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么么哒 (26)
不至于闹得个宠妾灭妻,那位宗室女也没说什么,但徐光律听了之后,直接登门一剑杀了那个妾氏。
先帝知道后,也没说什么,不过是个姬妾而已,他还顺便准了堂侄女和离。
徐光律事后还能和那个倒霉被杀了心爱姬妾的贵族子弟继续饮酒打猎,没错,这位堂妹夫还是和徐光律自小玩到大的朋友,也姓夏。
不提徐光律杀了人家姬妾还能继续做朋友的诡异思维,那事闹了个大没脸,夏氏一族里对倒霉蛋也没什么好脸色。
没过几年,就郁愤而死了。
萧函在脑海里过了一圈奇葩事,车就停了下来,抵达皇宫。至于为什么这么快。
才隔着三条街,自然近。
“宁威侯,世子。”
“德庆郡主,夏小姐。”
分别有内侍引着入殿,就是夏昭也不与她娘亲德庆郡主一处,命妇贵女也是分开的席面。
才进去就听到一道娇声,“阿昭,我等你许久了。”
敢在这席面上高声说话的,自然地位不一般,是天子长女福宁公主徐薇。
德庆郡主含笑道,“福宁在等你,快过去吧。”
萧函点了点头,过去了。
与宗室女,夏氏女一处。论辈分,福宁本该称夏昭一声姑姑,但谁让两人年龄相近,又是自小玩在一起,也不在乎这种称谓。
萧函落座后,旁边又有好几个娇俏玲珑的小姑娘与她打招呼,都是原身熟识的人。
不过轻轻打量了一圈,坐在这处席面的果然都是宗亲和夏氏女。
她穿越来没多久,但因着宁威侯夫妇娇宠,兄长夏聪也是个疼妹妹的,不怎么受拘束,便是出去游玩逛逛街市,也是常有的事。
从一些枝叶末节中,也察觉到些。
比如像世家贵女是不与她们一起玩的,可以说是由在朝堂上父兄家族关系所衍生的小团体了。
谈不上争锋相对,但也很难相融。
福宁嘻嘻笑道,“阿昭,你猜我们刚才都在说什么。”
萧函尝了一块放在她面前玫瑰松子团,嗯,做法倒是新奇,倒是可以让她那位兄长问问宫里的厨子。听见福宁的话,随口道,“说什么?”
“听说,裴三郎君就要回京了。”福宁眸光异彩连连道。
萧函瞬间不是很有胃口了,还是先喝杯茶吧。
可以说这次穿越的身份是难得的舒适了,还没有委托人的心愿,能随她想怎么浪就怎么浪。可惜总有一些扫兴的东西。
这次的世界主线信息并不多,但内容还挺让萧函惊讶的。
她穿越的夏昭,还是在历史上留了名的,这个历史就是相较于后世来说。
夏昭之所以留名,一是因为她的爱情故事,二是因为……她十九岁就香消玉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人猜到啊
232、折翼的千古姻缘
裴三郎君裴尚,乃清江裴氏第三子, 系出世家名门。
在萧函所得到的这段‘历史’中, 夏昭将与裴尚成婚, 成就了一段天作之合。
甚至在历史上留下了两心知的著名典故。
两人志趣相投, 心有灵犀,三年姻缘,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只是好景不长, 恩爱也难长久, 夏昭因病而去, 裴尚也是痴情不已, 随之而去,死前留下一封令人潸然泪下留芳千古的爱妻书,求两家让他们夫妻二人合葬,好来世还能再结发恩爱。
红颜薄命,生死相随。
也令这段浪漫动人的爱情故事显得更为传奇。
看到这里的时候,萧函和她家系统9526还是动容的, 这也是一对难得的有情人啊。
可惜此裴郎, 非彼裴郎。
历史上此时应该还在研究着清谈玄理的裴尚, 都已经混成名满天下的大才子了。
同时也招惹了不少桃花, 世家才女崔熹微, 一代大家湘姬,还不乏其他风姿动人的名妓。
伴随着才子之名的还有各种与这个时代很不相符的发明,便行的车驾, 改良的洗浴设施,各式香水等等。
要是还不知道这个裴尚换了个芯子,萧函就是傻了。
再对比那个历史上如同一个痴人的裴尚,大概就是那种很煞风景的心情了吧。
福宁还期待好友夏昭露出几分惊喜来呢,谁知,“不曾见过是什么样的人。”萧函似笑非笑,淡淡道了一句。
福宁扁了扁嘴,“他父兄皆是容止风仪出众的美男子,想来他也不会差。”
旁边的宁楚郡主道,“听闻他游经的兰陵,众人都赞他是神仙中人。”
其他贵女也议论着裴三郎君,虽未见过,但却听过他许许多多的传闻。单是那偌大的名声和几分好奇的心理,就忍不住心生向往。
萧函轻抿了一口茶,据说这还是传闻中的裴三郎改良的饮茶新法,倒是将清茶品茗提前了。
这位裴尚,恐怕是很早便穿了过来,而且深谙出名要趁早和所谓造势炒作的两个道理,年少成名,三岁便能出口成章,五岁能赋,传出天资聪颖如璧玉的名声,后拜诸位大师门下。
十四岁在京城刷够了名声之后,便出去游学,而后名声越发大了,渐有才华绝世的美誉。
历经六载才归来,令万众期待。
福宁眨了眨眼,“我本想去城门外瞧一眼,裴三郎长什么样子的。”
她倒想着拉夏昭一起去,但见夏昭兴趣淡淡,也就没再说下去,她母妃也劝了她,到时候城门处怕是熙熙攘攘,挤坏了也未必能看上一眼。反正她是当朝公主,想见到裴三郎君,总有机会的。
……
来时,德庆郡主还同宁威侯叮嘱道,“酒少喝点,小心又撒酒疯,惹人笑话。”
“谁敢笑话我。”宁威侯眼一横,但听着妻子冷哼一声,立刻又软了,“有夏冲和夏博他们在旁看着,不会有事的。”
他说的两人都是族弟,关系又亲近。
结果一喝起来了,谁还顾得上谁啊。离得近的夏聪都跑过来找萧函,德庆郡主往皇后宫里,通知宫人去了。夏聪不敢随意拉他爹醒酒,怕被踹。
夏昭就不会了,他爹把他当草,把小妹当宝,就是喝得大醉了,也不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一劝一个听。
正好萧函也不是很想留在席面上,继续听关于裴尚传闻的洗脑了。
跟着夏聪就到了西殿,看到了两排宴席东倒西歪一地的夏爹和众位夏家叔伯们,多的有些吓人。
听闻还流传过的一件趣事,就是先帝年少时,家族不丰,没什么兄弟依恃,但为人机敏,每次惹着事了,就去拉他的夏家兄弟,一溜站出来二十多人,还都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
这个时代的氏族凝聚力很强,徐家和夏家就是联盟,夏氏家族庞大,而且很少起什么纷争,尤其是对外,绝对是一致齐心协力的那种,拧成一股势力彪悍,没人敢欺上来的,但同样,一醉,就是醉一窝。
旁边还站着神情颇有些哭笑不得的天子,夏乾他们醉得可不轻,居然都哭起先帝了,起因还是看着天子的脸,
天子:“……”我长得更像母后好不好。
萧函微微行了一礼,天子摆了摆手,神情温和道,“阿昭不用行礼,都是自家人。”
既然都这么说了,萧函也免了行礼,过去拉她现在这位混不吝的阿爹,同样的情景在记忆中重演过很多遍,“爹,起来,别在地上坐了。”
“这不是昭儿吗?怎么长这么大了,我记得昨天还是个小奶娃娃啊。”某夏家叔伯揉了揉眼,似是头回见一般。
另一个瞧着挺端庄威严的伯父,一掌重重拍过去,“你这浆糊脑袋,阿昭都十六了。”
“那就是大姑娘,能嫁人了,瞧上哪家的儿郎,一句话,叔伯们给你绑了。”
说话的是个留着络腮胡满脸醉醺醺的某位夏家叔伯,真是都喝大了的节奏。
夏乾刚才还在哭先帝呢,这会又变成哭女儿了,“我舍不得我这闺女啊。”
“有我们在,谁敢欺负昭儿,谁娶了她不得恭恭敬敬地捧着。”
这话一出,其他好几位夏氏叔伯都拍着胸脯应和。
然而这做长辈的豪情没能维持多久,因为那些待在皇后宫里的夏家婶婶伯母都回来了。
半刻钟后,德乡郡主带着歉意对天子行礼道,“让陛下笑话了。”
见过他的那些彪悍的姐姐姑姑,是如何整治众位夏将军后,天子也不禁讪讪道,“无妨,也是朕不好,赐了夜檀国新晋的美酒。”
好些都是他的长辈,天子也硬气不起来,只温声劝道,“德庆姑姑回去后,还请动手轻点。”
旁边的内侍眼观鼻鼻观心,当作不知道是几位夏将军耍泼无赖,也要讨这几坛子酒。陛下说的话,那就是真相。
萧函在德庆郡主来了之后,就和兄长夏聪出了殿外,顺便说了席上几样点心的事。
夏聪记在心上,叫了个人,就去御膳房那要那糕点方子了。
后面又在芙蕖池那边玩了会,不止有夏聪,还有其他宗室贵族,夏聪和这帮人都是个二代党,不是姓徐就是姓夏的,一个个对萧函都‘阿昭妹妹’地叫着,又七拐八拐都能沾上亲戚的关系。
到了巳时才回侯府。
第二天早上用餐的时候,见到的阿爹宁威侯扶着腰,似乎有些腰酸背疼的。
看来他们娘亲德庆郡主,绝对没手软。
萧函心中有点同情,盛了碗粥递给他,“爹,喝碗粥吧。”
宁威侯顿生欣慰,另外瞪了儿子一眼,也不心疼心疼他爹。
对女儿更是温声细语,“今天天气好,随便出去逛逛,少了什么,喜欢什么,只管买,有敢欺负你的,只管让阿奴打回去,皇亲国戚也没关系。”
夏聪嘴角抽了抽,皇亲国戚有几个不认识他们家阿昭,都是从小见的,还能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成。
夏聪又想起另一件事,“爹,今天听说那个裴三郎君回京。”
“那千万别出门。”宁威侯立刻改口道,他对什么大才子名士裴三郎君不了解,但他讨厌世家。
萧函也点了点头,“我不出去。”
见见这位穿越者么,她还真没兴趣。
朝堂上,夏氏一族的大臣将军或多或少身上都带点伤,被世家文官看了个幸灾乐祸,但也只是压在心里,没有露在面上,不怕傻的,就怕横的,夏家这群不长脑子的莽汉,以前又不是没闹过事,但无论是先帝还是当今,最后都是两面打了和场。
同时心道,这宗室女子果然娶不起,生得如此娇蛮彪悍。
夏氏这些叔伯打仗还行,在朝堂上玩权谋还真不行,但谁叫皇帝信任他们呢,又是最坚定的保皇党。他们是在军营里待惯了,但很明白一个道理,徐氏完了,夏家也就完了。
这也是夏氏和徐氏宗亲对这些占据大多文官官位的世家存有忌惮的缘故,当年天下大乱的时候,几乎每个世家都是把鸡蛋放在了几个篮子里,不就是无论那个胜了,都稳坐钓鱼台么。
即便天下大定了,像崔家,裴家,王家,不还有几个说是被逐出家门的子弟在南朝为官呢。
如今当着北朝的官,却有着自己的私心,并非如他们一样完全效忠皇帝。
夏乾冷哼了一声,最讨厌这些世家子弟了。
……
京城中今日却是另一副景象了,玉郎裴尚回京的消息,早在前两天就以极其飞快地速度在城中散播开了。
几乎人人翘首以盼,
“来了,来了,裴三郎的车。”
一辆印有裴家标志的双人车驾慢悠悠地驶入京城,装饰精致又华丽,细节处更是能让内行人惊叹。不仅拉车的两匹马神骏,车驾上缀以的两盏琉璃灯就价值千金,令人惊叹。
“玉郎之名,果真名副其实。”
“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裴三郎君啊。”
本是京城最为繁华的街市,此时更是万人空巷,形成了一种盛况。
街市两边的楼阁上,多的是心慕玉郎的妇人女子送花赠香囊香帕,纷纷飘落而下。
车中的裴尚,神态悠然,轻摇折扇,尽管是自己提前让人造好了势,
但这种在古代当名士受人追捧的感觉还真很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的脑洞都好精彩啊
有小天使猜对了种马男,但漏了千古姻缘 这其实就是毁历史,毁爱情传说
这段姻缘大概是两只翅膀都折了
233、折翼的千古姻缘
裴尚穿越前,就是一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富家公子哥,
猝不及防就胎穿成了清江裴氏长房嫡出第三子, 裴尚。
好在追曾经的一任文青女友时, 特地恶补了一段对方喜欢的文学历史, 穿越而来之后,那些记忆还十分清晰,裴尚其人也在他记过的历史人物之中,谁让这种痴情与妻同生死的形象, 却吸引年轻女孩子了。
裴尚一边拿这位的事迹在诱骗小姑娘, 同时在心里只觉得愚不可及。
年纪轻轻的, 才二十三岁, 殉什么情啊。大好年华,又是世家公子,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
如今他成了历史上的裴尚,就绝不会像他那么傻,再说了,裴尚的那位妻子夏昭, 现在才十六岁, 一个小丫头片子, 有什么风姿可言。
裴尚握着他特地让人做的折扇, 愈发优雅从容, 一副风流绝尘的样子。
等到裴尚的车入了清泉巷的裴府,围堵人流才伴随着叹息感慨声退去。
但这场余波仍未散去,裴三郎君归京之日, 万人空巷,追随爱慕者甚多,掷果送花赠香囊的妇人女郎更是数之不尽,引发的轰动更是传为美谈。
恐怕京城未来半个月都少不了谈论这次的盛况了。
裴尚入京后过了半日,又有一辆带有裴氏标记的乌篷车进城,只是因着低调,不为人所注意,车内坐着的是一位衣着素净,约二十七八岁的青衣少妇,虽所佩簪环甚少,却不掩其美色,姿容清丽秀雅,别有一番韵致。
她乃是裴二郎君的遗孀高簌。
“他们都在说三郎君。”侍女隔着竹帘,对车里的夫人抿嘴笑道。
得闻上午裴尚入京的轰动景象,高簌听了也为裴尚感到欢喜。
高簌自认命苦,嫁人不到一年,夫君就与人饮酒作乐服食五石散过度去世了。娘家又因获罪,家道中落,令她在裴家也地位尴尬。
在被娘家要求回家再嫁时,也是这位尚且年幼的小叔子裴尚,站出来为她说话,让她不必受娘家欺压,仍能在裴家安稳度日。
又与裴尚在清江待了几年,她亲眼见着裴尚是如何从天资聪颖的少年成为如今名满天下的世家郎君。
虽遗憾没能见到三郎君为世人所崇拜仰慕的盛景,但高簌也知道一前一后入京,既是裴尚体贴知道她素来喜静,不喜喧哗热闹,张扬瞩目。
也是为了避免惹人非议,想到这,纵是气质绰约淡远的高簌也不禁脸颊微微红了些。
……
萧函这次可是说是很轻松的,几乎没有什么可忧心的,哪怕有个煞风景的穿越者,但只要无视就好了。
夏昭虽是红颜薄命,但在这短暂一生中可以说是如意顺遂,真人生赢家了。
萧函都怀疑,原身和时空局做的交易是去找她那真正的情缘了,问9526它也不知道,萧函也就不多想了,反正想想命定的姻缘心上人被穿了,自己还没几年可活了,是挺糟心的。
“昭姑姑。”一个眉黑眼亮的幼童迈着小腿朝萧函快步过来。
“延儿。”萧函轻笑着就一手把他捧了起来,生的粉嫩雪白的小脸极其可爱。
与此同时,富贵精致的庭院里,名花异树,雕梁画栋。
新兴的茶榻上多位衣着华贵的妇人与德庆郡主说着话,其中显得年纪最小,且眉目秀丽的妇人就是幼童的亲母,七房的婶婶,也是出身宗室的南乡县主。
这也是宁威侯常见的景象了。
夏氏一族在朝中的重臣府邸也都修在一处,时不时就串个门,嫁之前就是宗室亲戚,嫁人之后更是妯娌,婶侄的,自然亲近不已。
夏昭兄妹也自小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见得最多的就是自家人,真算起来,光是嫡系,就有二十多个堂兄弟,别说夏延这样才四五岁大的侄子,就是只比夏昭小一两岁的侄子,也是有的,而且不止一两个。
这些贵妇人不止是串门,还聊着八卦,“前几日那裴郎入京的盛况,真是难得一见啊。”
“连我家侍女出门采买,市井街巷都是谈着玉郎。”
德庆郡主感慨道,“年轻真好啊,我还记得当年项君留香,解郎望月。”
谁年轻时没追过星啊。
不比上朝参政的夫君,这些侯夫人,将军夫人都是已经嫁人生子了,聊起这些来更是百无禁忌。
这边萧函才抱了一会儿,夏延小童就主动道,“昭姑姑,你放我下来吧,不要累着了。”
原身性格柔善,对侄子侄女一向疼爱,留下的记忆也令萧函对夏延亲近些,也起了些逗弄的心思,“昭姑姑抱着你不好吗?”
夏延抿着嘴,奶声奶气道,“不行,父亲和祖父说了,延儿以后是要当大将军,上战场打仗的,男子汉大丈夫还要保护娘亲,婶婶姑姑的。”
萧函笑了笑,就将他放下,去和其他孩子一起玩着扮大将军的游戏了
一位辈分较高的东安长公主看见远处落花簌簌的庭院间,陪侄子侄女玩的夏昭,温和笑道,“阿昭也十六了吧,宁威侯可是有在相看人家。”
若是没有,她也乐意帮忙寻一些才貌出身都配得上夏昭的青年才俊,好成就段美满姻缘,她也欢喜。
“他啊,还说要把阿昭多留几年。”德庆郡主没好气道。那天在宫里被人提起嫁女的事,夏乾嘴上没说,早就挑了一遍了,但都没个满意的,说绝不能随便了。
德庆郡主也叹道,“再说,我也舍不得。”
“这女儿都是嫁到别人家的,就怕受了欺负。”
德庆郡主觉得自己算是圆满的,但那是因为嫁的是夏家,北朝初建,根基不深,那些世家名门觉得皇室公主脾气大,多是不愿结为姻亲的。
但宗室身份也许不得她们随意挑选,所有的婚事都是天子安排的,嫁到夏家算是好结果了。
现在却忍不住为女儿担忧,在家千般好万般好,不知嫁为人妇后会不会受苦。
东安长公主却不以为然,“怕什么,阿昭是夏家的女儿,谁敢欺负她。哪怕嫁的皇亲贵胄,也有我们为她撑腰。”
“是啊,阿昭可是我们夏家的女儿。”
其他郡主,县主的也纷纷应和道,毕竟都是夏家的媳妇,哪怕是她们的兄弟手足娶了夏昭,那也没的话说。
德庆郡主闻言也觉得是,以夏乾那个混不吝的性子,要是有人敢欺负他女儿,他也不会轻饶的。
只是她为母,不免多担忧了些。
德庆郡主的念头,萧函察觉到了些,但也没在意,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要求没那么高,即便不嫁人,以宁威侯和德庆郡主对女儿的宠爱程度,也是不会强求的。
……
自那次高调完美的出场成功后,裴尚就暂时待在府里,也就在有客人来时偶尔露个面,并时不时创作一些,博得些虚名。
既能保持神秘感,又能维持外界对他的期待新鲜感。
裴尚穿越前就是个富家公子哥,家里也经营公司,自然深谙炒作造势的套路,尤其是在信息传播极慢的古代,他几乎是提前半个月就让裴家帮他在京城造势了。
他也很享受这些虚名带来的志得意满。
裴府兰芝院里住的是裴二郎君的遗孀,听闻为人喜静,连侍女下人也都只有自己带的,裴府对这位二夫人也算厚待,吃穿用度都不差,府里的下人也得了令,无事不要往那去,省得惊扰了二夫人。
但今日,兰芝院却来了一位客人,还是熟人。
“三郎君。”高簌见到丰神俊朗,姿容绝逸的裴尚,心中又喜又惊。喜得是他来看她,惊得却是这是裴府主家,而非清江别院。
高簌的侍女知情识趣地退下去了,唯留二人叔嫂在屋里。
裴尚神情温柔道,“嫂嫂怎么不戴那些我送你的环佩朱钗,可是不喜欢。”
“我当然喜欢。”高簌下意识脱口而出,但说完又觉得羞怯,羞怯过后又是惭愧,“只是,我寡居在家,怎好……”
“女为悦己者容,嫂嫂为我妆扮不好吗?”
裴尚说完,就从袖中拿出一盒锦匣,打开里面珠玉琳琅,满目熠熠,皆是珍奇不菲之物。
作为穿越者,怎么能没有钱,在外几年,裴尚就置办了不少产业,而且利用裴家的人脉将自己记得的那些技术转变为源源不断的钱财。
毕竟领先两千多年的智慧,随便一个点子技术就能为他牟利,而且出身高门,还是一流世家嫡系子弟,可以说起点高资源丰厚,可供他施展的空间足够大。
裴尚在锦匣里挑了一支凤凰钗,为高簌簪上,
高簌望着他,神色凄离道,“唯恐因我,而损及郎君的名声。”
“嫂嫂怎么会这样想?”
论起甜言蜜语,来自后世的裴尚简直信手拈来,三言两语就把高簌给哄得百依百顺了。
当然,这也是高簌性子柔顺的缘故,裴尚也喜欢她这一点,不似崔熹微,如同高岭之花,便是哄得她动容也不愿意低头放下矜持。
与她相处的那半年,虽不过问他那些风流韵事,但再亲近也只是点到即止。
裴尚也就待了一会儿,不敢做什么,等他在京城再置一栋自己的别院,就挑个理由把高簌偷偷接到那去。
虽与高簌有着情思绵绵,但裴尚也不会独独留恋于此,在合适的时候又应友人之邀,寻欢作乐去了。
裴尚为自己的多情找了个很好的理由,他穿越过来,又有世家公子这样好的身份,自然是要好好享受这盛世风情,收藏各色美人。
……
萧函这段时间收到宫里那位手帕交福宁公主的好几分书信,只是其中有一小半都是关于那位裴三郎君的,比如他最近的什么打扮成功引领了京城的时尚。比如前年在外所创的炭笔素描,所画之人栩栩如生,最重要的是不讲究风格,对于稍微聪明点的人,简单易学,一点就通,引发了效仿的风潮。
萧函自动忽略了过去,回信时以对某部经典的注释详解,或是表达对几本古文的好奇,成功地转移了福宁的注意力。
追星不如学习。
尤其对福宁这样的文艺少女而言。
萧函刚回了一封信,让人送进宫里,就见她兄长夏聪气冲冲地回来,一脸的不痛快,
“不就是个小白脸么?有什么好的。”
原来是夏聪在外与人饮酒时,向来中意求陪的琵琶女大赞裴三郎君风采。
夏聪本就不爽,最近见的小娘子贵女个个都在说裴三郎君,提起来都是思慕不已的样子。
但那琵琶女性子执拗,只弹裴三郎君所作的曲,夏聪狠狠发了一通脾气,还被其他兄弟叫来管事赔礼道歉才罢休。夏聪不至于为难一个教坊女子,但却不会再花钱捧她了。
夏聪这个愣的,与妹妹说起捧歌伎的事也没什么顾忌。
9526越听越觉得不对:“宿主,我怎么觉得,这个套路特别像……”
萧函保持着面上的微笑道,“像被穿越主角打脸的纨绔反派。”
9526:“……”
夏聪狠狠唾弃着靠皮相和虚名欺骗世人的裴三郎,还不忘问自家小妹,“阿昭,你也这么觉得吧。”
萧函点了点头,煞有其事道,“的确不怎么样。”
夏聪瞬间就舒坦了,果然他家小妹最有识人之明,不似那些女子一个个的都被迷花了眼。
夏聪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转口就道,“小妹,我带你出去玩吧。”
萧函那句话,就相当于让夏聪觉得小妹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十分高兴,他一高兴呢,那就是什么好东西都送给小妹。小妹喜欢什么呢,那当然是漂亮衣裳和珠宝首饰。
非常粗枝大叶的夏聪傻傻想道。
平日,夏聪给夏昭买的就够多了,多得都快塞不下了,当然这要是让宁威侯知道,绝对是一挥手,再建一座绣楼放置珠宝首饰和衣服。
夏聪觉得要对小妹更好一点,这次,小妹要是喜欢,他用他的私房钱把那首饰铺子给买下来。
被京城小霸王夏聪光顾过很多回的首饰铺老板:“……”
萧函要是知道夏聪是抱着这种想法,是肯定不会同他出去的,可惜她不知道,而且很乐意出去走走。
出了宁威侯府没多久,就碰到了熟人,还是一帮亲戚。
其中堂兄夏冲灿烂一笑,露出白牙,“西市新来了一批骏马,被我全包下了,老九,阿昭妹妹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看。”
夏聪在同辈兄弟中排行第九。
大家老爹老哥都是军营里的,从小也没少碰这些东西,自然天生感兴趣,夏聪还想问小妹,先去首饰铺子还是去看马。
萧函果断选择了后者。
先帝马上打天下,建立北朝,崇武之风盛行,尤其是在宗室和夏家这些开国元勋家的二代中,看着十几匹颜色各异,但均显现出神骏而有长力的风采,这帮人都兴奋起来了。
夏冲最满意,他可是砸了重金买的,当然买的也不亏,别人可能不一定识货,但他可是从小打交道的。
“这马就是放到战场上也够了。”夏聪惊叹道。他说这话也没人觉得不对,进了夏家和进军营有什么区别,早晚也是当战马使的。
夏冲的侍从给萧函牵来了一匹毛色雪白的马,萧函伸出手顺了顺马背上光亮柔顺的毛,也觉得非常不错。
夏冲对他们队伍中唯一的一位姑娘又多问了一句,“阿昭马骑得怎么样?”这毕竟是还未调.教过的马,性子未必温顺,当然他们这些人是根本不担心的,要从马上摔下来了,那才是笑话呢。
夏聪回忆了一下,好像小时候和阿爹学过,平时春游也骑过。
萧函没说话,直接轻松利落上了马,拉住缰绳。
夏冲愣了愣,更是爽朗一笑,其他人还笑喝道,“阿昭妹妹好样的。”
夏家的这些儿郎,都是性子爽直,或者说没什么顾忌的,根本就不怕出什么事。
燕宜阁,
俊秀无双,放荡不羁的名士公子,尽情欢宴,饮酒作乐,还有轻歌曼舞作伴。
听见嬉闹欢笑声,拈着酒杯的裴尚略显讶异,知晓他刚回京的友人回道,“是夏氏的那帮子弟吧。”
另一个世家郎君,感叹道,“夏氏在朝堂上真是备受陛下信重,权柄威赫啊。”
有时陛下颁布什么削弱世家利益的法令,也都有夏家等元勋支持,实在叫世家头疼。
除了在临江桥畔纵马跑了会,等临近街市,骑马的众多夏氏子弟也自动放慢了步子,将门出身,父兄都是上沙场打战的,自然不会有谁马术不精的。
不敢纵马行于闹市,不是因为他们多谦良恭顺,而是因为……管这块的京兆府尹是族内六叔夏郃。换个其他人,还敢嚣张霸道一下,但是他们六叔,逮他们绝对一逮一个准。
再说了,城外多的是宽敞任随意驰骋的马场,市坊这里哪比得上那骑马尽兴。
倚着雕花的木窗,裴尚随意瞟了出去,
就见众多少年簇拥中,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身天青点碧衣裙执鞭马上,
明明不是他所见的美人中容色最出众的,
裴尚却感受到了一种怦然心动。
派下去打听的人很快就回来了,告知了那少女的身份,宁威侯嫡女,夏昭。
那不就是原身在历史上所记载,成婚三年便早逝的妻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 穿越男就要被揍了
之前有小天使说我让萧函穿的角色太糟心 这次绝对不错 (除了命定的姻缘男主被穿就是了)
234、折翼的千古姻缘
几乎风流了两世的裴尚,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难道说历史上的裴尚和夏昭是命中注定的姻缘, 连他也忍不住受到影响对夏昭一见倾心。
虽然承认有动心, 但他作为一个男人, 却不会为了这一时心动,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既然喜欢,那就追求好了。
裴尚自信想道。
至于会不会有结果,他是完全没有考虑的。
城外有专门的跑马场地, 许多喜爱骑马的贵族子弟都会来这玩, 夏聪他们更是常客。
萧函和这帮夏家子弟等人在马场玩到了天黑才回去, 尽兴不已。
这帮人骑马练马觉得畅快, 也更加喜爱马,和夏冲打了声招呼,回头就说把钱送过去,也不占他便宜。
夏冲性子也豪爽,又是自家兄弟,直接就应了。
唯独那匹雪白的骏马也被夏冲送给萧函了, 权当礼物。
等回了宁威侯府, 知道儿女是去骑马了, 夏乾和德庆郡主也没说什么, 只让侍女下人备了热水洗浴, 待会再用饭。
至于带回的两匹马的确不错,千金也值得。
夏冲往日倒是有好几匹马,而夏昭, 平日春游狩猎,一般都是在马厩里随意挑匹温顺的马。
难得见她有较为喜爱的骏马。
德庆郡主吩咐下去,让马厩那边精心喂养着。
萧函在与福宁写信时,把这事也写进去了,福宁回信,对她得了匹骏马的事羡慕不已,还说她也要出来玩。
萧函只当她是说说,皇室公主未出阁之前多是在宫中受拘束的,没想到福宁能撺腾着她母妃求陛下允她出宫,办一场踏青游会,还力邀萧函参加。
——
听闻女儿要去参加福宁公主举办的游会,德庆郡主又精心帮她妆扮了一遍,
最后挑的是最新置办的一件十分名贵水红色的江淮熟罗裙,上面的绣工是京城第一好的,如同三月桃枝头初绽的桃花般鲜妍,缀着的珠饰都是少见的南海珍珠。
与世家追求清雅飘飘如仙不同,皇室宗亲京城贵族崇尚富贵浮华。
而像宁威侯这样的家底,也禁得起花费。
也用了整套的珍珠首饰,珍珠发簪到耳坠,打扮衣着都显得十分华丽精致。
夏聪自然也是相伴赴宴的,收到福宁公主帖子不是皇室的宗亲们,就是世家的郎君贵女,少不了其他夏家嫡系子弟。
上次一掷千金买马的夏冲堂兄也在,夏聪和他们凑在一起,就去交流起养马的心得了,顺便相约下次骑马狩猎。
夏聪给他的那匹马取名为乌羽,萧函也没有多想,见着毛色雪白,跟着取了个雪羽的名字,偶尔也会去马厩看看它。
夏氏一族男子多,女子反倒少些,比夏昭年长的堂姐族姐又多是已经嫁人了,但在席上依旧不少熟识的贵女,比如此时坐在萧函左手边的郭小姐,和姚小姐。
能挨得这么近,定然是自己人,她们的父亲都是在军营里被提拔,靠近夏氏这样武将的。
两人倒不像是武将之女,显得文静秀气。
作为主人公的福宁公主来得稍晚,但也是盛装华彩,纤腰如束,肤光胜雪,显得明亮娇艳无双。
福宁坐下来与萧函没说上几句话,就听见不知是谁惊喜雀跃的声音。
“裴三郎君来了。”
福宁眸光中也是暗藏着兴奋小激动,勉强维持着公主的矜持。
萧函:“……”
她忘了,以福宁对裴尚暗藏的那点小粉丝心情,怎么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邀请他。
不过,这符合她皇室公主的身份,
乔装打扮低三下四偷偷去见,是根本不可能的,想见,直接办场游园花会送帖子给他不就行了。
裴三郎君自幼便显现聪慧,少有诗才。
当为人所质疑非议他玩物丧志,钻研于奇淫技巧时,他又轻描淡写言道自己此生志向,“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年仅十九便著书立说,为世人打开心学之门,引得无数清流名士钻研,不可自拔,狠狠打了那些虚伪文人的脸,令他们不得不折服。
此后,再无人怀疑其才华,哪怕喜好妇人香粉之类也被当做年少轻狂,日后当为一代大贤。
听过裴三郎君的辉煌履历的萧函,呵呵了两声。
但她也看的出来福宁心思剔透,有自己的成算。
世家多是与世家通婚,他们圈子大着呢,还有三六九等,稍稍例外的也就只有皇室了,至于其他,看也不看一眼,不会明着把这个意思说出来,但却从不会纳入婚嫁的合适人选之中。
福宁也知道哪怕她再喜欢裴三郎君,能不能成就姻缘那还是要看她父皇的意思,所以还看看他的书,写的赋也就罢了,免得徒生情思。
————
进来的白衣玉簪的郎君手持折扇,姿容隽秀,风仪清雅,
先轻轻合扇,向众人深深一揖,在场的名士亦纷纷回以礼数,“裴三郎君。”
旁人感叹裴尚气质绝佳,风仪举止优雅矜贵,从容不迫。
裴尚也很满意,哪怕遇到有人同他谈论心学也不慌不忙,做个首创学说之人就足以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这个时代,许多学说都还没创出来,何况他又是从信息大爆炸的后世穿越而来,随随便便说一些,都足以开宗立派了。
拜师求学的那几年,裴尚也是认真学的,为了更好的装逼嘛,太过劳心劳力的事他不愿做,身份名声他都有了,又一副好皮相,余下的自然是享受。
天子长女福宁公主办的踏青游会,正好刷一波逼格。
触及到席中某人,裴尚眸光闪动,心中微喜,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
裴尚这段时日虽也少不了美人相伴,但依旧对那日怦然心动不能忘怀,如今能再碰见,那就是上天给的机会。
裴尚唇角微勾,缓步走过去。
他本就受人追捧瞩目的对象,所产生的动静也自然为人注意到,大名鼎鼎的裴三郎君看的人是谁?
宁威侯嫡女,夏昭。
再临近只有数尺之距时,裴尚望着席上那位风雅端丽的少女,吟出了那首诗,
历史上的裴尚初见夏昭所作,
“卿如洛阳花,吾为清江柳。两地惜春风,何时当同归。”
其求爱之意可以说是相当直白了,裴尚在背的时候觉得真是不要脸这么大胆,但看着原身命中注定的妻子,说出来时无比自然,仿佛由心而发。
夏聪等夏氏子弟脸瞬间就黑了。
众人震惊不已,但下一刻便见那夏氏贵女同她兄长私语了几句,其实也没有几句,就两个字,
“揍他。”
裴尚还在期待着夏昭的回应,只见夏聪冷笑着朝他走近,另外四周席上起身围过来的还有二十多个身姿挺拔健壮的青年。
“……”裴尚眉头微蹙,不待开口,迎面而来就是夏聪一拳。
接着更是如雨点般多的拳头落在身上。
福宁几乎目瞪口呆,连大名鼎鼎的裴三郎君向好友示爱所产生的失落也抛到脑后了。
裴三郎君从来都是意气风发,风流高傲的样子,何曾见过因为言语调戏,被人殴打的场景。
忽然有种偶像跌落神坛的感觉。
连裴氏家仆都反应不及,就是反应过来了,才几个人也拦不住夏氏二三十多人,还反吃了一顿打。
除了夏氏子弟,还有和夏氏一派的郭氏,姚氏子弟,就是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听见发话揍人,二话不说好兄弟一起上。
敢上去劝架的也没几人,有资格又是主人公的福宁公主都呆呆的怔愣在原地。
夏聪手下发狠,这小白脸引得别的女人思慕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招惹他家小妹,“打的就是你这个无耻之徒。”
“敢调戏我姑姑/侄女/妹妹,不揍死你丫的.。”这是其他夏氏子弟的话。
到底还是有许多仰慕裴尚盛名的贵女,还有同为世家的人,还让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辈来拉架,总算停了下来。
即便没能打多久,但夏氏子弟都是自幼练武热血健壮的年轻人,下手可一点也不轻,
裴尚价值千金的华贵衣衫散乱不堪,仪容狼狈,不再风度翩翩,那张姿容俊逸的脸蛋也青一块紫一块的,与那‘玉郎’之名相差甚远了。
时下风尚放达,裴尚那句求爱的诗词,夏昭喜欢,那是一桩美事,但若不喜欢,就是让兄弟打他一顿也没什么可非议的,夏氏贵女的地位又不轻贱。
虽有裴尚的拥趸,觉得夏家小姐未免太过刁蛮,但夏家权势赫赫,也无人敢说什么。
敢说半句,不仅是有这些夏氏子弟的拳头,连她爹宁威侯,夏氏的骠骑大将军等叔伯都会来上门。
踏青游会后面如何景象,萧函就不知道了,在出了一通气神清气爽后,她就向福宁致了歉,提前回去了。
一回到宁威侯府,夏聪就把这事告诉给父亲宁威侯了,还添油加醋说裴三郎君是个如何轻佻浮薄的小白脸。
宁威侯立刻一掌狠狠拍了桌子,怒目道,“拿我的大刀来。”
作者有话要说: 穿越者说到底没有将自己融入这个时代,还有他的氏族
单纯享受着先知和身份带来的名利美人
原诗句引用:郎如洛阳花,妾是武昌柳。两地惜春风,何时一携手!
235、折翼的千古姻缘
宁威侯夏乾,追随先帝征战沙场多年, 是先帝旗下威名赫赫的一代猛将, 骁勇善战, 刀枪剑戟无一不会, 最为出名的就是一手长刀使得威风凛凛,曾在沙场将敌军多名大将斩落于马下,令敌军闻风丧胆。
不等宁威侯磨好刀,宰了那个敢调戏他女儿的世家小混蛋。
裴家就来人奉上重礼, 为裴三郎君的放诞无礼请罪, 来当面致歉的还是裴大郎君裴攸。
并请了当朝太常大人许煦陪同, 解释此事权当误会。
不然他还真担心, 宁威侯这莽夫一怒之下,不管不顾,先要了他的性命。
换个对象,哪怕是同为世家的贵女,都不过是一桩名士风流逸闻,大家你好我好, 笑笑就过去了。
偏偏是在朝堂上和世家怎么也不对头的夏氏武将家族的千金, 那就相当于是捅了马蜂窝, 夏氏子弟没有当场宰了裴尚, 裴大郎都是心中庆幸。
虽在德庆郡主的劝阻下, 宁威侯没有闹出一刀砍杀了上门请罪的客人和陪同当说客的太尉大人的惊天新闻来。但也没什么好脸色,听说此事赶来的夏家叔伯也都排排坐在花厅里,一个个虎背熊腰, 黑着脸。
这也是夏氏一族的惯性了,凡是出了什么事,大家都是聚在一起的,商量也好,约架也好。
而且离得又这么近,走几步就到了。
裴攸勉强在夏家这帮莽夫骇人的目光下,维持着世家风度,
平素在朝堂议事时,面对夏氏一大帮武将也就罢了,至少是在陛下眼皮子底下,还不敢做什么,现在在夏家的地盘上被这么一群人围着。
还真是压力山大。
裴攸忍住了拭冷汗的冲动,从容真挚地微笑道,“此事乃是我家三郎君之过,家父命我献上重礼以表歉意。”
裴家家底不薄,备下的礼足足有六大车,其中好些都是珍奇古籍孤本帛书,字画墨砚,价值千金的玉璧。裴攸心中也是肉疼不已,夏家这帮浅薄武将也不知识不识货。
但为了保住三弟的小命,让世人无可指摘,也算是破财消灾了。
裴攸先是夸赞了夏家小姐一通,言辞真诚华丽得丝毫看不出他压根就没见过夏昭来,夸得宁威侯稍稍神色微缓之后,才转而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大意就是我家三弟年轻不懂事,言辞过了些。但你家小辈打了也打了,也算出了气。
众位都是大将军,权高位重,难道为了欺负一个小辈,闹到陛下面前,让别人笑话吗?
“此事有关夏小姐的名声,不如就此作罢。”
裴攸分寸掌握得极好,为裴尚那事道歉是风度,但身为世家,向夏氏低头,那事不可能的。
所以最后还不着痕迹地暗暗威胁了一把。
许太常也打着和场,没必要闹个要人性命。在夏氏族内地位最高,也是当朝骠骑大将军夏源的发话下,众人勉强收下了礼,让他们走了。
“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夏乾的六弟夏卫忿忿不平道,他没有女儿,又是看着夏昭长大的嫡亲叔父,可以说对夏昭比对他的两个儿子还好,都准备和夏乾提刀上他裴家去了。
夏源沉声道,“裴家重视裴尚,看样子肯定是愿意为裴尚出头,保住他的。”
其他夏氏叔伯毫不气弱,恶狠狠道,“对上就对上,我们夏家还能怕了他清江裴氏不成。”
“我可咽不下这口气。”夏乾也同样沉着脸。
裴攸说的是动听,但这通花言巧语迷惑不了宁威侯夏乾,他要真是个只有勇猛的愣木头,怎么可能在数百场大小战役冲锋陷阵中活下来。
夏源冷静道,“我夏家当然不怕他裴氏,但就算闹大了,闹到陛下那,也未必能要得了裴尚这个无耻之徒的命。”
夏源能当上夏氏族长,又是当朝骠骑大将军,无疑除了军事才能,政治素养也是夏氏一族中少有高的。
夏乾也没有被怒气冲昏了脑袋,听进了夏源的话,但他仍旧怒意未消,“难道就这么放过他?”
其他夏氏叔伯也是同仇敌忾。世家本就讨厌,如今还敢风流到夏家了,那就更厌恶了。
夏源冷笑道,“当然不能轻饶了他,胆敢招惹我夏家的女儿,传令给族里,哪怕是三岁小童,也记得见裴尚一次就给我打一次。”
年过五十,一身威势赫赫的骠骑大将军夏源目光冷厉道,“我要他名士变狗熊。”
————
德庆郡主虽然拦住了自家夫君提刀把登门的裴大郎君和太常大人砍了,但心却是完完全全偏向自家人的。
她也没觉得夏聪揍人有什么不对,纵是那个人是大名士又如何,她的宝贝女儿又不轻贱,既然无意,让自家兄弟把一个大胆示爱的冒犯之徒打一顿算什么。
打战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身为武将家族的夏家可以说是把这句话严格贯彻执行了下去。
嫁为夏家媳妇多年的德庆郡主也深受影响,已经非常认可了。
她还心疼女儿着呢,怕她受到什么影响,比如因为裴三郎君伤的太重而心存愧疚什么的,小姑娘心肠通常都是这么软的。
夏聪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小妹眼光好着呢。”
早就知道裴尚不怎么样,不像那些被皮相和所谓才名迷花了眼的小娘子。
夏聪在听到裴尚那首诗时,本就捏起拳头了,虽是出身将门,但也不会不通文墨,兵书战略也是要看懂的,自然不会听不出来那直白的求爱愿结为连理的意思。
等下一刻听见小妹那句话,夏聪就更放开打了,不怕吓着他家小妹。
德庆郡主后见女儿去马厩日常喂马看马去了,压根就没受什么影响的样子,也就放下心了。
马厩一般是下人打理的,但侯府的几位主人没少涉足。
以前是侯爷夏乾和世子夏聪,现在又多了小姐夏昭。
夏家有钱有权,宁威侯这些夏氏将军入京之后,占据的也是最好的一片属于前朝重臣的府邸,本就修的美轮美奂,奢华又不失雅致,连个马厩周围都是成片苍劲挺拔的翠竹林,环境清幽。
萧函摸了摸雪羽的头,拿起一把上好的马草喂它,
好马不精心养着,也是可惜了。
穿越者的事压根就没打扰到萧函的好心情,无非是揍一顿或是揍几顿的区别罢了。
历史上的裴尚是个痴人,对夏昭一见倾心,结为夫妻,传为美谈,但后世所知的不过是寥寥几笔。不知这段有情人终成眷属背后的凶险。
当初裴尚想娶夏昭,也是经历了不少艰难险阻,差点被逐出裴氏家门。
世家清高,夏氏霸道,是坚定的保皇党派,偏偏算是对立的两个势力,两个小辈居然一见钟情,而且都是痴人,非卿不娶,非君不嫁,最终才有情人终成眷属。
虽说难得有了这么一场婚事,但夏氏和裴氏在朝堂上你来我往明争暗斗也一点都不手软。
倒不是宁威侯和夏家那些叔伯不疼夏昭,只是他们所抱有的思维就是弄死了裴氏更好,反正有夏家在,裴尚也不敢不对夏昭好,反而更要捧着她。
在发现左右不了什么之后,夏昭和裴尚就干脆放弃了。
小夫妻都是性子单纯,不问政事的人,成婚后别府另居。夏昭嫁妆丰厚无双,裴尚也是世家子弟,名下产业不少,生活倒也安逸富足,琴瑟和谐,蜜里调油,两耳不闻窗外事,可惜恩爱难为久。
夏昭染上重病时,也是朝堂上世家与夏氏对峙最为激烈的时候,两边关系恶劣到了夏昭死后,宁威侯不愿女儿入裴氏祖祠,而是执意要带回夏家安葬这种地步。
而裴尚,要不是裴氏来人护着,痛失爱女的宁威侯差点没一刀杀了他。
裴尚最后的殉情,不仅是因为心死,也是知道不这样做,终其一生怕是再无与夏昭合葬的机会。
他的那片生死相随的深情,也终于是软化了两家的态度,在这件事上难得没有再针锋相对,同意了他的遗愿,将两人合葬。
裴尚与夏昭虽恩爱难长久,但在这个背景下,没有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已经是不错了。
萧函感叹道。
————
关于这样的重要信息,穿越者裴尚当然不知道,
穿越的确能让人成为先知,站在众多后人的智慧成果上,但并不能提高一个人的政治嗅觉。
而且裴尚穿越来了之后的目标就是做一个风流名士,他那点聪明光是各路拜师提高名士技能都不够用了,也没用心专注在接受家族的培养熏陶。
离京在外的这些年也光顾着刷声名,享受盛世风流去了,对世家和夏家等武将家族在朝堂上的博弈对立更是一无所知。
裴尚也还没有深刻地意识到,纵使他名声再大,也无法与朝堂政治博弈抗衡,而且世家与夏氏等族之间关于利益根本性的对立,也是不可解的。
躺在家里养伤的裴尚还在郁闷疑惑着,夏昭为何会那边直白地拒绝他,历史上原身和夏昭不就是一见钟情么?
他比原身的名气更大,地位更高,夏昭为何反倒态度天差地别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么么哒
236、折翼的千古姻缘
安全出了宁威侯府后,裴攸拜谢了太常大人此次愿意说和, 太常大人许煦在朝堂中也是偏中立的。
见此事了了后, 裴攸才放心回裴府。
许煦在觐见陛下时顺便把这事说了, 事虽小, 但谁让两方一个是夏家,一个是世家裴氏呢,说不准就什么时候成了个导.火索,不然他也不会亲自去打个和场。
四下无人, 天子倒也真心一笑, 不在意袒露自己的偏向, “倒是夏家儿郎会做的事。”
“但这裴尚太过轻佻了些。”天子皱了皱眉道, 他对宁威侯感情深厚,阿昭也是和亲妹妹无异。
许大人微捋胡须,点头应道“陛下说的是,裴尚此人,以前就有听闻少年风流,归京后也颇有盛名, 但未免太无顾忌了些。”
天子徐光律好奇道, “太常可是想说什么?”
许大人言道, “此人不堪为良臣, 好浮名而轻实事, 老臣观其近几年行为举止,博得了不少名声,而且善经营, 为裴氏积累钱财,每年就有万金之数,且与南朝名士也有往来。”
天子微感惊讶,但也起了忌惮之心。
……
事虽已过,但夏乾却是极为心疼女儿的。
尤其是觉得自己为了家族大局着想,没能砍了那个裴家小贼给女儿出气,更觉得对不起她。
裴家送来的那些重礼,直接就送到夏昭院子里去了,这是他闺女该得的。
甚至还要补偿更多,
夏家其他叔伯的想法类似,都是怕夏昭受惊或受委屈了了,也纷纷送来安抚的礼物。
其中以骠骑大将军夏源和夏乾的四弟夏卫送的礼最重,
夏卫当天回去后,晚上就让仆婢赶来了四辆满载的牛车,全是礼物。
因着听说阿昭侄女近日养了一匹爱马,又加了一副精贵的辔头马鞍马鞭,还配带弓箭。
还注明这不是未来的嫁妆,给阿昭出嫁的添妆另外还有一份呢。
最近京城来的异域商人那的珍奇异宝几乎都被夏家给包圆了。
宁威侯府又张扬地买了好几顷良田庄园,一副自家姑娘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要不是人家裴三郎君如今还伤重躺在床上呢,外界的人还真忍不住就相信了呢。
这阵势弄得宫里的福宁都以为好友阿昭受惊了,特地让内侍送来了一封信,言辞恳切道都怪她办了那场踏青游会,害得夏昭受惊。
还很努力地找出前偶像裴尚的缺点,来劝慰好友阿昭,萧函从那信中言语几乎看出了福宁那绞尽脑汁的在想。
虽然那日裴尚有点形象崩塌,但对于一直以来接受的都是裴尚好声名的小姑娘来说,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萧函抿唇笑了笑。
外界很多人,尤其是裴尚的崇拜者拥趸,虽对她在踏青游会的举动颇有微词,但也羡慕夏氏女,能拒绝得了像裴尚这样的名士郎君,又有这样的家世一族叔伯兄弟倚仗。
比之公主郡主也不差什么了,甚至还能更为任性些。
萧函也是后来才知道,夏家对裴尚讨厌到了什么地步,连稚童都被深深教育过了。
“哥哥说了,姓裴的都是坏人。见一次就打一次。”
夏延挥舞着小木剑,抬着小脸下巴,语气坚定道。
萧函扑哧一笑,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温和道,“你要见到他了,就去叫你九叔叔他们,等你长的有马那么高了,再自己动手。”
如果在这之前,裴尚没被玩死的话。
————
裴大郎君就直接劝说裴尚了,“三弟,你还是离夏氏女远些吧。”
不然下次就不止是挨这一顿打了。
“你在外风流也就罢了,夏氏女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
意思很直白了,他和夏氏千金不可能的。
裴尚疼得龇牙咧嘴,那帮夏氏子弟下黑手可真狠啊。
看得裴大郎君直叹气,只当他是刚回京,不了解时局形势,太随性子了些。
裴尚本因高调瞩目的回京还有这段时日的经营博得了不小的声名,满城也有众多拥趸,但不喜他的人也甚多,如今见他惹上了权柄赫赫的夏家,也是幸灾乐祸。
虽然有裴尚的崇拜者努力维护,但因为裴尚的下场太过狼狈,那日的事俨然成了一个笑话。
身在裴府深居简出的高簌也听说了,裴三郎君在踏青游会上向夏氏千金吟诗求爱的事迹,不免暗自神伤。
又听说他被拒,还遭夏氏子弟殴打,心疼又担忧。
也不知那些人下手有多重,三郎君此时是好是坏,高簌恨不得立刻到病榻前相伴,亲身照料。
侍女既是劝阻,也是为了让她安心,说道,“听说名医边简的传人来府里为三郎君诊治了。”
高簌闻言,立刻浮现欢喜之色,“那就好。”
名医边简的事迹传遍天下,他的传人定然也医术不凡。
“不知那位大夫年方几何,姓甚名谁。”高簌紧张裴尚的伤,不免多问了些。
侍女瞧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道,“是位年轻的姑娘,和边神医同姓,似乎还与三郎君是旧识。”
高簌秀丽的面容微微一白,却什么也没说。
裴尚的风流,她又怎会不知,但高簌自认孤寡之身,比他年长几岁,又家世败落,如何配得上他,就算有了私情,也终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
高簌心中有些酸涩,即便不是他前几日心悦的夏氏千金,日后能嫁与他为正妻的,也必定是位家世雄厚温柔贤淑的绝代佳人。
————
此时待在裴尚房内的,正是引起高簌心中酸涩难当的名医边简传人,边昙儿。
是裴尚在外刷声名时偶然遇到的,也成了他猎艳成功的目标之一。
看着躺在榻上病恹恹的裴尚,还柔情蜜意地唤她一声‘昙儿’。
本该是听着高兴的,但一想到他身上这伤是怎么来的,边昙儿就气不打一处来,别过头去恼怒道,“挨打也是你活该。”
看上人家姑娘,求爱不成反被打。这次分别了多久,果然是见一个爱一个。
裴尚捂着胸口叫唤着,“真疼。”
边昙儿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对裴尚的伤却是极为上心的,不然也不会一到京城听说他被打就急匆匆赶到了裴府。
这一听他叫疼,又忍不住关切道,“是哪疼了,我给你看看。”
裴尚目光温柔道,“幸好还有昙儿你关心我。”
边昙儿娇俏中带了一丝刁蛮,却不惹人厌恶。
比起崔熹微的高傲,高簌的柔顺,边昙儿偶尔吃醋,使点小性子,也别有一番情趣。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仅身份自由,而且也甘愿为妾。
裴尚一边养着伤,一边与边昙儿朝夕相处地谈情,痛并快乐着,日子也显得不那么难熬了,但还未享受多久,又来了一件麻烦事。
崔熹微寄来的书信。
这信一看就是崔熹微亲笔所写的,辞锋犀利至极,散发着高贵冷艳的气质,光是典故暗喻就不知用了多少个,裴尚看了就不免有些头疼,人家是真逼格,而他是装出来的逼格。
好不容易看懂了信中的意思,大致是既然已与我崔熹微许了心意,为何还要去招惹夏氏女,当众表白。难道是轻视我河东崔氏……
古代消息传播虽然缓慢,但是像世家这类贵族还是有自己的传送信息的渠道的,京城发生的事还没过几天,身在河东的崔熹微就知道了,还立刻让人飞鸽传信。
崔家与裴家同为一流世家,可称得上是门当户对,
但崔熹微也不会因为夏家是武将出身,而轻看夏氏女,夏氏权重位高,在朝中强势不已,夏氏女的地位也不同凡响。
正是因为重视,感到威胁,所以崔熹微才特地送书信来责问裴尚,她堂堂崔氏女是绝无可能与人共侍一夫的。
在绞尽脑汁回忆以及利用穿越以来所学,回了一封情真意切安抚崔熹微的书信后,裴尚就继续把心放在京城这了,反正离得远。
即便感到难缠麻烦,裴尚依旧没有打消追求夏昭的念头,
他也压根就没听进裴攸的话,历史上的原身都能追到夏昭,他当然也可以,而且比起倒霉憋屈的原身只能殉情,他还能拯救夏昭病死的命运呢。
夏昭得的无非是比较重的伤寒,在这个时代是不治之症,但在后世算不了什么,随便一个人都知道。
裴尚也是用超出这个时代的一些医学知识,吸引了边昙儿的目光。
再加上风流清贵的世家公子身份,出众的容貌,传遍天下的盛名,也不怪边昙儿会不动心。
边昙儿毕竟师出名家,有她精心调理,又有裴府的各种珍奇药材养着,原本要两三月才好的伤,才半个月就好的差不多了。
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的裴尚早已不耐了,心心念念着过往的声色歌舞,逍遥玩乐。
而边昙儿对他一片真情,养病期间又是用心不已,裴尚也不可能抛下她,于是决定带边昙儿出游,说是要给她买胭脂水粉,见识京城的繁华。
结果刚一出府门没多久,被人堵住围着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穿越者还是投机分子 想当两国天子的朋友 使得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放在古代这真的是找死(想想大侠萧峰结局有多惨)
237、折翼的千古姻缘
裴尚倒是被裴大郎君提醒过,最近一段时日少出门。
只是他不以为意, 自己是名满天下的裴三郎君, 有什么好畏惧的。
谁曾想, 一出裴家家门就遭遇黑手了。
边昙儿也震惊了, 天子脚下,京师重地,居然就有这么一帮凶神恶煞的歹徒,当街行凶打人。边昙儿被夏家的仆婢抓住, 一边挣扎着, 一边喊道,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出身清江裴氏的裴三郎。”
夏聪倨傲地抬起下巴, 特别有京城小霸王的架势,“打的就是他。”
不枉他专门带着一帮兄弟堵在这儿等着裴尚。
边昙儿拦也拦不住,只能束手无策道,“别打,别打。”
这帮贵族子弟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平时还可能因为她容貌不错多关注一下, 但今天最重要的事就是揍裴尚一顿。
当日去福宁公主所举办踏青游会也不是所有的夏氏子弟, 听闻那事之后, 好些人都后悔没能同去, 一起揍裴尚。
这次同夏聪来的好些都是之前没能赶上揍裴尚那一波的夏氏子弟,
夏家等元勋和世家在朝堂上不对头,族中子弟自然同那些世家郎君关系好不到哪去,何况裴尚自回了京城后, 各路招风头装逼,引得贵女小娘子对他思慕崇拜,这帮年轻气盛的贵族子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还敢把注意打到他们夏家的姑娘身上。
那就是仇上加仇了。
这回还是得了长辈的令,一个比一个起劲。
裴尚出门身边的仆婢带得也不少,但架不住夏家这帮人多啊,
而且夏氏子弟不论纨绔还是优秀,都是在军营里长大的。
等到有机灵的家仆跑去寻裴府的护卫来救自家三郎君时,裴尚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了。
夏聪等人倒是想直接下个黑手,废了他呢。
但他们也不傻,裴尚到底是裴家人,真闹出人命了,说不准被裴家拿来当由头攻讦夏家。
夏聪也不觉遗憾,大不了多揍几顿,让裴尚好好记得这个教训,招惹谁也别想来招惹他们夏家的姑娘。
揍也是故意冲着脸揍的,夏聪就不信没了这副容色俊逸的好皮相,裴尚还敢招摇过市,在外头还能有多少拥趸。
最后,因着被打得一瘸一拐,伤的不轻的裴尚是被竹竿做的担架抬回府的。
刚养好的伤,又继续躺回去了。
裴大郎君和裴家家主,也就是裴父,本在府衙任职,被家仆急忙赶来通知此事,顿时愤慨不已。
裴大郎君一时忘了顾忌,直接怒道,“夏家那帮贼子,真欺我世家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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