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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爱慕语06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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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话眼神飘忽的朝记谱本上看去, 有些困惑:“这上面写的就是我自己编的曲啊……”

    “自己编的?”慕别手指在线谱上划动,好笑道:“你确定?”

    容话的视线不自觉的顺着慕别指尖移动的方向一节一节看过去,音符开始自发的在他脑海里演奏起来。容话愣了几秒, 突然伸长手臂想要抢回慕别手里拿着的记谱本。

    慕别反手一扬,本子丢回岸上的椅子上, 说道:“当着原作者的面, 口口声声的说曲子自己写的, 你羞不羞啊?”

    容话羞愧无比,手臂僵在半空没动, 脸上跟火烧似的。

    他竟然把慕别拉奏的那首二胡曲子的谱,一丝不差的给默写了下来!

    “废寝忘食这么多天,原来就是为了默写我的曲子......”慕别调笑道:“容话你是怎么想的,想要我的曲子, 你跟我说一声就是, 几分钟我就能给你写一份完完整整的出来。”

    容话缩回手臂放进水里, 跟逃似的。

    慕别心情不错的解开容话的衬衫扣,边说道:“刚刚不是还挺理直气壮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说完, 他又稍抬了抬容话的腿, 随手脱下容话湿透的裤子和鞋,只让容话身上剩下一件白衬衫。

    他做完这一切,容话一反常态的没有任何反应,低着头, 脸庞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神情难辨。

    慕别垂眸凝视容话, 绕开容话的伤口, 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捧着温水往容话的身上浇,盖湿他身上的冷气。

    容话仍旧安静的一动不动, 任由他浇着。

    慕别面上的悦意逐渐隐没,掌箍着容话腰际的力气不由得变重,语气还算缓和:“说话,我又不会真的怪你。”

    也许是他这句话起到了安抚的作用,容话缓慢的抬起头,脸色被池边的灯光印衬的异常的红。

    慕别无声的审视着容话的脸,除开那脸颊的红色,清透的眸子里还泛着水光,不知是因为温泉的热气,还是别的原因。

    他情不自禁的抚上容话的眼角,指腹轻柔的摩挲,问道:“生气了?”

    容话摇头,反手去捡被他搭在池边的裤子,低声问:“为什么要脱我裤子......”

    慕别按住容话拿裤子的手,淡淡道:“谁泡温泉会穿着裤子泡?”

    容话的衬衫敞开,缠着绷带的胸膛暴露在视野中,道:“可是我不能沾水。”

    “我知道。”容话身上的衬衫有半截没入水里,刚好卡在腰际,纯白的衣料变得湿漉透明,紧贴在肌肤上,脆弱又单薄。

    慕别隔着一层衣料,在容话的腰上捏了捏,说道:“我不是按着你吗,沾不了水。”

    容话瑟缩了一下身体,道:“我不想泡了,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慕别手臂往后,环住容话的腰,将人箍在他的臂弯里,声音带笑:“我让你舒服。”

    容话被慕别环抱着,上半身浮在水面上,脚踩不实,两只腿一直处于悬空状。在他们两人说话的这几分钟里,容话的双脚已经被水里的浮力弄得发软,他说:“脚踩不到底,不舒服。”

    慕别眼中的笑复燃,“脚放上来。”

    容话茫然道:“放哪里?”

    他捉住容话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腰上,摸了两下,说道:“放到这里。”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仿佛滚了热,烫的容话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思绪被渐渐打乱,说:“很奇怪......”

    他如果把腿缠到慕别的腰上,那样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奇怪。

    “不奇怪,照顾病患理所应当。”慕别说的假以辞色,一只手却抓住了容话的腿根。

    温热的掌心贴合着肌肤,容话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一股力量在往上抬,他心中既慌又乱,忙在水下按住了慕别的手,“不要,姿势会很奇怪!”

    慕别抬他腿的动作在一半停住,不知道联想到什么,口吻带了点恶意:“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在你的原创曲谱里,写我的曲子。”

    他率先阻断容话所有的借口,“你说曲子是你自己写的时候,语气可没有一点心虚。我不信你是真的忘了这首曲子到底是谁写的。”

    之前还说过他的曲子好听,夸赞过几次,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忘?思绪是到了多混乱不清的情况,才能将他写的曲子,恍惚当作是自己写的?

    容话闻言,怔怔的望着他。

    “这次换你了。”慕别凑近,定定的回视容话的双眼。“别想蒙混过关。”

    容话喉结滑动,“我......”

    慕别温声道:“说下去。”

    容话埋在水下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他咬了一下唇,忽然张开手一把抱住了慕别的脖子,头埋在慕别的颈窝里,挡住自己的脸。

    慕别愣了一下,笑问道:“这算什么?投怀送抱?”

    容话闷闷的声音从慕别的颈窝里传出,“你讨厌......我这样吗?”

    慕别不置可否。

    容话没等到回答,抱着慕别脖子的手紧了几分,语气有些忐忑:“......你有狐狸精女朋友吗?”

    慕别垂眸,望着容话一缕曲卷的发,“我有没有,你难道不清楚?”

    容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要是有女朋友,哪还有时间每天陪着你玩。”慕别像是来了兴致,两指在容话那根曲卷的发

    丝上捻了捻,“继续,有什么问题一起问了。”

    容话沉默了一会儿,果然接着问:“那你有狐狸精男朋友吗?”

    慕别答得从容:“没有。”

    容话又顿了顿,“你会和不同种族的人,谈恋爱吗?”

    “哪个种族?”

    容话道:“人......”

    慕别松开容话曲卷的发,“女人?”

    容话点头,又很快摇头,“男人可以吗?”

    “这个嘛......”慕别状似思考,“不好说。”

    容话没说话,环着他脖子的力气松了下来。慕别反手掌住容话的后脑勺,想往自己的颈窝里贴的更近。

    容话却抬起了头,望着他的眼睛湿润,眼神却清亮,“我知道了。”

    慕别眯了眯眼,“你知道了什么?”

    容话不答,彻底放开慕别的脖子,背过身去两手搭在池沿边上想爬上岸。慕别却不想放他离开,他扳回容话的身体重新按在池壁上,“话还没说完,你想跑哪儿去?”

    容话神情恢复如常,“我没什么想说的了。”

    慕别胸膛里紧接着生出一把无名火,“你只管你自己说完问完,就不管我了?”

    容话异样的看着他,“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慕别被噎了一下,随口找了句托词,“曲子的事,就被你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了?”

    容话认真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慕别面上带笑,语气却有些冷:“空口白话的道歉,不痛不痒。”

    身前的雾气被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吹散,容话拢了一下敞开的衣服,“那你想我怎么道歉。”

    慕别强硬的扯过容话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腿,缠上来。”

    容话眉眼间的淡漠出现一丝慌乱,“那样真的会很怪。”

    “道歉要有诚意,接受道歉的一方要道歉方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慕别握住容话的腿根,抬起容话的腿内侧抵在自己的腰际,在容话耳边缓声说:“不缠上来,就要掉进水里了……”

    话音一落,抓着容话两只腿的力气一松,容话悬在半空,身体后仰倒向水里,腿条件反射的用力,勾住了慕别的腰身,双臂也在这过程中,抓住了慕别的肩,这才得以稳住自己的身形。

    慕别托着容话的腿,把容话的身体往上稳了稳,“这不是会做吗。”

    掉进水里的一截衣服出了水面,衣摆紧贴在容话的腰身上,溢出的水珠沿着皮肤往下滑,一直延伸到水底下,那双若隐若现的腿。

    慕别看在眼里,容话推拒着他的胸膛,“可以了吧?让我上岸。”

    慕别的手指在那腿上的皮肤处缓慢游移,腿真长。

    容话的大腿有酥麻的痒意,他低头想下看,慕别轻飘飘道:“勾紧点......”

    容话神情错愕,慕别笑望他

    :“又不是第一次这样,紧张什么。”

    容话张了张嘴,没出声。

    “觉得怪,那是因为这样的姿势做少了。”慕别陡然从水里起身,踩过一旁的石阶,抱着容话上岸,“以后多做几次,就不会觉得怪了。”

    有夜风吹过,容话字到嘴边,打了个喷嚏。

    慕别从衣栏上拿过一条浴巾把容话裹了起来,放在了椅子上,自己拿起一旁挂着的衣服穿上。

    刚出温泉又起了风,容话冷的收拢身上的浴巾。

    他想走下椅子去拿岸边的裤子,慕别换好衣服走到了他身边,俯身朝他张开手臂,“来。”

    看这架势,是想把容话重新抱进自己的胸膛里。

    容话没动,指了指岸边的裤子和鞋,“帮我拿一下。”

    “湿的有什么好穿,又想感冒了?”慕别耐心的招了招手,“过来,我抱你。”

    容话在椅子上顿了几秒,坐起上半身往前缓慢的挪动身形。

    他身上的浴巾太短,只能勉强遮到大腿根的位置,前移的过程中不再蜷缩着脚,那一双被热气蒸的肤色泛红的腿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慕别眼神明灭的看着,忽然伸长手抓住容话的脚踝,往前一拉,容话整个人便立刻进到了他的怀里,额头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容话被撞的有一点懵,慕别已经用刚刚抱过的姿势把他重新抱了起来。记谱本放回他手里,一张毛毯搭在他的背上,卷了几下后,又被慕别连同整张毛毯一起紧紧的抱在怀里。

    慕别抱着容话往外走,温声说:“乖一点。”下颌在容话的的耳廓上轻蹭了蹭,“好不好?”

    容话心跳的速度骤然变快,被慕别蹭过的耳廓上传来的温度,烫的他心痒难耐。

    “鞋子。”容话小声说:“池边的鞋子,没拿走。”

    两扇门已经被人向外拉开,慕别闻言道:“湿了,不要了。”

    容话道:“我想要。”

    独角鬼和三眼红鬼一左一右的站在门口,低着头,模样温顺恭敬。

    慕别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说那是女孩子的鞋,连穿都不想穿吗?怎么现在又想要了。”

    容话捏了捏手里的记谱本,“穿起来,很舒服。”

    “没别的原因?”

    容话低头不语。

    慕别吩咐身后两只鬼,“打扫池边,把留下的衣服和鞋洗干净了再送回来。”

    独角鬼和三眼红鬼异口同声:“是。”

    远远的看见两道人影消失,独角鬼和三眼红鬼两相对视,三眼红鬼道:“主人和小美人又抱上了。”

    “废话。”独角鬼义正言辞道:“我有眼睛看得见!”

    三眼红鬼提了提自己往下垂的狐狸皮,问道: “那这事算是成了吗?”

    独角鬼若有所思道:“应该是成了?”

    三眼红鬼道:“那主人开心了吗?”

    独角鬼高深莫测的道:“大概,也许,差不多。”

    “说鬼话!”三眼红鬼狠狠地拍了独角鬼一把,“不要装腔作势!”

    独角鬼疼的大叫一声,“男鬼的心思我怎么猜得透啊!别废话了,我们还是进去打扫吧......”

    三眼红鬼哼哼声,尾随独角鬼走进宅子里去。

    一路回屋,慕别在屏风外翻找干净的衣服。

    容话在床上裹着被子一动不动,突然,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响了起来,容话摸出手机,是霆息的来电,他按下接通键:“霆息。”

    霆息那边结束了寂静乡一日的拍摄,此刻正躺在床上,直奔主题道:“容话,你这两天曲子进度怎么样?”

    容话言简意赅道:“很差,开头写不出来。”

    霆息道:“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容话不知道该怎么和霆息说出自己的难题,“很不顺,可能是我静不下来心。”

    霆息帮着容话分析问题,“那你是不是每一个主题都试着写了?”

    容话和霆息之前有讨论过关于曲目的主题,定了差不多五六个主题,最终曲目的主题预备从中筛选一个。

    容话道:“是,我把每一个的主题都试着写了一遍,但效果都不好。”

    霆息思忖着道:“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在里面选一个主题确定下来。不然你思绪容易跑偏,进展速度会更慢。”

    容话同意霆息的看法,思绪处于发散状态时确实没有集中到一点上来的专注,“好,现在的确该定下来了。”

    霆息从枕头后翻找出记录本,准备将记录的几个主题挨个拉出来讨论一遍,电话另一头的容话道:“霆息,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说。”

    霆息换了一只手接听电话,正色道:“你直说无妨。”

    容话整理了一下思绪,“节目要求我们用以寂静乡相关的主题,但说实话,一提到寂静乡三个字,我的脑海里除了游殊和青柏的事,什么也想不到。”

    霆息按了按眉心,“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是这么想的。”

    “你和我想的一样?”

    “没错。”霆息苦笑道:“你是开头不顺,我是连笔都下不了。”

    之前他们定下的幽静、隔绝、疏离之类词的主题,都在下意识的规避游殊和青柏的事,以至于得出来的东西和他们两人心里真正的想法相差甚远。

    两人拿着电话不约而同的沉默,几分钟后,霆息关上记录本,做了决定:“主题不用我多说,我们的看法应该是一致的。”

    容话点头:“是。”

    “那我们就敲定了。”霆息如负重释般长舒一口气,“三天后,湛海见。”

    “好。”

    “对了。”霆息提醒道:“不仅是我们合作的曲目主题,你自己独奏的曲目主题也要定下来,你有想法了吗?”

    容话道:“之前没有。”

    “那现在呢?”

    慕别手臂上搭着一套衣服走进来,看见容话在讲电话,放轻了动作。

    容话望着走向他的慕别,抿唇淡淡的笑:“现在有了。”

    慕别看清他的笑, “和谁打电话这么开心?”

    容话挂了电话,“和霆息。”

    慕别挑了一下眉,“和他打电话,能让你这么开心?”

    容话几天焦虑的心情在这一通和霆息的电话后的确得到了不少的纾解,他颔首说:“挺开心的。”

    慕别拉帘上床,臂上的衣服放在容话面前。容话掀开身上的被子,避免扯到伤口,动作轻缓的穿着衣服,“我三天后要回湛海了。”

    慕别侧身躺下,一手撑着脸注视着容话换衣服的动作,“狐狸洞不好?”

    容话穿好裤子,又拿起一件开衫换上,“很好。”

    “既然好,那就别走了。”慕别意有所指道:“留下来不好吗?”

    容话手臂穿进一只袖子,“狐狸洞是你家,我一直打扰你不好的。”

    “这有什么。”慕别缓声道:“只要你想住,待多久都可以......”

    容话摇头道:“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不能一直待在你家里。”

    慕别佯装不明白,自嘲道:“嫌弃我家没有你家的别墅大,也没有你家处在市中心,人多又繁华。不像我的狐狸洞,与世隔绝......”

    “我没有嫌弃,你家很好。”容话解释道:“河是蓝色的,花没有根却能生长飘浮,还有浩瀚的星空,你家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奇幻仙境一样。”

    “你说得这么好,但还是不愿意留下来。”慕别往后拨了一下头发,看似随口道:“容话,我给你建一座城堡,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容话愣了愣,“你在说什么?”

    “童话故事里都说,小王子该住在城堡里的。”慕别抬眸凝视容话,笑道:“难道不是吗?”

    容话被分了神,穿衣服的力气失了轻重,手掌刮过心口处,疼的他倒吸了口凉气。

    慕别坐起身,接手替他穿好衣服,“小心一点。”

    容话不知道该怎么跟慕别解释,只能说:“你家很好,但是过几天我要回湛海参加比赛,之后还要上班上学,住在你家的话,这些事都不方便,也做不了。”

    慕别低头扣着手里的扣子,脸上的神情被肩后落下来的头发挡住,看不清楚。

    容话大着胆子撩开慕别一侧的头发,露出慕别的半张脸,“慕别,你生气了吗?”

    慕别扣好最后一颗纽扣,不咸不淡道:“生气。”

    容话有些急了,“我真的没有嫌弃你家的意思,你家真的很好,特别好......”

    慕别没说话,头倒向枕头上,掀开被子,在自己身侧的位置上拍了拍,“睡过来。”

    容话没什么犹豫的就睡了下去,慕别拉过被子盖在他们两人的身上,“离我近点。”

    容话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身体往慕别的方向挪了挪。慕别低头,容话曲卷的发刚好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却可以想象头发下,对方是怎样一副安静的表情。

    “哄人,要学会说几句好听的软话......”他抵在容话的发心处说。

    容话蹙了蹙眉,“我不会。”

    “不会,我教你。”慕别一字一顿的蛊惑:“你就说......慕哥哥,我乖乖的,你不要生气......”

    容话面色绯红,两只腿不由自主的往里蜷缩着。

    慕别伸出手,在他腿上轻拍着,像是抚慰:“乖,说吧,我等着你说。”

    容话捏紧身下的床单,“你没有生气,你是在逗我......”

    “我很生气。”慕别忽然加重力气拍了一下,语气难辨:“你不说,我可能会更生气。”

    床单被容话捏起了皱,他闻言五指抓着的更紧,喉结上下滚动几次,才极难的出声:“慕......哥哥......”

    “嗯?”慕别的唇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上扬,“我在呢。”

    容话咬了咬唇,声音轻若蚊蝇:“我乖乖的,你不要生气......”

    掌下的床单放开,留下一滩皱痕。

    慕别忽然用了力把容话整个人揉进了胸膛里,脸陷入容话柔软的发丝里,“好,慕哥哥不生气。”

    “你乖乖的,慕哥哥就不生气......”

    容话在慕别的怀里僵了几秒,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慕别感受到回应,想将臂弯里的人收的更紧。

    但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句温和的呢喃:“你乖一点,什么都给你......”

    容话闻言,缓慢的抬起一只手,放在了慕别的手臂上。

    慕别闭上双眼,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第 61 章

    盛玉宇坐上离开寂静乡的车, 和同组拍摄的霆息等人告别后,回到湛海。

    再过几天就是立冬,城市里的秋风已经变得刺骨, 行人们裹着厚衣,树叶簌簌而下, 街道上铺满了一层又一层枯黄。

    盛玉宇让司机把他送到了一家超市门口后, 便拖着容话的行李箱下了车。很长时间没有回家, 冰箱里的食材都该换新鲜的,盛玉宇先是去找了个地方撕下面皮, 恢复本来面貌,然后采购了一个多小时,才提着大包小包出了超市。

    马路对面聚集了许多来往的过路人,窃窃私语。

    公交车站在对面, 盛玉宇过了马路, 行人围墙一样的堵在他要经过的路。他两只手里提满了东西,不好走动,只能嘴里招呼:“不好意思,借过,借过……”

    有路人见他随行东西多,主动让开了路。盛玉宇道了谢,身体插着人缝过, 被后面的行人挤了一下,行李箱脱手,滑轮直往一侧滚。

    盛玉宇只好又冲进人群里去捡行李箱, “麻烦让一下, 麻烦让一下。”

    行李箱滑进了最里,盛玉宇手忙脚乱的按住拉杆, 这才避免行李箱滑的更远。他重新掌住行李箱,准备原路返回,愕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被人墙包围的中心。

    行人们的视线都掠过盛玉宇看向他身后,盛玉宇疑惑的转过身望去,只见戒刀盘膝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双手合十,漆黑的长刀放在身前,头上的斗笠被磨损的很了,破烂异常。

    戒刀上一次杀气腾腾的模样盛玉宇还记忆犹新,他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大步,警铃的声音这时候在整条街道上响了起来,巡逻车上走下来两个巡警,挥退围观的行人。

    一名警察从旁走到戒刀身边,亮出自己的警察证件:“接到当地居民举报,你在这里蹲坐两天,引起了广泛市民的围观,有碍城市形象建设。据有关部门反映,你已经不是第一次犯了,所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受有关条例法规学习。”

    这场景,似曾相似。

    戒刀缓缓睁开眼,刚想说话,一道人影飞快的挡在了他面前。

    “警察叔叔好,他是我朋友,他坐在这里只是在等我!”盛玉宇替戒刀向警察解释,“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现在就带他走!”

    盛玉宇转过身一把搀起戒刀的手臂,把人从地上扶起来,戒刀的身形在搀扶的过程中摇晃了一下,“你没事吗?”

    盛玉宇用了力稳住戒刀的身体,离的近了,盛玉宇这才发现戒刀那张斗笠下的狰狞脸庞,此刻正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蜡黄色。

    他们面前的警察和另一边赶来的警察耳语了几句,那警察便又问:“你真的是他朋友?”

    盛玉宇连忙道:“我就是他朋友!”

    警察拧眉说:“既然是他朋友,为什么让他在这里等了你两天,周边过路的行人反映他在这几天可是干坐了两天,一步都没离开。”

    盛玉宇被问的哑口无言,戒刀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徐缓道:“我和友人闹了矛盾,他心中有气,适才便一直躲着没来见我。”

    盛玉宇点头附和:“没错,我生他气所以没来找他……”

    “朋友之间再吵架,也不能这么绝。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警察收起了证件,“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血性了,脾气一上来什么都不管不顾,这样可不行。”

    “好的哦,不会再有下次了。”盛玉宇虚心接受。

    警察颔首,没再提把戒刀带回警察局的事,不过在临走前嘱咐了一句:“都是朋友,事情说开就好了,都别钻牛角尖。”

    盛玉宇目送警察离开,搀着戒刀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把行李箱和采购的食材放进后备箱后,对司机道:“去最近的医院。”

    戒刀坐在盛玉宇旁边,闻言道:“盛施主生病了?”

    “生病的不是你吗?”盛玉宇怪异的看向戒刀,“你脸色不正常,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戒刀借着车内的后视镜,看清自己的脸,伸出手在脸颊上摸了摸,“小僧没有生病,小僧只是太饿了。”

    “真的?”

    戒刀放下手,对着盛玉宇道:“小僧已经快四日未进食了。”

    驾驶座上的司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清咳两声道:“两位,那你们这还去医院吗?前面可得掉头了。”

    盛玉宇挠了挠头,“改道去凡千山公馆。”

    戒刀坐在盛玉宇家里的餐椅上,摘下头上的斗笠双手抱在胸前,双眼视前方,神态平和。

    没过多久,从厨房里传出的饭菜香,飘进了客厅。

    戒刀的肚子不受控制的发出咕噜声,他眨了眨眼,在心中默念:万物皆空,无欲无求。

    盛玉宇端着一盘清炒时蔬和一碗小米粥出来,放到餐桌上,“你先吃,还有几个菜,我还在炒。”

    戒刀双手合十道谢:“多谢盛施主。”

    盛玉宇转头又回厨房,快速的炒好一盘番茄炒蛋和一盘麻婆豆腐,再端到餐桌上时,惊讶的发现装时蔬和盛米粥的盘碗已经空空如也。不过联想到戒刀已经四天没吃饭,也是情有可原,他放好菜,“你等等,我把厨房的米粥端出来。”

    戒刀道:“劳烦盛施主。”

    盛玉宇再把煮粥的锅拿出来时,番茄炒蛋和麻婆豆腐已经各自减少了一半。盛玉宇替戒刀舀了粥,思忖着道:“你吃慢点吧,空腹很久的人突然吃饭又吃的急,肠胃会受不了的

    。”

    戒刀接过小米粥的手顿了一下,“从小如此,见笑了。”

    “那倒没有。”盛玉宇扫视着所剩不多的两盘菜,“你还能吃下多少?”

    戒刀执筷夹菜,诚恳的说:“再来四盘菜,也是可以的。”

    盛玉宇眼皮跳了两跳,回想了一下自己还剩下哪些食材,边回到厨房,继续炒菜。

    又炒了四盘素菜,他今天才购买的一堆菜已经空了大半,放上桌后,盛玉宇疲惫的给自己随便煮了碗面,端回餐桌上,和戒刀正对着一起吃起来。

    戒刀往盛玉宇的面碗里看了几眼,“盛施主,不和小僧一起吃?”

    盛玉宇咬断一口面条,含在嘴里:“你太能吃了,我怕我吃了你不够……”

    这话说的直白,戒刀闻言也没动气,颔首道:“盛施主说的是。”

    他极快的吃完几盘菜和碗里的粥,用袈裟袖摸了摸嘴,道:“盛施主二次赠饭之恩,小僧心中感激。”

    盛玉宇咽下面条,说:“小事不足挂齿。”

    戒刀道:“今日如没有盛施主,小僧一定会饿晕在街头。无以为报,小僧请问盛施主,可有什么事情有需要小僧效劳的?”

    盛玉宇摆了摆手,“真没什么,你吃饱就行了……”

    戒刀摇头:“盛施主屡次向小僧伸出援手,小僧再不回报,心中不安。”

    盛玉宇放下筷子,认真的看向戒刀:“如果你真想回报我的话,我希望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你不再是饿着肚子,一个人坐在街边。”

    戒刀沉默良久,淡声说:“盛施主慈悲心肠,但小僧恐怕无能为力。”

    “为什么?”

    “小僧一介出家人,只懂佛法诛邪,善缘善果乃是天定,小僧强求不来。”

    盛玉宇听的迷糊,“什么意思?”

    戒刀想了想,通俗的解释:“就是说,能不能不挨饿,全靠有没有人请我吃饭,我不可能强迫别人请我吃饭。”

    盛玉宇瞪大眼,“你难道是靠着别人请你吃饭才活到现在的?”

    戒刀说:“离开寺庙后是的。”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手有脚的,干嘛不自己赚钱吃饭,一定要靠别人?” 盛玉宇不可置信的打量戒刀,“你这种想法很危险的!”

    “小僧的职业不允许小僧在尘世赚钱。”戒刀把放在腿上下滑的斗笠往上拿了拿,“小僧也是迫不得已。”

    盛玉宇半信半疑:“和尚不能赚钱吗?”

    “不能的。”戒刀缓缓道:“小僧以凡人之躯除魔,便要舍弃自己作为普通人的气运,财为其一。”

    “原来如此……”

    难怪盛玉宇两次遇到戒刀,对方都处在极度饥饿的状态下。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万一以后都没人请你吃饭,你就真的要被活活饿死啊!”

    戒刀把斗笠抱进怀里,“大概会如此。”

    盛玉宇有些后怕,戒刀从餐椅上坐起来,“盛施主还是先

    说说,想要小僧如何回报吧。”

    “不报不行?”

    “不行。”

    盛玉宇一时想不出来什么需要戒刀去做的,随手指了指餐桌上的碗筷,“洗碗会吗?会的话就把这些都洗了吧。”

    戒刀听后,默默地拿起餐桌上的碗筷放在一起,拿进厨房。

    盛玉宇看他还不肯放下手里提着的斗笠,说道:“你把斗笠放在外边吧,我又不会抢你的。”

    戒刀头也不回的答:“小僧的斗笠太脏了,恐弄脏盛施主家里的东西。”

    “你想多了。”盛玉宇跟上去拿过戒刀的斗笠,“就算真的弄脏了,擦一遍不就干净了吗。”

    戒刀把碗筷放进洗碗槽里,“多谢盛施主。”

    离开狐狸洞的这一天,容话和慕别一起吃完了中午饭。

    容话没有携带随身物品,就拿了自己的手机和记谱本。慕别似乎兴致不高,对他说:“我房间里的东西,有没有喜欢的。”

    容话愣了一下,“干嘛问这个。”

    慕别绕着桌子在容话身后站定,“喜欢就送你。”他轻别过容话的头,脸朝向墙上并排挂着的几幅画和题字,“字画喜欢吗?”

    “是你的藏品?”

    “算是。”慕别扶着容话的肩膀往字画墙走去,“走近点看看。”

    一副题字,一副水墨画,一副古代街头巷角的都城之景。

    容话对古字画没有太深入的研究,余光不经意的瞥过古城画的落款处,发现日期竟然是满清时期。

    “这幅画,是真的?”容话指着问。

    慕别睨了一眼那张画,反问他:“我看起来像是收藏赝品的人吗?”

    满清时期的字画要是真的,暂且不提出自哪位名家之手,时过境迁保存到现在,首先金钱价值都让人望而却步。

    这么贵重的字画,慕别敢送,容话也不敢收。

    “不用了。”容话道:“你自己留着好好保存吧。”

    “那就是不喜欢字画。”慕别又推着容话往另一边走,“瓷器,玉雕,木刻……就没有一个让你感兴趣的?”

    容话之前虽然经常闷在房间里,但没有窥探别人屋子构造的习惯,到了今天要离开,容话才被迫看完屋里所有的摆件,这才发现慕别房间的古玩摆设不是一般的多,而观那些东西的外形,价格也一定不菲。

    “慕别,你不用送我东西的。”容话心里有些无奈,“我只是回湛海,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非要弄得和临别离开时,赠送礼物留念一样。

    慕别却道:“我不留点东西给你,你要是一离开,就把我忘得干干净净怎么办。”

    容话淡声说:“可是我如果想忘记你,你留给我东西也没用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是不让你回去的好。不然你把我忘了,我都没地方找人说理。”慕别拉住容话的手撰紧掌心里捏着, “不准走了。”

    容话的掌心被捏的发

    痒,他往回抽了抽手没抽动,“别开玩笑了,游殊还在外面等我,我要先走了……”

    “我可没开玩笑。”慕别嗓音温和,“每一个字我都是认真的。”

    容话抿了抿唇,还是用了力把自己的手从慕别的掌心里抽了回来,“你办完你家里的事就来找我吧,我会在湛海等你的……”

    慕别神情柔和的审视容话脸上细微的神情,“万一我去找你,你跑了怎么办?”

    “怎么会跑。”容话无言以对,“我就一栋房子……”

    慕别思虑了两秒,唇角微扬,“也对。”

    容话点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我真的该走了,不能让游殊等太久。”

    慕别说“好”,而后张开双臂对他道:“临别的拥抱。”

    容话别过眼,当做没看见一样转过身朝外走,“我走了,再……”

    慕别从后抱住他,手臂驾轻就熟的绕过心口的伤,在他耳畔轻声说:“对待伤口小心点,我很快就来找你。”

    容话手指紧握又松开,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游殊站在蓝水河畔,神情虽然淡漠,却比前几天刚来到狐狸洞时,少了一份死寂无波。他看见容话在两只狐狸的簇拥下走过来,说:“容话,你来了。”

    “游殊。”容话向他颔首,“我们走吧。”

    独角鬼和三眼红鬼低着头面面相窥,最终还是三眼红鬼没按捺住,问容话:“你这次走了还回来吗?”

    容话一下子被问住了,不确定道:“应该会吧?”

    三眼红鬼放下心,想了想又追问一句:“那下次回来是直接结婚吗?”

    容话不明所以,“你说什么?”

    三眼红鬼还想重复再问,独角鬼一掌封住了三眼红鬼的嘴,“他说,祝你和你的朋友一路顺风。”

    话音方落,容话和游殊两人的脚下忽然爆发出一道莹白色的光,这光持续了大概十多秒,消失时,原地已经没有容话和游殊的身影。

    独角鬼如负重释般脱下身上的那层假狐狸皮,露出自己头顶单角的鬼身,“老子终于能洗心革面重新做鬼了……”

    三眼红鬼也飞快的脱了自己的狐狸皮丢到地上,“你用词不当。”

    “要你多事!我就喜欢用词不当!”独角鬼瞪了三眼红鬼一眼,“还有你刚刚怎么回事,怎么能问小美人结婚的事!”

    三眼红鬼被骂的糊涂,“他们又抱在一起,又睡在一张床上,是该结婚了啊……”

    独角鬼摸了摸自己多日没擦洗变得有些暗淡的角,“结婚的第一步是先求婚,主人估计还没到这一步。”

    三眼红鬼暗道,进展真慢。

    “不过,我们也得虽是做好办喜事的准备。”独角鬼清了清嗓,一本正经道:“说不定小美人下次再来的时候,主人就要向他求婚了……”

    那阵光过后,周边景物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等变化停止时,容话惊讶的发现,自己已

    经离开了狐狸洞,身处在一个偏僻的巷角里。

    游殊站在他身边,面无波澜。容话还在惊叹慕别神奇的妖法,一辆白色的Ferrari转过拐角,开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下移,霆息戴着墨镜坐在里面,朝他们招了招手,“来的真准时,上车。”

    游殊喊了声“霆息哥”,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容话也跟霆息打了个招呼后,坐到了车里。

    霆息替游殊系好安全带,在游殊头上揉了揉,没说什么,点火踩油,驱往家里。

    接下来的一周,容话将要暂时借住在霆息的家里。一是因为两人必须在一起,方便摄制组的拍摄,二是因为霆息家里的编曲设备以及乐器齐全,方便他们两人一起创作讨论曲子。

    借住的事他们早在电话里就谈好了,所以一离开狐狸洞,霆息便开车到了提前约定的地方接容话和游殊。

    沿途无话。

    霆息的房子是在市中心一处保密性很好的高层公寓里,他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后,三人一起上了电梯,抵达霆息的家。

    霆息先安置游殊,问道:“饿不饿?”

    游殊道:“才吃过,很困。”

    霆息把游殊带到一间卧室里,见游殊盖着被子躺回床上后,带上了门。

    容话坐在沙发上拿着自己的记谱本涂涂写写,霆息给他倒了杯温水,“这几天游殊麻烦你了。”

    “没。”容话放下笔,“他一直待在房间里不怎么愿意出门,话也不多。”

    霆息默不作声半晌,“才开头,慢慢总会走出来的。”

    容话不置可否,提起了另外一件事:“那只狼妖,你要帮助游殊一起报仇吗?”

    “我已经联系了同族的人在寻找稜岁了,他吃了游殊的爱人,我当然也不能让他好过。”霆息神情愤愤,“还有容话你,要不是你的朋友及时赶到,你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坐在我面前了。”

    容话抓着杯壁的手指收紧,“你,注意安全。那个稜岁,好像很强。”

    “我知道。”霆息深吸口气,平复心情,“不说这个,我们先解决眼前的事。”他从自己的包里也取出了一本记谱本,递给容话,“你看看,这是我这几天写的。”

    容话接过,把自己的本子也交给了霆息,“交换。”

    霆息看完容话的谱子后,站起身道:“容话,我们去练习室。”

    霆息的音乐室占了二楼的整个空间,常见的乐器和设备在这个房间里都能看得见。

    霆息关上门,走到角落里的钢琴前坐下,开了琴盖,把容话的谱子弹了一遍后,神情变得凝重。

    容话出声询问:“是不是我的谱子有什么问题?”

    霆息转过头,朝他露出一个苦笑:“我以为我写的已经够悲情了,没想到你的比我还要悲情。”

    容话拿过霆息谱子放在谱架上,“我弹一遍你的。”

    霆息让了位,容话试了几个琴音后,弹完一遍霆息的曲子,“你的也很悲情。”

    “承让。”霆息从一旁的琴盒里取出一把小提琴,“以钢琴作为主旋律的话,我认为小提琴伴奏是最佳的选择。”

    容话认同的点头,霆息说:“我们合奏一遍你的谱子试试看,你弹钢琴,我从第二节进入。”

    两人合奏一遍,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出来的效果并没有让他们两人满意。容话主钢琴,所以乐器不更变,霆息则又更换了几种乐器,但合奏的效果仍然不够理想。

    练习室里一度陷入沉寂,容话把自己的谱子和霆息的谱子对照着拿过来看,“要不这样,乐器的事先暂时放一放。我觉得我们两个人的曲子可以做适当的融合调整,最后出来的效果可能会更好一点。”

    “行。”霆息抱了把吉他方便试音,和容话坐在桌子前,刚准备讨论曲目事宜,练习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霆息和容话同时侧目看向门外,游殊站在门口,望着他们,“我可以进来吗。”

    “吵到你了?”霆息拉着游殊在旁边坐下,“看来房间的隔音得换了。”

    游殊摇头,“没有,是我站在门外偷听。”

    霆息和容话同时沉默,游殊打量他们的神情,“你们现在应该需要一个听众。”

    第 62 章

    “游殊你确定要听吗?”霆息放下吉他。

    游殊拉了把椅子在他们对面坐下, “霆息哥和容话的灵感来源不是我和青柏吗,作为当事人不可以听吗?”

    容话闻言哑然,霆息安慰道:“不是不让你听, 是怕你听了触景伤情。”

    “我是个男人,没那么脆弱。”游殊两手撑在桌面捧着脸, 面无表情的说:“而且霆息哥和容话的作曲能力到底能不能触动到我, 还不一定。”

    霆息笑道:“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创作水平?

    游殊点头说:“有待考究。”

    霆息重新抱起吉他放在腿上, “容话,我们被挑衅了。”

    容话蹙了蹙眉, 没说什么,重新坐回了钢琴前。

    霆息照例从第二小节插入,两人之前合奏过几遍,对于曲子的熟练程度比刚开始掌握的要好很多。霆息在末尾的时候即兴加了一段和弦, 容话听了感觉还不错, 拿起记谱本把这段和弦记录下来。

    “怎么样?”霆息面不改色的询问游殊。

    游殊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可以更好。”

    “你指哪方面?”

    游殊缓声道:“我不懂音乐,但是感觉霆息哥和容话之间的配合还可以更流畅。还有容话刚开始弹得钢琴很好,霆息哥后面插一段吉他进来,不能说不好,但是是不是可以试试换另一种乐器,音色听起来会更苍凉一点。”

    容话和霆息各自思索着, 游殊要说的话说完了,便不再打扰他们两人练习,走回房间去。容话及时叫住他, “游殊。”

    游殊停步, “怎么了?”

    容话斟酌着措辞,“……你觉得这首曲目想要表达的核心怎么样?”

    “很好。”游殊侧头, 向容话莞尔道:“谢谢你们,还记得。”

    门把被拧开,游殊出屋关门,缓步回到房间,倒进柔软的床里,把自己紧捂在被子里,身形颤动。

    容话的视线从游殊离开的方向收回,神情有些黯然。

    记得谁?

    当然是青柏。

    霆息把吉他放回盒子里,“家里小孩喜欢逞强,见笑了。”

    容话不置可否,“游殊说得对。”

    霆息疲惫的伸了个懒腰,“乐器的确要重新选择,我们两人的默契度也需要磨合。”

    容话望着手底下黑白相间的琴键,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霆息。”

    “你讲……”霆息拿着水杯一饮而尽。

    “我们要不要试试。”容话两手同时按下琴键,合音响起,“四手联弹。”

    霆息擦了一把嘴角的水渍,微睁着眼看向容话,“你认真的?”

    “很认真。”容话语气平静,“你不是想拿冠军吗。”

    霆息放下水杯,拖了个凳子在容话旁边坐下,笑的怪痞,“说得好像你不想拿一样。”

    容话道:“我只是来凑数的。”

    “骗谁呢。”霆息单手搭在琴键上,试了几个音,“你眼睛里燃起的胜负欲都快爆出来了。”

    容话抬起头,看了看光亮的琴盖上印出的他的双眼,“这么明显?”

    霆息笑了几声,指尖搭在选好的音阶上,“明显的晃眼。四手联弹可没你说的这么简单,互相之间的默契度占大头,但我们俩认识的时间加起来都还没到一个月,我真怕自己好不容易在圈子里建立起来的知名度,因为这次被打回原形。”

    “怕的话,那你现在在弹什么。”容话目视霆息在琴键上游移的双手。

    霆息说:“先试试水,以防万一。”

    容话移开视线,重新整理了一下琴架上的谱子,“正式比赛,我还没屈居过第二。”

    “巧了。”霆息从容自若,“我也没有。”

    第二天,《灵魂乐章》摄制组和采访组的工作人员一早就敲响了霆息的房门。

    霆息穿戴好去开了门,摄制组进屋各自架好机器后开录,采访组的一名工作人员拿着收音器询问霆息:“怎么只有霆息一个人,不见容话?”

    霆息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往屋内走,“他还在吃早饭,跟我来。”

    昨晚他们两人改曲合曲一直练习到凌晨,霆息是艺人,工作需要早就习惯这种作息。但容话之前在狐狸洞一直都是睡到自然醒,作息一时调整不过来,坐在餐桌前一边吃早餐一边昏昏欲睡。

    “容话,节目组的人来了。”霆息走进来,面朝容话指了指镜头,“打个招呼?”

    容话睡眼朦胧的看过去,“还是直播吗?”

    霆息在容话对面坐下,“一直都是直播。”

    容话只好礼节性道:“早上好。”

    采访组人员夹在他们两人之间,挑了个摄影机拍不到的位置坐下,进入正题,“《灵魂乐章》的比赛已经快要进到收尾阶段了,为了不打扰你们两人的练习,所以只能挑你们吃早餐的时候采访,请见谅啊。”

    采访的女孩子之前在寂静乡的时候也一直在跟组,容话和她有过几面之缘,把一份新的三明治推到她面前,“请。”

    女孩似乎有些扭捏,霆息倒了杯牛奶给她,“尝尝我的手艺。”

    “不是容话做的啊?”女孩惊讶。

    霆息挑了一下眉,“为什么觉得是容话做的?”

    “之前在寂静乡拍摄的时候,容话采访的女孩捕捉到他这一丝疑惑的表情,镜头对准他,“容话知道吗,最近你和霆息的听话CP可是非常有人气,粉丝数已经超过百万了!”

    容话如实道:“我最近没怎么上网。”

    “最近要写曲练习,可以理解。”女孩有点惋惜,“不过如果有时间的话,容话还是可以上网看看,因为喜欢你和霆息的人真的非常非常多!”

    容话点点头,“承蒙厚爱。”

    霆息笑着道:“我会帮大家督促容话开个人公众账号的,各位敬请关注。”

    女孩闻言眼神一亮,对着收音器说:“直播前的听话CP粉们都听见了吗,霆息要让容话开公众账号了!”

    “记得听话”直播间的评论区正被飞速的刷着屏,霆息点开后看了一眼刷屏的内容后,便关上了手机。

    霆息温馨提示:“你不是带着任务来的吗?赶快回到主题上,别跑偏了。”

    女孩闻言忙从位置上站起来,朝外面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把东西送上来。”

    不多时,一个半人高的心形礼盒被两个后勤人员一左一右的抬了上来。摄像给了这个礼盒一个长镜头,采访的女孩解释道:“这是霆息和容话的CP粉们亲手写下的祝福语录,全部都装在盒子里,大家希望霆息和容话在最后的公演上取得不留遗憾的成绩。”

    容话由衷的感谢,“谢谢。”

    霆息也道了谢,勾着容话的肩对镜头道:“我和容话会努力加油的,争取在公演的时候,呈现出一个最好的表演献给屏幕前支持我们的你们。”

    将近半个小时的采访直播以容话和霆息的感谢划上了句号。

    为了不打扰参赛选手的练习,也避免在公演前选手们的原创曲目外泄,摄制组在这期间不会像之前每天录制八小时,只会隔三差五的来选手们的备赛点了解一下进度和情况,给足了他们的自由空间。

    送走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霆息弯下腰,打开了心形礼盒的盖子,不忘问容话:“容话,比赛结束后,有没有进娱乐圈的打算?”

    容话不假思索,“没有。”

    “那挺可惜的。”霆息把盖子放到地上,露出盒子里堆放的满满当当的千纸鹤,“我之前一直有意带你,关注节目的网友们对你的观感也很不错,你要是进圈出道,大概率会一炮而红。不过你好像一直志不在此。”

    容话看见这些五颜六色的千纸鹤,每一只里面都写着对他和霆息的祝愿,“霆息,像你说的我们俩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你为什么一直都在帮我?”

    霆息拿起一只蓝色的千纸鹤舒展开,“我是赤狐族,本来和族人居住在远离人群的荒山里。但有一天我厌倦了族群的生活,就一个人跑出了山,化成人形,游走在人类的都市里。”

    霆息初入人类社会时,遭遇可以说是举步维艰。他不知道该怎么融入人群,不知道该怎么赚钱,不知道该怎么生活,连每天三餐都是问题,因为现代文明的一切对一只狐妖来说,是无比的陌生。

    “我当时就跟个乞丐一样,在湛海的大街小巷漫无目的的流浪。后来在某一天,遇到了我之前的经纪人。”霆息看着纸张上写的祝福语,“狐族天生貌美,我长得也不赖。签了公司后,每天和一群人类男孩在一起跳舞唱歌,我才渐渐的融进人群,找到了自己下山的目标。”

    容话适时发问:“目标是成为一个好的偶像吗?”

    “每当面对镜头和聚光灯时,我才能感受到自己下山的价值。你也可以把这种情绪归类为狐狸的天性,喜欢在人前招摇过市,显摆。”霆息调侃完自己,话锋一转:“不过我之前那个公司,在出道后每天都给旗下艺人灌输如何走捷径如何爆红的畸形思想,我起初还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之后,团队里的几个心性不稳的成员,走了歪路。”

    他没把歪路两字挑明,但容话明白他言下之意,无非就是潜规则。

    容话问:“你会单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没错啊。”霆息又将那只千纸鹤沿着折痕重新折好。

    外界风言风语都传霆息是因为待在那个组合不温不火,这才单飞,不曾想,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容话猜测道:“那你解约,也不是因为合同到期吧?”

    “聪明。”霆息笑说:“不过那家公司毕竟对我有知遇之恩,让我从流浪汉摇身一变成为娱乐圈十八线小艺人,吃喝不愁。我也没跟公司撕破脸皮,私下和解,赔了一笔违约金后,净身出户。”

    他说到这里突然抬起头,望向容话,“那天你在机场看到我的时候,其实我已经跟公司解了约了,只是还没对外公布。”

    偶像艺人的违约金一般都是天价,即便霆息当时不红,但赔偿数额必定不少。

    身负天价债务的容话,对霆息的境况十分感同身受,看向对方的眼神里不由带了几分怜悯。

    霆息被他这种眼神看的如芒刺背,别过眼接着往下道:“如你所想,我当时的资产全部赔了进去。并且还背上了几百万的账务。”

    “那你现在还清了吗?”

    “你看我现在这么红,随随便便接个广告都是八位数,还能不还清?”

    容话欣慰,“你也不容易。”

    霆息说:“是挺不容易,不过还好当时有一群人一直在支持我。”

    容话一点就透,“你的粉丝?”

    “是啊,他们都是一群善良的小天使。”霆息放缓了动作合上礼盒的盖子,“我那时候穷的连饭都吃不起,什么通告都接不到,

    也不可能抛头露面的到处去打工,就只能在一些朋友的接济下慢慢熬。”

    那段时间是霆息的低潮期,身心郁闷,一度陷入彷徨。

    而得知他单飞解约后的粉丝,虽然有一部分选择离开,但留下来的更多的一批粉丝都在默默的支持他,他能从当时的低潮期里走出来,一半感谢朋友,一半则要感谢当时一直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的追随者。

    容话不追星,但听到霆息这样自述经历,心中不触动都难。

    “所以啊,难得我的一个忠粉走出人群里到了我面前,我这个偶像当然要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进行回馈。”霆息痞笑道:“明白我为什么帮你了吧。”

    敢情容话这个假粉是沾了一群真粉的光,不劳而获。容话惭愧,打算把这件事跟霆息挑明,“霆息你听我说,其实我那天出现在机场是因为……”

    “霆息哥,容话。”游殊穿着睡衣走过来,“你们在聊天吗?”

    “就随便聊两句。”霆息朝游殊招了招手,“过来吃早餐。”

    游殊坐到椅子上,低头喝牛奶,眼角的位置有一点红,容话的角度刚好能看清。

    容话当做没看见一样的移开目光。

    游殊指了指地上的心形礼盒,“是你们的粉丝送的吗?”

    霆息把礼盒抱到一旁,挨着墙放,“是。”

    游殊拧着眉拿出手机,“霆息哥和容话真的要谈恋爱?”

    霆息直起身的动作差点一歪:“你大早上胡说八道什么。”

    游殊点亮屏幕,露出数条评论,“你们采访的时候我在床上刷了你们的评论区,一屏幕的网友都在喊你们在一起。”

    霆息无奈道:“那都是他们瞎起哄说着玩的,怎么能当真?”

    游殊又翻出几段视频,里面全是剪辑的之前霆息和容话在寂静乡的直播互动,“我看了一下,感觉还挺像那么回事。”

    “剪刀手一剪,活的都能剪成死的。”霆息说:“我和容话就是战友情,而且我们两个都是直男,怎么可能在一块谈恋爱?你说是吧容话。”

    容话含糊的嗯了两声。

    游殊刷网友评论似乎还挺上瘾,又找出了一个新的视频,“容话还和一个叫‘一只乌黑水滑的小兔子’的美食博主有同人视频,容话这是你认识的人吗?”

    容话看了过去,赫然是有人把他前几次出现在盛玉宇直播间的内容剪辑到了一块,还后期加上了满屏的粉泡泡,“这是我朋友,他偶尔做做直播。”

    霆息认出盛玉宇,“是小黑兔啊,没想到他那种腼腆的性格还能开直播,深藏不露。”

    “他就是性格太腼腆了,面对陌生人都很怯,开直播是想让他多和陌生人交流,不那么怕生。”容话替盛玉宇解释。

    霆息啧声:“想他不怕生,让他来我家里待一段时间,我保证把他□□成交际老手。”

    容话替盛玉宇做不了主,“你可以联系他,他厨艺很好。”

    霆息深有体会,“等我休假了一定让他来,我这段时间和他当室友,第一次管不住嘴,回来胖了五斤。”

    游殊还在对比霆息X容话,容话X盛玉宇的同人视频,“容话,你和你朋友的CP粉被你和霆息哥的CP粉说成是邪教,还吵起来了。”

    容话:“……”

    “你快别看了,吃你的早餐吧。”霆息扶额,对容话语重心长道:“所以容话,你不进圈我也不劝你。因为一旦进了这圈子,一点细微的东西都会被有心人无限放大,心理承受力不够强的人真的受不了。”

    容话明白这个道理,霆息朝他摇头,摸了包烟抽出一根给他,“抽吗?”

    “不抽,谢谢。”

    霆息拿着打火机走向窗外,“我出去抽根烟。”

    容话干站着没事,遂坐到游殊旁边,看着游殊边吃三明治边玩手机,他问:“游殊,上网好玩吗?”

    游殊视线没从屏幕上离开,“有些东西很有趣。”

    能有一个东西转移游殊的注意力,也未尝不是好事。

    容话道:“喜欢玩游戏吗?如果喜欢的话,可以下几个游戏玩一玩。”

    游殊颔首道:“待会儿可以下一个,对了——”他从屏幕里抬起头看向容话,“你的伤没事吧,你昨天好像熬夜了?”

    容话不以为意,“没事,伤口快长好了。”

    “那就好。”游殊锁了屏幕,“容话你和霆息哥的比赛是在六天后吗?”

    “是的。”

    游殊说:“那我到时候可以到场去给你们加油。”

    “好啊。”容话道:“你愿意来的话就太好了。”

    游殊朝他笑了笑,“霆息哥是我的哥哥,你是我的人族朋友,我要看你们拿冠军。”

    容话也笑,“承你吉言。”

    “游殊你要是去的话,我给你安排一个最佳观赛的席位。”霆息等身上的烟味散尽才走进来,“还有容话,你要是有什么要来的亲友团,记得提前为他们安排好位置。”

    容话愣了一下,“我可以请我的朋友到现场观赛吗?”

    “寂静乡录制完的最后一天主办方说了,每个参赛选手有两个观看公演的名额。”霆息道:“你没在,差点忘记跟你说了。”

    容话若有所思的点头。

    一天的练习之后,容话终于躺回了床上。他有点轻微的认床,昨晚就睡的不算好,现在身体虽然已经十分疲惫,但心理上还没能适应,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几下,依旧没能顺利的入睡。

    他只好又伸长手臂摸回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后,手指情不自禁的点开通讯录,指尖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手机发出的光在漆黑的卧室里印亮了容话的双眼。

    眼里干净,清透,还藏着一点说不出的情绪。

    深夜十一点,现在打过去不仅无礼,还会搅了对方的清梦。

    容话的理智是这么想的,但等他反应过来时,屏幕上已经跳转到通话页面,对面的人早已接通。他条件反射的按了挂断,听筒另一边的人刚发出一个字音便被切断。

    容话按灭手机,有些无地自容。想要躲回被子里,被他挂断的那人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等手机振动了数十秒之后,容话才慢吞吞接起电话:“……晚上好。”

    慕别不咸不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深更半夜接了电话又被对方挂断,我一点都不好。”

    容话自知理亏,“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慕别道:“你给我打电话的目的,就是为了道歉?”

    容话含糊道:“……嗯。”

    手机里传来指敲桌沿的声音,“一般来说,小绅士是不会撒谎的。”

    容话把脸埋进枕头里,轻吸了一口气后,平复下心绪,“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吧,我听着。”慕别似乎早已料到,尾音有些上扬。

    容话手指紧张的抓着枕头的角沿,“公演那天,我给你留了位置,我想请你来听我弹钢琴。”

    “12月24号?”

    “是的。”

    慕别那头沉默了两秒,笑声道:“好。”

    容话如释重负,松开手里抓着的枕头。

    他偏头望向手机屏幕上仍在跳动的秒数,心如擂鼓,随后唇贴近听筒,小声的补了一句:“你一定要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早更,之后还是十一点更。

    请在评论区大胆猜测12月24号会发生什么w

    第 63 章

    2月24日, 平安夜,如期而至。

    现在是下午17:30,离公演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容纳万人的音乐厅内,已经座无虚席。

    盛玉宇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后台,顺利的到了霆息和容话的休息室。他进到休息室内, 看见容话和霆息两人,眼前一亮, “你们今天都好帅!”

    正式比赛, 男子都要穿正装。

    霆息一直秉承自己的风格,黑色的西装内戴着一根银色装饰链, 西装裤下的皮鞋上嵌着几颗银色铆钉,端庄也不失酷痞。

    而容话则一反常态, 头发恢复成了自然卷,被发型师打理的蓬度适中,额角两侧只留了几缕发, 把眉毛很好的露了出来。

    上身则穿了一件欧式宫廷风的白衬衫,左胸口别了一颗雪花型的水钻胸针,领口正中缀着荷叶边,两只袖口有些蓬,束口的系带垂落几根, 下身则是修身的黑裤,搭着一双皮鞋,典雅的气质被完全衬托出来, 整个人从头到脚, 像极了西欧故事里描述的王子。

    容话很久没见到盛玉宇,从沙发椅上站起来, 温声道:“玉宇你来了。”

    盛玉宇提着蛋糕上下打量容话,“话话今天是小王子,太帅了!”

    “他帅的我都不想和他同台了。”霆息盯着盛玉宇手里的蛋糕,打趣道:“今天已经有好几个过路的女生,来敲门想要他的电话号码了。还拒绝了好几家国内知名经纪公司的签约邀请。”

    “正常,容话之前在餐厅里弹钢琴,经常有顾客来搭讪。”盛玉眉开眼笑,“我们话话太帅了......”

    容话拉着盛玉宇在旁边坐下,“玉宇,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盛玉宇连忙把手里的蛋糕递到容话手里,“我怕你晚上吃不上饭,烤了小蛋糕先给你垫垫肚子。今天晚上八点后餐厅就不营业了,老板娘特意在餐厅准备了包场,就等比赛完后,我带你回餐厅庆祝。”

    容话眼中有情绪动了动,“谢谢你玉宇,还有乔女士。”

    “我们是朋友啊。”盛玉宇觉得理所应当,替容话打开蛋糕的盒子,“快吃点,现在还是热的。”

    “小兔子,有我的份吗?”霆息眼瞟着蛋糕。

    盛玉宇拍了一下大腿,突然记起来:“霆息,老板娘也让我邀请你比赛完后一起去餐厅庆祝,你来吗?”

    容话分了块蛋糕给霆息,霆息接过,“是乔豆豆的妈妈?可以啊,不过我还要多带一个我的弟弟,不知道方不方便?”

    盛玉宇点点头,“可以的,老板娘说你们把一起参赛的选手都带过去也没事,人多一起热闹。”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容话道:“请进。”

    卢蔚澜和衡星一前一后的走进来,最后面还跟着卢轶。

    容话和霆息同时站起身,容话道:“卢老师,衡星管家,好久不见。”

    霆息和衡星的眼神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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