第三卷:谈恋爱和修仙不矛盾 (5)
江临见到颜浩锐澄澈至极的眼神,心中熨帖,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所以你一定要表现得不辜负我的信任。”
颜浩锐就像是一个脆弱至极的小孩子,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就去,我这就去修炼,这就去……”
江临吓了一跳,一把拦住他,“我没让你现在去,这件事不用急。”
颜浩锐疑惑地看着他,好像连智商都贴近一个普通幼儿似的,“可是你想知道……要是不弄清楚,你会不会再走?”
江临伸出一只手抚摸颜浩锐的头,“我说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不想逼你,不要担心。”
江临比颜浩锐略矮,摸头的动作显得有些可笑,却诡异的温馨。
听了这句话,颜浩锐才渐渐恢复正常,眼中不再迷茫,表情不再空洞。
从那个状态中出来之后他才感受到,自己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但他现在不想管衣服的事情,他只觉得心有余悸,只想呆在江临身边,什么都不想做。
其实江临也是。
江临想了想,凑到颜浩锐耳边,“刚才的事不接着做了吗?我都被你吓软了,你不打算负责吗,哥哥……”
颜浩锐眼睛的颜色忽地变了,用江临的形容就是……幽幽冒绿光。
不过江临故意这么说玩情趣,要是颜浩锐没反应才打击他呢,这样倒是正中他下怀。
颜浩锐缠抱上来,像是皮肤饥渴症患者,不停地啃咬亲吻,锲而不舍地把江临浑身都打上他的印记。
江临低低地笑了笑,开始配合颜浩锐的动作。
颜浩锐的呼吸骤然粗重,再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把自己的渴望显眼地摆在江临眼前,似乎在昭告什么——比如江临永远的归属权。
江临不讨厌,他能感受到颜浩锐动作中的后怕,他现在只想好好弥补这个孩子刚才所受的惊吓——哪怕这个孩子看起来比他还成熟,比他还强大。
一整夜,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各种淫靡的声音。最初只有各种肉体碰撞的声音,以及轻微的水声,后来便带上了人声,声音渐渐带上媚意,越来越大,最后几乎算上尖叫,若不是有一层若有若无的禁制围在房间周围,只怕很多人都能听到了。
江临不喜欢在床上发出声音,总觉得这样特别没法接受,说不上是什么心理,只是别别扭扭地不喜欢。可是到后来做得爽了,实在顾不上别的了,脑子里一团浆糊,哪还记得这事。
所以第二天他睁开眼睛,发现嗓子哑到没法说话之后,二话不说,连“水箭齐发”这种大杀招都冲颜浩锐招呼过去了。
颜浩锐没奈何,生生受了一击,身上衣服全破了,身上也有细小的伤痕。
江临瞪他一眼,自顾自下床吃早饭,根本懒得搭理他。
虽然他们已经辟谷,但是天纵宗上下只道他们筑基期修为,何况还是两个天才,饭食还是很精致的。
他们昨晚一共做了四次,反正他到后来都快没东西可射了。他本是想问颜浩锐……下面疼不疼的,谁知话都说不出来。颜浩锐疼不疼他是不知道,反正他嗓子疼的他想杀人。
江临曾经听说过,两个GAY的配合度不是那么容易刷的,至少……他昨天都被插射了。
想到这,江临脸红了一片,只诱得颜浩锐又巴巴凑过来,就差把江临抱在腿上喂饭了。
当然了,这个提议颜浩锐非常严肃地提出来了,可是被江临同样非常严肃地拒绝了,同时还附赠一个肘击。
昨天江临那句“哥哥”实在戳了他的……G点,再加上后怕担忧等情绪,让他整晚都兴致高昂。可能是修仙的缘故,让他们的身体能承受住长时间的欢爱——不对,是颜浩锐的身体能承受住。
可对江临的渴望就像是毒瘾,再怎么吸食也不够。
两个人正腻歪着,忽然门口禁制被触动,颜浩锐神色一凛,查探了一番才放松了表情,撤掉禁制,恭声道:“清晴师兄。”
清晴走进来,很是欣赏地看着二人,“不错,你们不止修为高,就连对禁制的研究都很深入。”
49第四世(十)
二人有些疑惑,不知道晴晴大早上来有什么事情。
清晴笑眯眯的,“恭喜二位师弟了,居然受到门派如此重视。我这次来就是给你们送促进修炼用的丹药。”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玉瓶。
江临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颗丹药上,反而对那个玉瓶很感兴趣——这么小的一只,做工还这么精细,拿到现代去,肯定价位不低。
清晴却以为他对丹药太过渴望,不再卖关子,把玉瓶倾斜,倒出一颗来,“它叫洗经丹,别看它小,效用肯定超出你们预料。这东西在门派内的份额是限定的,一百个弟子中只有一人可以得到。所以你们不要拿着这东西出去炫耀,一旦被有心人知道,难保会对你们不利。”
江临点点头,“那这东西有什么用?”
清晴把丹药倒回玉瓶里,江临看了一个劲儿在心里吐槽,也不知道清晴早上起床之后洗手没有……
清晴看着玉瓶的眼神也有些渴望,但是并没有贪念,眼神清澈,“它的用处是锤炼静脉,使其更容易接纳灵气。”
江临面色古怪地看向颜浩锐,“那不就是……”
后半句话尴尬地吞下去,生怕清晴听着一句话就听出端倪,让他们暴露。
颜浩锐则在清晴露出惊讶表情的一瞬间便蠢蠢欲动,好似会在下一秒出手杀人灭口一样。
“没想到你们吕国的国师路子不少,连这个都知道。”清晴没有察觉二人的不对劲,轻声道,“没错,就是山门大比最后奖励洗伐髓丹的简易版。”
江临松了口气的同时内心汗颜——这也太简陋了吧,洗经伐髓拆开就是两种灵丹的名字,这个世界这么偷工减料一定不是他的错!
颜浩锐听了清晴的话,对这两颗丹药产生了兴趣,上前一步把那颗丹药拿到手里,仔细打量。
清晴原本下意识地想躲过颜浩锐的手,却在躲避的同时心底一惊,似乎躲开颜浩锐是多罪不可赦的事情一样,居然整个人僵在原地,顺从地让颜浩锐把手里的东西拿走。
颜浩锐退开后,清晴心下一惊,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愈发觉得颜浩锐深不可测起来。
他晃了晃头,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最近越来越疑神疑鬼了,明明是个筑基期的小师弟,自己想到哪去了,大概是皇室人独有的气势吧……只可惜他自己都知道这个猜测有多不靠谱。
江临莫名其妙地看着清晴跟兔子似的跑出去,“他怎么了?”
颜浩锐摸摸鼻子,“刚才我以为我们的事情就要暴露了,所以放开了一点气势,可能造成了一些影响。”
江临愣了一下,“可是我没觉得你做了什么啊。”
颜浩锐拿着两颗丹药坐到桌边,“我的精神力量已经达到大乘期了,虽然没有灵力支撑,无法拥有大乘期所有能力,可是我已经能感受、应用一些天道法则了。”
江临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时……心里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天道法则!这不就相当于呼风唤雨吗,你看看人家主角!
嘤嘤嘤嘤。
……好吧,他开玩笑的。
颜浩锐表情有些不好,“我是昨天晚上忽然发现的,或许是因为……的刺激顿悟了。现在我真的隐约知道怎么在两个世界中来回的方法了。”
颜浩锐把中间的词隐下去,他不想提这件事。
但是不得不说,他也觉得顿悟一定是跟江临有关系,至少也是诱因。
可是昨晚的事能不提就不提,他不想说。
江临隐约能明白他的想法,挠了挠头,“我之前只是有些慌了,既然有办法了就不用急了。你先把这两颗东西吃了吧,虽然是简化版,应该也有些用处。”
颜浩锐看了江临一眼,犹豫了一下,“你真的不要一颗?”
江临翻了个白眼,“你也太不相信我了,我这体质还用这东西嘛,反正你也需要,就都用了吧。”
颜浩锐凑过去腻歪地亲了一口,“知道了,那我先去吸收,你不要出门,免得迷路。”
江临:“……我知道,我不蠢,这个还是知道的。”
颜浩锐又犹豫了一下,“若是那魔尊再出声……”
江临举起双手投降状,“我不会理他的!你不就吸收两颗丹药吗,你现在的修为还能用多久啊,至于交代后事似的嘛!”
颜浩锐笑了笑,“恩,总觉得一眼看不到你都想,何况要闭关一天呢。”
江临:卧槽好肉麻!
“你一般不都是闭关一天嘛,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磨蹭。”江临把带着强力胶似的颜浩锐推开,“快点去!别磨蹭了!”
颜浩锐又蹭了两下,“好吧。”
江临见他小狗似的表情,心里一软,主动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顺了一把毛,“这回行了吧?”
颜浩锐立刻露出欢欣的表情,“恩。”
江临见他心满意足地走开,心里有点酸。他知道昨天对颜浩锐的伤害还在那里,他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有意无意的——谁都不提,但是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或者在颜浩锐的心里,他们的路本该是胸有成竹的修炼,优哉游哉地享受在一起的日子。
然而这些计划被他几句话全部破坏了,颜浩锐不得不非常努力的修炼,甚至还可能冒险做各种事——似乎回到书本身了,主角会为了提升实力出入各种险地,陷入危险中,然后各种机缘巧合下脱离危险,再获得下一次机遇。
但这是江临第一次为回归剧情而难过。
他不希望颜浩锐犯险——而他只能保证自己一直在颜浩锐身边。
这就像是一个让人纠结的命题,你是应该为了未来的幸福而牺牲现在的幸福,还是更重视唾手可得的现在呢?
江临不是哲学家,他也不想想通,他要做的只是尽力让他们在为未来奋斗的同时也能满足于现在而已。
他也是一个男人,他也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幸福快乐,他自认有这个责任——与在上在下无关。
他叹口气,挠了挠头,最近越来越多愁善感了,要是自己以前,真的不会想这么多。
江临耸了耸肩,既然这个世界给了他这么大的金手指,他也要好好利用不是?赶上颜浩锐不可能,但是在自己能做到的范围内尽力向上还是没问题的。
傲视群雄,站在世界之巅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江临紧挨着颜浩锐坐下,感受着颜浩锐身周浓郁的雷属性真气,舒适地吸了口气,开始运功。
江临才运转了一个周天,便察觉颜浩锐的气息不稳,他立刻停下运功,就连因为快速强制停止灵力运转引起的不适都没心思去管。
他向颜浩锐看去,发现颜浩锐正露出痛苦的神色,浑身通红,气息粗重。
江临有点慌了,但他不敢打扰颜浩锐,修炼的时候随意打扰别人跟谋杀一样——虽然江临和颜浩锐体质特殊,经常彼此打扰,到目前位置还活得好好的……
但那是没事的时候,颜浩锐现在很明显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短短的时间里,江临就出了一额头的汗,慌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把冰化版的水牢术施在颜浩锐身周,给颜浩锐降温。
颜浩锐似乎是好受了一些,脸色好了一点。
江临见有效,当即马力全开,给颜浩锐建了一层又一层水牢,全部用冰系法术冻上,房间里登时全是冰晶,像水晶宫似的。
房屋中温度登时降下,颜浩锐发红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平稳下来。
说实话,江临觉得自己挺怂的,因为他被自己施展的术法冻得浑身发抖= =
他修习的时间还是太短,他可以使用“水箭齐发”这种大招,因为对真气的控制并不严苛,而把真气均衡地遍布身周,行程防护罩……超出他的能力了。
他抽了抽鼻子,没有收回满房间的水牢术。
50第四世(十一)
整件事情都有点高高抬起轻轻放下的感觉,总之就是颜浩锐难受半天,自己清醒过来,见江临冻得嘴唇发青,当下便黑了脸色,挥手间就撤掉了房间内的所有冰晶。
江临见表情难看的不忍直视,忍不住打趣,“真不愧是渡劫期修炼者啊,挥挥手而已,我一个上午的努力就没了。”
颜浩锐忍了忍,没忍住出口喝道,“别多说了。”
然后把江临团吧团吧塞进被子里,自己从被子外面抱着他,“我什么事情都没有,下次别这样。至少别伤到自己。”
江临觉得鼻子有点痒,想打喷嚏,“没事,反正也是我自己的法术,最多就是不舒服,肯定没大事。”
颜浩锐皱了皱眉,到底没说什么。
怎么说江临都是一个元婴期修炼者,身体还是不错的,被塞进被子没一会儿就缓过来了。他揉揉鼻子,“别紧张哈,没事,我好了。对了,你刚才怎么回事儿啊,你都这个反应,别的弟子是不是都有生命危险了啊?这玩意真是福利?”
颜浩锐把江临抱的紧了些,最后还是觉得隔靴搔痒,掀开被子钻进去搂紧人,“那东西是改变经脉,在现有的基础上让经脉和灵气融合。所以修为越高的人越危险,我倒是疏忽了。”
江临还觉得鼻子不舒服,“那你现在没事了是吗?”
颜浩锐点头,“当然没事了,一会儿可以吸收一部分长枪里的灵气,看看有没有什么改变。”
江临被颜浩锐禁锢的有点气短,拱了拱,“行了,放开吧,你没事了我也去修炼了。”
颜浩锐贴着他蹭了蹭,“再躺一会儿吧,修炼不差这一点时间,你身上还有些凉。”
江临默默看了颜浩锐一眼,“你最近越来越老妈子了。”
两个人在床上又腻歪了一会儿,才起来各做各的事。
真不是江临说,他们最近越来越经常地黏在一起,还没试就在床上粘着,真是随时随地擦枪走火的节奏。以后真得改一改了,就算上床再舒服也不能天天泡在床上啊,总让他有点羞愧,好像自己玩物丧志了似的……
颜浩锐修炼的时候只要不是江临叫他,就会心无旁骛,所以也没像江临似的想那些有的没的。其实就算发现了他们腻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他恨不得他们长在一起才舒服。
他内视自己的丹田,那柄长枪正在丹田内悬浮着,发出幽幽的光,摄人心魄。
他把长枪从丹田内化形到手中,眼睛虽然闭着,但是强大的真气已经进入到长枪中,开始探寻长枪内部的构造了。
他想试试那洗经丹能起到什么作用。
他以自身雷属性真气为引,慢慢地搅动长枪中的浓厚真气。虽然他现在每天的功课就是吸收长枪内的真气,可是在他的感受内,长枪里的真气并无丝毫减少,当真是无穷无尽——若不是因为转到长枪内,受到较大的雷属性影响,他就让江临跟他一起吸收了。
虽然江临是全属性的,可毕竟修习的是水属性,少量雷属性真气可以加大攻击力,数量过多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颜浩锐忽然想到一个办法,既然在长枪中的真气会受到影响,如果导出来,会不会好一些呢。
想到这个,颜浩锐暗暗记下,决定一会修炼结束后试一试。
他把真气凝成细细的一小股,在长枪内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把长枪内储存的灵气吸收到自己身体里。
不过这次他加大了一丝真气输入,相对的,吸收的真气也更多。如果说原来吸收真气的多少是头发丝的粗细,现在已经升到手指粗细了。
不过他的经脉一点不适都没有,好像还能接受更多的真气。颜浩锐顿觉有趣,再次加大灵气的吸收速度。
又增大两倍吸收速度,经脉才感受到经脉的一点胀痛。
不得不说,这个发现是惊喜的,本以为是给普通筑基期弟子的东西,不会有什么好玩意,现在看来倒是小瞧这东西了。
其实也是颜浩锐相岔了,就算普通弟子吸收了这东西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效果,不过颜浩锐毕竟是洗精伐髓过的,药效一点没有浪费,全部都作用到他的身体上了,这才会达到这样的效果。
而且颜浩锐原本资质就很好,经脉宽度本就异于常人,现在又服用了这个,资质当真是千万年遇不到一个。
颜浩锐却别无所觉,只是专心地吸收灵气。一边吸收一边在丹田处把从外界得来的真气转换为自己的,可能是丹药的作用,他觉得这次转换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江临的修为并不能让他感受到颜浩锐修为的增长速度,但是他跟颜浩锐互相之间的了解让他知道颜浩锐现在心情不错。
这种愉悦甚至能稍微影响到他,让他修炼时嘴角都不自觉上翘。
二人这么平和地修炼了两个月,便察觉到山门中躁动的气息。好像所有人都从闭关中出来了似的,很多微弱细小,却满溢着生气的气息布满整片山脉。
颜浩锐和江临便知道山门大比快要开始了,颜浩锐没什么反应,倒是江临有些蠢蠢欲动的。
一方面这么多修仙者在台上比试,一想就挺燃的,再者,按照他现在的实力,就算对真气的控制不强,但是以力压人,应该也能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了。
更别说颜浩锐这种修真变态了。
颜浩锐知道江临兴奋,只当他是喜欢凑热闹,便减少了修炼时间,偶尔陪江临出去凑凑热闹,只是一直远离后山,一点接近都没有。
江临发现之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估计那魔尊也挺郁闷的,什么都没做,就说了一句话而已,便被颜浩锐拉黑名单了,真是躺枪了。
其实颜浩锐讨厌魔尊,的确有一部分原因是那晚上的不愉快,是他对那个魔尊有些迁怒。可他实际上并不是非常无理取闹的人,不想让江临接近,还有别的原因。
他一直知道江临是另外一个世界来的,但他对那个世界没有了解。可是却忽然出来一个人,说可以帮江临连同两个世界,在两个世界中来回。
他很惶恐,他知道江临在这里是他自己不能控制的,也就说,若是能有办法不再来这里……江临会怎么选择?
没错,他要相信江临,可是现在没问题,以后呢?若是像那天一样,他们再次有了争执,江临还会选择他吗?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江临那天黯淡的眼神。
——他不能忍受有人跟江临之间有他不能涉及的秘密,尤其还是这种秘密。
颜浩锐被江临的拉扯从思绪中惊醒,他露出一个笑容,“怎么了?”
江临指指一个方向,“看,清晴。”
颜浩锐迟疑一下,“你要去跟他说一句话吗?”
江临摇摇头,“还是不了,一看他就挺忙的。我现在挺奇怪的,掌门是真的很看重他吗,要是看重他的话,不是应该让他认真修炼么,怎么总派给他这么多事情,多打扰人家修炼。”
颜浩锐瞥了一眼,“很明显是把他当下一辈掌门人培养。虽然浪费了很多时间,但是相对的,各种灵丹也会给他一份。虽则洗经丹给了我们,但是未必没有他的份额。”
江临琢磨了一下,觉得颜浩锐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别人的事情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就是好奇,倒不真的关注,“行了,我们回去吧,这两天还真给天纵山转熟了,以后就不怕迷路了。”
颜浩锐听他这么说,眼色深了一下,却没说话。他这两天总觉得心里不安,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若只是直觉并不可怕,但他现在已经领悟天道,只要感受到不安,那么就一定会有根据的。
想到这里,颜浩锐握着江临的手紧了紧,不管怎么样,他要保护江临,这是他拼命修炼的唯一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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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山门大比便热烈拉开帷幕——江临按照中小学运动会开幕式的词说的。
虽然入门没有多久,可颜浩锐和江临在掌门人眼里毕竟是天赋过人的小徒弟,而且也是筑基期修炼者,怎么着都有参加的资格。
掌门怕两个小弟子没有趁手武器,还特意一人送了一个好玩意——颜浩锐的那个是一个外表看上去挺普通的长剑,不过江临相信只是看上去普通而已,天纵宗身为当今天下第一门派,掌门人随手拿出的东西也不可能是凡物。
江临这个……是一根长绫,他有点囧,原来去那个什么地方找好东西的时候还特意避开了这东西。现在居然又有人送他一个,他跟长绫是多有缘= =
其实他也不介意这东西女气,只要威力大就行,但是在颜浩锐的指导下,他已经会用那柄三叉戟了,那东西的威能让他都惊讶。虽然比不上颜浩锐的长枪,可是那威力确实不可小觑,就连颜浩锐都赞不绝口——当然了,他是不是在安慰江临……江临就不知道了。
反正到山门大比前一天,掌门人恨不得把手里所有好东西都扔给颜浩锐和江临,就差盼着他们能拔个头筹了——他们得到好成绩和清晴得到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清晴号称小辈第一,至少在天纵宗中成名多年,而颜浩锐和江临才几岁,虽然修为还差那么一点,但只要进入前五十就足够让掌门人笑死过去了。
可惜他不知道颜浩锐和江临的打算是真的得第一……
颜浩锐和江临坐在清晴左手下,有点新奇地看着看台上的比试。
台上是两个筑基初期的修炼者,一招一式都有些花架子,连江临都看不上眼,更别提颜浩锐和清晴了。
其实江临觉得最爽的并不是看台上耍猴,咳,不对,是比武,而是他坐在最高的地方,一副很大背景的样子坐在首席台上——虽然有点虚荣,但是坐在最高点的视野的确不错。
他和颜浩锐会在第三天才出场。
江临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清晴道:“师兄,你会上场吗?”
清晴露出诧异的笑容,“当然。”
江临:……
他在外面转悠的这几天,也听到不少八卦,比如清晴小辈第一的名号。
所以洗经丹不给清晴,其实是因为想把伐髓丹给他吗……
江临看了颜浩锐一眼,眼角有些下搭。
颜浩锐见他苦脸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传音道:“没事,就透露出金丹期的修为也没事。”
江临仗着自己元婴期的修为和颜浩锐罩他,便也大着胆子传音,第一次不怕声音露出去,“可是我们来这里之后并没有渡天劫啊。”
颜浩锐转转眼睛,“国师怕我们天赋太高,遭人嫉妒,警告我们要隐藏实力。”
虽然有些不地道——比如把什么都推到国师身上——但不得不说江临的确放下心了……
二人正在这里走神,清晴忽然插嘴,“你们兄弟的感情很好啊,看你们天天腻在一起。”
江临有些尴尬地打哈哈,“还好吧。”
清晴却露出有些落寞的表情,“我出生起就没见过家人。”
江临:……这是什么情况?
清晴见江临表情有点不知所措,笑道:“跟你说这个干什么,就是忽然有些感慨,师弟别见怪。”
江临连忙摇头,“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他忽然想到,若是他们要夺得伐髓丹,其实就相当于抢清晴的东西,这玩意本该是给他准备的。
当初要是只用一颗洗经丹就好了,好歹给人留一颗啊……
上面掌门人见几个小辈聊得开心,忍不住很慈祥地插话,“清善、清羽,你们最近在山上住的习惯吗?”
二人同时点头,“谢师尊关心,很好。”
掌门人满意点头,“我还怕你们在皇宫里被宠坏了,住不惯清苦的地方,还好啊,还好。修炼者就要有你们这种心性。”
江临被他夸得有点脸红。
掌门人捋胡子,“你们此次并不需要夺第一,只要在筑基期门人中闯出名号了就可以。”
旁边一个主峰的元婴期修炼者看不下去了,“掌门师兄,您也太有自信了。”
掌门笑得特别贱,“那是,我收的徒弟,怎么可能差呢。”
然后上面几位大佬就开始互相损,大多数人都集火在掌门身上,还有几个明显是掌门的忠实拥簇者,顶着强大的活力跟别人吵嘴架。
反倒是掌门最后没什么好说的了,特别装地轻叹一声,看向看台。
江临看了全程,差点笑出来,眼角一瞥,发现清晴也面带笑意,只是不敢明着出声,但看那表情明显在憋笑。
江临摇了摇头,这天纵宗还真是有活力。
江临和颜浩锐还有各位天纵宗大佬就在看台上坐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因为有比赛,便没在上面狐假虎威。
江临有点紧张,虽然他修炼挺努力的,但是不可否认,他一直被颜浩锐护着,从来没跟人争斗过。
可是除了紧张,还有点兴奋,毕竟嘛,都是男人,现实中跟人比试,只要不杀人,怎么都比在游戏里爽。
颜浩锐倒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时不时给江临顺顺毛,“别担心。”
江临脸都木了,“我不担心,反正我也不可能受伤。”
颜浩锐低笑,“恩,对。”
江临瞪他一眼,“别笑!想笑也憋着!”
颜浩锐忙不迭点头,“恩,不笑,一会儿我先上场。据说上场之后才能看到自己的对手。”
江临觉得手有点凉,“万一是金丹期的修炼者呢?”
颜浩锐无所谓的样子,“那我便暴露一些修为。”
江临点头,“不要伤人。”
颜浩锐又笑,“知道,跟他们又没仇,伤人干嘛。”
江临看他一眼,表情有点不相信,但是没再反驳。
几乎整个天纵宗的人都集中在山门大比的平台上了——除了渡劫期的那些老怪物。
整个场地加在一起至少上万人,人声鼎沸,把气氛炒得极其热烈。
忽然台上的铜锣一响,“下一场比赛,其中一方比试者为,清善。”
江临有那么一秒钟没反应过来这个清善指的是颜浩锐,他对这个名字并没有归属感。但在反应过来之后,他的心顿时提起来,觉得时间格外漫长。
场上也喧哗起来,谁都知道,主山前不久收了两个小徒弟,其中一个好像就叫颜浩锐。
很多人都对这两个小徒弟很好奇,现在居然能看到他们出场,引起这种轰动并不意外。
江临没心思想那些东西,因为他全副心思都在等下一个名字——
“另外一比试者为,清晴。”
满场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连掌门人的表情都苦了下去,旁边人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让你嘚瑟,两个弟子撞一起了吧。还是淘汰赛,要是你另外一个小弟子也撞上金丹期修炼者,这才好玩儿呢。
满场全在等颜浩锐说出认输的话,就连清晴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僵硬,看着颜浩锐直苦笑。
就在全场等着颜浩锐说话的时候,颜浩锐开口了,说出来的话惊煞全场,“师兄,请指教。”
他把真气灌在声音中,使其遍布全场。场上人却都在惊奇中,谁也没有注意,只有修为高的人才皱了皱眉,似乎察觉了什么。
——他居然要迎战!那可是金丹期修炼者!他不会是没见过金丹期修炼者,以为那是可以放手一搏的吧?!
就连看台上各位元婴期修炼者都收起幸灾乐祸的表情似乎等着掌门人出声阻止。
可掌门人什么都没说。
清晴有些无奈地开口,“师弟,这场比赛根本没有进行的必要。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颜浩锐露出一个微笑,坚持道:“请师兄指教。”
清晴长出一口气,严肃了表情,“我会尽量不伤到你的。”
颜浩锐点头,恢复面无表情,“谢师兄。”
他听了清晴的话其实觉得挺可笑的,但他知道江临还算喜欢这个人,所以他也就尊敬两分。
他对除了江临以外的人并没什么特别的看法,绝大多数都不值得他关注,这个清晴也是。
不过既然江临还算认可这个人——没错,是认可,不是喜欢,江临喜欢的只能是他——他就下手轻一些好了。
场上再次恢复喧闹,江临却没心思去管,全副心神集中于颜浩锐身上,手紧紧地捏着。
颜浩锐似乎是感受到江临对自己全心全意注视的目光,嘴角挑上两分,走上前去。
他每走一步,气势便提高两分,每走一分都让他身形显得更加高大。
台上的人都惊讶地看着他,对他能在短时间内提起气势感到惊奇,甚至还有一部分女修看着颜浩锐的身影红了脸——不止俊美如神祗,在这一刻又像是渐渐成长的魔神一般。
很快,颜浩锐的气势便攀升到筑基期顶峰,下面一片哗然,一直以为颜浩锐只是普通筑基期修炼者而已,没想到居然已经到了顶峰,看这气势,马上就可以进阶金丹期了!
很多人心里非常不平衡,对颜浩锐的修炼速度感到深深的嫉妒。
——可是没完!
颜浩锐的气势依旧在增长!
他的气势还在节节拔高!
掌门人和各位元婴期的修炼者纷纷站起来,别处的看台上却骤然安静下来——金丹期修炼者!这么年轻的金丹期修炼者!
说是天下第一的天才也不为过!
清晴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他很郑重地行礼,“清善师弟,请。”
这一刻,他不是在跟一个师弟说话,而是在跟一个同阶对手。
颜浩锐看了他一眼,“师兄请。”
二人面对面站着,等待比试开始。而看台上的人则在他们站定的那一刹再次沸腾——这将是天纵宗未来一代之战!
51第四世(十二)
清晴感受着颜浩锐的气势,在喧哗声中皱起了眉。这种气势,已经赶得上他了,甚至比他还要强上两分。再加上前两日送洗经丹的时候,自己感受到的那种心悸感……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吕国皇室四皇子?
清晴垂目,“师弟,请。”
两个人面对面站好,相对鞠躬,铜锣声再次响起,二人同时召出兵器,对峙中气势渐长。
气势看台上的元婴期修炼者都看出来了,清晴的气势不比颜浩锐,连召出兵器的速度都没有颜浩锐快。照这样看来,若是外面的生死之战,清晴在颜浩锐手下根本走不过几招。
不过颜浩锐也算给清晴面子了,没让他难堪,也没有立刻冲上去,好歹让他有个缓冲的机会。
清晴的兵器就是一柄看起来普通至极的飞剑,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是掌门的手笔,绝不会太差就是了。
清晴垂下眼睛,手中掐诀,看台地面立刻变得凹凸不平,很快,地面上冒出很多又尖又粗的地刺。
地刺的速度很快,根本没给人反应之机,看那威势,应该可以轻而易举秒掉一群筑基期修炼者。
可颜浩锐不是那种菜鸟,他挟着长枪飞到半空——也是有规定的,不可以超过比试台二十米——淡淡地看一眼脚下,长枪斜指向地,什么术法都没用,单单是把身体内澎湃的真气通过长枪的增幅发了出去而已。
地面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激起一片尘土。待尘土散去,众人才看到——
所有的地刺不见踪影,比试台坑坑洼洼,没有一处平地,眼看着便不能再用了。清晴站在原处,没有动作,而颜浩锐的长枪斜指着他,面无表情。
良久,清晴苦笑一声,“师弟的天赋,我远远不及。”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我从小也算勤修苦练,虽然不如师弟的天才,却也研究出一个最适合自己的招数。若是师弟能接住此招,我便立刻认输。”
下面原本有些平静下来的喧哗声再起——号称小辈第一人的清晴居然自己承认赶不上才入门墙两个月的清善!这个清善到底是什么来路,什么天资!
可是清晴居然还能自创技能,这种天资也不可小觑,他们普通弟子纵然学习前人的功法都还困难,清晴竟然能够自创!也不愧对以前的称号了。
没错,就是以前,此战后,颜浩锐便应该是天纵宗的小辈第一人了。
颜浩锐对喧闹视若无睹,他没有答话,只是伸出一只手,示意清晴开始。
清晴表情严肃起来,他两只手合在胸前,做了一个繁复的手势,总之江临是没看懂,倒是颜浩锐有些好奇的样子。
其实清晴这个招式有些鸡肋,若是正常拼斗,谁会给时间让他仔细准备,可是清晴都说了最后一招,颜浩锐现在打断就显得太没风度,也只能站在一边看着。
过了半晌,清晴低喝一声,“天地囚牢!”
说真的,江临被他吓了一跳。
一方面他没法理解这种出招之前大吼一声的习惯,另一方面,这个名儿真挺唬人的,先不说威力如何,最近经常听颜浩锐说天道的江临确实以为这东西里有什么天地至理——颜浩锐说的,在江临眼里说天地至理那都是装逼,
虽然名字唬人,但是江临也猜个大概,毕竟清晴只是个金丹期的修炼者,没道理现在就能悟到大道,他又不是男主。所以那个技能就是一个听起来大气,实际还是土属性的一个围困、攻击术法。
果真被江临猜对了,清晴声音刚落,比试台便再次凹凸不平,很快速度地从各个角度突出很多地刺。跟刚才的不同是,这次地刺排列很有规则,各个角度分布的很平均,正好把颜浩锐圈在这中央。
颜浩锐一副男主范站在地刺中央,淡漠地看着身周乃至于头顶的地刺。
清晴见他这样子,咬咬牙,低喝一声,“发!”
受到命令,突起的地刺忽地从地上脱离,从各种刁钻的角度,以极快的速度向颜浩锐直扑而去!
在比试台下面的江临甚至连颜浩锐的人影都看不到了!
江临知道颜浩锐很强,但是他担心颜浩锐会暴露修为。他心里有些埋怨,装什么潇洒,连躲都不躲,真是男主不装逼就会死。
但不得不说,颜浩锐刚才负手站在所有人面前的样子……很帅。
江临慌忙打断自己的痴汉模式。
台上的众位元婴期修炼者们都已经在准备出手救下颜浩锐了,正在这个时候,比试台中间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向颜浩锐刺过去的地刺以比去时还快的速度向四周四散开来。
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绝大多数地刺都被扭曲的不成样子,一点攻击力都没有了。
大约两秒钟的时间,颜浩锐再次从地刺中显出身形,依旧是长衫飘飘,连一丝灰尘都无。明明是普通弟子的标配装,穿在他身上,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清晴愣了一瞬,露出苦笑,“是我输了。”
颜浩锐迟疑一下,“你挺强。”
清晴摇摇头,“输了就是输了,师弟没必要劝我。这点事情我还是能承受的。”
颜浩锐耸肩,自顾自走下比试台,向江临走去。
整个过程中,看台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说一句话,就连元婴期的那些大佬们也没有说话。
江临有点骄傲,被颜浩锐笑眯眯地揉了一把头也就不计较了。
为了保持公平,抽签结果是不公布的,哪怕是掌门人都不知道。需要上场的人只是知道自己大概是哪天上场,也不知道确切时间,更不会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所以江临还需要在下面等着,颜浩锐现在也不想上贵宾席去吸引眼光——还有各种长辈的询问——就也呆在下面,陪着江临说话。
结果谁知道颜浩锐还是太天真,呆在等待区,注视的目光一点都没少。甚至很多人连比试都不看,专心打量颜浩锐和江临。
江临被成千上万的目光打的难受,他除了初中的时候上台演讲被上千个人见过以外……他从来没创造过这种回头率。
他下意识地往颜浩锐身边躲,颜浩锐原本因为被人注视而冷下的脸立刻化冻似的缓和下来,把江临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江临被他拉着靠到聚光体身边后才反应不对,木着脸躲远了点。
颜浩锐恨不得当着所有人面跟江临来个深吻,哪能让他躲开,死皮赖脸地把他往自己这边拉,连真气都用上了。
江临不好意思跟他拉拉扯扯,觉得比靠的近还丢人,再者在真气上他也的确比不过颜浩锐。
颜浩锐见江临老实靠过来,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容更柔和,看台上不少女修被迷的晕头转向。
江临被人这么围观,浑身都不自在,僵硬地坐在颜浩锐身边,直到喊到他的名字,“下一场比赛,其中一方比试者为,清羽。另外一方为,清墨。”
看台上的视线忽然变了一下落点,全聚焦在江临身上,然后喧哗声再起——这个清墨也是个金丹期修炼者!
……江临快同手同脚了。
贵宾席上的大佬们再次对了个视线,看掌门的表情微妙起来。
掌门的脸色要笑不笑的,扭曲的不行。
白得一个金丹期的弟子是个天大的喜事,但是要是两个都是金丹期……这馅饼太大了,掌门不敢想。他看着自己幸灾乐祸和羡慕嫉妒恨的师弟师妹们,捋胡子笑道:“唉,这就是命啊,有一个清善了,主山运道再好就要遭天妒……”
掌门人一句话没说完,便察觉到下面多出的一股气势——蓬勃向上,生气勃勃,是金丹期!
掌门人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看台上再次喧闹了!
又一个金丹期修炼者!两个如此年轻的金丹期修炼者。甚至很多人都在想,怎么能弄到那个所谓的秘法了——与其相信自己天资不好,不如相信是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功法。
江临心里还是挺激动的,在所有人面前秀一秀什么的,想一想就爽爆了好么!
但是对面那个清墨的表情让他觉得很不好,那是一种很敌视的眼神,除了战意敌意,还有……隐隐的嫉妒。
江临皱眉,但依旧恭声道:“请指教。”
对面那个人有些阴冷地笑了笑,“我会好好指教的。”
江临看了一眼下面的颜浩锐和上面的掌门人,发现他们的表情都有点不大好看。顿时腹诽,他以为这个人天资超群,被众位大佬宠出来的呢,谁知道居然就是本身性格。
江临不再客气,率先出手,最熟悉的冰刃从手中发出。
清墨不屑地嗤了一声,挥挥手就打散了上百道冰刃。清墨心里的忌惮顿时弱了,这个人在修炼上或许是个天才,在战斗中却肯定是同阶中最弱的,对真气的控制力实在太弱。
可是还没他把所有的冰刃都打散,便惊讶地发现自己身周形成了一道又一道水牢,缝隙狭窄,质地结实。
52第四世(十三)
江临最知道自己的弱点优势在哪里,他没有颜浩锐那种可以精准控制真气的天赋,但他有颜浩锐都比不上的地方,就是他的修炼速度。虽然颜浩锐因为各种奇遇,总是走在他前面,但相比于对面那个清墨,江临的的灵气总量可以完爆他几个。
江临在上场前就想过自己应该怎么打败对手了。
他不想以元婴期的修为还落后于一个普通金丹期修炼者,他丢不起这个人,也不想让颜浩锐看不起他。
他也不能总躲在颜浩锐身后,男人么,至少得自己努力一下,没有天资是一方面,没有进取心是另一方面。
而快速发出各种术法,并把它们连接上,就是江临想出的办法。
这和玩游戏不一样,他没有读条和技能冷却时间,也就是说,只要他真气够用,就可以一直无限地发招。
而在跟金丹期修炼者放对的时候,正好可以让他发挥这个优势。
冰刃结束就是冰牢术,冰牢术结束后紧接着水箭齐发这种大杀招。
对面的清墨被江临一套术法轰的眼前发昏,分身乏术。
而所有人都对江临的这种打法大吃一惊——谁都不傻,都知道这需要打量的真气做基础。
可是颜浩锐和那些元婴修炼者却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其实江临除了水箭齐发这个技能耗费的真气多一些,冰牢术和冰刃都并不算大招,所以看起来技能连贯,耗费了海量真气,实际上并不算特别耗体力。
颜浩锐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台上的掌门叹了口气,“天才,战斗中的天才。只有三个简单的术法,能这么有效地困住一个同阶高手。看来我天纵宗总是给每个弟子开放那么多术法秘籍,也未必是好事。只要衔接得当,几个简单的技能就可以很有效果。”
掌门没说的是,这点同样适用于他们这些看似站在顶峰的元婴期修炼者。
别人看热闹或者看江临的战斗思想,清墨就是连叫苦的时间都没有了。
江临术法之间的衔接时间十分的小,至少没给他喘息之机。
清墨坚持了区区一炷香时间便觉得有些力竭——无论是冰刃、冰牢、还是水箭齐发都是从各种方向围困攻击的,也就是说他要防护全身,还必须时刻按照江临的攻击调整,对真气的损耗比攻击江临的还大。
他有些心惊,其实金丹期修炼者互相切磋切磋个半天一天的都是常事。
他们早就习惯了各自祭出法宝对轰,法宝决定胜败的打斗方法了,从未想过还能用自身的术法来击败敌人。
他们被教条禁锢了,遇到江临这种生于现代,思维活泛的人,吃的亏不可说不大——他甚至从来都没想过要抢占先机。
而现在在江临连续不断的攻击下,他捉襟见肘,躲的越发狼狈,甚至没法攻击江临以夺回主动权。
当然,江临也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清墨又坚持了一会儿,呼吸都粗重起来,一看便是强弩之末。江临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战法经不起推敲,若是有那种反应能力比较快,或者有强防御法宝的对手,他的想法马上就会落空。
好在上天是站在他这边的,对面那个还真就没这些有利条件。
清墨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眼中闪过一抹阴冷,他不能停在这里!他还想要伐髓丹!不然他在天纵宗呆的这近十年时间岂不是白费了!
他原本只是个散修,自己修炼至金丹期,听说天纵宗中山门大比可以发伐髓丹这种秘宝才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拜师。
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让天纵宗的掌门相信了他,目的就是那颗伐髓丹!
他不能停在这里!
清墨看了一眼站在台下的颜浩锐,眼中的遗憾和愤恨甚至让远处的颜浩锐有所感应,皱起眉头。
清墨冷哼一声,这个清善虽然实力还算可以,但是拼着损耗三成修为的代价,未必打不过。
那样东西虽然珍贵……但是现在也顾不得了,最好能直接杀了对面那个杂种!
江临只觉得后背忽然一凉,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对面被他困在冰牢术中的清墨,发现他并没像刚才似的立刻突破冰牢,反而是没了声息。
江临皱皱眉,没有疑惑,挥挥手,在心里默念一声,“水龙咒!”
这才是他现在掌握最好的、威力最强的术法。
比那个水箭齐发还要强得多,若是真的不管不顾地用他元婴期的修为发出去,甚至能形成一个有少许智商的水龙,能应对一些简单的情况。
现在他当然不能做成完整版水龙,但是一个缩小版的还是可以的。
水龙呼啸着向水牢中的清墨扑过去,却在半路上停滞了一瞬。
江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听到了水龙一声挟着恐惧的低啸——水龙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威胁。
可它的智商并没到那种程度,主人的命令还是最重要的,水龙依旧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冰牢而去——这一击若是落实,可以把冰牢和冰牢中的清墨一起重伤!
可就在这个时候,层层叠叠的冰牢从里面渐渐地融化开来,一直到外面飞舞的水龙都飞灰烟灭。
江临愣了一下,时间很短,可就这短短的时间内,江临就感受到了明确的快速向他袭来的……似乎能毁天灭地般的气息。
江临没时间思考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只知道自己再不防御,他很可能死在这里!
他再顾不得隐瞒修为,暴露出自己元婴期的修为,把自己前面用一堵厚厚的冰墙护住,剩余的真气源源不断地向冰墙内涌去。
——可是防不住!
隔着冰墙他都能感受到那股气息破坏了他前面的最后一道屏障,势不可挡地——要杀了他,把他撕成碎片。
江临的大惊失色,对面那个清墨难道跟他一样是隐瞒修为的么?!
他正想最后挣扎一下躲开,眼前忽然一花,一个修长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虽然知道那东西的威力不可小觑,可在颜浩锐赶过来的时候,江临确实感到了一种油然而生的安全感。
可是心里觉得安全并不一定代表颜浩锐就一定安全,江临知道自己的实力在颜浩锐眼里算不得什么,依旧把源源不断的真气向摇摇欲坠的冰墙中输入进去。
这段时间在江临看来非常漫长,但其实只有短短的一瞬。
江临身处比试台,看不清楚,可是在看台上的各位却清楚地看到了颜浩锐手中忽然出现一柄长枪,傲骨满满地对着那片威力巨大的真气摇摇指出,粗大的真气流直冲而去——
那把整个比试台完全破坏了的灵气就被颜浩锐这一击打的烟消云散,一丝踪影都无。
这一击落下之际,就连江临都察觉出比试场周围忽然出现了两股强大无比的真气,只比颜浩锐的气势弱了一点。
颜浩锐敛眉,在那两股真气到达比试场之前,猛地出手,旁人几乎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便见刚才还满脸惊恐清墨已经七窍出血,缓缓地倒在地上。
整个比试场的人还没回过神来,就见那个清墨的尸体……缓缓地碎裂成八块。
——大卸八块。
江临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他不是对刚才还想杀了他的人心存恻隐,只是有些受不了这么血腥的场景罢了。
颜浩锐知道他不舒服,捂住他的眼睛,把他往自己怀中拢了拢。
江临不喜欢这种小鸟依人的姿势,从他怀里挣出来,表情有些不好。
现在这情况,傻子都知道来者是谁了,肯定是天纵宗的渡劫期老祖宗。
虽然每个人的修为还抵不上颜浩锐,可是毕竟是两个人。
江临有些忧心,瞥了一眼那二十几个“前师父、师叔”,他最多能一个人圈住三个,剩下的也没办法。
而场中其他的天纵宗修炼者,无论修为高低,都露出了憧憬的表情——不止对两个门派的高手,也对颜浩锐和江临!
颜浩锐没受这种眼神的影响,只是看了一眼露出容貌的两个渡劫期强者,“我们此次前来只是想要伐髓丹。”
江临:……这么说真的不是想找茬吗?!不能这么直接啊亲!
江临看了一眼掌门的表情……心里有些愧疚,掌门毕竟是真把他们当徒弟的,对他们也不错,甚至还给了他们珍贵的洗经丹。
可惜现在这情况,保不住一会儿还要打起来。
他又想看看清晴,毕竟掌门虽然是他们师父,可是一直真正照顾他们的还是清晴,可是扫了一圈却没看到人。
这种一触即发的情况下,江临也不好意思明目张胆地四处看,一眼没看到便不好意思再走神,只是对掌门露出一个有些歉意的微笑。
掌门人的那表情……江临不好形容,总之挺复杂的。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情况下,那两个渡劫期修炼者其中之一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苍老,但是并不难听,“这位道友,既然你想要伐髓丹,也没什么不可以。这东西虽然珍贵,但是十年也能有两颗出产。能用这东西换来您的友谊,我们不甚荣幸。”
江临:这……他刚才那么紧张图什么。
颜浩锐犹豫了一下,“当然,可是……”
另外一个开口,“您也不是想强抢,我们不会因此对您有芥蒂。但是,我们希望您可以出任我们天纵宗的客席长老。”
江临赶在颜浩锐说话之前开口,“可以。”
他真的对天纵宗上下挺有好感的,不想把事情闹僵。
颜浩锐纵容地看了他一眼,“可以。”
这一眼看在旁人眼里,别提在心里惊起多大波澜了——似乎这两个人之间有点暧昧?
正在一切都要圆满解决的时候,后山处骤然涌出一股强大无比的气势——远比在场的三个渡劫期修炼者还要强大的气势!
53第四世(十四)
江临被吓了一跳,三个渡劫期修炼者却忽然变了脸色。
天纵宗的两个对视一眼,低喝,“是魔尊他!他是怎么突破禁制的!”
江临和颜浩锐听了俱是一愣。
颜浩锐的表情一下子便不好了,当初那魔尊在后山被困着的时候就跟江临说话,这一出来……
他第一反应就是拉着江临离开这里。
可是他们这些渡劫期修炼者在大乘期修炼者面前,跟初生幼儿没什么区别,颜浩锐拉着江临没走十米的距离,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生生钉在原地!
江临和颜浩锐被定住,剩下的人也不舒服,只要是金丹期以上的修炼者,无不站在原地,动都不能动一下!
江临心里的震撼无法言说,他一直觉得颜浩锐现在的修为就已经非常厉害了,至少超出他的想象范围。可是魔尊这是什么实力?
还没见到人就把所有的元婴期渡劫期都定住,动都动不了一下!
普通修炼者虽然可以动,但是他们没一个敢随意动作的。
他们今天受到的冲击未免太大。
最开始便是掌门的两个小徒弟纷纷显出金丹期修为,顶上他们上百年的苦修。
其次,那个清墨用了一种什么秘法,爆发出的力量几乎赶上渡劫期修炼者!
再然后,发现掌门的两个小徒弟一个是元婴期一个渡劫期……
最后还出现一个大乘期的魔尊。
多姿多彩的一天。
——可惜丝毫不值得庆贺。
大约十几秒之后,才见到后山上方出现两个人影。
江临看到那两个飞起来的时候登时愣住——那是……国师和清晴!
不,不对!这不是国师的气息!虽然面容一模一样,但是这气息比国师强大太多也浑厚太多,更别提那种没任何东西能禁锢住的狂妄肆意!
可是那张脸、那种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笑容……又肯定是国师无误!
江临被这个冲击的头晕目眩,更别提那个——还是叫魔尊吧——身边站着的清晴!
几乎只是一刹那,两个人便来到比试场上方。
清晴看了一眼掌门人,露出一个苦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师父。”
掌门虽然不能动,但是可以说话,冷哼一声道:“不敢当。”
清晴的笑容愈发苦涩,却没什么解释的话可以说出来,只能偏了目光去看颜浩锐和江临,“二位师弟……之前叫你们师弟,倒是我唐突了。”
江临摇摇头,却一个字都不想说,也说不出来。
魔尊却颇有兴味地看了一眼二人,率先对江临开口,“本尊让你来后山,为何不来?”
江临皱皱眉,“不想去。”
这不阴不阳的样子,的确跟国师很像。
颜浩锐见魔尊跟江临说话,浑身的气势炸起,居然轻轻地动了一下身体,艰难地想把江临护在身后。
魔尊轻咦一声,“真不愧受了那老家伙的传承,居然能反抗大乘期的我……原来是识海强大。”
颜浩锐冷哼一声,跟江临对视一眼,江临看出他眼中的惊恐慌乱,忽然心里一痛,根本忘了被禁锢住的事情了,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颜浩锐的手捏了捏。
虽然这动作很小,但是在一片被定住的人中……很明显。
魔尊看江临的眼神当即变了,好像看到什么美味大餐似的,江临被他看的发麻,半天才反应过来刚才那种禁锢的感觉刹那消失了。
他大喜,虽然他也没法反抗魔尊,但是他都能动,颜浩锐自然也没问题不是。
可谁知他还没等想好下一步行为,魔尊便挥挥手,一道真气缠住江临,紧紧绑住他。
江临动了动,却觉得被真气碰触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而且那股真气还越收越紧,当即不敢再动,只是看魔尊的眼神越发不善。
他一边跟魔尊对视,一边偷偷地试图用真气溶解魔尊的灵气绑带。
魔尊跟江临对视两秒,嗤笑一声,挥挥手,江临猛地被拉向魔尊那个方向。
江临只觉得自己被人拉着快速向前飞,眼前景物飞速后退,看得他直眼晕。他听到耳边嗖嗖的风声,心里一慌,这是要带他去哪?颜浩锐呢?!
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从未离开过颜浩锐,然而现在一个不知道是正是邪的人正带着他,远离颜浩锐。
没人能想象江临心中的那种慌乱,就像是一个人被扔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一样,身周的同伴一觉醒来,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他一个人留在毫无活路的沙漠中——等待看自己被饿死、困死。
江临狠狠地闭上眼睛,他不能慌,他得自己想办法,不能总靠颜浩锐,他不能总做颜浩锐的包袱。
既然把他带走,就是说他有利用价值,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对他动手,既然这样,他就有机会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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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浩锐依旧被定在后面,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走后入魔的状态——眼睛血红,身周黑气涌动。这个状态保持了半晌,旁边的人只听得“轰”的一声炸响,再一晃神,便发现原地哪有颜浩锐的影子了?只能看到一道虚影从眼前快速掠过。
颜浩锐的速度突破有史以来的最快纪录,可是依旧看不到前面三个人的位置,他心中越发心焦,可是大乘期的修炼者,即使是带着两个累赘,也依旧不是他能赶上的。
又追了一炷香的时间,颜浩锐已经连那三个人的气息都感受不到了,他猛地停住,像踩了急刹车一样,毫无预兆地停在原地。
他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股死气,骇的方圆五里内所有能行动的动物全都逃离此处,远远的跑开。
颜浩锐一无所觉,只是低着头,一点动作都没有,连呼吸都停止了似的。
他只是站了短短一会儿,便猛地回头,向天纵宗的方位原路赶回,速度飞快,面容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没时间发呆、痛苦,他要伐髓丹,他要灵气充沛的地方,他要修炼,他要……把江临救出来!
他心里的慌乱、恐惧一点不比江临少,他从未让江临脱离他的掌控范围——即使这样,他还总是担心江临会离开他的身边,或者受到伤害。
可是现在,他连江临在哪都不知道,跟带走江临的那个人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他没法接受——江临离开了。
颜浩锐行至天纵宗前,感受到那层屏障,二话没说,长枪出现在手中,猛地向前刺去。
轰鸣声响起,就像是被戳破的泡泡或是被打碎的玻璃,透明的禁制出现破绽,然后片片崩塌。
颜浩锐来到先前那比试场中,天纵宗的两个渡劫期修炼者依旧动作,见颜浩锐回来双双苦笑,“这位道友,我派的家事反倒波及了您和您的朋友……”
颜浩锐冷冷看了他一眼,那说话的老者看了他的眼睛,忽然顿了一下——这双眼睛中的冰冷几乎把他冻住,让他后背都窜上一股灵气。
颜浩锐只看了他一眼,还未收起的长枪骤然向前刺出,似乎前面有什么目标一样。
旁边的人听到一声清脆的“啪擦”声,然后便觉得自己身周的束缚骤然消失。
正在所有接触定身效果的人都对颜浩锐道谢的时候,颜浩锐开口,“我要伐髓丹和一个灵气充足的地方。”
一个老者点头,“可以,这些我们都可以为道友提供。”
颜浩锐没跟他客气,直接对掌门伸出一只手。
掌门明白他的意思,看了一眼半个时辰前还是自己抱着厚望的小徒弟,苦笑着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恭敬奉上,“请。”
颜浩锐拿了东西,没管掌门是怎样收拾残局的,也没用两个修炼者给他带路去灵气充足的地方,只是闭眼感受了一瞬,便自顾自离去,仿佛是在自己家一样。
天纵宗的两个老人见他离去,低声传音,“师兄,他这么放肆……”
另一个高深莫测地摇摇头,“的确是我们的缘故,害得他朋友被带走。再者,看他的样子,是一定要救回他朋友的,那他就必须跟魔尊正面对上,也省的我们派被魔尊盯上。当初禁锢住魔尊的毕竟是我们。”
先说话的那个老者点头,“师兄所言正是。”
颜浩锐根本没管他们说了什么,就算听到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他不管他们的目的何在,只要给他想要的就可以了。
他现在只想吸收长枪内的所有灵气,突破大乘期,然后,把江临带回他身边。
他看了一眼远处江临气息最后消失的地方,眼中眷恋、急切充斥。半晌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微微闭上眼,身周灵气浓郁起来。
在涌动起的灵气中,一滴泪从他眼角滑下,落在青石板地面上,激起一朵小小的水花——好像是错觉。
54第四世(十五)
江临从来没这么认真地做过一件事,对一件事有这么浓厚的欲望。
可他最近修炼的劲头近乎疯狂,不眠不休,没有口腹之欲,没有睡觉的欲望,甚至连害怕都感觉不到。
好在魔尊虽然把他带了回来,但是并没有对他进行什么管制,总体上来说他还是很自由的,还能在魔宗里到处乱晃。
但是他没乱晃过,魔尊既然放心地把他安置在魔宗中,就有把握不让他跑了。与其做无谓的挣扎,不如抓紧时间修炼。
江临来这里三个月了,却连屋门都没跨出去过,整个人的精气神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
因为专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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