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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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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墨拿着洗好的葡萄走上前去, 目光稍稍偏移,落在阮玉的侧脸上。

    他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给阮玉嘴边。

    阮玉顿了一下, 好似才察觉到他的靠近。犹豫了两秒,小心翼翼的叼着葡萄, 等席墨放手。

    席墨没有动, 让她张嘴。

    阮玉微微张开嘴,席墨手指一捻, 将果肉送进了她嘴里, 果皮还留在自己手上。

    “甜吗?”他刚刚试了几个,都挺甜的。产量虽然不多,但味道却不错。

    阮玉没来得及细嚼慢咽, 囫囵吞枣般将果肉咽了下去,里面的葡萄籽也忘了吐出来。

    等到席墨问, 她才晤了一声, 仔细回味了一下嘴里的味道,低声道:“挺甜的。”

    “那多吃几个。”席墨将果盆放在石桌上,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垫子,给阮玉垫在石凳上, 拉着她坐下。

    阮玉坐下来,视线落在画板上的水彩纸上。

    她把底稿画完了,线稿不复杂,就是一个简单的葡萄藤。

    茂盛的葡萄树上,一串又一串的果实垂下, 压着葡萄藤也微微的往下垂。

    每到葡萄成熟的季节,便能天天一串甜蜜的葡萄。

    葡萄藤下,是一个小女孩的背影。

    看不清神色,但阮玉画的时候想,她一定是在微笑。

    苦难留给她的,并不全部是痛苦,还有成长。

    席墨准备了一个瓷白的小碟子,给阮玉剥好了一小盆果肉。

    阮玉低着头没有看他,慢吞吞的吃起来。

    席墨低声提醒:“别忘了吐籽。”

    “哦。”

    席墨没有采摘很多葡萄,就洗了一串。等他剥完一串葡萄,小碟子里已经堆得满满当当的。

    阮玉吃东西太慢,吃的速度还比不过席墨剥的速度。

    席墨站起来,去旁边的喷泉旁洗了把手,又回到长廊下。

    阮玉又吃掉了几颗果肉,葡萄籽堆在另一个小碟子里,也满满当当一小碟了。

    席墨坐在她身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他静静看着她,没有开口。

    阮玉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仰着脑袋看他。

    她昨晚就感觉,席墨其实有话跟她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开口。

    能让席墨犹豫反复,不开口说的话,大概是很重要的事情。

    阮玉没有追问,只是抬头望了他一眼,便又收回视线。

    她的食指跟拇指捏过葡萄,有些黏黏的。

    席墨刚刚洗手的时候,从庭院沙发那边抽了一张湿纸巾。也没有说话,只是拉过阮玉的手,耐心的给她擦拭。

    擦到最后一根手指的时候,阮玉手指动了动,想要抽回。

    席墨轻轻捏住她的手腕,阮玉便抽不动了。

    阮玉的手很漂亮,骨节纤细,指尖白皙。

    席墨捏着她的手,怕一用力就捏断了。

    他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背,才缓缓道:“小玉,你想见见你的生父吗?”

    阮玉想过席墨要对她说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但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会有关她的生父。

    她的那个……□□犯父亲吗?

    阮玉一下怔住了,回忆起里一幕幕,全是席佳钰嚣张且尖锐的笑。

    她让一群同学堵在放学的路上,拿小石头扔自己。边扔,嘴里还念着说她是□□犯的女儿。

    阮玉嘴角的微笑还没有彻底消失,僵在脸上,她的表情木木的,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一阵凉风袭来,阮玉瑟缩了一下,猛地抽回手,一下站了起来。

    她站得太猛,坐久了有些血液不循环,站起来的时候,脑子钝钝的,身子晃了一下。

    席墨跟着站起来,从背后将她抱进怀里。

    他凑到阮玉耳边低声道:“不想见也没有关系,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他出狱了,想见你。见不见,决定权在你手里。”

    阮玉脑子晕乎乎的,她想到妈妈割腕自杀的时候,留下的那个笑。

    她对她说:“这裙子他最喜欢了。”

    阮玉不知道,这个他是谁。

    但她知道,那裙子好难好难洗的,她洗了好久,也洗不干净。

    即使到了现在,上面还有一些暗红的血迹。

    脏了的裙子,就洗不干净了。

    阮玉怔愣许久,耳边是席墨鼻翼间喷吐出来的温热气息。

    她深深呼吸几次,反诘道:“他凭什么要见我?”

    席墨低声道:“你听我说,当年的事情,跟你知道的那些过去不太一样。”

    阮玉身子僵硬的不行,手指冰凉。

    刚刚席墨才给她捂暖的指尖,又凉的惊人。明明夏末带着余热的季节,阮玉却浑身冰凉的。

    席墨捂着她的双手,给她轻轻捂着。

    阮玉没有动,她靠在席墨怀里歇力。

    她真的好累啊。

    阮玉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恢复了几丝冷静。

    “当年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艰涩,似乎难以启齿,顿了顿,又犹豫片刻,嘴唇上下翁动许久,口水都咽了几次,才艰难的问出口。

    “他,不是□□犯吗?”

    这次轮到席墨沉默了,严格意义上来讲,曹庆的确是。

    他不顾阮凤萱的意愿,将她抢回了家。

    也许后来在相处过程中,阮凤萱原谅了曹庆,但不可否认,曹庆一开始的做法,就是违背阮凤萱意愿的。

    即使有那么多前提,若是曹庆不带走阮凤萱,她会遭受更多的苦难。

    只是那些前提,在事实面前,都显得浅薄无力。

    席墨沉默,阮玉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阮玉深深吸一口气,她推开席墨的手,低声道:“我不想见。”

    她沿着石子路,走到旁边的沙发区,软软的坐在沙发上。

    将双腿收起来,贴在肚子上,小小的一个,蜷缩在沙发里。

    面上没有太多的波动,但浑身散发着闲人莫近的疏离感。

    阮玉的肚子已经有些大了,最近胎动比较频繁。刚刚情绪波动大了一些,宝宝还不甘寂寞的踹了她一脚。

    阮玉轻轻叹息一声,膝盖靠在微微凸起的腹部,还能感觉到宝宝的动静。

    席墨没有逼她,跟着她走过去。

    休闲区的沙发比较小,都是单人沙发。席墨坐在沙发扶手上,向前半倾身体,将阮玉的双脚捏在手中。

    阮玉手小脚小,席墨一只手就能盖住她的一双足。

    小小的,脚趾圆润玲珑。

    席墨把玩了一会儿,给她焐热。

    “不想见我们就不见。”

    他低声道,阮玉晤了一声,又陷入了沉默。

    席墨也没有开口,站在自己的私心上,他是不愿意阮玉去见曹庆的。

    毕竟在他看来,他的玉崽不需要一个素未谋面的父亲。

    但若是曹庆真的爱阮凤萱,想必也会很爱阮玉。这是他心上人的女儿,无论如何,他都会对阮玉好。

    若是如此,席墨希望阮玉见一见她的生父。

    他觉得,阮玉童年不幸,留下了太多的阴影。

    别人家的孩子,都父母双全。即使家境差些,但至少温馨幸福。

    可阮玉没有体验过完整的家庭,她的性格,她的心理,也正是这个原因,一直波动起伏。

    若是有一个疼爱她的父亲,让她知道,她不是被抛弃的。

    那大概,对阮玉的情绪也会有所改善。

    席墨打心底不希望有人跟自己分享阮玉,但若是那个人跟他一样疼爱阮玉,他愿意做出一些让步。

    阮玉窝在沙发上,心情有些烦乱。但经过一开始的怔愣后,她已经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的生父出狱了,还想见她。

    阮玉忍不住想起来,席佳钰在她耳边嘲讽的笑。

    她说:“你那个□□犯父亲迟早会出狱的,他会来找你的,你等着吧!”

    阮玉微微仰头,从头顶的遮光板望出去,是一小角的蔚蓝天空。

    今天的天气真好呀!

    她望着露出来的一朵云,有些愣愣的想。

    那朵云的形状仔细看看,有点像一个人。

    那个人拿着一把刀,面目凶狠,随时都要暴起杀人。一阵风飘过,再仔细看看,那人好像拿着一朵花,眉目含笑。

    阮玉盯着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酸,便缓缓闭上双眸。

    她在想,她的生父会是怎样一个人呢?

    又是为什么想见她呢?

    是不是跟席佳钰说的那样,想要报复她呢?

    应该不会吧,既然是席墨开口说的,大概他已经查过了。

    席墨不可能害她的,从一开始就没有害过她。

    他一直是很好的人。

    那他的生父,会不会是很好的人呢?

    她妈妈说过,他有时候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阮玉回忆起很小的时候,难得她妈妈不在疗养院,抱着她在院子里晒太阳。

    小声的跟她交谈着,带她认识院子里的各种昆虫植物。

    说着说着,会淡淡带过她以前的岁月。

    她说:“你笑起来跟他很像,还好其他地方不像他,不然也太难看了。”

    说着,自己便笑了。

    那个时候的阮玉,还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她不知道妈妈在说谁,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笑得那么好看。

    她只是,强行记住了她妈妈说过的每一句话。

    因为相处实在太过短暂,时光匆匆,岁月都显得潦草。

    她不得不,努力在没有记忆的年纪,将所有的一点一滴都记下来。

    阮玉想,那我跟他应该有些像的。

    妈妈跟他,会有爱吗?

    在阮玉少得可怜的记忆中,阮凤萱才草草提过三次关于她的生父。

    每一次,都没有点名道姓,甚至没有告诉阮玉他的名字。

    只是偶尔一个人发呆的时候,望着空白露出浅浅的笑。

    阮玉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听到自己的声音。

    “他为什么想见我?”

    席墨轻轻的给她按摩着脚踝,阮玉的脚踝有些浮肿。月份大了,多走路都会觉得累。

    他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是你的父亲,有一些陈年旧事,想跟你聊一聊。”

    阮玉静默片刻,她闭着双眸,一直没有开口。

    席墨知道她没有睡着,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内心大抵极度不安。

    席墨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没开口,阮玉缓缓开口了。

    “我想考虑一段时间。”

    “好。”席墨低声道:“不想见就不要见,你自己决定。”

    阮玉没有再开口,她将脑袋埋在膝盖中。因为月份大了,这个动作做起来有些困难,会压着孩子。

    她只埋了一会儿,又放下双腿,站起来,回到了长廊下。

    坐在画架前,拿出画笔,调配着颜料。

    她静了静心,将之前的那一副画上完了颜色。

    几次调配颜色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想用黑色的背景,想要将这个世界,变成黑暗。

    但等她落笔时,总忍不住会想到席墨举着那串葡萄,让她慢慢画的场景。

    最后阮玉用正常的色彩,画完这一副画。

    画风写意,并没有太过写实。阮玉画的快速,寥寥几笔,只画出了神韵。

    翠绿的叶子下面,挂着丰收的果实。编者马尾的女孩,穿着粉色的公主裙,背对着看画人,正仰着脖子,虔诚的等待着熟透的果实。

    她一定很期待,能够吃到这些葡萄。

    阮玉画完最后一笔,将画笔丢开。不知道为什么,眼尾竟隐隐有些湿润。

    当天晚上,席墨将关于曹庆的所有资料都放在了阮玉的房间里。

    包括当年的一些照片,当初发生过的事情,以及席老爷子隐瞒的一部分故事。

    席墨希望阮玉能放下这一个心结,不管接受与否,她都有知情权。

    至少,她的父亲并没有外人说的那么不堪。

    席墨给阮玉留了半个小时看这些资料的时间,算算时间,等到阮玉看得差不多了,他便推门进去。

    小丫头坐在书桌前,桌面上凌乱的摆放着那些资料。都翻过一遍,翻到最后也许是没了耐心,就一把推开,一部分丢在了地上也没人管。

    阮玉看着手上的一张照片,正愣愣出神。

    她的眼圈红红的,却没有彻底哭出来。

    席墨推门进去,将她手里的照片拿走。

    阮玉手指一紧,想要抢住照片。席墨执意要拿走,她也抓不住。

    阮玉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这个无畏的举动。

    席墨低头看着那张照片,这是唯一一张,阮凤萱半只手出镜的照片。

    照片中,能看出来两个人很亲昵。若不是知道这么多,也只会认为这是一对相爱的情侣。

    曹庆笑得比哭还要难看,但不难看出,眼底荡漾着热切的爱意。

    这种眼神,只有面对心爱之人时才会出现。

    席墨将照片放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伸手将阮玉拦腰抱了起来。

    阮玉双脚腾空,下意识搂住席墨的脖子。

    席墨抱着她走到床边上坐下,让阮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轻轻搂着她,按了按她的脑袋,让她埋在自己怀里。

    “想哭吗?”

    阮玉摇摇头,声音闷闷的:“哭不出来。”

    席墨没有勉强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那你趴一会儿。”

    阮玉低低嗯了一声,埋在席墨的怀里,没有再开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席墨以为她睡着了,才听到她开口:“明天是我妈妈的忌日。”

    她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太过用力,指节有些泛白。

    席墨轻轻握着她的手,让她放松一下,不要用力。

    阮玉慢慢放松手上的力气,席墨顺势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手掌中。

    “紧张的话,就用力捏我的手,我不怕疼。”

    阮玉没有应声,却轻轻的捏了席墨一下。

    席墨道:“一点也不疼,可以再用力一点。”

    阮玉摇摇头,没有继续捏,也没有开口。

    席墨这才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眼睑:“我知道,明天是妈妈的忌日,我订了花,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都订了一些。”

    阮凤萱的墓碑在江南,阮家的祖坟上。

    阮家的人,都葬在那边。

    每到清明,席老爷子都会来一趟江南。他对老友是心中怀有愧疚的,不来无法安心。

    阮玉跟着来过几次,后来年纪大了,席老爷子便让她不要跟着了。

    她妈妈的忌日,她总是在家里准备一些东西,在路边烧一烧。

    没有人陪着,她一个人甚至不敢过来。

    每到这样的日子,她都会记得她妈妈最后的那个微笑。

    那天她打扮的好漂亮,阮玉以为妈妈要带自己出去玩,内心雀跃了许久。

    她的兴奋劲还没有过去,妈妈的裙子就满是鲜血。

    她靠在墙壁上,欧式复古的宽大裙摆铺满了半个房间,鲜血蔓延,染红了整个裙摆。

    刺眼夺目的红,常常出现在阮玉的梦中。

    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入睡。

    一旦睡着,便会反反复复想起那一幕。

    她的妈妈笑得好漂亮,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眸。

    那双灵动的,带着万般风情的眼眸,就再也没有睁开过。

    阮玉坐在席墨怀里,又回忆了那一幕场景。

    太过血腥,以至于她根本无法忘记。

    她紧紧搂着席墨的脖子,好似要和他融为一体。

    紧紧的,不肯放开。

    “我好害怕……”

    她低声呢喃,这大概是阮玉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

    她真的很害怕,她一直到现在,都无法理解。

    如果她妈妈选择离开,为什么一定要当着她的面。

    从哪天开始,阮玉就不敢哭了。

    因为她妈妈走的时候,一直在笑着。

    “不怕,我在呢。”席墨紧紧抱住她,想要给她给多的安慰,让她有足够的安全感。

    “你感觉的到吗?我就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我会一直陪着你。”

    席墨难得说这么多话,为了让阮玉多一些安全感,他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诉说着,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阮玉紧紧搂着他,声音低低的,好似夹着哭腔。

    “你真的不会离开吗?妈妈也说过,会一直陪着我长大的……还有爷爷,他答应过会一直照顾我,可他每次都帮席佳钰……你也离开了,你出国了,不理我了……”

    “不会了,这次真的不会离开了。”席墨心底酸涩,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三年前离开的时候,没有带着阮玉一起走。

    如果时光倒流,即使有再大的困难,他也要带着阮玉一起离开。

    “我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带着你一起。我恨不得把你变小,拴在裤腰带上。”

    席墨轻轻吻着她的发顶。

    阮玉因为他这句玩笑话,噗嗤笑了一下。

    她笑完嘟囔了一声:“谁要被你拴在裤腰带上啊……”

    好不容易流出的眼泪又被憋了回去,倒是没有那么难过了。

    她有些想明白了,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必再强求。

    阮玉不明白她的妈妈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但妈妈不是她的附属品,不是一定要因为她,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如果她离开的时候,是开心的,那就够了。

    她没有办法强行改变妈妈的想法,她活着,就是不快乐。

    席墨摸摸她的额头,将她眼尾的泪水擦去。

    “我愿意被你拴在裤腰带上。”

    阮玉脸色绯红一片,将脑袋埋在他怀里没开口。

    第二天,阮玉很早就醒了。第一次睁眼的时候,大约才五点。

    昨晚她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但被席墨哄着,竟迷迷糊糊也很快睡了过去。

    睡下的时候,是席墨抱着她睡的。等再醒来的时候,席墨却已经不见踪影。

    阮玉精神仍有些恍惚,瞪着眼睛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没找到人,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

    等到第二次醒来的时候,时针停在七的位置。

    李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席墨坐在她身边,翻看着徐特助发来的文件。

    席墨看到她睁眼,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一旁,俯身亲吻她的额发:“还要眯一会儿吗?”

    阮玉摇摇头,她还没有洗漱,不想开口。

    席墨善解人意的碰碰她的脸颊,让她起床。

    今天他们说好了一起去阮家的墓地,席墨订好了鲜花,各种事情都准备妥当。

    只要阮玉勇敢一点,跟着他走就好。

    阮家的墓地位置也很好,阮家已经是名门望族。

    封建王朝结束后,才一代代衰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传闻祖上出过皇后的家族,再如何,也是有一些地位的。

    车子停在墓园门口,阮玉坐在车上,迟迟不敢动。

    席墨率先下车,替她打开车门。他没有催促,站在车旁,等着她自己下定决心。

    许久后,阮玉才跟着席墨走路墓园。

    这个地方,她十一年前最后一次来。

    十二岁的时候,席老爷子怕她见到了反而会刺激她,便不再带她来。

    阮玉缓缓站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她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

    很漂亮。

    她记忆中的妈妈,正常的时候有些孩子气,很爱笑。像一个长不大的少女,会因为一只虫子长着漂亮的翅膀,就欢呼不已。

    阮玉很喜欢这样的妈妈,她那时候曾经许愿,妈妈能一直永远这样快乐。

    但后来,她知道妈妈控制情绪会有多么痛苦,便希望她妈妈能够释放真正的性格。

    阮玉看着那张洋溢着笑容的照片,她无法判断,这个笑,是不是真心的笑。

    她望着望着,以为自己会情绪失控,但出乎意料的,她很平静。

    这张照片,是她妈妈自杀前自己去拍的。

    几乎完美,没有任何的瑕疵。她留下的信中,要求用这张照片当她的遗照。

    阮玉静静看了一会儿,恍惚觉得,妈妈这个笑,应该是发自内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我没写到爸爸,下一章一定会写到了,计算失误,fg失败

    大家下一章再见爸爸吧,么么大家,明天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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