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耽美小说网 > 穿越重生 > 奋斗的生姜 > 第110章

第110章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露水打在脸上, 甄昊与睡意挣扎了半天, 睁开眼就看见天空青白相交, 没有太阳,想起昨日所说, 今日有雨。

    马车已经被拆了,如果雨下大了还没到城里, 那可就惨了。甄昊起得最迟, 他一弄好众人就出发,麦香领头,骑着马下山的速度和昨日相比快多了。

    从高山上疾驰而下, 一路上跟随的是浓浓的桂花香气,沁人心脾,野生的桂树花开得正好, 香气四溢,香味虽浓却不至于让人觉得香得发臭, 想起一路上, 越走远,头顶的月亮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圆,中秋要祭拜月神, 姜嬴她们在宫中有的热闹了, 也不知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甄昊握紧缰绳,一路想,一路颠簸,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山腰, 沿着山坡的陡斜往下看,就能看见零散的房屋,放眼望去是大小不一的聚落。

    一鼓作气到了山脚,甄昊就看见一些零散的小屋,他们不停歇,跑过一段又一段的小路,时不时能看见冒着白白的炊烟的人家,野草花香,一派宁静。

    到了城门附近,瞬间就热闹起来,甄昊坐在马上,看到的东西有些模糊,他早已带上斗笠,隔着纱布自然看不清晰。

    他坐在马上一言不发,外人看来,只会以为他是个女郎,这还是华阳藤的意思,为了避免横生枝节,只要到了人多的地方,他就穿着女子的服饰,反对的声音虽然也有,但在他首肯后,其他人也不再说,然而他已经是个成年男子模样,虽然白净清秀,没有劳作的手已经纤细修长,但一看脸就是说不出的别扭,反倒更引人注目,他就带上斗笠,斗笠上的纱布会掩盖面容。

    况且当世男子多爱加冠戴帽,女子出行也爱戴斗笠帷帽,遮掩容颜,因此他这样装扮走在路上倒也不显突兀,人多时他极少说话,这样一路下来,倒是十分顺利。

    城门口与别处并不相同,随行的人都不出声,甄昊则看见华阳藤在翘首四望,直到她眼睛露出笑意,停下喊道:“苏白姑娘,”她朝一个瘦小的女子连连挥手。

    朱苏白听见声音,浑身上下打了个激灵,心中是难掩的喜悦,她在这边等待了数十日,人可算是来了!

    她一边越过人群,一边走,心惴惴如小鹿乱撞,片刻不停,也不知这姜君长得何等模样,高矮胖瘦,听说他的年纪倒是十分年轻,不过二十出头,从前是十分荒唐,听说只因为遭了一次生死大劫,竟然将往日的恶习一一改了,换了几个郡守,更兼打败晋国,到如今他也渐渐有了美名。

    由好到恶容易,迷途知返却难,这年轻的国君倒也是令人称奇,她越想越激动,心下又是忐忑又是紧张,她终于越过人群上前来。华阳藤早已跳下马,拉着她的手说长道短,直到被华阳素打断。

    朱苏白一面行礼,却也偷偷的打量,只是她仔仔细细、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看了一圈,却怎么样都无法确定究竟哪个人是国君。

    同行的一共二十来个人,十几个男人穿着一种衣服,几个又是另一种,年纪大粗算都在三十上下,一身凛然之气,模样不一,却一个也不符合她心中那位国君的姿态。

    苏白心中不免升起五分疑惑、三分怀疑还有两分失望。

    直到她注意到一个十分高挑的女子,女人一身玄色衣裳,头戴斗笠,白纱遮脸,她的衣裙上没有半点花纹,连她自认见多识广,也看不出这衣料是来自哪国。

    这女子独一人,静静坐在马上,苏白恍然大悟,她立刻反应过来,朝马座上的“女子”深深一拜,此人必是大王无疑!

    马座上的人有了动静,但还是不说话,华阳藤替他说:“苏白姐姐辛苦了,寒暄就免了,时间紧迫,此地不宜久留,苏白姐姐,有劳你来给我们带路。”

    苏白眼角有泪:“奴奴的性命都是你们救的,是奴奴该感谢你们,这地方没有奴奴不熟悉的了,请跟紧就好。”

    华阳藤点头,众人紧随,甄昊跟在身后,在人群的中间。

    最初他听到说有人来接时,他本以为这个人会是六公主,后来一想别说六公主容貌有异,真要她来,她心里怕也是不愿意来的,那个人死也要回玉凉,自然是忙碌于她自己的事。

    他知道妘姬她们捡了个伤患,还是因为因为这个女子牵线引出了虞仙子,又穿针引线似的交接上了女富商珠姬的后人朱阳。

    这朱苏白自幼跟着家人走南闯北,她似乎语言能力很好,只要听过当地人说过几遍,就能模仿个大概,加上她眼光独到,方向感又好,所以妘姬特地推荐了她,华阳毅首肯,就由她来为甄昊一行人引路。

    入了城内,也不知朱苏白与几个胖胖的男人说了什么,总之一下子他们的马匹都没了,步行在城内,麦香他们身上穿的都是再寻常不过的衣物,华阳藤二人亦然,虽然众人气质不同于常人,但这里本就是边境之城,人多,也杂,他们一行人也勉强算自然。

    跟着朱苏白入了城,众人不敢放松反而越发警觉,麦将军在最右侧,时刻警惕着,甄昊一言不发地走在中心。

    众人跟着朱苏白七绕八拐的,也不知到了哪里,甄昊虽然有面纱遮掩,却闻着一股异味,仔细一看,才发现也不知道是到了哪,周围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坐在树下的人,穿着一片式的衣服,勉强遮蔽身体,几个年老的女人漏出几颗烂牙朝他们笑,甄昊甚至感受到,有人在后追逐着他们,在几声闷响过后嘈杂声就少了。

    两侧是矮小的,勉强还能称之为房屋的建筑,这些成片的小屋仿佛被大浪冲刷过的一般,破旧的木板上是青苔,又脏又乱,杂着数不清的气味混杂而成的恶臭,哪怕是此处开阔,空气流动,但一靠近某处就是恶臭逼人。

    甄昊边走边看,虽然能看到人,她们随意的躺着,但那模样神态,哪里是人,简直是鬼了。

    这就是涟城?

    死气沉沉,人少,而且,看不见年轻的男人。

    也是,听说这边水患严重,而且这里是北疆最北,虽然还在姜国境内,但夷人常常越过边境来侵扰,能跑的跑了,良田荒废,再加上天灾,和人的流动性太强,管辖极为困难。

    这就是涟城,这就是姜国的子民,面露饥色,如同在地狱中受着煎熬的饿鬼。

    甄昊别开眼,朱苏白的脚步也加快了,他专注精神跟紧上,突然间,一个人影带着风朝他冲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影已经摔倒在他面前,甄昊下意识的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挪不动腿,因为他的衣服被人死死地拉住了!

    干什么?碰瓷的?

    然而甄昊哭笑不得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这双拉住他衣服的手已经不能称之为人手,像个爪子,光着的脚黑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不过眨眼睛,那双死死拽着他衣服的手已经失去了力气,仿佛方才的那种力度是他的幻觉一般,只要他一动就能立刻脱身。

    甄昊没有动,因为这个人抬起头的一瞬,他看清她的眼睛的时候,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那是濒死的人的眼神,饱含无限苦痛却又隐含着期盼。

    她想活,所以不顾一切的冲出来,她冲出来有可能被打,她可能立刻死去,死得更惨,但她想活。

    甄昊抓住她要滑落的手,方才这人抬起头的时候,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也够了,他能看出来这是个女子。

    女子十分瘦小,身上是不合身的烂衣服,她一靠近,甄昊就感觉一股臭气扑灭而来,这个恶臭甚至让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有孕在身了,腹部的隆起与身体的嶙峋,形成一种诡异的感觉。

    甄昊一瞥,麦将军已经按住了刀,甄昊厉呵一声:“慢着,”他朝华阳素看去:“素女,快帮她看看。”

    华阳素一直在等待,等甄昊话音落,她早已经准备好了,她靠近,眉都没有皱一下,就利落的开始检查。

    甄昊佩服,无论何时,真正的医者都是最厉害的,他着急等待片刻,华阳素已经放开女子的手,道:“她没死,只是晕过去了,应该是饿的。”

    但她的话并没有说完,这女人如此模样,一个不好,就是一尸两命,她们若弃之不理,这女子必死无疑。她看向甄昊,不知为何,心中隐约有些期盼。

    甄昊点头,仔细听她说完,不多做考虑:“麦香,你抱好这位夫人。”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得快点走了。

    麦香并不多问,大王的话就是军令,没有需要质疑的,他在华阳素的指导下,稳稳地托起这位晕厥的女子,一边有人蠢蠢欲动,但麦香的目光下,再无一人敢上前来。

    甄昊示意朱苏白带路,众人继续朝前走去。

    翌日,天阴,风急。

    昨夜吃饱喝足,甄昊自离开洛邑以来,第一次睡足了觉。来到这里后,他就再也没有了赖床的习惯,睁开眼,他立刻起床梳洗。

    屋子里暖乎乎的,他人也变得懒洋洋的。

    心情大好,甄昊惬意地靠在窗前,打开窗,打算沐浴一下暖暖的秋阳,只是开窗的手还未放下,瞬间就被一抹白色攫住了眼球,远处草地上是大片雪白,乍看恍如雪地。

    下雪了?可是不冻人啊?

    仔细一看,原来是地上密密的草,草上是雪白的小花,大片大片的,如同下了一场雪。

    甄昊想起来,这是葱莲,宫中也有,叶子是亮绿色,细细长长的一根,长得跟韭菜似的,绿叶上顶着白色花朵,大片大片的连在一起,一起绽放的时候,就像天上落下的雪一般。

    甄昊也奇怪,他从洛邑出发,走了这么多地方,有些地方暖和,有些地方又极冷,到了一些山上他甚至能看见下雪。

    等到了涟城,气候又突然暖和起来,然后今天又冷了,连刮着的风都带着一股冷气,以至于他看见大片白花一瞬间还误以为是一夜飞雪。

    甄昊靠在窗前又开始盘算,从官道出发,哪怕骑上最快的马,一路平安地到了小夏国,在异国境内却又还有各种麻烦,如此各种,像他们这样几十人的队伍,从洛邑到玉凉最快也得一个月。如今抄小道,日夜兼程,已经是快的不能更快了,到了涪陵之后,又是六天,终于到了涟城,姜国的边境之城。如今正是秋季,秋来冬近,十月怀胎,姜嬴春天就要生产,他得尽快解决完北疆的问题,决不能拖到明年春天。

    甄昊还在发呆,突然笃笃的听见敲门声,华阳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甄昊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

    华阳藤与朱苏白进来,一者提着热水铜壶,一者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肉汤和一个大饼。

    甄昊咬了一口饼,就着热热的骨肉头汤喝了,咸咸的热汤下肚,咬碎一嘴葱花,他觉得舒服无比。

    阴阴的天,此刻身上是暖乎乎的,他一点也没留,吃得饱饱的。

    这些天吃的都是干粮,再好的干肉为了能够储存也不得不做得硬邦邦的,就是这样,哪怕是最简单的干粮,都还要送给韩将军检查好几遍,才能到他面前来。

    其实越走,他就越觉得,姜国关卡重重,山高水长的,能来刺杀他的人简直是神仙了。至于内鬼,护卫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在姜国虽然恨他的人不少,但他身边的人都是自幼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有扬名立万之心的,跟随来的每个人都是精挑细选,家世品德绝无问题,但没办法,麦香他们行事仔细也是为了心安。

    说来也惭愧,这一路上连华阳藤、华阳素都是骑马,只有他得坐车,因为他这身子骨,骑马,短时间还好,一长就可是真的吃不消。

    甄昊意犹未尽,又喝了几口肉汤,饼实在太硬,以前在王宫里还不觉得多好,只觉东西都是镶的珠宝金银很值钱,可如今到了外面,颠簸不停,他才知道什么是君王过得日子,那就是姜国的顶级消费水平了。

    甄昊放下手中的碗,就听见华阳藤啊的一声喊,甄昊见她眼睛瞪大,不由摸了摸嘴,才意识到,原来碗的边沿有一个破口划破了他的嘴唇。

    “这是什么破碗!”华阳藤愤愤道,她说完才想起这碗是她端着的,可她却并没有发觉碗口破了,一时心虚,她一溜烟的跑出去了,只留下一句:“我去找素姐姐拿药!”

    甄昊不理会,他一边吃,一边与朱苏白说话。从朱苏白的口中,他这才了解,因为涟城是北疆边沿最大的一个城,来往的商人非常多,所以热闹的地方非常的热闹,比如她们现在住着的客栈,不仅很大,而且里面的装潢华丽无比,是专门供应来往的大商客。

    回想昨日所见,那另外一副天地,尸骸累累,恶臭冲天。一面是美酒笙歌,一面却是死气沉沉,看不到丝毫希望,在这里,苦难的人与富足的人如同白日与黑夜一般,存在,却永远无法交合。

    华阳藤急急地往楼下跑去,华阳素一大早就同着麦将军他们出门去了,但她说了只要一炷香的功夫就会回来。因为华阳素特别守时,所以她可以直接去房间找人。

    一进门,她就看见华阳素又在捣鼓包里的东西。

    华阳藤往挤到她的眼前笑道:“素姐姐,我累了,我腰疼,你给我捏捏?”

    “你且等着,我这边忙呢,”华阳素不理他,忙着将东西分门别类。

    华阳藤不再玩笑,“大王……”见华阳素抬起头冷眼看她,她忙捂住嘴:“是表哥,他嘴破皮了,流血了,素姐姐,药药药,你先给我。”

    “我知道了,你一边坐去,别碍事。”华阳素依旧低头收捡。

    “素姐姐,你可别收拾了,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捣鼓不行吗?大王他……”

    华阳素随手拿起药槌在她的小臂上锤了一下,华阳藤一跳,没有锤到,“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外面不能叫大王。”

    “现在不是没人吗?”

    “现在没人,保不住隔墙无耳,大王仁善,才让你喊他表哥还这样嚷嚷,我真得给你开副药,让你闭嘴才好。”

    “我这不是不习惯嘛。”

    “你若不习惯,就与麦香他们一起喊主人。”

    “才不,表哥疼我,”华阳藤将她手上的东西扯下,华阳素劈手一拍将东西夺回,“别拉拉扯扯的,你也是大人了,成天这样,没个规矩,像什么样话?”

    “大……”华阳素瞪他,华阳藤立即改口,“哥哥难道不比你那药材宝贵?”

    “急什么,我自有分寸,他不会因为嘴巴出血而死的,催什么催!”华阳素将紫色的粉磨小心翼翼包好。

    “那可不是‘他’,那是姜国的天。”

    华阳素听了微微一笑,却依旧我行我素。

    华阳藤口干了,她在一旁坐下,倒了盏茶:“你说王后与清漪他们,不会有事吧?”

    “又怎么了?”

    “你知道的,文侯回国都了。”

    “他擅自回洛邑了?”华阳素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从来没有任何人禁止过文侯返回国都。

    华阳藤深叹一口气,文侯,前王后的亲生父亲,现在他们回洛邑,所求为何?

    华阳藤无聊,取下头上珠花把玩,这是苏白姑娘送的。她弄了一会,华阳素还没有停下来,她又问:“素姐姐,那位夫人怎么样了?”

    “刚刚醒过来了,我喂她喝了一点汤,她的肚子大了,日子足了,只怕马上就要生了。”

    “那怎么办?”

    “我能帮她接生,实在不行也可以找一个产婆,至于其他,就看她的命了。”

    大王留了命令说下雨了,等雨停就走,差不多明天一早就得出发,她们一走,人怎么办?如果在军营里,在北疆,人多,养一个孩子也不是不行的,可是现在,她甚至希望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等孩子生出来,”华阳藤想了许多,她絮絮叨叨,“我们还有钱,可以给她钱。”

    “我们有要事在身,需走了,而且就算给她钱,她的钱也会被抢走。”

    华阳素面无表情,她有一些话没说,那个女人的身体已经是灯枯油干了,如果没有精心的照料,生了孩子,必死无疑。最惨的结果是她腹中的孩子生出来是个死胎。而这里,这样的人太多了,她们管不过来了,何况从她的容貌就知她不是姜女,甚至不像是中州人,那样的鼻梁和眼窝,可能是从小夏国那边,甚至更远的地方的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或者境遇,流落至此,她的丈夫亲人,或是嫌累赘抛弃她,或者他们已经死了。华阳素还在沉思就听见门外咚咚的敲门声。

    “哪一位?”华阳藤二人警觉。

    “是我,小琵琶,特地前来感谢昨日之恩。”

    小琵琶?

    “啊,是她们,是昨天的那对姊妹!”华阳藤已经回想起来,这旅店里有两个琵琶女,一大一小,一对姊妹,姿容俱佳,声音婉转,善弹琵琶,所以得了这个诨名,四楼是大琵琶,二楼是小琵琶。

    昨晚小琵琶被人纠缠,她实在看不过去,五六个穿戴齐整,衣冠楚楚的男人居然因为芝麻大小的事,恼羞成怒,仗势欺人,借酒撒泼,居然扯着她们的头,拖着头发走,而且还有人叫好助兴,她实在看不过,将那群人狠狠打了一顿。

    “素姐姐,有办法了!”华阳藤眼睛一亮,“可以让小琵琶来照顾那位夫人吧,我看她人不错,”说着她连忙去打开门。

    小琵琶略微一看,发觉不曾见到昨日那高高的女子。

    华阳素皮笑肉不笑:“我们主人在顶楼,姑娘有什么事与我们二人说就可。”

    见华阳藤盯着她的头发,似乎有惊讶的意思,小琵琶并不害羞她道:“奴奴带了假发,昨夜真的有劳姑娘了,如非姑娘,我只怕……”说着泪珠儿又滚滚落下。

    她哭得梨花带雨,华阳藤连身安慰,小琵琶说了许多感谢的话,华阳藤三番两次想说委托照顾那妇人的事,却被华阳素的眼神给制止了。

    送走小琵琶,知道华阳藤要闹,华阳素先堵住她:“片面之缘,萍水相逢,不要多话,有些事不是你一厢情愿就可以的。还有,昨日你出手太快了,你再有理,可凡事都要商量。”

    “素姐姐,”华阳藤不满,“我心里当然是有分寸的,那些人就是有几个臭钱的商人,他们还在我面前说谎,简直可笑,这些人根本不是文侯身边的人,华阳家的人,我还会认不出来么?”

    “我知道你清楚,但是你也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地痞无赖惹上了反而最是麻烦。”

    华阳藤冷笑一声:“这等废物,来一个杀一个,就是为民除害!”

    想到昨日华阳素也觉得恶心,她也不再纠缠此事,只道:“知道你厉害,可不管怎样,一切以主上的意思为准,咱们只管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她扬手一掷,“喏,接稳了!”

    华阳藤将飞来的东西,稳稳接住:“素姐姐,这大包小包的是什么呀!”

    “紫色绳子缠着的那是给君上的,上面写好了如何用,你让苏白姑娘负责。”

    华阳藤一脸疑惑:“嘴巴破了个口,居然要这么多药?”

    “连日颠簸,舟车劳顿,主上身体孱弱,这些东西是给他调理的。”

    “这些红绳子缠着的也是?”

    “这些是外伤的,不能吃,你给那两个琵琶女送过去,昨夜她们挨了打,身上肯定留下了外伤,我看她们虽然不缺药,可处理不好也会留下疤痕,涂了我这个,好的也快,还不留疤,她们年轻女孩,又是靠……留下了伤疤,容貌有损总不好。”

    “知道啦,我就知道你最好心。”华阳藤将药包全部抱在怀中,她现在又高兴了。

    “知道了还不走?”华阳素打开门,示意她快走。

    “你不和我一起去?”华阳藤走出去几步还回头看她。

    华阳素关上门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去打听一下文侯回京的事。”

    华阳藤点点头,拿着药往就上楼去了,华阳素下楼,想了想决定去找麦香,可心中依旧琢磨,文侯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洛邑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风风风”的□□

    感谢读者“天涯路远”的地雷

    感谢所有支持正版的小可爱

    感谢留言的小天使

    谢谢你们(〃?〃)
【全网热门完本耽美小说 www.dmx5.cc 手机版阅读网址 m.dmx5.cc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