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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爱慕语06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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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愣了一下,思绪不知道飘去哪里,声音变得有点紧张:“你想见他吗?”

    慕别摸透容话此刻紧张的原因,眼底有了温度,“只要是一切和你有关的人,我都想知道,都想了解。”

    “不仅仅只是你的学长。”

    容话心思被猜到,点了一下头后不再说话。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出发。

    慕别轻车熟路的驾车进校,把车停在车位上。外面还在下雪,慕别熄火下车,从后备箱取了一把伞,走到副驾驶外拉开门,容话解了安全带下车,风雪迎面而来,慕别替他理了理头上的帽子,打了伞,“走吧。”

    临近期末,学生们都在复习,要么在寝室要么在图书馆,校园内行走的人便格外的少。

    容话和慕别并肩而行,沿途遇上两个女学生,和他们擦肩而过之后又调转回来,一个女孩问:“请问是大二钢琴系的容话学长吗?”

    两人只好停下脚步,容话回答:“是我。”

    站在那女孩后方的另一个女孩小声嘀咕道:“本人,是本人!”

    女孩神情激动,手忙脚乱的从衣服里摸出手机,“学长,你公演比赛的两首曲子真的绝,我是你的粉丝!看在我是学妹的份上,可以跟我合张影吗?”

    “容话学长我也是你的粉丝,《灵魂乐章》我从头追到尾,我太爱你和霆息了!”另一个女孩也捧着手机上前,“求合影!”

    容话迟疑了几秒,还是和这两个校友分别合了影。照完后,两人握着手机异口同声:“学长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

    容话礼貌的道了谢后,便和慕别走了。

    慕别开玩笑说:“容话学长,这是成为大众情人万人迷了?”

    容话道:“女孩子的请求,在合理范围内可以

    尽量满足。”

    “那男孩子的请求呢?”

    容话当作听不懂,“可以直接拒绝。”

    慕别低笑道:“学坏了。”

    容话轻咳一声,没说话。

    办完手续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好在中途一路顺利没出什么问题。

    慕别在教学楼的大厅等容话办完,容话快步从台阶上下来走向他,拿着手上的红色信封在他眼前一亮,“你看。”

    “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慕别接过信封打开,从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

    “是学校给的奖金,说是因为我们这次去参赛的三个人,都超常发挥了。”容话眼神清亮,“有两万块。”

    慕别两指捻着银行卡在容话眼前晃了一下,“这是又想用钱打发我?”

    容话伸手夺回他指间的卡片,放进衣袋里,“不是,只是给你看看。”

    “那就好。”慕别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我真担心你又像昨天那样,给我转五万块后让我滚。”

    容话别过眼,“我才没那么多钱给你转。”

    “那我放心了。”慕别揽过容话的肩膀,“不过既然拿了奖金,请我去你学校食堂吃个饭怎么样?”

    “我们学校食堂很贵。”容话犹豫道:“还是去别的地方吃吧。”

    “容话学长。”慕别闻言,调侃道:“昨天转五万块的时候多干净利落,怎么今天连请个客都要考虑了?”

    窘事被一而再的揭露,容话藏在高领毛衣下的脖子有点红,“别提这件事了......”

    “可以,但是需要收个封口费。”慕别低头靠近容话,在自己的唇上指了指,“亲这里。”

    说了这么多,都是在为早上一个没得到的早安吻做铺垫。

    容话斥声:“流氓。”

    慕别强词夺理:“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流氓?”

    教学楼内,大庭广众下,即使是你情我愿,容话也做不出这样私密的事,更何况现在他并不是那么情愿。

    正在这时,有人走进教学楼,“容话?”

    容话循声看去,叶东文背着包向他招了招手,“看侧面有点像,没想到还真是你。”

    “叶学长,好久不见。也是来办免考手续的吗?”

    “是啊。”叶东文走近,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换了一副新的,镜片后眼下的青黑异常明显,“你是办过了还是没去办?”

    “我已经办过了。”

    叶东文颔首,眼神转向他身旁站着的慕别,“这位是?”

    “这是我的朋......”话到嘴边,容话又改了口:“男朋友。”

    慕别闻言,眼中有情绪闪烁,随即主动牵过容话的手,朝叶东文伸出手,和善道:“你好,我是容话的男朋友。”

    叶东文怔住,看着慕别朝他伸来的手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干笑道:“男朋友......是我想的那个男朋友吗?”

    “就是你想的那个男朋

    友。”慕别温声道:“我们容话在参加比赛期间受你照顾了,谢谢。”

    叶东文这才伸出手和慕别握了一下手,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您太客气了,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容话他自己就……挺好的。”

    慕别“嗯”了一声,在容话的手心里挠了一下,“他一直都很好。”

    当众调情,虽然未必会被在场的第三者察觉,但容话的脸上还是不自觉的泛出薄红,试图抽回自己被慕别握在掌心里的手,但没抽动。只好说:“......要办的手续很繁琐,我们就不耽误叶学长,先走了。”

    叶东文似乎也在等待着他化解尴尬,闻言忙不迭的让开道走上楼,“好的,那我就先去了,再见。”

    “再见。”

    慕别撑开伞,离开教学楼后和容话原路返回,周围没有行人,他问道:“现在的人,对同性之间接受程度很高?”

    容话低垂着眼,看着自己和慕别每走一步,都在雪地里留下的四排并肩的脚印,“一般吧。”

    好坏参半,认同的摇旗呐喊,抵制的破口大骂。

    “那叶东文是你很重要的人?”

    “普通朋友。”

    慕别握着容话手的力道收紧,“那为什么要告诉他我们之间的关系?”

    容话答:“我喜欢。”

    慕别忍俊不禁,“真的?”

    容话抬起眼,将从脚印上的视线转到慕别的脸上,“不想骗人,更不想隐瞒你的存在。”

    他喜欢慕别,他在和慕别谈恋爱,这样的事在他的认知里没有必要向任何一个人隐瞒。

    “那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我堵不上别人的嘴。”容话神色淡淡,“但我管得住自己的心。”

    慕别脸上的笑荡然无存,望着容话的眼神渊深异常,沉声道:“所以不论别人说什么,你都能随着你自己的心意,选择和我在一起?”

    容话停下脚步,和慕别的视线交汇,“我说不分手,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如果你到现在还不确定的话,我可以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让你......”

    伞面晃动,雪花簌簌而下。

    伞下的两人紧拥在一起,密不可分。

    “不用再给我反悔的机会。”慕别抵在容话的耳畔说:“我很确定......”

    容话抿着唇,抓着慕别腰上的衣服,半晌从鼻尖轻轻嗯了一声。

    千面倚在楼梯间的窗台处,手撑着窗沿,眼视下方,“来,过来看看。”

    叶东文从楼下拐角处上来,看见他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教学楼里也不吃惊,阴沉着脸走过去。千面朝下方抬了抬下巴,“你看。”

    叶东文顺着大开的玻璃窗向下望去,两名男子旁若无人的相拥在雪地里,亲密无间。

    他认出这是刚走不远的容话和慕别,语气毫无起伏的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感情很好。”

    千面漫不经心道:“是吗?”

    叶东文皱起眉:“你难道还准备介入?”

    千面轻笑一声,答非所问道:“我什么时候有说过对

    容话放手吗?”

    “他们感情很好。”叶东文又重复一遍,“容话很喜欢那个男人。”

    “那太好了。”千面似乎很开心听到这样的答案,他偏了偏头,伸出手指,就着此刻在雪地里拥抱在一起的两人,隔空描绘着他们的轮廓,“这样,才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依旧很甜w

    明明上一章也很甜,为什么大家都在喊不要虐,怎么肥是QWQ

    第 68 章

    容话大病初愈后, 生活终于重新回到正轨。

    年末Moom生意火热,盛玉宇每天在后厨忙到焦头烂额。而容话则依旧以钢琴师的身份,每天两场钢琴演奏,中晚各一场。和盛玉宇相比原本要轻松的多, 但因为《灵魂乐章》的余热, 他每次出现在餐厅时,屋内都座无虚席, 而屋外更是人山人海, 还有许多自主成立的后援粉丝会每天在餐厅内外替容话打油加气。

    乔菁对此乐于见成,人流的爆满意味着餐厅生意的火爆, 连带着Moom餐厅的名气也跟着水涨船高,因此还特地让人在餐厅外的露天走廊上用伞搭了个棚, 放置了块展板, 在上面写着“容话粉丝集中处”, 时不时还放送一些甜品慰问粉丝,口碑一传十十传百,餐厅名几日间飙升至湛海西餐厅排名榜首。

    容话在休息室换衣服的时候, 接到了慕天驰的来电。慕天驰道明来意,希望约他在外见一面, 但正值午餐高峰, 容话要演奏抽不开身。慕天驰听后,主动表示来餐厅和他见面, 容话便让餐厅预订的同事帮他给慕天驰预留了一个位置,等慕天驰来后, 顺便请对方用顿饭。

    慕天驰是在容话刚开始演奏的时候抵达了, 在服务员的引领之下到了餐厅较为僻静的地方坐下,服务员礼貌的询问:“先生, 请问是否可以现在上餐?”

    慕天驰道:“我不记得我来之前有点过餐。”

    “是这样的,容话在您来之前已经率先为您点好过一份餐。”服务员笑容得体,“我们后厨随时预备着的。”

    慕天驰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到餐厅中央,正在专注的弹奏着钢琴的少年,说:“等等再上吧。”

    “好的,先生。”

    以往一场演奏容话只需要弹奏三四首曲目就可以了,但这段时间慕名来听容话演奏的客人众多,每每弹完得到的反响都十分热烈,容话就会自发的再多弹上几首,以表达对这些客人的感谢。

    等到午间演奏结束时,已经一个小时过去。容话迅速回休息室脱下西装换了自己的常服后,走向慕天驰所在的位置。

    “来了。”慕天驰正襟危坐,远远的朝容话投去眼神。

    “不好意思学长。”许久不见,此刻见到慕天驰,容话的眼里带着愉悦,“让你久等了。”

    “没事。”慕天驰道:“是我没挑对时间,在你工作的时候来找你。”

    容话扫了一眼桌面,慕天驰的桌前只放了一杯水,“学长,你吃过了吗?”

    “等你一起。”

    慕天驰叫了服务员上菜,从头到脚打量容话,“是不是长高了?”

    容话在慕天驰对面坐下,“有吗?上大学后我就没测过身高了。”

    “比之前看起来高了一点。”慕天驰语气笃定,“也瘦了。”

    容话理了一下衣服端坐好,两份奶油蘑菇汤率先上桌,容话示意慕天驰先用,“我们店的味道,学长尝尝合不合口味。”

    慕天驰尝过一口用餐巾拭了拭嘴,“还不错。”

    紧接着一份牛排和一份意氏通心粉上了桌,服务员道:“菲力牛排,七成熟,黑椒汁。请问是哪位的?”

    容话主动从同事的手里接过通心粉,服务员了然,将牛排端到了慕天驰桌前,“先生,慢用。”

    慕天驰拿起刀叉分割着牛排,说:“我弟弟都没你这么了解我吃西餐的喜好。”

    “以前过六一儿童节,学长带着我去西餐厅吃饭的时候,点牛排每次都只点七成熟的菲力,黑椒汁要浓。”容话回忆着童年记忆说:“次数多了,不想记得都难。”

    慕天驰露出淡笑,吃下一块牛肉后,岔开话题:“吃完午饭后,你还有什么工作?”

    “我今天白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还有一场演奏要等到晚餐的时候。”

    慕天驰点点头,“那你下午跟我走一趟。”

    容话立刻正色,“学长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我帮忙吗?”

    “别紧张。”慕天驰示意容话放松,“只是带你去买点东西。”

    “为什么要带我去买东西?”

    慕天驰切割牛排肌理的动作有条不紊,“你参加比赛拿了冠军,争气。所以买礼物奖励给你,下次继续加油。”

    容话小的时候参加各种比赛获得奖项时,的确收到过来自慕天驰不少的礼物,不过那都是小学乃至初高中他没成年时候的事情了。他现在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经济来源,再收慕天驰的礼物怎么也说不过去。

    而且慕天驰财力雄厚,送出的礼物不说贵重连城,肯定也是价值不菲。并且慕天驰从小对容话都出手挺大方的,低于五位数的东西,一般不会送出手。

    容话正这么想着,慕天驰便果不其然说:“你家里的家具摆设也是时候全部换了,下午跟我去家具城一起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容话面泛窘迫的红意,“……学长,你前几天去我家都看见了吧。”

    慕天驰顿了一下,坦诚道:“看见了,的确该换了。正好遇上你获奖,当做奖励给你。”

    要将一栋别墅内的家具和摆设买齐,至少要花上几十或者上百万,这还是在不买高档品的前提下。

    慕天驰这笔奖励实在太大,容话婉拒道:“不用破费了学长,我家现在挺好的,没事。”

    慕天驰思考了片刻,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黑卡,从桌上推到容话的眼前,“那你拿着,自己想要什么自己去买。”

    “学长,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容话双手将黑卡推回慕天驰面前,“而且学长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慕天驰说:“你以后七老八十了在我眼里也还是孩子。”

    容话附和的嗯了一声:“老孩子。”

    慕天驰肃穆的神色稍淡,“我公司的员工上班时间都在放你的钢琴曲,你这次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

    公演直播时的失误一直都让容话挺自愧的,他不好意思道:“学长也有看这档节目?”

    “有两个弟弟都在参赛,我不看也不行。”

    容话愣了一下,“地野?”

    慕天驰不打算隐瞒,“是,慕地野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天高驰骋,地广辽野。

    天驰地野。

    这样的两个名字,应该早就联想到的。

    不过慕天驰家里的兄弟姐妹众多,容话以前偶然也见过一两个,但对于慕地野却完全没有印象。

    慕天驰解释道:“他以前一直被我父亲养在外面,我父亲死后没人照顾他,他才回到家里,所以你没见过他。”

    虽然没有直言,但字里行间的意思不难让人听懂,慕地野是私生子。

    还是被养在外面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像慕天驰这种大家族,出现一两个私生子并不少见,只是这些私生子的身份在家族里多受人诟病,抬不起头。慕地野在容话的印象里是个阳光向上的青年,从表象上根本看不出对方有这样的身世。

    “等过段时间我从外地回来,应该差不多过年。”慕天驰放下刀叉,“到时候,我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和狼妖稜岁交手的那一夜,慕地野已经很明显的表现出非常人的身份,容话猜想对方大概是捉妖师一类的存在,但他却不知道慕天驰知不知道慕地野的这层身份。

    慕天驰看他神情似乎有话想说,“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容话沉默片刻,说道:“学长,相信妖鬼的存在吗?”

    慕天驰背靠后椅,两手交握放在腿前,“你想说稜岁?”

    容话惊愕的睁眼,慕天驰想了想措辞,说:“我们家其实是捉鬼除妖的世家,到现在为止存在已经有几百年了。”

    金融大鳄世家的学长摇身一变成为百年捉鬼世家的成员,或许是这段时间见鬼见妖的次数太多,容话消化这件事没用上太久的时间。

    “你被稜岁打伤的事地野和我说过,现在伤好的怎么样?”

    “好的差不多了,没事了。”容话喝了一口热水压下心里的动荡。

    慕天驰劝诫道:“你没有玄法加身,会的也只是普通的拳脚功夫。以后遇到妖鬼之类的东西,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不要和他们缠斗。”

    容话答:“好的。”

    慕天驰点点头,撩起衣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去哪儿?”

    慕天驰从座位上站起,“给你买东西。”

    “学长我什么

    都不缺,你不用给我买。”容话再三推辞:“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慕天驰居高临下的扫视他,半晌道:“你这件外套,是前年的款式吧。”

    容话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大衣,“好像是,我记不清楚了。”

    “跟我去商场。”慕天驰抽出卡走向结账台,看架势是想去把单买了。容话迅速的从位置上站起跟上去,“学长,今天这顿饭我请你……”

    慕天驰的卡已经递到了结账员的手上,头也不回的问容话:“你一个月收入多少?”

    容话摸出钱夹里的银行卡,“10000——30000不等。”

    慕天驰按住容话递出银行卡的手,“我一个月的收入,是你八十三年的工资不等。”

    容话收卡的手微微颤抖,“……我是员工,可以打折。”

    慕天驰云镇定自若的收回黑卡,云淡风轻道:“我不需要。”

    收银台的服务员鞠躬道:“总裁,欢迎您下次光临。”

    慕天驰颔了颔首,往门外走去,容话问收银员:“你认识他?”

    收银员面不改色道:“刷卡不眨眼,语气从容,霸道总裁之风扑面而来,他的面容我已经铭刻在心。”

    容话:“……”

    容话和慕天驰刚一走出餐厅,一群人疯涌上来,女孩子居多,手里拿着应援横幅和灯牌,将容话和慕天驰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容话哥哥,你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帅!”

    “哥哥准备什么时候出道?我们已经为哥哥建好粉丝后援站了,就等哥哥你出道了!”

    “容话小王子后面会出专辑吗?我们喜欢你的《刺》和《雨中逢月》,有机会可以拥有这两张CD吗?”

    “话哥哥还会和霆息同台一起唱歌吗?我特别喜欢你和霆息,你们还会同框吗!”

    慕天驰人高马大,手臂往容话身前挡了挡,严肃道:“谢谢你们对容话的关心,但现在是他的私人时间,还希望大家不要打扰。”

    容话向围在四周的女孩子点头示意,“冬天外边冷,希望各位不要冒着会感冒的风险在餐厅外面等待。”

    “可是我们想见你一面啊,能见到你回家感冒也值了!”

    “对啊,超值的……”

    说完,围住他们的女孩子还有逼近的趋势。慕天驰皱了一下眉,伸长手臂做了一个手势,十多个身穿黑西装脸带墨镜的保镖从各个角落快步走过来,熟练的进到人群中,隔开粉丝和容话慕天驰两人的距离,用人墙清出一条道来。

    这一举动引发许多粉丝的不满,容话朝着她们的方向致了歉后,随即跟着慕天驰上了车,离开Moom。

    慕天驰开着车,“我把我身边配备的几个保镖配给你,防止这种事情再发生。”

    慕天驰这种阶层的人,以防商界明争暗斗使一些下作的手段,身边配有保镖十分正常。容话现在就是一个稍微出挑一点的普通人,如果配

    上保镖这么大的阵仗,有些过头了,“不用了学长,这些女孩就是看个新鲜,等过段时间《灵魂乐章》的热度散了,她们就不会这么热情了。”

    慕天驰眉头舒展,“你倒是看得通透。”

    慕天驰把车开到了湛海最繁华的商圈,来之前特意打了电话让工作人员清了场。两人到之后,整栋商场灯光明亮,门店大开,却空无一人,只有每家店的店员得体的站在店门口,朝他们微笑示意。

    容话忍不住问:“学长,你最近是不是看多了霸道总裁的电视剧?”

    慕天驰在容话头上敲了一下,“我哪有时间去看这些剧。这家商场我有入股,多少算是个老板。”

    容话摸了摸被敲的地方,“那也不用直接清场吧?”

    慕天驰随手往上空一指,容话看过去,《灵魂乐章》六个人的海报被高悬在空中,特别是容话和霆息的最为瞩目,慕天驰说:“不清场,商场里一群小姑娘都得围着你转。”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慕天驰带着容话逛完商场后出来时天已经渐黑了。

    载着一满车衣服鞋子,慕天驰把容话送回了Moom。下车后,随行的保镖帮着容话把新买的东西放回了餐厅休息室,容话则在慕天驰的车窗外向人告别,“今天让学长破费了。”

    慕天驰似乎在想别的事,闻言没说什么。容话知道慕天驰工作忙,今天能特地抽出时间带他去商场买衣服实属不易,“不耽误学长的时间了,等放假了我再去学长家里拜年。”

    慕天驰点过头,又突然拉开车门下了车,“容话。”

    “学长还有什么事情?”

    慕天驰直视容话的眼睛,沉声道:“我希望你能平安的度过一生。”

    “所以,离身边的妖神鬼怪远一点。”

    “越远越好。”

    容话一瞬怔愣,“学长,我……”

    “不管他们现在对你多么好,都不要相信。”慕天驰一字一顿,“美好的假象,都是用来蛊惑人的心。”

    “妖鬼本恶,杀人诛心。”

    轿车扬长而去,扫在街道两侧的雪花被溅飞,在路上留下几道白痕,形似缠蛇,扭曲蜿蜒。

    Moom晚上的生意仍旧火爆,直到将近十点半才打烊。

    慕别把车开到餐厅门口,容话和盛玉宇手里分别提满了购物袋走出来,他开了后备箱,两人把东西放进去,容话上了副驾驶,盛玉宇坐在后排,后厨一天的忙碌累的他昏昏欲睡。

    “今天去买东西了?”慕别驱车往回。

    容话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打瞌睡的盛玉宇,低声说:“今天和学长见了一面,他下午带我去商场给我买的。”

    车外的景物快速的往后移,车前的挡风玻璃上印出暖色的灯影,打在慕别的脸上,轮廓柔和,神情却难辨:“上次不是说和他见面要带上我吗,怎么背着我一个人偷偷去见了?”

    容话道:“他今天中午突然给我打的电话,事先我不知道。”

    慕别视线稍转,从车身左侧的后视镜里看清容话的脸。容话正望着窗外,眼神有些恍惚,不知道是在出神还是在想别的。

    慕别看似漫不经心的移回目光,重新将视线落在前方,沉默着驾驶着车。

    把车停好在车库后,容话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去后备箱取东西,慕别一只手臂从容话的胸前横过,把容话重新按回副驾驶上,偏过身体吻住容话的唇。

    不同于之前的轻撕慢咬,而是粗暴的重碾咬扯。

    盛玉宇的鼾声还在后面平缓的响起,容话既觉得疼又觉得羞耻,别过脸挣扎着,从唇角泄出反抗的不满声。慕别置若罔闻,吸吮的力气变得更重,却仍旧觉得不够,直把容话的唇□□的发红,这才偏了偏头。

    容话喘息着看他,眉心紧锁:“你突然干什么,玉宇还在后面……”

    慕别指腹拭过容话嘴角残留的水迹,嗓音发哑:“想亲就亲了。”

    容话压低了声音:“你不该先问我的意愿?”

    慕别闻言心中觉得有些好笑,面上也就笑了:“我亲我的小男朋友,也要过问?”

    “难道不用吗?”容话被这一场如野兽啃咬的撕吻,吻的起了怒,“就算我同意,你也不应该在这里……玉宇还在睡觉。”

    慕别垂着眼看他,垂翘的眼尾晕了点笑,容话看见这点笑不觉得心安,反而心里毛躁。

    盛玉宇揉着眼睛清醒,打破了两人的僵局,“到了啊?”

    “嗯。”容话从鼻尖应了一声,开门下车,走到后备箱取出购物袋。盛玉宇紧随其后下了车,想帮容话把东西提回家,容话道:“累了一天,快点回去睡觉吧,这些东西慕别会帮我提回去的。”

    盛玉宇睡意朦胧也没想太多,闻言跟容话说了晚安,便往家里赶。

    二十多件购物袋,容话全部从车厢里挪到地面都花了点时间,关上后备箱后,发现慕别还没从驾驶座上下来,在原地等了半分钟后,他走到了驾驶座的门外,拉开了车门,“你是准备就在车里睡一晚上吗?”

    慕别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望着脚下,“是不是慕天驰跟你说了什么。”

    容话道:“他跟我说了很多。”

    “比如?”慕别偏过脸,眼神缓缓落在容话的脸上,细究着上面的每一丝情绪。

    “过春节让我和他弟弟慕地野正式见面,我去给他拜年。”

    “就这些?”

    容话沉默几秒,才重新出声:“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慕别眨了一下眼,“像什么?”

    “盘问丈夫底细怀疑丈夫出轨的深闺怨妻。”

    慕别像是被容话的比喻逗笑,从驾驶座上走下来,关上车门, “嫌弃我?”

    “有一点。”

    “那也晚了。”慕别胜券在握的逼近容话,一把握住容话的手撰紧掌心,“以防你被人拐走,我什么时候都要把你牵紧。”

    “别人拐不走我

    。”容话淡声,“除非是我自己想走。”

    慕别刚有的一点悦意霎时退了个一干二净,“你是在暗指什么?”

    容话没察觉到慕别的异样,顾自说道:“我是想说,没有人可以替我做决定。”他侧目看向慕别,“所以,你没必要这么不安。”

    从慕别的字里行间以及一系列的语气反应上来看,不难看出慕别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这段感情一直怀揣着不安的心理,容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慕别会有这样的心态,但既然两个人已经在交往,他希望自己也能够给慕别足够多的安全感。

    慕别听后一时无言,松开容话的手自发的把地上的购物袋提起,容话便走到了慕别的前面,先一步去打开了房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听见一阵关门的声响,购物袋接触地面发出摩擦声,慕别在黑暗中从身后抱住容话,手臂收紧,“你想给我安全感?”

    容话偏过头,视线昏暗他看不清慕别的脸,但能感受到对方鼻息间的热气喷洒在他的面颊上,他缓缓点头:“是……”

    “那我想不分场合的亲你可以吗?”

    容话脸上发烫,“……不可以。”

    慕别嘲讽味十足的低笑一声,容话在这时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抓住慕别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可以。”

    慕别盯着容话,即便在昏黑里他依旧能看清这张青涩未褪的雅致面容上此刻是什么样的神态。

    薄红覆面,羞赧隐藏在清冷的眉眼间,紧张的抿着唇。

    一股邪火涌上头顶,慕别目不转睛的望着容话,那火却烧的更烈,他渐渐松开抱住对方的手,再抱着这幅表情的容话看下去,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但慕别又不甘心,松手前重重的在容话的后颈上狠狠的烙下一个红印之后,这才彻底松手。

    他打开灯,看着在原地一手捂着自己后颈的容话,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那以后,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在的时候,让我亲遍你全身也可以吗?”

    容话反手摸着后颈那块有些发麻发疼的肌肤,神情无措,被捉弄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慕别对容话这幅模样爱不释手,恨不得将人揉碎在怀里才好,才要上前容话就猛地后退一步,转身蹲在一堆购物袋里翻找着东西,很快拿出一个白丝绒的饰品盒出来,“差点忘了……”

    慕别走上去瞧了一眼,“在找什么?”

    “送给你的。”容话把盒子递到慕别面前,“今天和学长一起逛商场的时候偶然看见,觉得应该很适合你,所以买了。”

    慕别接过,打开盒盖,“用你自己的钱?”

    白色的石头晶莹剔透宛如皎月,内里从不同的角度看透出不同颜色的莹蓝,光泽亮丽,是一颗打磨精细的耳钉。

    “送给你的当然是用我自己的钱。”容话伸手撩开慕别左额的发,露出左耳上那颗红亮的耳钉,“不过没有你戴的这颗贵重,等我以后有钱了买更好的给你。”

    “这颗很好,我很喜欢。”慕别从盒子里取出这颗耳钉

    ,目光柔和的问容话:“算是定情信物吗?”

    容话唔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慕别把左边的头发勾到了耳廓后,将左边脸凑向容话,“既然是定情信物,是不是应该给我亲自带上?”

    他把耳钉放进容话的手里,“来。”

    容话伸出手摸上慕别耳朵上的那颗红耳钉,有些不敢下手,“要不还是你自己来吧,我没带过耳钉,怕弄疼你。”

    慕别语气愉悦,“放心,无论你怎么带,我都不会疼的。”

    话虽如此,但容话还是不敢用太大的力气,谨慎的取下那颗红耳钉放进盒子里,又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耳钉带回慕别的耳朵上,取下换上的功夫,他就像是打了一场仗,后背上起了一层薄汗。

    “怎么样?”慕别带好耳钉后问他。

    白耳钉不如红耳钉那么耀眼夺目,慕别神态中的迷醉气息也因此淡化不少,眉目之间的柔和被更好的衬托出来,气质显得格外温润。

    容话在心中赞叹自己的眼光之际,也不由得赞叹了一声慕别的容貌,真挚道:“很好看。”

    慕别颔了颔首,不急着去照镜子,将手里装着那颗红耳钉的盒子递进容话手中,“定情信物,要成双。”他伸出手在容话的两只耳垂上摸了摸,没摸到耳洞,笑问道:“我现在直接把耳钉刺进去,你会不会疼哭?”

    容话只当慕别是在开玩笑,不可能真的直接将耳钉穿进他的耳垂里,“我又不是小孩,没这么怕疼。”

    慕别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思忖他话里的真实性。

    忽然,慕别用力一把将容话抱进怀里,容话心中瞬间冒出不好的预感。下一刻,右耳垂上传来一阵刺痛,尖锐的东西刺穿皮肤,疼的容话措手不及,眼眶里顺时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小骗子,不是说不会疼哭吗?”慕别在容话眼尾划过泪痕的地方舔了舔,哄慰道:“乖,不哭。”

    容话又气又疼,一记直拳砸在慕别的胸膛上,慕别闷哼一声,受了这一拳口吻仍旧轻佻:“这是家暴。”

    容话不想搭理他,走到就近的浴室里开了灯,对着镜子查看自己右耳的状况。

    整只耳朵红到充血,那颗耳钉刺入的位置有细小的纹路从缝隙里慢慢流出,容话朝镜子靠近几分,发现那东西是血。

    想要离开浴室到外面拿酒精消毒,慕别不徐不缓的挡在门口,“又去哪儿?”

    容话一掌推搡在慕别的胸膛上,没好气道:“消毒。”

    慕别身形佁然不动没被推动,反而抓住容话的手臂将人按在了浴室的墙壁上,头前倾道:“耳朵需要消毒?我帮你。”

    “你又不是酒精。”

    慕别嗓音染笑:“除了酒精还有更好的消毒方式。”

    话音方落,流血通红的耳垂被人含|住,不仅仅是酥麻,还有彻骨的痒意,一寸一寸的在他耳垂上游移,仿佛无孔不入的热气,席卷他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被侵入,他只能被迫在慕别的怀中轻颤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别才抬起了头,见容话面色血红与右耳垂无异,无力的蜷缩在他胸膛里,和刚刚冷着脸生气的模样判若两人,心底的邪火又被撩拨出几分,忍不住在容话的脸颊上一边逐吻着,一边轻叹:“乖,你怎么这么勾人……”

    卧室里开着暖气,盛玉宇裹在温暖的被窝里睡的正香,灵敏的兽耳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意识比身体先苏醒。

    他凭着兽类的直觉察觉到自己床边站了个人,但他困的根本睁不开眼,清醒的意识和困倦的身体陷入一场拉锯战。盛玉宇在床上跟自己争斗了十几分钟,眼睛这才眯出一条缝,朦朦胧胧的看清床前的人,“戒刀……”

    “打扰盛施主休息了。”

    盛玉宇闻声这才勉强打起几分精神,摸索着先去开灯,没摸着又自暴自弃的把手缩回了被子里,遵循着本能询问:“你这么晚了来干嘛?”

    戒刀低声道:“是关于稜岁的事,刚才决定明天清晨出发去寻找稜岁,所以小僧这才深夜来盛施主家中叨扰。”

    盛玉宇揉了一把裹在被子底下的肚子,“明天走又不是现在走,先睡一觉再说吧,你也去睡……”

    说完翻了个身,细小的鼾声在卧室里响起,又睡了过去。

    戒刀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不见盛玉宇有动静,便在原地盘膝打坐,闭上眼入定,不再说话。

    翌日风雪交加,气温又比前几天骤降许多。

    盛玉宇是被呼啸的风雪声给惊醒的,戒刀端正的坐在盛玉宇旁边,见他总算从睡梦中清醒,道:“盛施主醒了。”

    窗外的风雪之景不断变换,车子前行的速度和视线都受到干扰,车速开的很慢。

    “这是哪儿?我在哪儿?”盛玉宇一脸茫然的扫过车内以及车外的陌生景象。

    “我们这是在前往找寻稜岁的路上。”戒刀解释道:“清晨盛施主睡的太实,小僧不论怎么唤都唤不醒,所以只好将盛施主从睡梦里带了出来。”

    的确是从睡梦里带出来的,盛玉宇看着自己身上没换下的兔子睡衣以及裹在身上的毛毯,眼神放空,“现在几点了?”

    戒刀道:“应该是晌午了。”

    盛玉宇抱着毛毯理了理思绪,片刻后从毛毯里向戒刀伸出手,“我的手机给我。”

    戒刀愣了一下,“不曾将盛施主的手机带出。”

    盛玉宇也愣住,“那我的衣服和鞋呢?”

    戒刀的视线从头扫过盛玉宇的脚,意思在说,你身上不是正穿着吗。

    盛玉宇欲哭无泪的抱住头,“我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吗?”

    戒刀沉吟道:“湛海下大雪,有些路被封了,可能回不去。”

    盛玉宇:“……”

    戒刀见盛玉宇神情呆滞像是受了打击,出声安慰:“盛施主不必忧心,稜岁躲藏的地方离湛海并不远,快的话不出三日便能解决稜岁的事,回到湛海。”

    盛玉宇有气无力的摇头,“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

    “我昨天没有给餐厅的老板娘请假,她肯定会扣我工资,还有我的朋友不知道我去了哪里,他肯定会着急的。”

    一只电话从副驾驶的位置伸了过来,递到盛玉宇面前,“给。”

    盛玉宇宛如见到救星一般的接过手机,头往前伸了伸朝副驾驶看去,“谢谢你啊。”

    “不客气。”那人摘下墨镜转过头来,“之后遇上稜岁,麻烦高人多照看我一点就行了。”

    盛玉宇看着摘下墨镜的那张脸,惊讶道:“慕地野?”

    慕地野扯出一个僵硬的笑,“高人认识我?”

    盛玉宇之前两次见到慕地野,一次是兔身,一次是假扮容话,算起来,他还没有以人形出现在过慕地野的面前。

    盛玉宇想了想,说:“我朋友之前和你参加同一个比赛,所以我也有顺便关注你。”

    慕地野提起几分精神,“你朋友是卢轶?”

    “啊,卢轶也是。”盛玉宇低头熟稔的在手机屏幕上输入容话的电话号码,“不过我最好的朋友是容话。”

    慕地野听见“容话”两字,心口一跳,连僵硬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拨打出的电话被人很快接听,容话语气明显不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你好,请问是那位?”

    听见容话的声音,盛玉宇才算彻底从睡意里抽身,“话话是我啊,玉宇。”

    “盛玉宇你跑去哪儿了?”容话强忍着怒意,“家里没人餐厅没人,我给你打了几十通电话也不接,你去哪儿了?”

    这还是盛玉宇头一次被容话用这种斥责的口吻对待,他虽然清楚对方这是因为关心他,急乱失了方寸,但被凶心里还是有点委屈,声音干巴巴的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手机落在家里了没有带来,我现在在外面。”

    容话急切道:“哪个地方?你说出来,我现在就来找你。”

    盛玉宇还没想好怎么和容话解释,含糊其辞道:“我现在很安全,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小兔子心思单纯,不谙世事,现在又没把手机带在身边,容话担心的很,怎么可能被他三言两语糊弄过去:“玉宇,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现在究竟在哪儿,我很担心你。”

    如实的把他要去找稜岁报仇的事告诉容话,容话恐怕比现在还要担心他。但盛玉宇不善撒谎,一时半会根本编不出可以蒙混过关的理由,捂住听筒,求助的眼神看向车内的两人,“我要怎么编一个好的理由骗我朋友,不让他担心……”

    戒刀立刻双手合十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盛玉宇只好看向慕地野,慕地野思绪稍转,示意盛玉宇打开免提,他对着手机说:“容小哥哥,我是慕地野,正和你朋友在一起。”

    容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才说:“我朋友怎么和你在一起?”

    慕地野真假参半的说:“他今天早上上班做错了班车到了郊区,遇上大雪封山道路被封锁了回不去。正好我在附近拍广告,看见他一个人在车站就问了两句,没想到居然是你的朋友,巧了。”

    他说完后,容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后,忽然问:“玉宇,是真的吗?”

    盛玉宇没什么底气的道:“是真的。”

    “你是坐到哪边的郊区去了?”

    慕地野顺口替盛玉宇回答:“支盘山那边。”

    “

    好,我知道了。”容话平声,“在道路没解封之前,我朋友麻烦你照顾了地野。”

    慕地野朝盛玉宇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拿回手机,“应该的,容小哥哥你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容话:我一点都不放心。

    盛玉宇:QAQ你第一次凶我

    容话:……是你先玩失踪的。

    盛玉宇:QAQ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容话:……是。

    第 69 章

    慕别慢条斯理的撕着吐司片, 看容话神情冷淡的挂了电话,“怎么样,盛玉宇溜去哪儿了?”

    “他说他早上上班坐错了公交车, 到了郊区,遇上风雪封路被困在山里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他自己亲口说的?”慕别将撕下的吐司喂到容话的嘴边, “张嘴。”

    容话心情不快,别过脸躲开,“慕地野亲口说的。”

    “那你应该放心, 慕地野不会对你的好朋友做什么。”慕别手里的吐司片紧贴着容话, 像投喂小孩一样的“啊”了一声:“乖,要吃早饭。”

    容话拗不过, 只好张嘴吃下慕别手中的吐司, 刚在吐司片顶端上咬下一口,慕别便把剩余的半块喂到了自己的嘴里,咽下后调情似的在唇上舔了舔,“你咬过的怎么就变甜了。”

    容话见状,只觉得被慕别硬穿了耳洞的那只耳朵,又开始变热变烫, 消停了一晚上的疼痛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他快速的别过眼,不再盯着慕别的神态看,“慕地野在撒谎。”

    “哪句话撒了谎?”慕别愉悦的半眯着眼, 仔细端详着容话被撩拨后的稚嫩反应。

    “他说玉宇是坐到了支盘山, 遇上大雪封路回来不了。”

    慕别道:“外面的公交车没有到支盘山的?”

    “有。”容话顿了顿,“但是支盘山不可能会被封路。”

    “为什么不会?”

    容话解释道:“支盘山上修建的是一条盘山公路, 地势陡峭,在湛海是绝佳的赛车场地。这座山虽然表面上是公共财产, 但是实际上早就被湛海喜欢赛车的高干子弟收割在麾下,他们为了方便随时随地赛车,雇了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定期看管,即使山上有风雪也会有工作人员第一时间清扫。所以出现大雪封路的情况,几乎为零。”

    慕别悠悠道:“对支盘山这么了解,又喜欢赛车,你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以前是。”

    “现在不是了?”

    容话端起自己的牛奶喝了一口,“没钱玩赛车,被他们踢出来了。”

    慕别忍俊不禁,容话放下杯子,突然联想到:“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赛车?”

    “猜的。”慕别轻描淡写的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不过很明显,慕地野在替你的好朋友隐瞒行踪,而且很大可能是在盛玉宇的授意之下,慕地野才这么干的。毕竟帮助盛玉宇欺骗你,对他来说没什么好处。”

    容话的想法和慕别一样,盛玉宇明明昨天晚上还累到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今天一早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卧室里没有一点离开的迹象。现在又和慕地野在一起,欺骗他去了一个伪造的地方。

    容话左思右想,以他对盛玉宇的了解,盛玉宇不想让他知道行踪,绝大部分的可能是因为对方害怕他担心,所以他从盛玉宇那里根本了解不到对方的真实信息。但盛玉宇现在和慕地野待在一起,打听到慕地野的行踪就相当于打听到盛玉宇的行踪,换个方向寻人,要简单的多。

    容话给慕天驰打了电话,几番交谈下来,他从慕天驰嘴里得到消息,慕地野带着慕家的几名弟子去了隔壁市的霖山,抓捕逃窜进山里的稜岁。

    慕别听完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盛玉宇,不会是去找稜岁报仇了吧。”

    “他和稜岁有仇?”

    慕别笑着指了指容话,“你啊。”

    容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可是我们有故意隐瞒他……”

    慕别一猜即中:“他前几天花园里一直有个和尚来来晃晃,你出事的那晚那个和尚也在,估计就是那个和尚说漏嘴的。”

    容话前段时间一直卧床不起,也是刚在前几天才和戒刀打过一次照面,但仅仅是礼貌的交谈过,并没有过多深入,所以很难谈到别的事情上。

    并且容话对戒刀,一直有一股似曾相似的感觉,这种感觉谈不上喜恶,可具体是什么样他自己也没有办法用语言描述。

    容话垂眸沉思,慕别只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思考什么,坐在沙发上朝他勾了勾手,“容话,过来。”

    容话脑海里在想其他的事,无暇顾及别的,闻言便走了过去,口中下意识的问了句:“干什么?”

    等容话走进,慕别伸出双臂一下子把容话扯到怀里坐在腿上,额头相抵,温声说:“我去霖山收拾稜岁帮你报仇,再把盛玉宇给你带回来好不好?”

    容话视线上移,撞进慕别渊深似夜的眼里,一时微愣:“那只狼妖很凶残,吃过很多人……”

    慕别道:“害怕?”

    容话回忆起那晚和稜岁交手他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形,连害怕都来不及就先疼到快要窒息,感觉心房处愈合很多的伤口有刺痛闪过,“你能打过他吗?那只狼妖长的很高大,是狼人。”

    慕别眼底划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轻蔑,口吻中却带着犹疑:“我也不知道,要交手过才知道。”

    “那你别去了。”容话不假思索,“不要去了。”

    慕别把容话侧了个身,两人正面对着,他装作一副苦恼的模样道:“我不去,盛玉宇有危险怎么办?像你说的,稜岁吃人不眨眼,兔妖对他来说估计是大补,送上门去的食物他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每说一个字,容话的心就高悬一分。

    慕家虽然是除鬼除妖的世家,但在容话的认知里接触到这件事才一晚,要让他相信慕家的能力,除非是慕天驰亲自出面,但偏偏领头的是慕地野。

    在寂静乡时对抗乡长和围攻他们尸体的那晚上,慕地野惊慌失措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更何况盛玉宇还是妖。

    他知道他这只小兔子精朋友善良单纯,绝对不会有害人的想法,但对于捉妖的慕家却不一定和他的想法一致。

    他们能对残暴的狼妖不远千里去追捕诛杀,那如果盛玉宇在他们面前暴露妖精的身份,又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对待?

    游殊本性纯良,从没做过伤害人的事情。但乡长略施小计,就成功激起了村民对游殊的怒怨,要不是有青柏以身相护,游殊早就死在村民的乱棍之下。

    非我族类,其心必诛。

    容话不敢再往下想。

    慕别看容话的面色越来越白,收起了调笑的神色,“别担心,盛玉宇不会有事。我现在就去霖山。”

    “你别去。”容话否决,拿出手机道:“我再给慕地野打电话,让他把玉宇放到附近可以休息的地方,我们再去把他接回来。”

    慕别心下柔软一片,“没有盛玉宇,我还是要去霖山的。”

    容话不解:“为什么?”

    慕别搂着容话的臂弯收紧,笑意浓盛,杀意潜藏其间:“他伤你半条命,要是躲得远远的不让我知道他的踪迹,他还能再继续苟延残喘。但此刻,他已经亲自撞来了我手中,我放过他岂不是显得我太没风度……”

    容话看着慕别脸上的笑,心里没来由的冒出几点寒意,抓着慕别衣服的手指往回蜷了蜷。

    慕别察觉到,神情一变,又恢复了平时笑容温和的模样,在容话的脸颊上逐吻几下:“好了,别出神了。我先送你去餐厅,再去霖山,晚上自己坐车回家记得注意安全。”

    容话把脸往后躲了躲,“我不用你去报仇,我们去把玉宇接回来就好。”

    “盛玉宇可以接回来,但这笔账也必须要和稜岁清算。”慕别指腹在容话穿了耳洞的耳垂上摩挲着,亮红的耳钉上印出他的面容,冰冷阴鸷,嗓音却似潺潺流水,轻缓入人心:“我喜欢的人,我还没和他连枝共冢,怎么能让别人染指他半分。”

    耳垂上的刺痛被柔情蜜语覆盖,剩下的,只有心口无尽的甜,漫过喉头,进入大脑深处。

    “可以带我一起去吗?”容话带着不安的试探。

    慕别一口回绝:“不可以。”

    容话道:“……我想陪着你一起去。”

    慕别掌心轻抚容话的后颈,“乖,你去了我会分心。”

    容话唇抿成线,又松开:“真的不可以?”

    慕别抚摸他后颈的动作停顿住,眼神滑下来看着他的眼睛,“真的想去?”

    容话点了一下头,“你如果要去山上找稜岁,我就在山下等你。不上山就不会遇到他了,行不行?”

    慕别没被轻易说服:“那他如果逃下山,和你正面撞上怎么办?”

    “他受了重伤,躲进霖山就是为了躲开追捕逃命,不会轻易下山。”容话思忖着,又补道:

    “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不在霖山脚下,在离霖山再远一点的地方等你。”

    “这样可以吗?”

    慕别往后一靠,坐在他腿上的容话上身不稳,顺势倒进他怀里。他愉快的道:“所以,这一趟霖山无论如何我都得带上你了。”

    容话从他胸膛里爬起来,和他视线交融,“带我一起。”

    慕别失笑,“知道了。”他曲起一只手指,在容话的鼻梁上轻轻挂了一下,口吻有些得意:“小粘人精,怎么就这么喜欢粘着我。”

    容话找不出能反驳的话,从慕别腿上翻身下来坐到一边,拿出手机再度拨打慕地野的电话,听筒里却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忙音。他切断电话又重新拨打几次,次次都是忙音,打不进电话。

    他拿着手机思索片刻,点进浏览器搜索霖山,出现在头一条的新闻就是“霖山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雪,山中信号暂时中断,周边道路被雪盖住,现已实施交通管制,道路封锁,预计清扫雪后将在傍晚重新放行。”

    慕别朝他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封路了?”

    “嗯。”容话握着手机边沿的手指收紧,“慕地野的电话打不通了。”

    “从湛海到霖山车程是多久?”

    容话想了想,说:“不算远,三个小时。”

    “现在快到中午了,按照盛玉宇离开的时间算,他们差不多已经抵达霖山了。”

    容话面露忧色道:“通往霖山的高速公路要到傍晚才放行,我们最早也要晚上才能到达。”

    这中间将近十个小时的时间,在霖山上可以发生的事,无穷无尽。

    “你先去换套厚衣服,再给乔小姐请个假。”慕别神态从容,“我们马上就能到霖山。”

    容话不疑有他,给乔菁打电话请了假,又去卧室里快速的换了冬衣后,重新回到慕别身边,“走吧。”

    慕别帮容话整理了一下衣领后,张开一只手臂,“过来,抱紧我。”

    容话听话的抱住慕别的腰,眼里有奋色,“然后呢?是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我们突然就消失了?”

    慕别衣袖里飞出数只血蝶,成群结队的包裹住慕别和容话,慕别道:“差不多,不过速度可能会更快一点。”

    血蝶晶莹透彻,颜色红亮,妖冶美丽。

    一只蝶就飞在容话的手边,他毕竟是少年心性,忍不住前伸了伸手指碰了一下这只血蝶,蝶翼颤抖,立刻从半空掉到了地上,一动不动。

    容话像是做了坏事一样,看着这只蝶又惊又怕,“我就是想碰一下它,它怎么就死掉了……”

    “它不是死了。”慕别眼神轻扫过那只蝶,“它是被你摸了一下,害羞欲死。”

    躺在地上的血蝶慢悠悠的飞起来,自发的停在容话的肩膀上,身上的颜色因为害羞变得更红艳,像烤熟了一样。

    容话还没弄明白这只蝴蝶为什么会害羞,眼前一花,几道白光闪过之后,风雪扑面而来,身前的能见度非常低,容话被风雪吹的连屋内,找到安装在墙面上的中央空调开关,打开暖气后,把容话拉到出风口下坐好,容话回神:“我们是到霖山了吗?”

    “对面就是霖山。”慕别安置好容话,“我上山去了,最晚入夜回来,你乖乖的待在休息站里,哪也不要去。”

    容话始料不及,仰着头看他,“你现在就走了?”

    “嗯,我早去早回。”慕别摸了摸容话的脸颊,另一只手的指尖上停着一只血蝶,递到容话眼前,“它替我陪着你。”

    容话迟疑的点了一下头,伸出手掌,血蝶从慕别的指尖飞到它的掌心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煽动翅膀。他说:“你不要受伤。”

    慕别应声答:“好。”

    话音一落下,就如一阵无形的风,凭空消失在容话的眼前。

    盛玉宇穿着戒刀的袈裟,行走在霖山的风雪中。

    一个小时前,他和戒刀、慕地野以及慕地野的两个堂兄妹慕唧唧和慕吒吒从霖山山脚下往山上爬,临上山之前商量得好好的,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单独行动,走到一半时,慕唧唧突然像疯了一样开始乱跑,慕吒吒和慕地野去追,三人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再留下他和戒刀两人一起,没走到十分钟,戒刀也跟疯了狂一样提着刀就往风雪里走了,五人全部分散,现在就只有盛玉宇孤身一人。

    霖山此刻的气候环境的确恶劣,但好在盛玉宇原形是兽类,皮毛厚实御寒能力强,在雪里穿行并不算困难,要不是他现在想找到失散的同伴,他都想变回兔子,在雪里穿梭会更加轻松。

    追着气味寻找目标是野兽的本能,不过人的气息和其他生物相比相对要淡的很多,盛玉宇靠着气味寻人,嗅的过程中闻到了很多其他动物的气息,把人的气味盖去不少,他只能凭着稀薄的气味在山里分辨出一个大致的方向。

    等走到一片树林之时,周边植物的气味铺天盖地的开始干扰那点浅淡的人族气息,盛玉宇被搅扰的有些烦躁,刚好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山洞,便飞快的躲了进去,鼻子里植物的气息淡化不少。

    洞外风雪连绵,声如鬼音乍耳。

    盛玉宇抖了抖袈裟上的雪,手放在自己的肚腹上,感应盛琼楼,“我到霖山了,但是和戒刀他们走散了,你来帮我闻一下他们人现在在哪里,我鼻子不太好了。”

    几秒钟的寂静之后,一道凶恶的声音在盛玉宇的身体内响起,“既然到了那就直接去稜岁那个老残废,还管人族干什么!”

    盛玉宇摸了摸鼻子,有些忐儿,一只浑身透明的大白兔飞了出来,是盛琼楼将要修复好的魂魄,盛玉宇摸不到他,只能任由他飘浮在半空中,“你快点闻好了回去,在外面待久了对你不好。”

    “我知道。”盛琼楼换了个竖立的姿势,两只后腿交叉,翘着二郎腿浮在空中,神态动作活像个凶神恶煞的小混混。

    只见盛琼楼鼻头轻动,四面八方的气息尽数飞进他鼻子里,两只前腿环抱着,一派志得意满的模样,明显是闻到了什么端倪,三瓣嘴动着刚想说话,神情骤然一变,一双红眼睛仿佛噙了血:“老残废,你也有今天……”

    盛玉宇闻言眼皮一跳,“你、你不会闻到稜岁的味道了吧?”

    盛琼楼慢慢把头转向盛玉宇,咧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兔牙,“盛玉宇,老天爷都在助我们兄弟两报仇,快哉!”

    盛玉宇惊的立刻从岩石上坐起来,脚踩在袈裟的下摆,滑倒摔进雪里,“稜岁……稜岁在哪里?”

    “离我们不到五公里……”盛琼楼眯着兔眼闻着那气息,表情里竟还带着享受,“浑身是血,多处致命伤,苟延残喘的在雪地里逃窜,往我们的方向来了——”

    他说完身体迅速的钻回盛玉宇的肚子里,嚎叫道:“出山洞,沿东南方向一直走,进到森林最深的地方,有一只残废的狼躺在那里!”

    盛玉宇的行动快过大脑,一溜烟的跑出山洞,跟随盛琼楼的指示往森林深处跑去。

    “哈哈哈哈哈哈……”像是已经体会到手刃仇敌的喜悦,盛琼楼在盛玉宇的身体里四脚朝天的笑着,翻滚着,“琼楼大爷多年不出山,一出手就手到擒来除去心头大患,痛快!爽!”

    盛玉宇被盛琼楼的笑声刺的耳根子疼,忍不住泼了把冷水:“你别说话了,我现在跑过去能不能打赢他都不确定……”

    盛琼楼心情好的出奇,不跟盛玉宇计较,嘿嘿笑道:“现在就是一只初生的幼兔,就能轻轻松松的咬死他。”

    魑魅魍魉的第五位,纵使身受重伤,也比普通妖强上数倍。

    盛玉宇对盛琼楼的话抱着怀疑的态度,脚下生风,身形在一片白茫中快速穿行过一段距离之后,头顶上的树影掠过盛玉宇的脸,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一股血腥的气味,滚烫浓厚,遍地的植物甚至都掩盖不了这股味道。

    不用盛琼楼提醒,盛玉宇都能轻易分辨出这股气息的来源。

    他放慢了脚步,野兽在捕捉猎物之时,都会收敛自己的气息悄无声息的靠近,这是每一只野兽

    的本能,盛玉宇也不例外。

    盛琼楼不再笑,在盛玉宇的肚腹中屏气凝神。行走之间,拖出掩埋在雪下的枯草,一个一人宽的洞口,陡然出现在盛玉宇的脚下。

    盛玉宇放远了视线,朝着洞口下方看去。

    阴影之中,一只狼人瘫在洞底,皮毛上堆积着血色的雪,没有右臂,左腿自膝盖以下也不见了踪影,血肉淋漓,绿幽幽的瞳孔里此刻正泛着一层浑浊的光,呼吸薄弱,生命已然到了穷途末路之时。

    稜岁的位置能看清洞边站着一个人,却看不清站着的人是谁,他理所当然的把这个人当做一路对他穷追猛打的鬼神,露出濒死野兽最后的獠牙,“渊泽,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却断我左腿,将我赶尽杀绝。待我稜岁死后成鬼,必将搅得你渊泽境内不得安宁,把你亲手挫骨扬灰!”

    一声低笑从上方传来,紧接着是捧腹大笑,哈哈大笑,笑音之中的嘲讽意味,明目张胆。

    “你笑什么!”稜岁被刺激的目眦欲裂。

    “老残废,看清楚。”盛琼楼站在高处,轻蔑的看着洞内犹如秋后蚂蚱的狼人,“连你不共戴天的仇人都认不出了,看来你的死期是真的要到头了!”

    稜岁瞳孔紧缩,身体突然发力,从洞内一下子跳出袭向洞边的人,咬牙切齿道:“琼楼!”

    盛琼楼不偏不躲,两只手变回兔爪,一爪擒住稜岁的脖子想要拧断,却高估了自己现在的修为,被临死前激发出最后残念的稜岁反倒压制在地,后背陷进雪里。

    “琼楼……”稜岁左臂死死的摁住盛琼楼的肩膀,尖锐的狼爪很快划出血痕,“我唯一一憾就是不能亲手把你吞进肚子里,没想到在我临死前你竟然送上门来,天助我也!刚好让我吃了你上路!”

    “天助谁还不一定!”盛琼楼被压制,不怒反笑,锋利的兔牙迅速长出,他按住稜岁压在他肩膀上的狼爪,一口咬上去。稜岁疼的狼嚎,迅速抽回爪子,却被盛琼楼活生生撕咬下来一块皮肉。

    盛琼楼恶心的吐出一嘴腥臭的狼毛,嚼着狼肉吞下,哼笑道:“老残废,嘚瑟个什么劲,真当你能骑到你琼楼爷爷头上了?”

    稜岁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连狼人的外形都维持不住,化为灰狼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胸膛极速的起伏着。

    盛琼楼知道稜岁将死,翻身从雪地上坐起,走到稜岁身边,脚化兽形,重重的踩在稜岁的脖子上,灰狼呼痛,发出的哀鸣不似狼嚎,倒像是狗吠。

    数十载宿敌被盛琼楼一朝踩在脚下,只能发出像狗一样的声音,他兴奋的颤抖身体,张着血肉淋漓的嘴控制不住的发出痛快的笑,“装什么狼,你他娘的就是条懒皮狗!”

    盛琼楼在稜岁的脖子上一脚又一脚踩压着,灰狼的兽瞳里似有恨火在烧,仇恨的火焰布满他睁双眼,临死之前,化为最恶毒的诅咒:“盛琼楼,你将首身分离,万劫不复,我在最恶之渊等着你……”

    到死,他的那双兽瞳也没有闭上,宛如一把长满挂刺的刀,等待着诅咒应验,将他最恨的

    人一刀一刀凌迟。

    盛琼楼踢开脚下了无生息的灰狼,兴致缺缺的掏了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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