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青楼之夜

    宇文业其实也没想好要怎样， 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当然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他第一次看见温许时觉得她好看， 出言调戏了几句，没想到下场这么惨，手都折了， 回去还被老爹骂了个狗血淋头，送他去管教最严的长安书院上学， 害得他几个月都没机会出来玩。

    没想到在这遇到了害他的人， 刚刚转身看到她时很是惊讶， 她眼睛红红的，即使是在骂他， 也能看出她是在担心，她居然主动拉他的手，即使是认错了人，那种牵手的触感让他难以忘怀， 他记得她刚刚紧张得快要哭的表情，是那样真情。

    什么样的人值得她真心对待，而自己在这元宵佳节只能孤零零一个人在街上游逛，连个真心人都没有？他又很多朋友， 只要他一呼唤， 就有人上赶着来巴结他，可是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为什么这么好的人会嫁给一个傻子？宇文业只觉得鲜花插在牛粪上， 恨不能把她夺过来。

    宇文业邪笑道：“刚刚她拉着我时可是说过不准我离开她，今晚， 她得跟我！寸步不离！”

    卫岭顿时怒了：“绝无可能！”他的妻子怎么可能去陪别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亏这不要脸的人想得出。

    温意也唾骂道：“呸！你算什么东西，也想要姐姐跟你！”

    宇文业转了转手腕，嗤笑道：“那只能把她非礼我的那只手折断，正好扯平。”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没想一个大姑娘，居然去非礼男子，看那公子长得不错，也有些可能，对他们指指点点。

    有些人认出了宇文业，他没去京都上学时，整日在江州走街串巷欺男霸女的，哪个不认识他。

    至于卫岭他们，没人知道卫岭，他本来就低调，又很少出门，外人只知道卫家有个二傻子，但是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咱们走。”卫岭理都不想理，拉着温许就要走。

    忽然人群中出来几个人围着他们，看他们的穿着就知道是家丁。

    温许学了这么久的武功，也会一点三脚猫，但是人在闹市，这么打起来，容易伤到人，更何况还有卫岭和温意在，打是不可能打的，走也走不掉，她现在实在是后悔刚刚手怎么那么贱去拉人家的手，怎么古代男子还这么注重清白，拉个手就要缠着她，她都道歉了还想怎样，上次积下的恩怨也是他们出言不逊在先，也没道歉才给他们一个教训的，这回完全是个误会，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温许想了想，说道：“好！陪你就陪你！”

    卫岭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吼道：“你疯了？”

    围观群众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是一脸懵，发出惊呼声。

    连宇文业都没想到温许会答应，心里很是惊讶。

    温许看着宇文业，淡淡的说：“说好了啊，只限今晚，明天你给我麻利的滚，不能再纠缠我！”

    “好！”宇文业爽快的答应了，心脏止不住的跳动起来。

    “现在我们要去放河灯，你爱去不去。”温许说完拉着石化的卫岭转身就走。

    宇文业皱着眉，不是说好的陪他吗？搞不清状况的他挥了挥手让家丁退下了，跟在了他们后面。

    原来刚刚卫岭消失是去买花灯了，一转眼人就不见了，他也急得很，找了半天才找到，没想到闹了这么一出，心情瞬间不好了。

    温许看他心情低落，捏捏他的手，安慰道：“放心，没事，他不会怎么样的。”

    卫岭生气的说：“我不喜欢这样。”

    “把他当空气就行了，不管他，咱们玩咱们的。”

    宇文业有些内伤，说好的陪他呢，怎么他一直在旁边看他们在那里欢乐的放着河灯，居然把他排除在外，这让他心里很不爽！跟一个傻子在一起能笑得这么开心，这让他很是不解。

    看他们放完了河灯上来，宇文业咬牙切齿的说：“你说陪我的！”

    “我当初说的可是不准离开我，而不是不准离开你，现在我们去哪是我们的自由，你想跟着就跟着，我又没说不准。”

    宇文业：“……”这怎么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二哥，二嫂。”突然桥上走下来一个英俊的男子。过来后看到宇文业，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宇文公子？你怎么在这？”

    来人正是卫家三公子卫祁，他今夜也是出来玩的，正要去找朋友，没想到在这遇到他们，这个组合也太奇怪了，心想这宇文业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在为难他们，他已经好久没看见宇文业了，自打上次在酒楼发生了那事之后，就跟那群公子哥断了关系，后来听说宇文业上京都求学去了。

    宇文业反问：“我怎么不能在这？”

    卫祁语塞：“这……”

    温许问道：“你一个人？”

    卫祁愣愣的点了点头：“额，是啊。”

    真想不到他一个花花公子，身边一个老婆都没带。

    温许说：“跟我们一起吧，正好有个伴，陪陪宇文公子。”

    卫祁震惊道：“你们是一起的？”

    温许眨眨眼睛，“对啊，宇文公子大过节的居然一个人，甚是可怜，你看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看他那么可怜的份上就带他一起玩了。”

    宇文业瞪着眼：“……”说谁可怜呢！！！有的是人巴结他想跟他玩，他还不乐意呢！

    卫岭觉得有些好笑，温许承认她与自己是一对了，刚刚明明很生气，现在看宇文业吃瘪的样子特别高兴。

    “好吧。”卫祁总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答应了。

    几人猜完了谜灯，又去游船，大晚上的很热闹，卫岭始终与温许待在一块，宇文业盯着他们牵着的手气得冒烟，一路上都在看他们秀恩爱，旁边还有个小屁孩一直在奚落他，又加了一个喋喋不休的卫祁，简直烦不胜烦，他突然很后悔为什么要跟来。

    时间已经很晚了，大街上的人也慢慢减少了，温意困得打盹，卫祁背着温意，很是无语，说好的去找朋友们喝酒，不知道怎么加进这来了，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是要通宵玩。

    卫祁忍不住问道：“二哥二嫂，天色也不早了，不回家吗？”

    温许说：“看宇文公子了，今晚说好要陪他的。”

    卫岭都懒得说话。

    卫祁又转向宇文业，宇文业气哼哼的说：“不回！今晚通宵！咱们去喝酒！”

    宇文业大手一挥，他们只得跟上。

    这时候只有青楼营业了，其他酒楼大过节的早就打烊了。

    温许看着热闹非凡的于乐楼，愣了愣，说道：“宇文公子，这似乎不合适吧，我一个女子也进不去啊？”卫家一家人一起逛青楼，这画面太美，若是被老太太知道她带卫岭出来逛青楼，小命不保，温许怕把卫岭带坏了。

    宇文业眯着眼睛说：“我说进得去就进得去，怎么，你不敢？”

    温许笑道：“那有什么不敢的，费用你出，咱们玩，不亏。”

    卫岭有些犹豫，他没来过这种地方，莫名觉得不是什么好地方，一进去，就有一大群浓妆艳抹的女子围上来，“大爷大爷的叫着”，卫岭避之不及，只觉得呛鼻子，躲在温许身后，比上次在京都去群芳阁时更加难闻，甜腻腻香扑扑的味道让他头晕。

    宇文业与卫祁倒是没什么，他们经常来，是这里的熟客。

    老鸨看到温许一愣，正要赶出去，被宇文业拦着了，给了她一大笔钱，老鸨乐得合不拢嘴很快就给他们开了一个大包间。

    几人刚在包厢里坐定，把温意放在榻上睡了。

    没一会涌进来五六个姑娘，娇羞的坐在他们身边。，一口一个“爷”的叫着，好不腻歪，听得温许脑袋阵阵晕眩，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气氛。

    居然还有女的来给温许倒酒，端着酒喂到她嘴边，温许受宠若惊，接过酒，忙道：“别别别，我自己来，姑娘你陪他们吧。”

    那姑娘一愣，转过卫岭身边去，软乎乎的身子就要往卫岭身上贴，卫岭正犯恶心，极力的朝温许身边躲，表情极其精彩。

    温许一看这还得了，觉得卫岭很是可爱，连忙拦住那挤过来的姑娘，说道：“这位公子也不用服侍，我来就行，你去陪对面两位公子吧。”

    姑娘愣住了，尴尬在原地，她还没接过这种客人，又不用陪，来这做什么，见她护着这个俊俏的公子，想了想，莫不是一对情侣吧，这什么怪趣味？

    温许看她尴尬，说道：“那你坐着吧，没事。”

    卫祁因为哥嫂在一边，也是很尴尬，放不开，姑娘们都被他挡开了，满脸通红的坐着，浑身不自在。

    宇文业皱着眉头看着他们，几人身边气氛冷淡，对那些姑娘扬了扬下巴说：“你们去伺候他们。”

    卫岭淡淡道：“吵得很，不要。”

    宇文业哼了一声，心道装什么君子，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的女人，莫不是看到老婆在一边不好意思？

    卫祁红着脸挡住欺身过来的姑娘，叫苦道：“别，我们不需要作陪。”

    宇文业看他们都这样，自己身边腻着两三个女子，柔软的身子在他身上蹭着，忽然觉得特别恶心，没意思，挥手让那些女人全退下了，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几人在包厢里大眼瞪小眼。

    温许松了一口气，说：“终于清静了。”

    温许看过许多电视剧小说，都说穿越人士必逛的地方就是青楼，她第一次逛青楼，丝毫没有兴致，知道这些青楼女子也是身不由己，有的还是官家之女因事被充为官妓，觉得她们甚是可怜，没有歧视她们的意思。

    温许估摸着还有几个时辰才天亮，现在坐着也没事，很无聊，对卫岭说：“你困了就去榻上休息一会。”

    卫岭摇摇头说不困。

    宇文业看着他们俩说话亲亲密密的心里泛酸，看着特别扎眼，说道：“说陪我玩的，就这样陪？”

    卫岭怒视着他，好好的一个元宵节被他破坏了，特别想揍他一顿。

    卫祁一脸懵。

    温许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笑道：“刚刚不是有这么多姑娘陪你么？”

    宇文业注意到她手上有一根红绳，卫岭手上也有一根，看着特别碍眼，他心烦意乱道：“我要你陪！”

    卫岭怒拍桌子，喝道：“别欺人太甚！”

    卫祁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许说：“大半夜的若不是陪着你我们早都在家里休息了，你还要怎样？”

    宇文业朝她扬了扬下巴说：“陪我喝酒！”

    卫岭气得想掀桌子，温许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捏了捏，倒了一杯酒，对宇文业举了举酒杯，说道：“喏，宇文公子，这一杯酒，我敬你，我向我的鲁莽再次跟你道歉，是我眼瞎认错人，大庭广众之下差点毁了你的清白，不过这也不是我故意的，都是误会，我知道你心胸宽广，这点小事肯定不会放在心上，先前你也冒犯过我们，我们也不计较了，来，喝了这一杯，咱们之间的恩怨就此化为乌有，以后就是朋友，是哥们。”温许说完一饮而尽，手腕一转倒着空酒杯看向宇文业。

    一片沉默。

    卫岭不可置信的看着温许，她居然想跟这混账交朋友？！心里打翻了醋坛子，泛起酸意，让他怒火中烧。

    宇文业怀疑的看着温许，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居然跟自己交朋友？可能吗？他们还能做朋友？过了片刻，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卫祁已经完全傻眼了，他知道他这二嫂不同于其他女子娇滴滴的温婉可人，见识过她的泼辣，但他没想到她这么大胆，居然敢去占宇文业的便宜？什么毁他清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魔幻的事情？愣了片刻后反应过来，说道：“来来来，大家一起干杯，以后就是朋友了，从此恩怨一笔勾销！”

    卫岭心道勾销个屁！！！谁跟这人渣当朋友？他根本不想理会，上次的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毕竟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玩心重，脾气也冲，来得快，去的也快，几杯酒下肚之后就玩开了。

    宇文业喝过几杯酒，有些微醺，指着卫岭说：“你……你怎么不喝酒？是不是……看不起我？”

    卫岭不理他，端坐着就像没听见一样，一股清冷的气质由内而外的散发与他们隔离开来，仿佛他身处的不是青楼而是最清雅的茶馆一般。

    温许道：“他不会喝，我来就行。”她不想树敌，不是她怕了宇文业，而是觉得没必要为这点事坏了心情，宇文业在她眼里就是没礼貌的少年人而已，青春期正叛逆，少爷脾气惯了，心也没黑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根本不足为惧。

    见她还要倒酒，卫岭拦着她说：“别喝了，再喝醉了。”

    “没事。”温许附在他耳边悄悄说：“这酒一点度数都没有，我喝着跟喝饮料一样。”

    她本来就是能喝酒的人，这古代的酒度数特别低，酒味很淡，她喝了半天一点醉意都没有，她终于知道那些大侠们为何大碗大碗的喝酒而不醉了，这点度数醉不倒她。

    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卫岭耳边，卫岭耳朵红了起来，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喝了大半夜，宇文业醉倒了，卫祁也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温许玩了一天也累了，也有些犯困了，但是她坚持不睡，卫岭揽着她说：“困了就睡一会吧。”

    温许顺势躺在了他腿上，抬眼看向卫岭，觉得他越发俊俏，安安静静的像一块美玉，温许忽然想摸一摸他的脸是不是跟想象中的一样润滑细腻，这么想着手已经摸到他脸上了，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触感好极了，看着他笑了起来，像个流氓一样说道：“小哥长得真俊。”起初就觉得他长得俊，只是有些憨厚的感觉，现在越看越俊，非常耐看。

    卫岭脸也微微红着，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居然夸他长得俊，静静的看着她，见她脸微微红着，低低说道：“你醉了。”

    “没醉，我醒着呢。” 温许觉得有些微醺，脸微微红着，但意识还是很清醒的，她从来没喝醉过，每次喝酒都会把握一个度，越喝越理智，就是比平时话多了一些，一喝酒就会变成话痨，不是那种胡言乱语，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会一觉醒来忘了自己说过什么的那种，她酒品好得很。

    卫岭无奈的摇摇头，醉酒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

    “以后别再喝酒了，对身体不好。”

    “你不信我？我真没醉。”

    “是吗，那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卫岭啊。”

    “仅此而已吗？”

    “卫家二少爷。”

    “还有呢？”

    “……男主的弟弟，女配的老公。”

    “什么？”卫岭一脸懵，不知道她说什么。

    温许只是笑。

    卫岭端详她片刻，忍不住低头去亲她，温许张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两人嘴唇贴在一起，呼吸间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味，温许只觉得心脏狂跳，也没有推开他，紧接着，卫岭放开了她。

    两人俱是面红耳赤，呼吸急促，温许不自然的从他腿上起身，不敢看他，轻咳了一声，说道：“真的醉了。”

    卫岭亲过她几次，但都没有这次这么让他紧张，温许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他疯了，只是这么轻轻的一点，就让他手足无措。

    “卫岭？”温许过了片刻转头看他，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肯定是醉了。

    “嗯？”

    “你……”

    卫岭以为她反应过来要骂他了，紧张的竖起了耳朵。

    “没什么，天快亮了。”温许看了看窗外说。

    卫岭点点头：“嗯。”

    “咱们回去吧。”

    趁还街上还没有多少人，赶紧溜了，要不然传出去可不好。

    “好，叫上卫祁。”

    “三弟……卫祁，醒醒。”卫岭推动着睡得正想的卫祁。

    卫祁嘟囔一声，手都麻了，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

    温许蹲在他身边，朝他耳边喊：“卫祁，你老婆来了！”

    卫祁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慌张道：“哪里哪里？”左右看没发现人，顿时发觉自己被骗了，气得无语。

    温许爆笑。

    卫岭笑着说：“回去了，天亮了。”

    宇文业被他们吵醒了，他喝得最多，现在还是醉的，头也不抬地喊道：“吵死了你们，闭嘴！”

    卫祁说道：“宇文公子，咱们回家了，告辞！”

    宇文业翻了个身，缩到角落里，说道：“滚！别烦我！”

    几人面面相觑。

    看他可怜兮兮的缩着，这么冷的天又醉了。

    “给他盖个毯子。”温许把落在地上的毛毯随手一抛落在宇文业身上了。

    卫岭瞪了她一眼，酸道：“你关心他作甚？冻死他得了。”

    温许：“……我错了。”和他喝了大半夜的酒，忽然圣母起来。

    卫岭拉过她的手，说道：“咱们走吧。”

    刚走没几步，温许突然想起来：“等等，还有温意，差点把这倒霉孩子忘了。”

    走在后面的卫祁说：“我来抱他。”卫祁回去把榻上睡着了的温意抱在怀里。

    几人走在冷清的大街上上，昨夜的狂欢，街上还挂满了灯笼，显得特别萧条冷清。

    温许走得只打哈欠，卫岭说：“我背你回去吧。”

    温许顿时清醒过来，“不了不了，你背得动吗？”她怎么可以让一个弱不禁风的男子背她，她能想象到卫岭没走两步就倒下了，那画面太惨。

    “废话！上来。”卫岭一听就炸了，微微蹲下身，等着温许。

    温许：“……”又伤到他自尊心了？那待会他倒下不是更加伤他自尊心，坚持不要他背。

    卫岭：“我再说一次，上来。”

    温许犹豫了几秒，还是趴在了他的背上。

    卫岭轻松的背起她，说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弱吗？”

    “……没有。”温许口不对心的说。

    卫祁奇道：“二哥病好了吗？”以前都躺在床上，现在居然还能背人，这才短短几个月时间变化这么大，怪不得奶奶非要他娶一个农家女来冲喜。

    卫岭答道：“好了一些。”

    卫祁点点头，心里不知作何感想，他一直对这个傻二哥抱有很大的成见，从小没少欺负过他，娘亲也要自己离他远些不要找他玩，明明是一家人像陌生人一般，话都没说过几句，现在突然觉得他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呆傻的模样，比从前的印象更加陌生了。

    回到青玉院，天已经大亮，温许睡着了，卫岭身上也起了一层薄汗，看着她的睡颜，卫岭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她的脸，又抬起她系着红绳那只手，看了好一会，才发觉昨天真的不是做梦，是真的，他亲了亲温许的额头，躺在了她身侧，搂着她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晌午过后，宇文业才醒过来，他抽了抽鼻子，发现自己鼻塞了，堵着难受，而他自己居然在地上睡了一晚，只有一张薄薄的毯子盖在身上，一看室内满目狼藉，吃的喝的摆在桌上乱七八糟，屋里一个人都没有，昨夜的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场梦，他宇文业逛青楼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温许怕张氏心急找不到儿子，第二天就叫家丁把温意送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