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受伤
赵琴闭着眼睛挡在了凤伽罗的面前,等着预料之中的疼痛。
“噗嗤”一声,她听见了利器射入身体的声音。奇怪,怎么不痛呢?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凤伽罗冒着冷汗的脸。
本应被她挡在身后的凤伽罗,站到了她的面前,用后背挡住了那枚暗器。
“凤伽罗……”赵琴喃喃道,伸出双手去扶凤伽罗软倒的身体,被带的坐到了地上。她摸到凤伽罗的后背,湿漉漉的触感,她看到自己的双手满是鲜血。“凤伽罗!”赵琴把凤伽罗的上半身紧紧抱在怀里,泪流满面。
“王爷!”“王爷!”惊呼声四起。
凌飞扬奔了过来,扶起凤伽罗去查看他背后的伤口。射中他的是一枚飞刀,伤口出流出的血是黑色的。“不好,飞刀上有毒。”凌飞扬惊叫道,伸出右手点中凌飞扬胸口几处大穴。
有毒?赵琴眼泪汪汪地看着凌飞扬,问道:“怎,怎么办?他会不会死啊?”
凌飞扬看了赵琴一眼,虽然他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看刚刚王爷舍身救她的架势,也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应该举足轻重。于是安慰道:“他是王爷,这点小伤小毒怎么可能死的了。”
凌飞扬站起身说道:“来人,快送王爷回府!”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施展轻功飞了过来。凌飞扬握紧手中的剑,警觉地看着来人。等来人走到近前,认出是凤伽罗的贴身侍卫段天龙。
“王爷怎么样了?”段天龙一边蹲下来检查凤伽罗的伤势,一边问。
“伤势不重,但是暗器上有毒。”凌飞扬说。
中毒?段天龙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到处一枚丹药,准备塞到凤伽罗的嘴里。手刚伸过去,就被赵琴拦住了。赵琴问:“这是什么?”
段天龙看了看赵琴,面无表情地说:“解药。”说完,推开赵琴阻拦的手,塞到了凤伽罗的嘴里。
“解药?”凌飞扬叫道:“你知道王爷中的什么毒吗?你怎么可能有解药呢?”
段天龙从赵琴怀中接过凤伽罗,说:“走,必须尽快送王爷回府疗伤。”说完,把凤伽罗背到背上,向马车走去。
赵琴站起来,顾不得腿麻,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凌飞扬赶紧安排人手护送凤伽罗回府,自己则亲自押送着刺客回府衙审讯。
王爷被刺,这是天大的事情。凤伽奕知道以后勃然大怒,命令禁军统领凌飞扬彻查此事,一定要找出真凶。随后,派出一大群太医去凤王府为凤伽罗治伤,还赐了很多珍贵的药材。
经过太医的诊治,凤伽罗的伤势并不严重,所中的毒也及时被段天龙所解,所以并没有生命危险。太医们开了方子,留下一个人备用,其余的就回王宫复命。
凤伽罗被抬回凤王府后,有过短暂的清醒。他看了一眼段天龙,又看了一眼被人群挤在角落的赵琴,说了一句“让紫彤一个人照顾我”,就昏睡了过去。
于是,凤伽罗昏睡的这三天里,赵琴一直守在他的身边,连房门都没有出。换药喂药,喂水喂饭,擦脸擦手,忙得不可开交,累得够呛。可是到了晚上,趴在凤伽罗的床边,赵琴又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凤伽罗浑身是血倒在她怀里的样子,吓得她直哆嗦。
赵琴就这样干熬着,整个人憔悴的不行。好不容易到了第四天的早上,凤伽罗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赵琴喜出望外,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喝水?”
凤伽罗笑了,说:“这么多问题,你叫本王回答哪一个啊?”一说话,就感觉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嗓子像是要冒烟了。
“呃……”赵琴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说:“那……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凤伽罗说:“还好,感觉就是睡了长长的一觉,有点口渴。”
“口渴?”赵琴赶紧站起来到桌边倒了一杯茶,端到凤伽罗的嘴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喂到他嘴里。
凤伽罗喝完,终于感觉嗓子没那么干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赵琴,皱起了眉头,说:“你怎么这副模样,看起来好像几天没睡觉一样。怎么回事儿?”
赵琴不好意思说是因为照顾他的缘故,所以没有开口。
“你……”凤伽罗还想再问,这是总管韦玄推门进来,看到凤伽罗醒了,高兴地不得了,赶紧对着门外喊,“王爷醒了!王爷醒了!”一直蹲守的太医赶紧进来为凤伽罗把脉,确定了凤伽罗的身体喜状况,“不愧是王爷啊,年轻身体好,这伤势已经无碍了,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即可痊愈。”
“谢谢大夫!”韦玄高兴地说。
“王爷若没有其他的事情,臣就回宫复命了,想必王上还等着臣回禀王爷的伤情呢!”太医说。
“有劳太医了!”凤伽罗说,“你先回去吧!”
“是,臣告退!”太医退了出去。
“王爷,您昏睡了三天,可是饿坏了?”韦玄说:“我这就去吩咐下人为王爷做点清粥小菜。”
“三天?”凤伽罗问:“我昏睡了三天?”
“是啊,”韦玄说:“王爷受伤回府,可把大家吓坏了。王上派了太医来诊治,说虽无生命危险,但由于失血又中毒,对身体伤害很大。所以,您就昏睡了三天。这三天,一直是紫彤姑娘照顾你。”
“紫彤?”凤伽罗问:“这三天都是她在照顾我?”
“可不是嘛,”韦玄肯定地点点头,说:“喂水喂药,为王爷净面擦洗,都是紫彤姑娘一个人,可把她累坏了。王爷您看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了。”
脸色?本王还能不知道她现在什么脸色?凤伽罗皱起眉头,怒道:“你们都死绝了吗?要让她一个人来侍候本王,是合起火来欺负她吗?”
欺负?韦玄莫名其妙地看着凤伽罗发了一通无名火,解释道:“王爷,我们哪敢欺负她啊,是王爷您说的就要让她一个人照顾你,所以这三天才……”
“我?”凤伽罗哑口无言,他看着韦玄,问道:“是我说的吗?”韦玄点点头。
“我说的你们就听?”凤伽罗说:“我当时受了伤,肯定神智不清楚了啊,你们怎么能听我的呢,怎么就不帮帮紫彤?”
赵琴插话说:“王爷无需多想,这是我自愿做的。您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紫彤理应报恩。所以照顾您是我应该做的。”
听到赵琴这么说,凤伽罗看了她一眼,然后对韦玄说:“韦玄,本王饿了。”
“饿了?”韦玄赶紧吩咐道,“紫彤,你去吩咐下人给王爷做些清粥小菜……”
“韦玄,”凤伽罗打断了韦玄的话,说:“你去给本王把饭菜端来!”
“我,我去?”韦玄有点诧异,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说:“是,王爷,我去!”说着,就退了出去,并且小心地把房门关好。
韦玄走后,凤伽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赵琴,赵琴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你过来!”凤伽罗说。
赵琴走到了凤伽罗的床前一米处,站定。
“再过来点!”凤伽罗又说。
赵琴又向前走了半步,停住。
凤伽罗看着赵琴这个样子,伸手去拉赵琴过来,不小心扯到伤口,痛得冷抽一口气“嘶——”
“王爷!”赵琴赶紧上前扶住他,关切地问道:“你干嘛乱动啊。”说着,去看他背后的伤口。被凤伽罗一把抱住。
“啊——”赵琴猝不及防,刚要挣扎,就听见凤伽罗痛呼。
“好痛,好痛!”凤伽罗说:“你再动,伤口就要裂开了。”
赵琴不敢动了,只能焦急地说:“你快放开我,让我看下伤口,要是裂了得马上叫大夫来!”
凤伽罗把头埋在赵琴的肩膀上说:“你别动,你不动伤口就没事。本王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赵琴见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抱着自己,于是也放松了下来,把头放在了凤伽罗的肩上。
“赵琴,”凤伽罗说:“你刚刚说,是因为本王救了你,你才衣不解带地照顾本王的,是吗?”
凤伽罗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赵琴的回答,于是继续问:“赵琴,你老实回答本王,本王在你心目中,就没有一丝分量吗?你为什么要出走?这王都难道就没有你牵挂的人和事吗?”
赵琴还是没有回答。
凤伽罗接着问:“你走都走了,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你是不是……放不下本王?”
等了一会儿,凤伽罗说:“赵琴,你不用不好意思,本王不会笑你的,你但说无妨。”
凤伽罗说了半天,赵琴一声都没吭。凤伽罗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他把赵琴靠在他肩膀上的头抬起来一看,发现赵琴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你……”凤伽罗气不过,想要把她摇醒。可是看着她脸上那浓重的黑眼圈,凤伽罗舍不得下手了。他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向床里挪了挪,把赵琴整个人都搬上床,扯过被子给她盖上,自己也躺了下来。
凤伽罗转头看着赵琴的侧脸,喃喃道:“你说是本王救了你,你要报恩。其实,本王清楚地记得,是你救了本王。”
是啊,凤伽罗清楚地记得,是赵琴气喘吁吁地跑来向他示警,也是赵琴在刺客射来暗器的时候挡在他的面前,想要保护他。可是……自己又怎么可能让她受伤呢。
就在凤伽罗躺在床上闭目沉思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凤伽罗闭着眼睛,问道:“天龙,刺客抓了吗?”
段天龙说:“两名刺客被禁军统领凌飞扬当场擒获,通过这几天的审讯,刺客已经供出了幕后主谋。”
凤伽罗问:“是谁?”
段天龙说:“端王。”
凤伽罗说:“意料之中。”
段天龙问:“王爷预备下一步怎么做?”
凤伽罗说:“本王都受伤了,还能做什么了?此事就交由王兄做主吧!”
受伤?段天龙说:“王爷,属下有一事不明。”
凤伽罗睁开眼睛,半坐起来看着他,问道“什么事儿?”
段天龙说:“王爷这伤……受的蹊跷,属下想问个清楚。”
“天龙,你管得还真宽。”凤伽罗冷冷地说:“本王的事儿,哪里容得你开口。”
段天龙说:“王爷,属下负责王爷的安全,王爷这次手上,属下必然脱不了干系。既然要受罚,能不能让属下明明白白地受罚?”
“明明白白?”凤伽罗说:“本王偏偏不告诉你,就让你糊里糊涂的受罚又怎么样?”说完,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唉!”段天龙叹了一口气,说:“王爷不说,属下也明白。不就是为了床上这个女人?”
“知道了还问,滚!”凤伽罗说道。
段天龙嘴角抽了抽,正想离开。突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仔细的听了听,走到窗户边,倏地一下,消失了。
脚步声来到门口,停顿了一下。门被推开了,韦玄跨过门槛刚走了几步,就愣住了。手里端的托盘差点掉到地上。他看见王爷的床上睡着两个人,一个是王爷,另一个居然是紫彤。
韦玄倏地转过身,快速地退出了房间,把门合上。
凤伽罗眼皮都没动一下,放在被子里的手摸索着握住了赵琴的手,睡了过去。
赵琴醒来的时候,室内一片昏暗,肚子咕噜噜地叫着。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揉肚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她心中一惊,转头看去。
我去!赵琴忍不住在心里吐了个槽,我怎么又睡到他的床上了。
赵琴快速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发现衣服完整尚好,心里松了一口去。
她慢慢地移动被握住的那只手,想把它从凤伽罗的手中抽出来。好容易抽到一半,却又被握住了。
赵琴向凤伽罗看去,看见凤伽罗正瞅着她笑。
“王爷!”赵琴呐呐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在您的床上睡着了……”
“你照顾本王,辛苦了。”凤伽罗看看屋外,说:“天都黑了,你也别起了,继续睡吧!”
什么,还睡?赵琴赶紧说:“王爷,我不想睡了,你放开我的手,我要起来了。”
凤伽罗看着她说:“本王还想睡,你就再陪我躺躺!”
“可是……”赵琴无语地说:“我饿了!”像是为了配合她一样,赵琴的肚子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凤伽罗听见了,噗嗤一笑,放开赵琴的手,说:“既然饿了,那就起吧,咱们吃饭去!”
两人一起起了床,赵琴侍候着凤伽罗穿好衣裳,洗漱完毕,叫人送来饭菜后又一起吃了起来。
吃完饭后,赵琴收拾好碗筷端了出去交给小丫鬟后,对凤伽罗说:“王爷,您好好休息,我回房了!”
“赵琴,”凤伽罗说:“你等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赵琴心里忐忑不安,但还是坐回了桌旁。
凤伽罗看着她,说:“赵琴,我想知道你对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是怎么想的?”
赵琴说:“那个,王爷,您救了我,我很感激,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好好报答你的……”
“报答?”凤伽罗说:“你打算怎么报答?”
“我……”赵琴嗫嗫地说:“我,我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侍候好你,还有多挣点钱,我会弹琴可以弹琴给你听,要不给你唱歌……”说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在说啥。
“赵琴,”凤伽罗不得不打断了她,说:“除了报恩之情,对本王,你心里就没有其他的感情吗?”
“其他的……”赵琴说:“你是王爷,我高攀不起,我……”
“赵琴,”凤伽罗说:“你知道本王为什么要救你?”
听到凤伽罗这样说,赵琴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大,心里默念道:“别说,千万别说。”
凤伽罗盯着赵琴的眼睛,说:“因为本王喜欢你,不愿意你收到一丁点儿的伤害,你明白吗?”
听到凤伽罗这样说,赵琴的心里慌乱极了。她惊慌失措地看着凤伽罗,说:“王爷,你是王爷,我只是你的一个侍女,这根本不可能……”
凤伽罗说:“本王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我的侍女紫彤,你一直就是赵琴,本王也说过,让你永远当赵琴。你难道不相信本王说的话吗?”
“我……”赵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凤伽罗说:“本王不逼你,本王给你时间想清楚。但是,你必须答应本王,不能再偷偷逃走了。行吗?”
看着凤伽罗殷切地目光,赵琴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然后,向凤伽罗告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盯着桌上的烛火,赵琴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想着凤伽罗刚刚说的话。
自己本来想要离开,可是发生了凤伽罗被刺的事情,他为了救自己又受了伤。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赵琴想来想去,最后决定一切等凤伽罗伤好之后再说吧。
凤伽罗借着受伤的机会在府里休养着,天天好吃好喝的,又有赵琴侍候着,没几天就可以下床活动了。不过,他还是在赵琴面前扮虚弱。赵琴被骗了几天后,也终于明白了过来,不过想着他确实是受了伤,于是也容忍了他的无赖行径。
凤伽罗的逍遥日子也没有过多久,凌飞扬就找上门来了。
“王爷,您这伤究竟要养到什么时候啊?”凌飞扬说:“刺客已经供出幕后主谋是端王,您怎么还待在府里啊?”
“既然审出来了,就抓人啊!”凤伽罗说:“这也要本王教你?”
“您老开玩笑?”凌飞扬说:“那可是王爷,能说抓就抓吗?”
“王上的旨意还能有人不从?”凤伽罗问。凌飞扬没有说话。
凤伽罗察觉到不对,问:“王兄没有下旨?”
凌飞扬点点头,说:“王上觉得证据不足,所以未曾下旨。”
“证据不足?”凤伽罗冷冷地说:“刺客亲自指认,这样的证据还不足以指证他的罪行吗?”
凌飞扬说:“端王喊冤,说是有人栽赃陷害。他是绝对不会残害自己的手足。”
凤伽罗问:“他这样说,王兄就信了?”
凌飞扬说:“臣不敢揣测王上的心思,所以……”
凤伽罗说:“所以你就来找本王了。行了,本王这就进宫,你随本王一起去吧!”
凌飞扬说:“是,王爷,走吧!”
凤伽罗抬脚就往院外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转身走回到赵琴身边。
赵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走近。
凤伽罗拉起赵琴的双手说:“你老实在府里待着,本王去去就来。”
看着这腻人的一幕,凌飞扬都看呆了。
赵琴红着脸把手抽出来,说:“放心吧,我不会走的。你要进宫就快去吧!”
凤伽罗冲她笑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凌飞扬赶紧跟上。
王宫里,凤伽罗走进御书房。
“王兄!”凤伽罗刚想行礼,就被凤伽奕拦住。
凤伽奕扶住他,说:“王弟的伤势可大好了?”
凤伽罗说:“臣弟身体结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让王兄担心,都是臣弟的不是。”
“哎,怎么能这么说?”凤伽奕说:“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情要问你。”
凤伽罗说:“王兄是要问我那天被刺的事情吗?”
凤伽奕说:“正是,王弟讲讲那天发生的事情吧!”
“是!”凤伽罗把遇刺当天发生的具体情形说了一遍。
凤伽奕听完了以后,问道:“王弟,你可知道是谁要行刺你?”
凤伽罗说:“听说是端王。”
凤伽奕说:“不是端王。”
“不是端王?”凤伽罗问:“我听飞扬说,被抓的刺客亲口供出此事的主谋就是端王。难道王兄不相信?”
凤伽奕说:“王弟,你我都清楚端王的为人。经过‘渠浪州农户田产被占’一案,你二人已成水火之势。我相信,端王会对你不利。但是,此事我不相信是端王所为。”
凤伽罗问:“为什么?”
凤伽奕说:“端王府里的总管秦武被处决的第二天,你就遇刺了,这是不是太巧了?任谁都会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会认为是端王的报复行为。但是,‘渠浪州农户田产被占’一案中,端王逃过一劫,他暗自庆幸还来不及,只会低调做事,哪里还有可能去高调行凶。所以,此事必定是有人想一箭双雕,既除了你,也让端王成了替罪羊。”
听凤伽奕说完,凤伽罗陷入了沉思。他没有想到凤伽奕居然会想得这么深,这么远。
凤伽奕说:“王弟,今天你不来我也打算宣你进宫来商量此事。你说说看幕后主谋究竟是谁?”
凤伽罗想了一会儿,说:“臣弟想不到。”
“想不到?”凤伽奕说:“我怎么觉得这幕后主谋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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