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chapter 49

    暑假好像一眨眼的时间就到了。

    菲菲连夜赶制出的ppt被来钱驳回了三次, 最终无奈只得亲自操刀上阵。

    七月初, 郝强特地带了几个专家来实验室听菲菲的演讲。

    几个实验室的人都坐在下面, 郝强和几个专家都觉得不错，大肆夸奖了一番, 菲菲在院里都快出名了。

    郝强说, 八月份的时候几个专家都会来, 他们是真正能决定项目融资的大户，让菲菲好生准备着。

    来钱却说, 你先去写文章投一篇好的杂志, 剩下的我来搞定。

    来钱的买来的书还没有看, 项目没做完, 文章也没有写。

    菲菲觉得自己忙的像一只狗，还是一只没有人权的狗……

    这几日, 菲菲都下意识的跟室友一起走到四楼, 然后再绕个大圈子从五楼绕回来。

    她不知为什么，一直想再看一眼关嘉佳, 她总觉得她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她身上一定有着自己的故事。

    后来，关嘉佳没遇到，反倒遇到了刘一辰。

    菲菲和杨雪上楼时, 刘一辰刚好从实验室里出来, 看到菲菲亲切的打了个招呼。

    “菲菲呀……”

    “刘老师好。”

    “最近忙什么呢？”

    “在写论文。”

    “有时间吗？”刘一辰笑笑，“来和你商量点东西。”

    菲菲只得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建成的项目菲菲之前看过一些资料，再加上最近多学过很多东西, 和刘老师聊的火热。

    临走时，刘一辰问她，“你以后准备工作还是想读博？”

    菲菲顿了顿，“读博吧。”

    “本校还是外校？”

    “本校吧。”菲菲想了想说，“我本科学校也不是很好。”

    “那你找导师了没？”刘一辰笑着问，“我没听说萧老师申请副博导呀？”

    菲菲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来钱怎么想的。

    她也不知道她应该找谁……

    她不知道怎么办，也没时间去想，她把很多东西都做的很好，却独独没有为自己想一想。

    “还没有打算？“

    菲菲点点头。

    “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刘一辰说，“我这还有一个名额，而且据我所知是咱们院里最后一个名额了。”

    菲菲一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导师去帮你找过刘院长，他有一个学生还没有定下来，但是毕竟不稳，你如果想要，我可以给你留着。”

    菲菲坐在那儿，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不用着急给我答复。”刘一辰安慰她道，“只要你说你想读，我就给你留着，你就算还想跟着你们老师做课题也可以，毕竟你们老师打算出国一年，这一年你可以先跟着我，我们原来也是一个实验组的，做的东西多多少少都有相似的地方。”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菲菲想，能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博士名额给菲菲挂名，他也不是什么坏人。

    至少不是像来钱想的那样，是个不择手段的心机boy……

    “你再想想吧。”刘一辰笑着说，“我只是觉得像你这么优秀的学生如果因为名额的问题没有读上博士，有些可惜。”

    “嗯，我再想想吧。”

    临走时，刘一辰笑着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来找我，就咱俩这关系，能帮的肯定帮你。”

    菲菲笑着点点头。

    才一出门，菲菲迎面就遇上了关琳老师。

    关老师也一改以前的态度，和菲菲微笑的打了招呼，菲菲笑着说了句关老师好，便离开了。

    才说了几句话，一上午就没了，来钱到处找菲菲，都快报警了。

    “你去哪了？又回归你的piggy组织了？”

    菲菲道，“不小心起晚了。”

    “用不用老子每天叫你起床？”

    “我怕宿管阿姨把您打出来。”

    来钱：“……”

    两个人并排走了几步，来钱忽然问菲菲，“你和黄严还有联系吗？”

    “啊？”菲菲一愣。

    “他跳槽了。”来钱说，“走之前想请老子吃顿饭。”

    “去哪了？”

    “B市。”

    “哦……”菲菲点点头，沉默了一会道，“那你就去呗。”

    “他问我能不能带上你？”

    菲菲：“？？？”

    “老子寻思着你可能想去，就答应了。”

    菲菲：“……”

    她想象着黄严带着许薇请她们吃饭的场面总觉得有些尴尬。

    还好，来钱带着她的去的时候，窗边坐着的只有黄严一个人，黄严抬起头看见来钱赶忙站起来，叫了声，“萧老师。”

    来钱点点头，“不用那么客气。”

    “我之前……”

    黄严还想说什么，却被来钱打断了。

    “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来钱笑着摆摆手，“还在意那些干什么，”

    黄严今天收敛了许多，不再痞痞的歪着脑袋看她，手边也不总握着个打火机，摆来摆去。

    服务员拿来菜单，黄严摊开放在来钱面前，“老师，你先点。”

    来钱直接推给了金菲菲。

    “你小子上哪了？”来钱问他，“之前郝强推荐的那个？”

    黄严点点头。

    “给你多少钱？”

    “税前十五万，饭补每月三百，单身公寓五年。”

    “还是这个方向？”

    “嗯，深度学习，人工智能。”

    “还可以。”来钱点点头，“干几年跳到华海，工资可以翻倍。”

    今天天气很好，盛夏的天气好不是指阳光明媚，而是天阴阴的很凉快，还不会下雨。

    饭桌上一时间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菲菲没理会他俩说什么，笑嘻嘻的开始点菜。

    “那个，服务员！！”

    声音有些震耳，来钱转头看了她一眼。

    菲菲笑着道：“点菜。”

    “你好，要吃什么？”

    “要一个锅包肉，水煮肉片，清蒸鳜鱼，黑椒牛肉，辣子鸡和牛肉丸子汤。”

    来钱又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好像再说不吃肉会死嘛？

    菲菲丝毫没理她，“再来五瓶啤酒。”

    来钱：“？！”

    “你们喝，你们喝。”

    “……”

    黄严也愣了愣，“够吃嘛，不够再点两个青菜？”

    菲菲笑，“够了够了，也不能宰太狠，要细水长流，是吧？”

    黄严：“……”

    来钱与他聊了很多专业性的问题，黄严都恭恭敬敬的答了，菲菲听的云里雾里，都快睡着了。

    真是两个没有意思的老男人，菲菲忍不住吐槽着。

    “想在B市干几年再回来？”

    “干得好就先干着了。”

    “那以后想留在B市嘛？”

    黄严摇摇头，“怕户口解决不了。”

    本科的学历，在B市确实是个问题。

    “你小子啊！”来钱抬起手指了指他，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黄严低着头，活像个惹了祸的孩子。

    “萧老师，我敬你一杯。”

    来钱端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下，仰头喝了个干净。

    “我去上个卫生间。”来钱说，“你们聊。”

    来钱转身没走出几步，菲菲“砰！”的一声启了一瓶啤酒。

    黄严：“……”

    “来钱也就三四瓶的量。”菲菲的眼睛笑成了一朵花，“我陪你喝。”

    黄严下意识就去摸上衣兜，没摸到，从桌边拿了一块薄荷糖。

    菲菲给黄严满上了啤酒。

    “戒烟了？”

    黄严点点头。

    “因为许薇？”

    黄严又点点头。

    “你对我那么恭敬干什么？”菲菲差点笑出声，“老子，又不是来钱。”

    “你也少喝点。”黄严看着菲菲自己干了一杯啤酒，“小心来钱回去说你。”

    “你别跟我提他了。”菲菲皱了皱眉头，“整天像个疯狗似的让我学习。”

    “华海的人不是下周过来审查嘛？”

    “后天来！”菲菲道，“我不是指这个，他总是让我学一些乱码七糟的东西，前端后端都学也就算了，还让我学什么python。”

    “这个很火的。”黄严说，“我也在用，你不会可以问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菲菲说，“我只是觉得他像个神经病一样，不知道一天天在想什么。”

    “他想把你培养成一个架构师。”

    “啊？”菲菲一愣。

    黄严也没说话，就等着她自己想明白。

    菲菲总觉得这三个字好熟悉，不知什么时候，在哪一个时间点，曾经恰到好处的走进过她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可是现在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菲菲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关进死胡同里的人，想不起来便不想了。

    “不说我了。”一瓶啤酒喝完，菲菲又启了一瓶。

    对面的黄严换了一种眼神看她，“你挺能喝呀？”

    菲菲不理他。

    “你去B市了，许薇怎么办？”

    “她说过了今年就辞职。”

    菲菲皱了皱眉头，“你信吗？”

    “信。”

    黄严言简意赅。

    “那提前恭喜你了。”菲菲举杯敬他。

    “你是敬我还是嘲笑我？”

    “当然是敬你。”菲菲说，“恭喜你小子取经成功。”

    “噗嗤！”黄严轻笑了一声。

    “我可不是什么唐僧。”

    “好好好。”菲菲说，“恭喜你小子放弃西天取经，迎娶女儿国国王。”

    黄严这才一饮而尽。

    男人都这样嘛？菲菲想，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说了这么久，来钱还没回来，菲菲都怀疑他是不是掉进了卫生间。

    最后，黄严问她，“那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还有名额嘛？”

    菲菲没说话。

    “你到底想怎样？”

    “名额还是有的。”菲菲说，“只是我不好拿。”

    “在谁手里？”

    “刘一辰。”

    黄严沉默了几分钟，菲菲又喝了半瓶。

    “我说你这什么酒品？”黄严放下酒杯，“又没人灌你，你喝这么多干嘛？”

    “我和你们不一样。”菲菲说，“我又喝不多。”

    “……”

    黄严懒得理她。

    窗外的云彩一层叠着一层，把天空封的密不透风，十几只麻雀贴着地面飞来飞去，连平日里爬动的昆虫都不见了踪影。

    要下雨了呀，菲菲想。

    黄严倒满酒，又敬了她一杯。

    “来钱是个好人。”黄严说，“这次跳槽的公司是他托郝强经理帮我找的，是一家专门提供软件技术支持的公司，其中最大的一个东家就是华海。”

    “他说我待的那个公司设备不好，学不到什么东西，这几个月一直在帮我联系。”

    “我欠他太多。”黄严说，“多到这辈子都还不清，换了他其他的学生，他一样会操心。”

    “他是个好人，这世上好人并不多。”黄严低着头，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感情这种东西，两个人都要舍得付出，不然老天怎么可能把那么好的一个人留给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更晚了，刚写完，呃呃呃呃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