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一次月考就要到了，时间在国庆假后。

    秦念放假想回趟老家，怕没时间复习，将学习任务分摊到每日课间和课后，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饶是如此，她还是感觉到了顾辞最近的行为很诡异。

    其一是两人独处的时候，他变得异常敏感。

    秦念说话习惯，开口会经常唤到名字，轻轻一声“顾辞”喊出口，有种莫名正式的感觉。

    每当这时，顾辞便会不自觉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既期待又纠结地凝望着她，仿佛她马上要说什么极其重要的话。

    整得秦念一头雾水。

    她没话要说啊。

    其二，

    他开始臭美了。

    从欢乐谷回来的第二个周一，秦念按照惯例早起之后敲顾辞的门，两人一起去学校。

    平常的顾辞都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炸毛头，和她同款的龙猫睡衣，眯着眼梦游似地来开门。

    这天很蹊跷，开门的一刹，着实让秦念小小惊艳了把。

    也没觉得他刻意打扮哪了，依旧是乖巧的龙猫睡衣，唇红齿白的小模样，不过额前的头发柔顺，发尾还有些湿润。

    就她第一眼印象，像是仓促洗了下脸，顺带抓了两把头发，立马就打造出清爽干净，可以轻松下三碗饭的绝佳美色。

    可能是颜值能打吧。

    秦念没吱声，默默进屋坐到沙发上，准备等少爷梳洗。

    顾辞经过她的身边，转身进屋换衣服。

    秦念眨巴眨巴眼，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袖子。

    放在鼻前嗅了嗅，难以置信："你喷香水了？"

    他一下呆在原地，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问出口。

    “新买的吗？”秦念很费解，“从前没见你用过。”

    顾辞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臊红的。

    就像是偷用了妈妈口红还被抓了现行的小孩：“……嗯。”

    偷偷看她：“那你觉得好闻吗？”

    “挺好的，很清爽的感觉。”

    “是吗？”顾辞偷偷翘了翘唇角，挣了下，“我要去换衣服了。”

    “可是啊……”秦念反倒抓紧了他，一脸探究，“怪就怪在这了，你又没换衣服，干嘛先喷香水？”

    “……我、我就试一下。”

    秦念幽幽哦了一声，又踮起脚，指尖扫过他的发丝，搓了搓。

    “还打了发蜡？”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抖着肩膀笑：“你今天去学校是有什么活动吗？国旗下的讲话？”

    “才不是好吗，我随便弄着玩的。”

    “噢~~”秦念嘘声起哄，感觉自己像在调戏一个大姑娘，“挺会的呀，精致少年~”

    顾辞红着脸给她笑了半天，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给这娇羞个什么劲呢？

    喜欢他的人是她，她怎么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在他面前如此坦诚大方？

    顾辞垂眸疑惑地盯着她。

    秦念不躲不避，还在那笑：“别是看上哪个小姑娘了吧~那可不行啊，法定年龄没到呢。”

    顾辞呼吸稍轻。

    无不敏感地想，她是在试探自己么？

    虽说现在他还没做好思想准备，不能答应她，也不能让她误会他是乱来的人。

    于是故作从容地大力揉了下她的脑袋，笑着：“看不上别个小姑娘，放心吧。”

    说完转身就进屋了，留给她一个自以为成熟稳重的背影。

    秦念：“……？？”

    我刚梳好的头……

    顾辞不能接受她，但从内心讲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主要是怕耽误她。

    仔细琢磨一个星期了，到底还是决定，如果这两年秦念憋不住告白，他一定会认真挣扎拖延，然后……

    等到了大学，就从了吧。

    咳……倒也不是别的。

    两人青梅竹马，相互的性子已经是磨合得透透的了，处起来很舒服。哪怕越过了怦然心动那一层，直接到近似亲情的感觉也没什么不好。

    不能一见钟情，但可以相濡以沫么，这种温淡如水的感情对他来说刚刚好，蛮合适的。

    ……

    下定决心后顾辞终于找回心态上的平和，但依旧尽量克制自己，极少主动找秦念，避免自己的美色对她造成的诱惑。

    然而时间一晃，即将国庆，秦念似乎也没多大反应，安安心心读书刷题，计划回老家。

    回老家的当天早上，秦念过来和顾辞告别，顺带把熬好的粥给他带一份过来，省得他又吃外卖。

    去的时候顾辞正在用电脑，戴着耳机没听见敲门声。秦念有他家钥匙，见敲了两下无人应声，直接开门进去了。

    地毯上散落一地不知名的机械零件，乱七八糟，从客厅沙发处一路蔓延到他的书房，无一不彰显着通宵的气息。

    从半开的门缝里，依稀可以看到顾辞正坐在电脑桌前。

    秦念把粥给他送到电脑桌前，轻轻敲了敲桌子：“在忙？”

    顾辞仰头看她眼，带了笑："没有，在打游戏。”

    “你通宵了吧？”

    “唔，中途睡了一会。”他揉了揉眼睛，“一大早被他们吵醒了，今天安洋生日，不肯要礼物，让我带他排队上分。”

    “十月一号生日啊，够排场。”秦念笑了下，“吃早餐了吗？”

    “没呢。”

    “那趁热吃点，刚熬的粥。”

    把粥推到他面前，视线扫到他眼底的青黑，忍不住唠叨了句：“打完游戏睡会儿，别年纪轻轻就熬秃头啦。”

    顾辞脸黑了半截：“……”

    秦念吐了下舌头，笑着转移话题：“我要走了，十一点的飞机，爸妈派的车一会就到。”

    “要我送你吗？”

    “不用啊，又不是去多久。从这里到机场一来一回花时间太久了，没必要。”

    顾辞慢半拍地嗯了声，不知道是因为打游戏还是怎么，有些心不在焉：“路上小心。”

    秦念打过招呼，欲走。

    忽然有个东西从桌子低下冲出来，不轻不重地撞了下她的腿。开心地在原地打转，上下挥动着双手，孩子似的欢呼：“念念，念念~~”

    “点心？”秦念惊讶：“它怎么还认得我呀！”

    顾辞戴着头戴式耳机，秦念来后便拨开了一边，只戴着一个。

    “之前送去升级了，今天才接回来。安装了面部识别，把你的照片输进去，他自然就认识你了。”

    “升级了？是说它智商变高了？”

    “……差不多吧，还有功能变多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