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顾凌白前脚到家，后脚太后就把美人送到，手笔不小，一送就是五个。

    美其名曰是给顾凌白做侍女的，具体是做什么的，大家心知肚明。

    人到了瑞王府，顾凌白直接把这五个人扔给顾影，并吩咐不要让她们乱走动。

    实则是怕林娇娇瞧见，他是有多少口都说不清，过上些时日，再把她们送回去，或者给她们找个人家打发掉。

    这五人自觉有太后撑腰，一心想着攀上枝头，不把顾影放在眼里，更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其中就有一两个胆大的，想来个偶遇，打扮的花枝招展，偷偷摸摸的往顾凌白院子前蹭。

    顾凌白打算放下京城里的一切，跟林娇娇回去，不是说走就能走。平日里就比较忙，不能全天陪着林娇娇。

    太后送来的五人中两人，来和顾凌白偶遇时，撞上了想去后花园的林娇娇。

    这两人见着林娇娇都愣住，不用人家说和介绍长得这么美的，除了王爷藏起来的侍妾还会是谁？

    她们打量林娇娇时，林娇娇也在打量她们。

    顾凌白最讨厌的就别人勾/引他，王府里的侍女，个个穿的保守，再热的天都捂得严严实实。

    这还没到夏天，这两个女人穿得袒胸露背，花枝招展，一看就是来勾/引顾凌白的。

    长得真丑。

    可是吧，她听三师姐说过，男人背着自己老婆找别的女人，找就是找，不一定处处都比自己老婆好。

    所以，得处处注意。

    以不变应万变，先吃樱桃看她们要说什么干什么。

    只停顿了一会的林娇娇，接着吃碗里的樱桃，边吃边吐籽。

    仪态一点也不好，可人生的美，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想说她‘粗鲁’的两个人说不出口。

    接着又看了会，林娇娇捧的碗里的樱桃吃了一大半，她都等得不耐烦了，她们还没吐出一个字。

    艳阳高照，再这么站下去，晒得脸皮疼。

    吵架都不会架，还怕她们抢了顾凌白？

    杞人忧天！没意思，去后花园喂鱼。

    林娇娇踏出了两步，对面的两个女人终于开口。

    “我们是太后派来伺候王爷的。”

    真不是她们不会吵架，只因为林娇娇生得太美。三人站一起，任谁先看到的都是她。

    王爷又不是瞎子。

    林娇娇停下脚步道：“太后啊。”再扫了两人一眼，“我缺侍女，你们两人过来侍伺我吧。”

    气度就是高高在上的主子。

    两人正要反驳，林娇娇，娇横道：“是不是不想？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进了王府，就是王府里的人。不愿意，我让顾凌白给你们卖了。”

    声音好听，但听的人却是凉意森森。

    王爷宠她也不无可能，再者说伺候她不是能常常见到王爷？

    惊惧中带着窃喜，原来这美貌的侍妾也不过是图有虚表的人。

    等到顾凌白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两人在自个院子里扫地。

    踏进门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打量林娇娇在何处，见不到人更是惊恐，看着院中的两人，想着怎样跟林娇娇解释。

    万一她误会了什么怎么办？可以砍了这两人以示清白？

    “王爷您回来啦。”

    终于见到真人的两人，欢快地喊道，衣服穿的还是上午穿的那套。

    袒胸露背，花枝招展地朝他走来。

    顾凌白捂住眼，他要是看了，娇娇晚上绝对不会让他上床。

    厉声喝道：“作什么在我的院子里，快给我滚出去。”

    顾凌白发起火来，没几人受得住，全身冒着黑气外加冰块，不把你除之而后快的架势，溢满全身。

    院中的两人哪里见过这种活阎王，吓得不敢动弹。

    “你回来啦。”林娇娇听到两个女人的声音，她就知道顾凌白回来。

    偏不出去，看顾凌白怎么对她们，要是敢有半点不对，晚上不让他上床，跪搓衣板。

    不错，不错，还知道捂住眼晴。

    林娇娇欢快地跑过去，毫不避讳有其它人在场，直接扑到顾凌白怀里撒娇道：“我让她们来做我的侍女。”

    顾凌白：“行，做你的侍女。”

    林娇娇：“以后院子都由她们打扫。”

    顾凌白：“让她们打扫。”

    林娇娇：“她们是太后送的，每个月要给她们钱吗？”

    顾凌白：“好像不用给。”

    林娇娇：“那就让她们多做活，反正不用白不用。如果有什么头痛脑热的，也不用看大夫，直接扔回到太后那边去，就说她们得了传染病，王府里呆不得。又省钱，又省力，多好，你说我聪不聪明。”

    说来天真又娇气，声音也好听，怎么听都像是孩子的玩笑话。

    落在院中两个女人耳中，只觉得后背发冷，阴森森的。

    “不错，不错，娇娇真聪明。”顾凌白的口气更像是哄孩子。

    院中的两个女人：一个蛇蝎心肠，一个为虎作伥不自知，留着被折磨死吗？赶紧走吧。

    第二天就卷铺盖走人，剩下三个从前两个人中听说了这事，存着侥幸心理，在府里又呆了几天，见真如前两人所说，跟着急急的走了。

    太后这边对林娇娇越发的有兴趣，想着孙子不提娶她为正妃，她贵为太后特别关照这个小小的侍妾有失身份，先放着再看看。

    >>>>

    林娇娇每天掐着日子算，十天，十五天，她跟顾凌白在一起有十五天了吧。

    其间她问过赵大夫，什么时候能知道肚子里有娃娃，最少得一个月。

    还要等半个月，就觉得这日子过的极慢，一天天的数，就怕她师父出现会整出什么事。

    早早的大门口等顾凌白回来，一身粉白相间的衣裙，在门内来回渡步。

    大门大敞，她在门口有段时间，路过的人，自然就看得见她。碍着这是王府门口有兵把守，只能躲的远远的看林娇娇。

    顾凌白骑马回来，远远的就看见自家门口，对面路上围了七八个人。正纳闷，怎么回事，走进看到门口的林娇娇才知道为什么。

    她那长相，实在是太过于招摇。

    跳下马就往府里跑。

    林娇娇看见他，急忙地迎上去，直接扑到顾凌白怀里。

    “你回来啦。”

    顾凌白还想跟她说，以后别在门口等他回来。她这扑过来撒娇，一时就给忘了，长袖遮住她的脸。

    半抱半揽的回到自个院子后，才放开她。

    “以后别在门口等我。”

    林娇娇问：“为什么？我就想早早的见到你。”

    顾凌白本想说：因为你的长相，太于过漂亮，会引来路人围观。

    话到嘴边又咽下：“没什么，你要等就在门口等，没事。”在王府附近派上兵，不让人靠近不就行了。

    吃饭的时候，林娇娇非常殷勤，自己吃什么都给顾凌白夹什么。

    平时，她不这样，也不大喜欢给他夹菜，他见她吃什么，便是不由自主的跟着一起吃。

    突然这般，顾凌白有了半会的不习惯后，欣然接受。

    娇娇做什么都好，娇娇做什么都是对的。

    只是到了晚上，他在床上折腾她一番后，她不像平时一样，闭着眼就睡。而是张大眼，很清醒，很精神的对他说，她睡外面，他睡里面。

    顾凌白除了喝醉后，睡觉向来警觉，自从两人睡一起后。他警觉的习惯改了许多，睡的比平时沉上不少，晚上不会因为什么风吹草动醒来。也只有半夜时，林娇娇起夜，他才会醒来。

    娇娇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要睡外面就让她睡外面，什么都由着她。

    有一天的晚上，顾凌白翻身摸了个空，吓得直接从梦中惊醒，直接跳起，黑暗中在床上不停的摸索，诺大的床摸了好一会才摸完，没有摸到人。

    顾凌白坐在床上喊道：“娇娇，娇娇……”没人回应。

    顾凌白赶紧下床点上灯，见房里无人，急得跑出去寻人。

    深更半夜府里的侍女侍卫们都起来找人，寻来寻去都没寻着，最后还是顾影提醒他：公子，是不是还在你自个房里？

    顾凌白愣了愣回过神，对啊，自个房间还没找干净了。

    又跑回自已房间寻找，终于在放马桶的小房间里找到林娇娇，她半夜起来如厕，坐在马桶上睡着了。

    顾凌白抱着她回到床上，守着她再也睡不着。

    天亮她醒来，顾凌白只字不提昨晚的事，林娇娇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这天晚上，林娇娇又要睡在外面，顾凌白死活都不肯，一口拒绝。

    “不行！”

    林娇娇的记忆中，顾凌白从来都没拒绝过她，包括她是‘木乔乔’时，好像她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答应的。

    突来的强硬，林娇娇一时适应不来，眼眶自然就蓄上泪。

    顾凌白这回铁了心，转身背对着她道：“自古男人睡外面，女人睡里面，没有女人睡在外面的事情。”

    可不，昨晚上的事，顾凌白终于明白以前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半夜里自个老婆睡在外面，无声无息的起床，去偷人怎么办？

    娇娇最近好像还有些不对，以前从来都不会在门口等他回来，吃饭时也没这么殷勤。

    处处都透着不对。

    莫不是厌烦他了？背着他怎么的？

    顾凌白也就这个想法，还真不敢往那边想，怕真有这么回事。

    平时，顾凌白只要看到林娇娇要哭，什么事都答应她，今天一反常态，语气霸道，还跟她谈什么男人女人。

    不让睡外面就不让睡好了，冲她发什么脾气？以前从不这样。

    这事不对。

    林娇娇不跟他吵，不让睡外面，今天就不睡外面，困了先睡觉明天再说。

    还以为会跟他争论一番的，结果转身就睡着了。

    顾凌白又气又笑，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前一刻还委屈的要命，后一刻就睡着了。

    患得患失，心里空落落的，填不满似的。

    她心性这么像孩子，忘性又这么大，喜欢时是真喜欢，不喜欢时谁又知道？

    哎……

    次日，林娇娇还想在门口等顾凌白回来，结果侍卫强硬的不允许，任由林娇娇如何死缠烂打都不行。

    林娇娇没有办法，只能在大门口的影壁后面等他。

    顾凌白回来，看她蹲在地上等他，见到他时双眼发亮，他不禁想到讨好的‘小狗’见主人回来摇尾巴。

    顾凌白心疼的不忍直视，垂下眼站在影壁一侧。

    本来他不让她在门口等她，她就觉得委屈。这会不主动过来，林娇娇不觉得委屈了，反而觉得很不对。

    顾凌白这是怎么了？不理她？是有了什么心事？

    昨晚上好像也不对。

    林娇娇站起，走到顾凌白身侧，拖住他的手，歪头由下往上看他，眨眨眼问：“顾凌白，你不高兴？”

    顾凌白觉得自个也是肤浅，她是‘木乔乔’时，还能对着她的脸说说狠话，现在看着她这张脸。

    嗯……

    看着都赏心悦目，高兴，高兴，非常高兴。

    刚刚自己发什么病，不过去？有些懊悔，面子上不由得就崩住，淡淡道：“还好。”

    林娇娇：“还好，是什么？就是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

    娇笑的模样，能让花儿都失了颜色。

    顾凌白道：“你少笑笑。”

    “啊，会老。”林娇娇双手捂住眼尾，“晚上吃猪蹄。”

    模样甭提有多可爱，顾凌白终于崩不住嘴角上扬，看着她轻快地走在前面，又后悔昨晚上对她说的话。

    该再温柔点，这么好哄，哄哄就行。

    晚上两人睡在一张床上，顾凌白对那事特别热衷，先前还会羞涩些，两个人到床上，然后摸摸抱抱再开始。

    后来关了门就往林娇娇身上压，什么事什么话，都要办完事。

    今天例外，就跟平时吃肉的人忽然吃素，林娇娇顿然有危机感。

    顾凌白的手搭在她手上，看着她不说话。

    林娇娇想了会，主动凑上去。

    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顾凌白，你今天怎么了？”

    好听的声音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顾凌白不自主的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我想过，我还是不要入赘的好。”

    林娇娇顿然觉得全身没了力气，她就知道不会有好事情，不要陪他玩了。

    顾凌白终于明白别人口中的‘枕边风’是怎么回事。

    她在你枕边吹风，莫说套话，把命都能给她。这种事情没人教她，怎么跟个妖精似的无师自通。

    幸好人傻，人若不傻，能把人玩弄于股掌中，他都望尘莫及。

    哎……

    此时，林娇娇坐到了床尾，抱着被子道：“顾凌白，晚上我们分床睡，你去书房去。”想想觉得不对，书房没床，让他睡地板啊？

    “去隔壁房睡。”

    事情办到一半，被她踢开，这滋味相当难受。

    顾凌白自回来到现在都在想怎么哄她，这会不用想怎么哄，急得直接说出来。

    “我也不是非得当什么王爷，但我若不当这个王爷，无权无势前几天在门口晃悠的人能直接闯进来。我若不是王爷，别人跟我抢，我拿什么去争？你若跟别人走，难道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把你带走？不是我不愿意，是真的不行，谁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

    顾凌白从没当面夸过林娇娇长得好看，明明两人现在如此亲密，他说来脸红到了耳后根，低头拉过被子，盖住身子。

    林娇娇心里的气一下子全没了，喜滋滋的，蹲坐在床尾，双臂放在膝盖上，脸枕在上面，笑嘻嘻道：“是不是找不到像我这么美的人？”

    顾凌白：“找不到。”

    林娇娇：“我也觉得找不到像你这么好看的人，所以我不会跟别人走。”

    顾凌白：“就是说，有比我更好看的，你就跟他走？”

    呃……

    林娇娇觉得顾凌白有点钻牛角尖，本来绯红的脸，现在阴沉沉的。

    林娇娇真切的感觉到顾凌白比三年前变了许多，要问她变在什么地方，她也说不清。

    就像本来好好的艳阳高照，突然就会阴云密布，还是那个温柔的顾凌白，就是不温和了。

    在她是‘木乔乔’时，就有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

    林娇娇抓住他的手道：“顾凌白，你看我们都没成亲，都跟你睡一起了。你看我多不要脸？我都不怕你不要我，你在怕什么？”

    细嫩的指尖，真如她说的，没有留下一点疤痕，上天对她特别的优待，相貌，身体，就像岁月还有生活在她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似的。

    而他好像老了，前两天他照镜子，眼角都有细纹，皇上的头发都没前几年前浓密，说不好过上几年，他真的会秃顶。

    失而复得，患得患失，总免不得瞎想。

    顾凌白极力的想控制住自己的想法，嘴上却道：“你说走就走，以后要是喜欢了别人，不喜欢我了，我拿你有什么办法？”

    像个乞讨糖果的孩子。

    林娇娇心干疼干疼的，都怪她，要是三年前她不走，好好跟他说，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天天觉得自己要走。

    让她说什么？说什么好像都没用。

    林娇娇决定不说，再次扑到顾凌白身上。

    “以后我再也不让你出去睡，我要是说让你出去睡，你就死皮赖脸的缠着我。嗯……”她又想了会道：“好了，我允许你不经过我同意，别太疼就好。”

    本来脸上绯红退下的顾凌白，又染上红霞，羞得捂住林娇娇的嘴，佯装生气道：“跟谁学的浑话？！”

    林娇娇低下头，鼓囊道：“什么浑话？我说的是实话，看你的样子，感觉像是我强上良家妇男。明明每次都是你压我，还开心的不得了。”

    顾凌白：“……”

    说不过她，不说了。

    直接用唇封住她的口。

    不知是不是因为中途被打断，顾凌白折腾了林娇娇好半天还没完事。

    比起刚开始的青涩，现在更是如鱼得水。

    揽住林娇娇的肩，唇落在她额头上。

    林娇娇睁不开眼，想睡觉，但还记得重要的事：“顾凌白，我要睡在外面。”

    顾凌白本来被填满的心，又往下落，压住心中的怨气，好声哄她：“娇娇，你跟我说实话，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了谁？想趁我睡着了去找他，所以才想着睡外面？”

    手不由自主的扯上她的头发。

    这事他不想提，想直接翻过去，温存和极至的快乐还在。

    偏偏林娇娇睡觉都不忘记这个，怎叫他能放心？

    她要是说是喜欢了别人，哪怕不是人，是条狗，他都要把狗给宰了。

    手不自主的紧了下。

    快要睡着的林娇娇‘哎哟’一声后道：“顾凌白，你压着我头发了，疼。”

    顾凌白吓得松开手，长腿一横，落在了床下面。

    ‘咚’的一声响，脑袋磕在地板上，嗡嗡作响，他抱住头摇了摇，床边传来林娇娇好听的声音。

    “顾凌白，你睡觉也会掉到床下面去啊。”

    顾凌白‘唔’了声，不敢看她，也不敢上床，坐在地板上想刚刚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到她要真有一天跟了别人，不再喜欢他。

    他先杀了那个男人，再杀了她，然后再自杀。

    多么可怕的想法？

    顾凌白捂住脸，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这么想。

    娇娇是喜欢他的，想太多，想太多……

    忽然背后传来柔软的气息，清脆婉转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顾凌白，你刚刚是不是问我为什么想睡外面。我想了想，还是跟你坦白。”

    顾凌白身体僵硬，如同去赴死刑的犯人，等待裁决。

    “我跟你说过，我有个大师兄，我大师兄这人最喜欢的就是灭人全家。我怕师父派他来杀你，我睡在外面，你睡在里面，这样他来刺杀你的时候，我挡着就不会刺着你。你跟着我一起吃饭，他也不会下毒。”

    顾凌白愣住，好一会才转过身问：“就因为这个？”

    林娇娇：“那你觉得该是什么？我睡觉经常掉到床下去，我很不喜欢睡外面的。”

    顾凌白仰头哭笑不得。

    林娇娇：在干嘛了这是？

    算了，男人心海底针猜不透。

    “顾凌白，大晚上的别坐在地上，你不累的？睡觉，睡觉。我不跟你争了，我不睡外面，我睡里面。”

    溜进被窝，滚到最里面，眼刚闭上，顾凌白的手抚上她的胳膊。

    她喜欢顾凌白抱着她，不喜欢他摸她，他手太糙，刮得她皮肤疼。

    刚睡一起她忍着，就在刚刚她坦白时，她想清楚了。

    忍？能忍一辈子？她没憋死，也被他的手给刮得疼死。

    另一只手打在他手背上‘啪’的一声响。

    顾凌白赶紧收回手问：“怎么了？”

    林娇娇道：“顾凌白以后别摸我行不行？”

    “为什么？”说出这三个字时，顾凌白又是不可思议。

    短短的时间，他的心境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没有猜疑和失落。

    娇娇说不想，肯定是她不能忍受。

    “你手刮得我疼死了，我想我要跟你睡一张床上好多年，要是不说，你刮我一辈子怎么办。不不不，太痛苦，我忍着太难受，万一我哪天受不了跟你吵架，就得不偿失。还是早早跟你说比较好。你改改吧，从明天起我穿里衣睡。”

    顾凌白道：“别穿，我抱着。”

    把她揽入怀中，胳臂和腿把她环住，下巴顶在她头顶。

    这姿势亲密又安全，可是吧，不好喘气，有点闷。

    林娇娇不挣脱，也不说，把他的手移到自己肚子上，伸出头道：“顾凌白，我肚子里肯定有娃娃了，等他再大点。你先跟我回去找我师父，这样他就拿我们没一点办法。我刚刚想过，你说的没错，你要不是王爷什么的，我师父对付你易如反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只要我们两人在一起，肯定没有办不成的事。”

    顾凌白的手落在她肚子上不敢动，怕刮到她，柔声应道：“好。”

    林娇娇轻推开顾凌白，怀里没了人，顾凌白只觉得空落落的还想把她揽到怀里。

    快要碰上时，就听到林娇娇道：“顾凌白，我肚子里有娃娃了，你这样抱着我。我无所谓的，闷着娃娃怎么办？你还是不要抱着我睡。”

    顾凌白：好像很有道理。

    “好，不抱不抱。”被她推开，不生气反而喜滋滋的。

    忍着抱她的冲动睡到半夜，忽然醒来，想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他跟她睡一起才大半个月，半个月肚子里能有什么娃娃？

    她睡前说了一大堆，其实就是不想他抱着她睡，怕他生气才推给肚子里的‘娃娃’。

    鬼精，鬼精的，幸好人傻，人不傻能把天给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