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节
是在塔中训练之后,每个月都会长2-3公分,像是竹子拔节一般。眼见着一年又快过去,此时的她站在穿着平底鞋的花簇面前,已经与她眉眼齐平。
花簇目前165公分,平日出席正式场合都会穿高跟鞋,大概在170左右。花筝刚来的时候还不到她的下巴,最多140出头,而光这一年她就已经长了十几公分,个子将近一米六。
已经不能称作为女孩,而是该叫作少女了。
花簇虽然知道女孩子在这个阶段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每次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初那个看起来怯懦无助的女孩时仍会觉得不可思议。
花筝原本就五官精致,这一年间更是像又经历了一次蜕变一般。殷红的唇瓣和瞳仁与如雪般白皙的皮肤形成的巨大反差在作为少女的花筝身上体现出了更强烈的魅力,纯洁天真又妖冶危险,纤细脆弱又无比强大。
“我在塔里是哨兵,在姐姐这里还是妹妹嘛!”花筝说得理直气壮,花簇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六名作为刚才对手的哨向过来感谢两人的指导,花簇说了一些安慰鼓励的话,而后拉着花筝去洗漱。
只不过当两人走出训练场地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站在观察室中。当然,说是意想不到并不准确,花策今天复职,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
“……策哥哥。”花簇暗暗吸了一口气,满脸笑容地对着花策道,“恭喜你。”
花筝低下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被抓得更紧的手,嘴角露出了若有似无的笑意。察觉到这点的显然不止是她,花策的目光也紧紧地锁定在两人牵着的手上。
“有什么可恭喜的?不过是复职而已。怕只怕我再不回来,今后说话都没人听了。”
“怎么会呢?策哥哥你是特别行动部的部长,很多事情都要依靠你来处理。”
因领袖的授权,特别行动部几乎能干涉任何一个部门的事务。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作为一个刚设立不久的部门,其本身还未融入内塔的体系,真正执掌的人员也不过十几人而已。
失去领袖的支持,花策的这个职位只不过相当于一个中队长而已。
“小簇,没想到你也会对我打官腔了。”花策垂眼俯视着两人,脸上虽然保持着笑容,眼底却尽是冷意,“看来你对这个妹妹根本不像自己说的那样不在乎,让你转变的契机是什么?因为她是超S级的哨兵吗?”
无论是对花簇还是花简,花策都从来不会去在意冒犯不冒犯的问题。虽然他们在身份上是王女和王子,可在他看来,两人都不过是被自己压在底下的不成才弟弟和妹妹。作为兄长,教育弟妹又何须拐弯抹角呢?
花簇抬起头,直直地与花策对视着,“策哥哥,小筝是我的妹妹,也确实是超S级的哨兵,我想整个盛朝帝国都会为这件事感到高兴,我也是如此。”
王储在尼尔斯的遇袭事件从始至终都没有向外界宣布过,可是,这件事对女王的整个生涯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后来有不少历史学家想要研究曾经的王女殿下从温和转变为强硬的转折点,却最终只有一位学者从曾经的一个当事人口中窥探到了一丝的真相。
章节目录 战斗(九)
花策第一次被花簇如此顶撞, 失望、不甘以及被欺骗的愤怒让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相信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私生女, 却不信任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策哥哥, 你也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从来没有不信任你。”
当看到花策将花簇和花筝两人拦住时, 其他人早就退出了观察室。
花策冷笑道:“没有不信任我?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支持她?不要告诉我你的这些行为不是为了给她成为领袖铺路。”
如果说曾经的他还没将花筝放在眼中,现在则完全不一样。超S级别的哨兵有多强,他是体会过的。无论再怎么高傲,面对花原绛阙的无力深深印刻在他的心中。但花原绛阙在放弃挑战花源清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成为领袖的可能, 而在花原绛阙之后王室还未出现其他的超S级哨兵——直到花筝出现之前。
他原本觉得, 只要有父亲和堂妹的支持,即便花筝真的是超S级的哨兵又如何?他的父亲不照样越过花原绛阙而成为了领袖吗?
可是, 今天开始他明白一件事:任何人都可能背叛你, 权力一定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公爵大人, 我记得领袖是依靠一系列的选拔产生的, 除了王室宗亲的身份要求以外, 在人品、忠诚以及实力方面都有十分严苛的考验标准。所以, 您的说法应该并不成立,姐姐支持谁对于领袖的最终人选没有决定性的影响, 您又在着急什么呢?”
花筝上前一步用肩膀微微挡住了花簇的身体, 像是要为她阻挡危险一般。
花策脸色更加冷凝,“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说话?”
花策鄙夷的态度终于引起了花簇的不满,“策哥哥, 我说过小筝是我的妹妹,也是盛朝帝国的二王女,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对她……出言不逊。”
“呵呵呵,好一个姐妹情深。花簇,你迟早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的。”
花策这半年来温和了很多,在花简因为再一次要求与杜思敏订婚而被花原都禁足时,他还带着艾丽莎帮两人打掩护。
可人若是那么容易改变,世界上很多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策哥哥!”
花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下意识想要喊住他,可花策仍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姐姐。”花筝摇了摇头她的手,担忧道,“你没事吧?”
花簇微微叹了口气,“你太鲁莽了。”
花筝却十分认真地道:“可是,我想成为领袖,想要守护姐姐的这件事是真的。如果公爵殿下也以此为目标的话,冲突肯定无法避免。”
“可也不用这样惹怒他……”
“我只是说了事实,又不是想惹怒他,他自己老爱生气,怎么能怪我。而且他还用那种语气对姐姐说话……”
“好了,我知道你道理多,别说了,去洗澡吧。”
比起花策,她现在确实更希望花筝能获得领袖的位置。可除了花策想通之外,这是没办法调和的矛盾。她知道这个冲突避无可避,只是不想让它来得那么早而已。
花筝笑嘻嘻地道:“好啦,我知道姐姐爱干净,那我们去洗澡吧。”
训练室旁边就有配套的洗浴设施,不过花筝的宿舍离这不远,两人每次训练完都是去她那里洗漱的。
花筝的住所并未因她是王女而特别,只是由于女性哨兵的特殊身份,不像一般学生那样两人一间。
花簇让花筝先去洗澡,自己则联系了弟弟。
花简从希特特尔拉回来之后不知为何突然开始明确起自己要娶杜思敏的意愿,花原都在他屡劝不听的情况下将他禁足在郊外的别墅长达半年之久。
“姐姐,我洗好了……你在和简哥哥通讯吗?”
花筝只裹了一条浴巾,白色短发半湿,在看到投影中花简的脸时,开心地挥了挥手。
花简先是惊讶地看着她,而后立即偏开了脸——虽说不过是个孩子,但他心理还没强大到能坦然直视刚刚出浴,衣衫不整的妹妹。
花簇从花简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什么,立即关闭了视屏功能,一转头看到花筝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跟你说过我要和阿简视频通讯,让你穿好了衣服再出来吗?”
花筝指了指身上的浴巾,十分认真地道:“我裹得挺好的。”
“什么裹得挺好的,你看看你……”花簇随手拿起一旁的毛毯披到了花筝的肩膀上,“上面和下面究竟有哪里裹好了?”
花筝没有羞耻心这点,花簇早有体会,所以这次才会特地嘱咐她。没想到她不但是在自己面前没有羞耻心,在别人——阿简面前也一样。
“可我和阿简哥哥是兄妹,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也没什么好看的,”花筝拉了拉胸前的浴巾,很有几分羡慕地看向了花簇,“姐姐你就好了。”
花簇气得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耍流氓。
“什么有没有好看的,少女的矜持我看你是一点儿都没学到。阿简是你哥哥,也是异性,你应该注意一点!”
花筝无所谓地坐到了床边,“可我是哨兵,整天都和男孩子一块儿上课,要是注意这些还怎么训练呀?”
“我是和你说训练的问题吗?我是在和你说不要随意在异性面前暴露身体!”
花筝鼓了鼓脸,“那在同性面前就可以了吗?之前我想去女性浴室洗澡,还不是被赶出来了吗?那些姐姐好奇怪,看到我为什么要尖叫?她们有的难道我没……我还真没有。”
花簇早就发现她性格越来越恶劣,现在说这个根本就是在扯开话题,不知悔改。
“即便是女性,你也是一名哨兵。对于向导而言,你是可以结合的对象。她们看到你闯进浴室不尖叫,那什么时候该叫?”
“所以这也是姐姐不肯和我一起洗澡的原因吗?因为我们也是可以结合的对象。”
花簇愣了一下,脸瞬间红得一塌糊涂,又羞又怒地敲着花筝的头道:“你都在想些什么鬼东西?我只是单纯不喜欢和别人一起洗澡而已。你是我妹妹,我根本不可能把你当作单纯的哨兵看。”
“那我是哥哥的妹妹,他也不会把我当作异性看嘛。”
“你——”
反正这个小鬼就是说什么也不肯悔改是吧?这到底是什么不良癖好?
“咳咳,姐姐……要是你们还要谈论很久,那我先挂通讯了。”
花簇刚才紧急之下只关了视频,并未关闭通讯,两人斗嘴了那么久,全被花简听了去。
花筝笑得甜蜜,“好啊阿简哥哥,过几天我和姐姐一起去看你。”
“好的。”
花簇来不及说话,就发现花简果断关闭了通讯,一时更是气得脑袋发疼——她话还没说完呢!
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觉得也应该和弟弟好好讨论一下。
花筝似乎是看出她的想法,安慰道:“没事啦姐姐,有些事我们当面和哥哥说不是更好吗?”
这样说虽然没错,但花簇还是觉得十分懊恼。
“都和你说几遍了,不准不穿衣服就出来。”
“好多遍好多遍,我的耳朵都要长茧了。”花筝捂住耳朵一副怕了的样子,花簇恨不得抽死她。
“那你还不听!”
“可是这里只有我和姐姐嘛,我这样多自在啊!我觉得姐姐你有时候实在是太拘谨太束缚啦,那样多累哦?”
花簇头都大了,“我管你这个小鬼才累。”
“那姐姐你就不要只管我,再多奖励奖励我嘛!”
花筝撒起娇来,就真的娇得像只小妖孽,花簇受不了她只得放出塞壬陪她玩,自己跑去洗澡了。
和花筝搭档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两人的实力也是一日千里地在进步。可是,那过高的匹配度有的时候让花簇觉得十分困扰。
虽说她对结合热有相当高的抗性,但忍耐的感觉并不好受。而且花筝有的时候非常不懂得收敛,偏偏自己不受影响,所以负担几乎都在她一个人身上。
花簇每次一想到这点就无比生气:她还从来没听说过哨兵竟然能比向导更能忍耐结合热的。
花簇因此还怀疑过花筝是不是黑暗哨兵,不过黑暗哨兵很重要的一个特征是他们对于向导素几乎没有需求,是几近全能与完美的战斗机器,从这点来说,非常喜欢接受塞壬安抚的花筝显然不符合要求。
况且黑暗哨兵一直只存在于传说中,花簇对其真实性还有几分怀疑。
花簇心思烦乱,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等出来时花筝已经睡着了。她仍是没听花簇的忠告,胡乱蜷缩在床上,一身浴巾散乱,看起来没有一点淑女的模样。
塞壬在她身后温柔地抱着她,低低哼着不知名的歌谣。它身上艳丽的红羽已经犹如火焰图腾一般,看起来异常绚丽。
精神体的很多行为虽说是主人意志的体现,但普遍认为它们是有自己的意识。所以塞壬哼着的那些曲调,花簇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臭小鬼。”
哨兵的卧室都是静音室,加上有塞壬的安抚,花筝看起来睡得相当安逸,并不像能轻易吵醒的样子。花簇一想到无论是自己还是塞壬都被她耍得团团转,就不禁气得牙痒痒,一边忍不住骂她,一边忍不住戳了戳她已经褪去了婴儿肥的小脸。
睡着的时候,还真的像是天使一样。
“唔唔……”
花筝迷糊地抓住她的手抱在胸前,却没有要醒的样子,“姐姐……”
实在是……有点可爱。
花簇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脸:她看来还要被这个小混蛋折腾很久了。
章节目录 战斗(十)
“怎么, 终于想起还有我这个父亲了吗?”
花原清戴着面具的脸出现在投影之中, 声音中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得意。
花策脸色难看, “你又何曾想过我是你的儿子?”
“阿策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对我心有怨言, 我又该怎么和你说呢?”花原清语气遗憾,“我们父子俩有太多误会与隔阂,我觉得我们应该放下芥蒂好好沟通一次了,否则什么时候死无葬身之地都不知道。”
“可你都不信任我,又想让我怎么放下芥蒂?”
如果要问花策至今为止最恨的人是谁, 那一定是父亲无疑:他自觉人生中一切悲惨与不愉快的根源都是他。
“阿策, 我没有不信任你,而是你不信任我。你认为我阻止你和艾丽莎结婚的原因是不想你得到幸福, 怎么可能会有父亲不希望儿子获得幸福呢?”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难道你还感觉不出来吗?你自从和她结婚以后松懈了多少?她是花簇的女官, 心里一定会向着她, 你看看自己听了几次耳旁风之后如今又怎样?被那两个小妮子爬到头上去的滋味如何?”
花策想起今日的情景, 只觉得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我承认自己有些松懈, 但那与艾丽莎无关!她原本就是温柔和善的性子, 不想我和花簇发生冲突也是当然的事。可她如今已经是我的妻子和向导,我了解她, 她很爱我。”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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