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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福康安救场(三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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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不知三爷为何会管这闲事, 但这眼神有些吓人, 慧瑶下意识将手中的簪子背于身后,然而这一举动被福康安看得清清楚楚,心知是她下的手,福康安问也不问, 默默走近,眸迸寒光, 抬手便是一耳光!

    男人的手劲儿极猛,慧瑶哪里顶得住, 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捂脸时才发觉唇角已然出血!

    才被她训过的恒宾见状也不去扶她,只揣着手幸灾乐祸, 心道恶人自得恶人磨, 总算有人能收拾这泼妇, 替他出口恶气!

    丫鬟赶忙将少奶奶扶起,将将站稳,又气又恼的慧瑶拧着一双柳眉怒指于他,“福康安,你凭什么打我?我可是慧贤皇贵妃的族人!”

    高佳氏?福康安又岂会放在眼里, 凛她一眼, 鼻溢冷哼, “不过是个被皇上抬旗的包衣, 也好意思在本官面前炫耀?”

    目睹自己的妻子被人嘲讽, 恒宾非但没为她出气, 反倒斥责她不懂事,“你在我面前撒泼也就罢了,瑶林可是先皇后的亲侄子,你在人家跟前横什么?”

    那一巴掌虽疼,却不及丈夫的落井下石更令她心痛,怨恨的瞪着他,慧瑶颤声控诉,“还不是为你收拾烂摊子!若不是你不老实,我至于出手教训那些蜂蝶?”

    “就算她勾引我,你警告几句也就罢了,至于下手这么重吗?”生怕表兄怪罪,恒宾赶忙澄清,“是她划伤人家的脸,可不是我!冤有头债有主,你尽管问罪便是,我绝不护短。”

    方才只会站在一旁,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会儿又把责任全都推给她,亲眼目睹自己男人的窝囊模样,慧瑶越发心凉,真不知自己造了什么孽,居然嫁给这种毫无担当的男人!同是孝贤皇后的亲戚,一个是皇上身边的宠臣,一个不学无术混日子,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恒宾是什么德性,福康安一清二楚,心道舒颜连他这般倜傥的男子都瞧不上眼,又怎么可能瞧得上恒宾?

    “她会勾引你?说瞎话良心不会痛吗?”

    此刻的舒颜尚在昏迷之中,冰冷的青石板岂是人躺的地儿?尤其是她这般身子骨柔弱之人,只怕再耽搁又会发热,权衡之下,福康安决定先带她去诊治,遂将她抱起,临走前睇了恒宾夫妇一眼,“你们的帐咱们慢慢算!等舒颜醒来,自然真相大白!”

    不甘心让这丫头被人带走,慧瑶上前相拦,“哎---她可是锦湘的丫头,我们府上的人,你要带她去哪儿?”

    斜她一眼,福康安懒得搭理,恒宾赶紧去拉她,“这你就甭管了,带走了也好,少生是非。”

    他是一心想甩锅,自不会拦着,慧瑶挨了一巴掌,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奈何丈夫不帮她,她又不敢得罪福康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人带走,心里窝着一肚子火,待福康安走后才对恒宾撒,然而恒宾死活不认,一口咬定是舒颜勾引他,即使闹到他额娘那儿,他也是这么个说辞,婆婆听罢也怪她太过任性,“不管真相如何,你受了委屈就该跟我说,让我来做主,私自处罚,的确有失妥当。”

    “那福康安还打了儿媳呢!我怎么说也是他的表嫂,他居然对我动手,何曾将您这个姑母放在眼里?”

    挑拨的意味如此明显,富察氏也不是傻子,哪会被她牵着鼻子走?侄子与儿媳比起来,当然是侄子更亲一些,“想必他对那姑娘颇为上心,才会一时冲动,得空我会指教他,这事儿你就甭管了,由我来处理。”

    明摆着的敷衍之词,这一家人都不向着她,慧瑶越发觉得自己委屈,但也不敢跟婆婆犟嘴,只噙着泪花儿,打落牙齿和血吞。

    而富察氏更在意的是,这个舒颜与她的侄儿福康安究竟有何渊源,为何他会这般相护?锦湘与这丫头最亲密,应该晓得内情,奈何女儿这会子不在家,得等她回来再细问。

    舒颜骤然被人带走,一看是富察家的那位三爷,府门口的守卫皆不敢相拦,恒瑞今日在宫中忙着审核新来的侍卫,忙完归来已是暮色四合,浑身疲惫的他已然饿过了劲儿,没什么胃口,便没用晚膳,先去沐浴,泡个热水澡总算清爽许多,正更衣之际,忽见那丹急匆匆的进来回禀,“爷,不好了,方才奴才听他们闲聊,说今日府中出了事,赵姑娘被人逮到和大少爷幽会,还让大少奶奶撞个正着呢!”

    “怎么可能?”恒瑞才不信舒颜会与恒宾有私情,那丹也是不信,“奴才仔细打听了,八成是被人诬陷,大少爷说是赵姑娘给他写了字条约他出来,赵姑娘不认,可大少奶奶不信,就拿她出气,不仅罚跪还拿簪子划伤她的脸!”

    “什么?大嫂居然毁她容貌!”得知舒颜这般被人欺负,恒瑞岂能坐视不理?当即拍案而起,定要娶找大哥要个说法,却被那丹给拦住,“少爷息怒,奴才还没说完,后来表少爷不知为何突然来了府中,救下赵姑娘,但他直接将人带出了府。”

    瑶林?万万没想到,竟会是他出面!恒瑞不解其意,那丹也觉诧异,“现下都在猜测赵姑娘和三爷的关系,奴才私以为,爷您还是暂且不要蹚浑水,以免太夫人问起,您又该如何作答?还是先将此事弄明白再说。”

    他倒不怕蹚浑水,只是不明白福康安怎会掺和其中?按理说他不可能认识舒颜,即便碰巧救下,也应该将她安置在府中,公然带走又是哪一出?

    难不成他们是旧相识?可他之前也曾提过舒颜之名,当时福康安无甚反应,那就证明不是故交,当中曲折,他百思不解,晚膳已摆上桌,心下焦躁,他也顾不得用,径直出府乘马车去往忠勇公府,打算找表弟当面问个清楚,顺道看看舒颜的伤势,然而府门口的护卫却说三爷并未回府,不知去了何处。

    他不是带走了舒颜吗?不回府又能去哪儿?想起福康安还有别院,他又拐去寻找,孰料连找了两处,皆被告知三爷并未来过。

    却不知是真没来过还是敷衍之词,毕竟这是人家的宅邸,恒瑞也不好硬闯,无奈只得暂时回府去。

    实则福康安就在这座名为云泉居的别院之中,舒颜受伤,他自不能带她回忠勇公府,若被母亲察觉,不好交代,便先带至此地好让她安心休养,为防有人打扰,这才事先交代守卫,不许透露他的行踪,是以他并不晓得恒瑞到此一事,即便知晓,也不可能让他进来再见舒颜。

    此时舒颜尚未醒来,大夫来看过,已将额头包扎,“这位姑娘额上的伤并无大碍,休息会子应该能醒,只是这面上的划痕……”

    候在一旁的福康安听这话音便知其意,“怎么?伤口很深,会留疤?”

    大夫点了点头,“恕老夫才疏学浅,可以使其愈合,但不留一丝疤痕这种大话,不敢夸口。”

    宫外的大夫,也不指望他们能有什么良药,还是得入宫去找御医,兴许会有什么秘方,帮助舒颜疗伤。毕竟女儿家都在乎自己的容貌,若然留疤,她必然难过。

    如此想着,福康安也没为难大夫,还特地嘱咐他,“待她醒来若是问起,你就说这伤口浅,有修复良方,务必使她安心休养,免她忧虑。”

    大夫会意点头,写下方子好让人抓些活血化瘀的药,福康安命长随达海打了赏,而后送他出去。

    人走后,他才慢步来到帐边坐下,看着双目紧闭的人儿,愧疚丛生,前些日子晓得她在表兄家时便该将她接出来,也就不会生出这些变故,害她遭罪,当时只想着她和锦湘在一起应该会很安全,哪里料得到恒宾竟会打她的主意,现下后悔为时已晚,她的脸已被慧瑶划伤,于她而言,定是莫大的伤痛和耻辱!

    此刻昏迷的她依旧皱着眉,似是很痛苦的模样,也不晓得梦到了什么,唇角微颤,好像在说梦话,好奇的他俯身凑过去仔细听了听,才发觉她说的是不要,“不要杀我,我不做秀女……”过了会子,她又喃喃说着,“我没勾引他,别毁我的脸……”

    想必是她的经历太坎坷,以致于噩梦连连,为防她再这么痛苦下去,福康安在旁轻唤着,想将她从噩梦中唤醒,“舒颜!舒颜?你醒醒!”

    单喊似乎无用,他也顾不得所谓的男女之防,紧握住她的手,轻推她臂膀晃了晃,她才猛然惊醒,才睁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舒颜不仅扶额,“怎的老梦见你,我又不想你!”

    此言一出,愣了一瞬的福康安唇角微弯,饶有兴致的问她,“梦见过几次?”

    掰着指头算了算,舒颜也记不大清楚,“大概两次,还是三次?刚才晕倒前我好像还听到了你的声音,果然又是做梦,”说话间,她打量着四周,想抬身看看,刚起身只觉头疼,抬手就触到了纱布,自顾自道:“这梦还挺真实,伤口都给我包扎了!”

    正感慨间,忽见他压低了身贴近她,眼角尽是戏谑,吓得她缩身后退,奈何身后是床板,退无可退,她瞪大了双眼,慌张质问,“你要作甚?”

    “你不说这是梦吗?顺道儿赠你一场春梦……”

    吓得她赶紧拿手推拒,扣住他肩膀时才发觉这触感太真实,真实得不像梦,此时的她反倒糊涂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梦吗?你怎么会在这儿?这又是哪里?”

    明显不是锦湘的房间,她怎么会躺在此地?若然是梦,天马行空都好解释,可若是真的,那她昏迷之后究竟发生了何事,瑶林怎会突然出现?

    心知她疑惑深甚,福康安一一替她解答,说自己是恒瑞的朋友,去府上找他,不巧人没在,他准备去如厕,路过假山时意外撞见她被人欺负,这才搭了把手,将她救出,“此乃我的别院,无人打扰,你且在此安心养伤,无需担忧其他。”

    说起伤势,她这才想起自己的脸,心念顿沉,再顾不得深究他的来由,“我的脸,脸被人划伤了,是不是很丑?”

    抬手摸了一把,触到伤口,似乎有些油腻,福康安解释道:“此乃大夫给你涂的药膏,先别碰。”说着顺手将巾帕递给她。

    将手指擦干净之后,不放心的她要下床找镜子,却被他拦住,“小伤口,并不影响,莫怕。”

    “才怪!若是不丑,你为何不让我看?是怕我被自己吓到吗?”他越是拦阻她越觉惶恐,坚持要照镜,福康安拗不过她,只得去妆台前将铜镜拿来。

    接过镜子侧脸一看,左脸下颌骨处赫然一道血痕蜿蜒至下巴,虽已被清洗过,但仍旧触目惊心,足以毁她余生!心知无可挽回,舒颜瞬间颓然,无力的放下镜子,再也说不出话来,心酸化作泪水,在它即将夺眶而出之际,她快速低眸,紧捂自己的脸,不想让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见她这般痛苦,福康安也跟着伤感起来,拉住她手腕,示意她放下手掌,温声劝道:“别蹭伤口,不利于复原。”

    伤成这样的结果是什么,她心知肚明,哪里还敢报什么希望?“都这样了,还指望复原?怎么可能?”

    “才刚我问过大夫,他说伤口不算深,只要定时拿药膏涂抹便可修复。”

    然而这话她并不相信,“别安慰我了,根本不可能的事,顶多淡化,不可能复原的!”说着说着她终是没忍住哭出声来,只因委屈满溢心扉,心脏抽搐着疼痛,实在无法面对这惨状!

    脸对姑娘家而言是最重要的,一旦留疤,将会伴随一生,每每照镜子瞧着都会觉得膈应,更会被旁人指点笑话,一想到这儿,她就觉得自己倒霉透顶,“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怎么就厄运连连,没一天安稳日子,总在被人算计谋害,现在还被毁了容,以后可怎么见人呐!”

    她这一哭,他就心里发堵,仿佛那滚烫的眼泪颗颗落在他心底一般,灼得他压抑难舒,抬手帮她擦掉左脸边滑落的泪滴,“伤口才涂过药,再滴上眼泪可不好。”

    她却满不在乎,赌气哭道:“终归会留疤,还在意那些作甚?”

    不愿看她自暴自弃,福康安鼓舞道:“肯定不会留疤,相信我,我定会找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药给你医治,保证让你恢复如初!”

    这话虽诚挚,却也漏了馅儿,“倘若大夫真的说不会留疤,你也就无需再去找其他的大夫,由此可见,你方才之言只是安慰之词。”

    这都被她发现了,看来现在的小姑娘不好蒙啊!做好人真难,被拆穿的福康安摇头讪笑,“这个大夫不行,不代表旁的不行,今日天色已晚,明儿个我再入宫去问问太医,太医院里肯定有修复疤痕的秘方良药,总之我可以保证,肯定不会让你留疤,好歹我也救你那么多回,你连一丝信任都不肯给我?”

    他再三保证,她却目露疑色,并不能真正安心,抱着被子翻身侧躺,目光哀戚,低声抽泣着,“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实在做不到自欺欺人,不想怀揣希望又失望。”

    若在现代,她肯定不怕,毕竟还能整容,可这是古代啊!疤痕怎么可能完全修复呢?越想越绝望,颓然的舒颜瞥着小嘴,下巴微颤,心情低落到极致,眼瞧着她那细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福康安心头一软,玩笑打趣,“你是怕面上有疤嫁不出去?”

    “才不是!”她才没想那些,“只是自个儿瞧着膈应,以后都不想照镜子。”

    说话间她又轻轻啜泣着,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看得他心生怜悯,正义感促使他挺直了脊背,想要为她分忧,“你可别低估太医的能力,能进太医院的肯定不是普通大夫,之前我家人受伤,用药涂过之后并未留疤,所以你尽管放宽心,别吓唬自己。退一万步来说,即便真的留下一丝痕迹,没人要你我来娶,多大点儿事儿,不必耿耿于怀!”

    知她嘴硬,他才想给她吃颗定心丸,毕竟婚事是他求太后所赐,不管她面上有疤与否,他都会如约娶她,可舒颜并不晓得他就是福康安,也没将那桩婚约当回事,自然不明白他的心思,只当他是随口一说,并未当真,“嫁不出去便自己过,我才不怕,无需你怜悯。”

    听这语气,她仍旧不晓得他的身份,福康安忽然觉得被她当成陌生人相处的感觉还不错,便也没透露自己的家族,只以瑶林的身份来问话,假装自个儿不知内情,“你不是在宫中选秀吗?这是落选了所以才出宫?我记得你是明山的女儿,为何住在锦湘家中?”

    墨瞳微瞥,舒颜懒懒的白他一眼,“我是不是明山的女儿你不是最清楚吗?”明知故问真欠揍!

    “我只是猜测,真相究竟如何,你是不是也得给我一个交代,好歹我也救过你一命,”默默算了算,他又纠正道:“不对,应该是好几命。”

    救命恩人这一点,她无可反驳,反正这事儿已然过去,瑶林救她多次,不可能害她,她也就如实坦白了自个儿的遭遇,福康安则起身来到桌畔,倒了杯茶递于她,好让她润润嗓子,开始讲故事,“从山寨逃出来之后我就随我娘去了姨丈明山的家中,他还在外地任职,姨母私自做主,让我顶替她女儿选秀……”

    这故事似乎有些长,他撩袍坐于桌畔,闲闲执盏,品着甘香的龙井听她讲述来龙去脉,西林觉罗氏还曾狡辩推诿,说舒颜只是打算回老家看望父母,如今一对质便真相大白,那妇人果然在蒙骗,早就存了谋害之心。

    明白当中原委,福康安愤而拍桌,震得杯盏微晃,茶汤粼粼,“这个西林觉罗氏当真是狗胆包天,居然妄想偷龙转凤!真以为老天爷是她家亲戚,什么好事都能让她占尽便宜!”

    这般义愤填膺的模样着实出乎她的意料,“被坑害的是我哎,我还没来得及咒骂,你倒先咬牙切齿,怎的好似被损害的是你的利益一般?”

    自己选的妻子险些被人偷换,他能不生气吗?不过这话暂时不能说,强掩怒色,冷静之后,福康安顾左右而言他,“若不是我为人仗义,哪还有你的活路?我这不是感慨命运不公,替你生气嘛!明明是你入宫选秀,那太后赐婚理该由你去出嫁,你实该争取自己应得的,这么好的丈夫,怎么甘心就此放弃,让给旁人?”

    说得轻巧,殊不知当时的情形有多危险,“那对母女都想除掉我,我还不自量力的去跟人争辩?只怕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吧!他们稀罕富察家的家世,我可不在乎,再者说,富家子弟能有几个好东西?单说福康安这三个字,一听便知不靠谱。”

    目睹她嫌弃的眼神,福康安内心十分复杂,他一直感觉自个儿的名听着还不错,怎么这也能被人拿来说道?强压住心里的不平衡,他掩下不悦,沉声询问,“你倒是说说这名字怎么就不靠谱?”

    未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舒颜想当然的瞎扯道:“福气,康健,平安,一听便是父母想把最好的东西全给他,想必这孩子生在富贵窝里,自小就被人溺爱,这般娇生惯养的孩子肯定臭脾气,不好相与,我挤破了头嫁过去怕也是被人瞧不起的,何苦给自己找罪受?”

    这锅他父母可不背,“你可知,福康安的名字是当今皇上亲自命名,跟人家的父母毫无关系。”

    “别人家的孩子,怎么老乾还要干涉取名?”舒颜也就嘀咕了一句,偏被他听到,颇为震惊,“老乾?你居然这么称呼当今皇上?”

    被质疑的舒颜恍然想起他可是朝廷命官,在他面前对皇帝大不敬不等于给自己挖坑嘛!心虚的她略紧张,“你不会准备到皇上面前告我的状吧?我这可是十分亲切的敬称,绝没有贬低之意,你相信我,我对皇上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话没说完就被他摆手打断,“得了,皇上又不在场,你拍龙屁我也不会转达,至于你的疑惑,那福康安是老乾,”听着蛮顺耳,他也就说顺了口,意识到自己口误,他干咳一声,赶忙改口,“啊不!是皇上的侄子,堂堂一国之君给自己的侄子起个名那可是无尚光荣,证明他对这个侄子寄予深切厚望,有何不妥?”

    老乾向来喜欢显摆,能娶出这么高调的名字倒也正常,舒颜也不好再去纠结,“那行吧!皇上他老人家开心就好。”

    她都没纠结了,他还在继续解释,“名字是皇上取的,福康安无从选择,但他的父母对他并不溺爱,教导有方,六岁后便入宫跟着皇上,由皇上教养,宫规森严,皇上又亲自过问他的学业,他怎敢偷懒?何况还有那么多阿哥们在一起做功课,谁若不用功,便会被人嘲笑,都是比着谁更优秀,绝不是你想的那种不学无术,纨绔子弟。”

    愣愣的听罢,舒颜只有一个感受,“我说一句你能说十句,这般不遗余力的为他说好话,你们莫不是亲戚吧?”

    什么亲戚,明明是本人!这丫头有时候挺机灵,有时候却略迟钝,福康安越来越喜欢逗她,何况此时若然摆明身份,必然尴尬,她很可能不愿再理他,还是等此事解决之后再坦白,于是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我若真是皇亲这官途也会顺畅许多。”

    这人还真不知满足,“你这个年纪已是二品官实属少见,怕不是砸钱买的官吧?”

    笑话!他还需要买官?不吭声皇上都会丢两个官职给他练练手,根本不需他去惦念,默默腹诽着,福康安但笑不语,表示默认,她喜欢瞎猜那就随她,倒省得他再去找理由解释,说太多容易自曝身份,他没再多提,又说起了旁的,“所以你就这么放弃了?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母女夺取本应属于你的一切,你真的甘心?”

    被人这般坑骗,她的确生气,但若说属于她吧!她又心虚不敢认,“毕竟我是假冒者,并不是真正的晴云,我还能去告她们不成?纵使令她们得到制裁,只怕我也难逃干系,与其玉石俱焚,还不如成全她们,我才好远离是非保住小命。”

    她倒是撇得一干二净,也不管他是否愿意娶晴云,不过姑娘家胆小,顾忌太多实属人之常情,“太过善良容易被人欺负,若换成是我,必然想方设法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不敢没关系,他会帮她讨回一切,包括这毁容之仇!

    闲聊了这么久,想着她可能会疲惫,他没再啰嗦,起身道:“你先休息会子,等午膳做好会有人给你送来。”

    旁人送来?那他呢?“你要走了?”

    这紧张的小眼神,看得他十分受用,侧转一步,负手回望着她,轻笑道:“你若是不舍得,我倒可以考虑留下。”

    “……”遇到自我感觉如此良好之人,她还能说什么?可劲儿打击呗!“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出去的时候帮我跟锦湘带句话,我怕她找不到我会着急。”

    呃……这就有些尴尬了,不过他向来脸皮颇厚,被她打击依旧能保持笑容,“你们倒是感情颇深,成吧!我就受点儿累,帮你传个话。”

    道罢他转身离开,没一会儿就进来一个小姑娘,规规矩矩的朝她行礼,“奴婢名唤雪阳,三爷吩咐奴婢过来伺候,草药正在煎呢!约摸着快好了,等会儿奴婢给您端来,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婢便是。”

    她暂时没什么需要,头又开始嗡嗡作响,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便让她先去歇息,“你去忙吧!有事我自会唤你。”

    她还在担心锦湘会找她,而锦湘仍在宫中陪九公主,尚不知晓此事,只有恒瑞知情,苦寻舒颜无果,恒瑞回府后直接去找他大哥,质问他为何要诬赖舒颜,恒宾坚称是舒颜给他写的字条,“女人送上门,不要白不要。”恒瑞问他字条何在,他却拿不出来,“被你嫂子给揉烂扔在假山那儿。”

    为防他撒谎,恒瑞当即命人去找,没想到还真给找到了,虽已被撕扯,勉强还能拼出上面的字,恒宾扬声哼笑,“看吧!我没骗你吧!的确是她勾引我在先啊!”

    然而恒瑞并未见过舒颜的字,也无从分辨,但他依旧选择相信舒颜,“这绝不会是她写的,肯定有人冒名顶替陷害于她。”

    这般笃定的维护,倒令恒宾有些不解,起先他还以为恒瑞只是帮锦湘过来问话,如今看来,似乎是他自己的主意,打量着他那愤然的神态,恒宾恍然大悟,“却不知二弟为何会对她的事如此上心?难不成,你也对她有意?”

    恒宾眼里只有□□,并无真情,恒瑞懒得与他讨论这些,借口正色道:“舒颜乃是二妹的朋友,你这般闹腾,二妹回来得知她被你们夫妻坑害毁容,定不会轻饶你!”

    恒宾不以为意,吊儿郎当的坐下,将责任推卸得十分干净,“她的脸是慧瑶所划,我怎会对美人如此狠心?锦湘实该找慧瑶的麻烦,与我何干?”

    兄长的狡辩他并未细听,只在琢磨一件事,既然恒宾是收到字条才过去,那么舒颜又是为何过去?倘若只是寻找丢失的簪子,背后想谋害之人无法确保她正好在那个时段去假山,应该另有隐情才对,但真相究竟怎样,还得见到舒颜亲自询问方能解答,奈何他此刻见不着她人,只能等明日入宫上朝之际,见到福康安再打听舒颜的下落。

    然而次日下朝之时,福康安又被皇上叫走,到养心殿问话,恒瑞特地在附近等着,就怕错失机会,回头又找不着他。

    殿外的松枝翠绿繁盛,他盯看了许久,始终无法平静,一旦心浮气躁,便觉光阴走得格外的慢,大约煎熬了两刻钟之后,终于瞧见殿门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自里头闪了出来。

    离老远瞧见恒瑞等在那儿,福康安已然猜到他的来意,想着终究得跟他说个清楚,也就没回避,径直上前,果听他焦急询问,“你把舒颜带至何处?”

    不愿道出住所,福康安避重就轻,“她现在很安全,正在养伤,不宜打扰。”

    淡漠的语气透着几分疏离,混不似之前那么亲切,恒瑞越发觉得此事有蹊跷,冷然质问,“舒颜是我府上的人,你就这般堂而皇之的将人带走,不该给我一个交代?”

    念在表兄弟的情分上,福康安强忍着没发火,沉声警告,“她只是与锦湘要好,暂住而已,可不是你的人!表兄说话实该严谨些,万莫毁人家姑娘的清誉。”

    这警示来得莫名其妙,恒瑞尚不明白他的底气从何而来,“好歹也是我妹妹的朋友,我关心她理所应当,你与她素不相识,何故将人带走?”

    原本两兄弟的确关系甚密,但自从晓得恒瑞心属舒颜之后,福康安便不自觉的对他生出一丝偏见,再见时很难再如从前那般和善,多少有些防备,直接宣告归属权,以免他再觊觎,“我与她早已相识,在你之前。”

    如何相识,他不想多问,只是质疑福康安的打算,“你已有婚约,怎可再与其他人纠葛?舒颜是个好姑娘,难不成你还想让她做妾?”

    实则昨夜他就在思索,关于舒颜的身份,该不该告诉恒瑞,他料准恒瑞肯定会来质问,那他必须给一个答案,至于真话还是假话,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隐瞒一部分,毕竟舒颜代替旁人选秀一事非同小可,少一个人知情便少一分危险,是以他只将山寨偶遇舒颜一事告知了恒瑞,“当时为了取得贼匪的信任,我与她同住一屋,姑娘家的清誉最为重要,我自然得对她负责。”

    原来他二人早已相识,如今再回想之前的事,恒瑞才恍然大悟,“所以喜欢吃丸子都是借口,你只是在向我打听她的消息?既然你们是旧相识,为何不与我讲明?”

    “当时并不确定,只是猜测。”

    所以当他向福康安讨教该如何向舒颜表明之际,他才会推脱说不擅长吧?实则那个时候他就明白一切,居然还装糊涂!

    所谓的好兄弟居然也会蒙骗,恒瑞深感失望,理智告诉他,他不该这般,可心里依旧念着舒颜,舍不得就此放弃,毕竟此事过于复杂,细究起来,他还是有资格去争取,“只是同住一屋,并未有夫妻之实,情非得已,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强迫她跟着你,你可问过她的意愿?”

    本以为说清楚之后他就会自动放弃,哪料他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似是打算与他竞争到底,福康安诧异偏头望向他,眸底寒意渐深,“你我可是表兄弟,你当真不顾兄弟之情,要与我争抢?”

    在恒瑞看来,这不是争抢,“你我说什么都无用,最重要还是看舒颜的心意,她若与你两情相悦,我也无话可说,绝不会再去掺和,但若她心中无你,不愿下嫁,那我自然要争取这份感情。”

    舒颜是否心属于他,福康安还真不敢确定,相处这么久以来,他只感受到嫌弃,而且这姑娘不似其他的闺阁千金那般注重男人的家世,随随便便就将订婚的夫君让给旁人,扎心!

    正胡思乱想着,忽闻恒瑞再次要求,一改温和之态,语气颇为强硬,“我要见舒颜,当面问个清楚,你若真心待她,就该听一听她的心声,看她愿意跟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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