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呆宝今天懵不懵

    托尼怎么也没想过, 一个月后他爸真的将美国队长打捞上了。

    这一个月里托尼也没闲下来, 泰瑞莎被绑走的事情还在调查中, 斯塔克工业的武器部门被他宣布关闭, 现阶段他需要尽快将清洁能源开发的项目作为斯塔克工业的主要发展方向, 以填补斯塔克工业的空缺。

    而克拉克早在回纽约没几天后就重新踏上了寻找家乡的路程，泰瑞莎没有去上学，她现在的状态任谁看了，只要在三个月前见过豆丁的人, 都会发现不对劲的, 所以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待着, 结果没安分几天又瞎跑被托尼逮住后拎进了实验室。

    是的，实验室。

    托尼终于有了点时间来对泰瑞莎进行身体检查，因为过去有霍华德的叮嘱, 而且豆丁从没有生过病, 所以托尼一直没有对泰瑞莎的身体状况有过在意，但是现在不同了, 她的生长速度有了惊人的飞跃，与之前的停滞不前呈现了鲜明的对比。

    托尼终于引起了重视, 甚至是勾起了好奇心。

    【虽然知道托尼检查不出什么的, 可还是为泰瑞莎感到紧张啊！】

    【阿泰作为老见习了应该不会被发现什么的吧？】

    【之前泰瑞莎受伤流的就是红色的血，那是人类的血，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死神的血液，是金色的，金灿灿的血液, 宛如最明亮灿烂的阳光，那是太阳的颜色，明明是生于黑暗的死亡使者，却偏偏拥有与他们最不相匹配的血液，这实在是神奇极了。

    但死神在进入小世界执行任务时，身体的状态会调整到最接近人类的程度，所以他们的血液在小世界中，会属于热烈的鲜红。

    【不，我现在担心的是，托尼准备的取血工具，能不能刺穿阿泰的皮肤啊……】

    【在这方面，呆宝真和克拉克有共同语言啊。】

    【随着泰瑞莎的成长，她的防御能力只会越来越强，现在的程度，斯塔克应该能

    “泰莉不怕啊，”托尼拿着取血工具，他怕泰瑞莎因为之前受伤有阴影，“如果害怕的话，泰莉就闭上眼睛吧，”他怕她疼，也怕泰瑞莎看见血会想起什么不好的记忆，托尼一直没有问，她是怎么受伤的。

    泰瑞莎眨眨眼睛，她摇摇头，“呆宝不怕的，”只是在拇指尖取血，妮妮好像比她还害怕呢，泰瑞莎歪头想了想，她踮起脚拍拍托尼的肩膀，“如果害怕的话，妮妮就闭上眼睛吧。”

    托尼哭笑不得，他怎么能闭眼睛呢？

    针头离泰瑞莎白嫩的手指尖近了，近了，“sir，先生的电话。”贾维斯的声音忽然响起。

    托尼紧绷的心脏一松，他像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连忙放下了针头，“我先去接电话，”一个月了，霍华德终于来电话了。

    接到电话听见霍华德那激动却压得极低的声音时，托尼整个人都愣住了，霍华德在电话那边语速飞快地说道，“嘿，托尼，我得告诉你一个大消息，你老爸我真找到美国队长和巴恩斯中士了，我可没骗你，是真的！已经打捞上来了，我找到史蒂夫和巴恩斯了！我找到他们了！”

    霍华德声音里的喜悦和兴奋可不是假的，托尼一手拍在了脑袋上，低声呢喃道，“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你如果不相信就去泽维尔学院等着，”听见托尼的嘀咕，霍华德傲娇地哼哼道，“我得亲眼让你看看清楚！”他们还在回来的路上，霍华德本来想到了威彻斯特后再找托尼炫耀的，哪知道没忍住。

    “对了，你记得把泰瑞莎带上，记得记得！”霍华德还忙着去解冻史蒂夫和巴基，他也没时间和托尼说那么多，他还得去想办法给史蒂夫和巴恩斯解冻呢，只叮嘱了托尼一声就挂了电话。

    霍华德看着厚冰层下和记忆中一般无二的老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又是感慨又是欣慰地叹了口气。

    托尼皱眉放下电话，他回到实验室若有所思地看着泰瑞莎，托尼摸摸下巴，似乎是在思考，泰瑞莎乖乖地坐在一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托尼开口了，“泰莉，我爸爸也知道你是美国队长的迷妹吗？”不然霍华德为什么要强调带上泰瑞莎？

    迷妹？就是妹妹吗？泰瑞莎歪头迷糊地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嗯。”

    真没想到他老爸居然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托尼嘴角一抽，他一拍大腿，“行吧，霍华德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让我带你去威彻斯特，”

    哼╭(╯^╰)╮，等以后钢铁侠出来了，他看泰莉还是谁的迷妹！

    “好了，先把检查做了，”托尼继续自己的检查工作。

    泰瑞莎的样本收取过程中还算比较顺利的，除了垃圾桶那几根弯掉了针以外，一切还是很顺利的。

    泰瑞莎听着托尼的话乖乖按着手指上的棉花团，她十根手指几乎都被扎过了，结果只有左手的无名指被扎破了，最后一下托尼使了不小的劲儿，毕竟那么多针在垃圾桶里躺着呢，可那一下托尼也没收着劲儿，结果一下扎深了。

    托尼自己都感觉自己扎深了，看着迅速漫出的血液，托尼一惊，“疼不疼？”他问泰瑞莎。

    泰瑞莎摇摇头，“不疼的，”是真的不疼，一点点感觉都没有呢，泰瑞莎抬手抹平了托尼眉间的褶皱，“真的！”

    托尼取好了样本，揉了揉泰瑞莎的卷毛，“泰莉出去玩儿吧，给你买了新拼图，还有乐高，都在你的玩具房，”

    他一会儿忙起来了可没精力去看着她，泰瑞莎之前就在他的实验室里，结果不小心碰见了他新发现了一种物质零件，原本漂亮的头发被炸成了自然卷。

    托尼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原理。

    “唔，”泰瑞莎点点头，她走出实验室，在门口呆了想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朝她的玩具房走去。

    泰瑞莎现在已经可以拼很大的拼图了，她坐在地上一边在地上找拼图碎片，一边在垂着眼帘似乎在想着什么，外面金灿灿的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宛如一只虎斑猫的胡须，颤颤巍巍。

    “泰莉，我们得出发了！”托尼敲了敲门板，他站在门口看着泰瑞莎慢悠悠地拼图，走了过去，“快拼完了吧？泰莉真棒。”

    “嗯！”泰瑞莎看着快完成的拼图，脸上也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来，她将一旁的背包背上，抱着窝在毛茸茸毯子里睡得正香的塔纳图斯走到托尼的身边仰脸看他。

    托尼揉揉泰瑞莎的头发，“走吧。”

    威彻斯特是个不错的城市，没有纽约的繁华与忙碌，汽车缓缓行驶在平稳的道路上，泰瑞莎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有树有鸟有云，天空被各样的蓝占据着时间，从孔雀蓝到普鲁士蓝。

    泰瑞莎轻轻打了个呵欠，她快要睡着了。

    车忽然停下了。

    泰瑞莎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向旁边的托尼，托尼帮泰瑞莎取下安全带，拍拍她的脑袋，“我们到了，下车吧泰莉。”

    “唔，”泰瑞莎打开车门，她怔怔然地看着站在不远处脸上染着温柔笑意的女人，玛利亚妈妈，泰瑞莎跑了过去。

    “泰莉！？”玛利亚惊讶又惊喜地看着这个长高许多的小姑娘，她伸出手摸了摸泰瑞莎的脸颊，感慨道，“好久不见了，泰莉都长大了啊，”

    霍华德从北冰洋将史蒂夫和巴恩斯打捞起来，却惊讶地检测出他们还有生命特征，这实在是不可思议，谁能想到呢，几十年前为国牺牲的美国队长和巴恩斯中士一直都被冰封在北冰洋，现在霍华德和汉克正在想办法为他们解冻。

    这是一件有风险的事，霍华德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一旦解冻会发生什么都是不可预测的。

    玛利亚想到了泰瑞莎和史蒂夫的关系，她蹲下身拉着泰瑞莎的手，“泰莉，还记得哥哥吗？”

    时间是最残酷的东西了，它可以模糊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记忆，可以将那一丁点的回忆消磨得一点都不剩，玛利亚担心，泰瑞莎如果早就忘记史蒂夫了，那现在要她来见证这一刻，会不会是另一种残忍？

    泰瑞莎一愣，她一顿一顿地点头，“呆宝记得，”

    玛利亚笑了，她温柔地摸摸泰瑞莎的眼角，“那好，”

    “妈妈，你在跟泰莉说什么呢？”托尼走过来。

    “没什么，只是太久没看见泰莉了，”玛利亚慢慢站了起来，“走吧，你爸爸等你很久了，”

    “他是迫不及待想炫耀了吧，哼╭(╯^╰)╮”托尼轻哼一声，朝着实验室走去。

    泰瑞莎被玛利亚牵着，她走进实验室，一瞬间停住了。

    【我的天哪！我没看错吧！】频道里的死神们都惊呆了，毕竟当初他们差不多是看着史蒂夫和巴基牺牲的，结果现在两个虽然都被冻成了冰坨子，可还是活着的。

    【史蒂夫诶！是史蒂夫！】有死神惊呼。

    【还有巴基啊！这两冰坨子……】

    【他们，没有死吗？】

    【看上去是没有的，我的天，他们居然还活着！谁想到了呢？】

    【哇，感觉回到了好久之前啊，那时候我还没关注呆宝呢！】

    【阿泰来到这个世界遇见的第一个人啊……】

    【完了，看见这场面，我jio得……】

    【如果史蒂夫和巴基醒了……呆宝是跟着谁走啊？】

    【呃……是了哈，我才发现！】

    【不管阿泰跟谁走……最后还不是要回来！】

    【碧翠丝：我还在呢！】

    【哈哈哈哈，对对对，呆宝是我们的呆宝！】

    泰瑞莎一下子就跑了过去，托尼笑了一声，他对玛利亚说，“泰莉可喜欢美国队长了，现在见到真的了不知道得多高兴，”

    玛利亚面色复杂地看着托尼，“……托尼，”

    玛利亚忽然有点同情到现在都不知情的自家傻儿子了，霍华德一直都很清楚，他收养泰瑞莎是因为对史蒂夫的承诺，是代替好友照顾他的妹妹，所以他一直都让泰瑞莎叫他叔叔，假如史蒂夫真的能苏醒，那泰瑞莎……

    玛利亚看得很清楚，托尼分明是将泰瑞莎当做亲妹妹来疼的，这下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玛利亚想要不要先给托尼预警一下。

    “怎么了妈妈？”托尼嘴巴上问着，可脚步不停也朝实验台上的两个冰坨子走去。

    他看着冰层下的人，隔着冰层，看见的脸有些失真，但也能看见美国队长英俊帅气的眉眼，托尼“啧”了一声，他拍拍泰瑞莎的脑袋，问，“好看吗？”

    泰瑞莎点点头，“好看的，”哥哥的蓝眼睛特别好看！

    “高兴吗？”

    “高兴的！”

    这是汉克第一次见泰瑞莎，他听过这个名字，霍华德和玛利亚有时候会提到这个名字，而在找到美国队长之后，这个名字被提起的频率就更高了。一听就知道是个女性的名字，但汉克却没想到会是这么小的小姑娘。

    要说汉克虽然十分惊讶霍华德能将查尔斯拖上去北冰洋的飞机，但更让他惊讶的是他们竟然真的从北冰洋里找到了美国队长和巴恩斯中士。

    汉克当然也知道美国队长的故事，和托尼一样，他只把那当做故事，从没有一点真切的感受，直到真的看见美国队长，直到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艘打捞起美国队长和巴恩斯的潜艇还有他的一份时，汉克恍恍惚惚地才反应过来，美国队长和巴恩斯真的被他们找到了！

    他们现在研究的就是如何安全地为美国队长和巴恩斯解冻。

    解冻后的安排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泰瑞莎看完史蒂夫又转身看着巴基，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戳了戳那层阻隔碍事的冰面，“咔啦”一声，一道细微的碎裂声悄悄传入泰瑞莎的耳朵里，她无辜地眨眨眼睛，暗戳戳收回了手。

    “唔？”泰瑞莎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看着那个被她戳出的几厘米深的洞，泰瑞莎抿抿唇，沉默了。

    “所以现在是想怎么把这两个老冰棍解冻对吧？”托尼看了一会儿转头问道。

    “对，”霍华德点头，他嘴巴里蹦出一串又一串数据和专业名词，泰瑞莎听不懂那些，可她也知道，现在是要把这层冰给刨开，哥哥和巴基叔叔才会醒过来。

    泰瑞莎盯着那个被自己戳的洞……

    “所以现在我和汉克拟出了几种方案……”霍华德这边还在巴拉巴拉地发表自己的意见，泰瑞莎已经握紧了拳头。

    【只有我一个人看出了呆宝想干什么吗？】

    【不，你不是一个人……】

    【我也知道阿泰想干什么了……】

    【太明显了好吗？】

    【可问题是，史蒂夫和巴基知道吗？】

    突兀的“啪啦”一声截断了霍华德的声音，他所有还没说完的话语都被堵回了嗓子眼，碎冰飞溅，落在脸上有一种细细的疼痛，但更多的是一种沁人的凉意，所有人看向那个被他们忽略的小姑娘。

    泰瑞莎一拳将那冰层捣鼓穿了！

    走到门口的查尔斯停住了脚步。

    “天哪！泰莉！”玛利亚惊呼一声，她连忙走到泰瑞莎身边，可看着那只嵌在冰层里的小胳膊她却无处下手。

    “泰瑞莎！”霍华德也急忙走过去。

    泰瑞莎歪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惊慌，泰瑞莎的胳膊往外一拉，冰块就碎得更厉害了。

    “泰瑞莎，你别乱来，你这样可能会让队长……”霍华德还没说完，泰瑞莎就将史蒂夫半边身子的冰块给清理干净了。

    霍华德，“……”

    “泰莉啊，你的手疼吗？”玛利亚拉着泰瑞莎泛红的冰凉小手轻轻摩挲着。

    “不疼的，”泰瑞莎摇头，她绕到史蒂夫的另一侧，攥起拳头一抡。

    “泰莉，这里留给我们处理，你先出去。”托尼逮住了泰瑞莎的手腕，他的脸色很严肃，泰瑞莎眨眨眼睛，她缓缓放下了拳头。

    “妮妮？”泰瑞莎歪头看着托尼。

    托尼脸色缓了缓，他叹了口气，拍拍泰瑞莎的脑袋，“没事，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爸爸说，”

    “哦，”泰瑞莎看了一眼霍华德，头发花白的老科学家现在正调试着各种仪器，泰瑞莎点点头，跟着玛利亚乖乖地出了实验室。

    “汉克，你来记录一下数据，这太不可思议了！”霍华德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史蒂夫身上，他忽然被托尼拉到了一边。

    “哦哦，好的，”汉克还在回忆泰瑞莎一拳将冰层凿穿的那一幕，他在怀疑泰瑞莎是不是变种人，后来托尼的态度更说明了一些问题，汉克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其实时刻关注着托尼和霍华德。

    “托尼？你怎么了？”霍华德奇怪地看着托尼。

    “爸爸，我给泰莉做了一个检查，”托尼沉声道，“你之前说，泰莉是你朋友的妹妹……”

    霍华德冷静了一点，“怎么了？”

    “泰莉之前一直都长不大，可现在短短几个月就忽然长高了，你不觉得奇怪吗？”托尼眯起眼睛，他早该觉得不对劲了，泰莉之前一直都生长缓慢，这么明显的事，他爸爸不可能没有察觉。他在试探霍华德知道多少。

    霍华德叹了口气，“既然你发现了，我就告诉你吧，泰瑞莎曾经触碰过一种实验物质，身体发生了变异可能，”只有那一次，宇宙魔方连接了另一端，所以霍华德一直认为泰瑞莎一定受到的辐射比其他人多。

    托尼拧起眉头，“什么物质？”

    不可能暴露宇宙魔方存在的霍华德，“……这个是机密。”

    “你发现了什么？”霍华德转移话题，托尼既然对泰瑞莎进行了检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这样说。

    “没什么，”托尼抿抿唇，他假装若无其事地别过脸去，“只是她的血液中有不属于人类的物质，”托尼看着霍华德，不着痕迹地观察他的反应。

    其实还有其他的，比如还有泰瑞莎的DNA，那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类的基因序列，里面甚至还有托尼从未见过的基因代码和DNA链条，不过因为他没有足够的时间，所以也没有去尝试破接，这些托尼都没有告诉霍华德，既然霍华德知道的不多，那就没有必要告诉他。

    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托尼自己是觉得没有关系，泰莉怎么样都是他的泰莉，但是他不能保证别人也是和他一样的态度，他不想泰莉难过，为什么以前疼她的人忽然都变了，托尼想保护好泰瑞莎。

    可是偏偏泰瑞莎不会掩饰自己，这让托尼感到十分头疼。

    尽管他的声音很小声很小声。

    可汉克还是听见了，他眸色一沉。

    霍华德皱眉，“怎么会？”他也压低了声音，“我之前也取过泰瑞莎的样本研究……并没有发现不对劲啊，”

    托尼一愣，没想到霍华德早就对泰瑞莎进行过检查了，托尼想到可能是泰瑞莎近段时间疾速生长的原因，但他始终没有将泰瑞莎往不是人类的方向去想。

    “对了，托尼，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不过现在，也到时候了，”霍华德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史蒂夫，他转头郑重地看着托尼，一字一顿道，“泰瑞莎，是史蒂夫的妹妹。”

    托尼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巴，“……哪个史蒂夫？”谁叫史蒂夫？什么史蒂夫？哪里冒出来个史蒂夫的？

    霍华德低头摸摸鼻子，“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托尼的瞳孔有了焦距，他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朝躺在试验台上的史蒂夫走去，霍华德在他身后喊，“你要干什么？”

    “我要把他丢回北冰洋！”托尼咬牙切齿地说，每一个单词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他当初就应该坚决阻止霍华德去北冰洋的！对，他当时就该把那艘潜艇给砸了！

    “托尼，你冷静一点，”霍华德本来只是想提前告诉托尼一声，万一以后史蒂夫醒了，泰瑞莎是史蒂夫的妹妹，还是得还给别人啊。

    “我不接受！”托尼当然也听出了霍华德的意思，“泰莉不是玩具，她是个人，我也不是个机器，我会对她产生感情！泰莉是我的妹妹！是我的！什么啊！我凭什么把自己妹妹给他？”

    “我不能丢下泰莉，她会以为我不要她的！爸爸，我没告诉你跟妈妈，我在阿富汗出事，泰莉在医院就被人绑走了，有个混蛋跟她说我不要她了，把她丢下车，她差点就相信了，泰莉多难过啊！这么多年，都是我陪着泰莉的！是我带着她的，凭什么这个人一醒，你就要我把我的泰莉还给他？凭什么啊！”

    说着说着托尼眼眶就红了，因为霍华德和玛利亚的忙碌，还有后来的诈死，偌大的房子里，就只有托尼和泰瑞莎两个人了，有时候他都隐隐觉得那是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霍华德和玛利亚的诈死让托尼知道，一个人活着，在，和死去，不在的区别，那是一种令他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就像那天早晨他从垃圾桶里找到泰莉的时候，就是那种感觉，他觉得有人在自己的脑子里开了一=枪=，震得他脑子里只有轰轰的声音。

    而克拉克的出现，则让托尼知道了，是他妹妹，和不是他妹妹的不同，那种原本只是我自己的，可不得不分出去一半的感受，如果只是一件物品，他可以选择不要，可泰瑞莎是个人，他无法舍弃的亲人。

    托尼对泰瑞莎，一开始是哥哥，后来越来越像爸爸，他为了泰瑞莎连酒会都去的少了，泰瑞莎去肯特家住他表面上不在意，可泰瑞莎一打电话回来他其实开心的不得了，这种亦兄亦父的心情在日复一日的点滴中慢慢加深，要托尼把泰瑞莎还回去，他才不会答应的。

    史蒂夫和克拉克不同，托尼无比清楚这两者的区别，如果照他爸爸的说法，泰瑞莎是史蒂夫的妹妹，后来美国队长牺牲，他代为照顾，结果泰瑞莎因为不明原因失踪，是后来才被肯特家收养的。

    托尼在克拉克面前还有底气，可是在史蒂夫面前……心高气傲的托尼是不会同意的！

    “托尼……”霍华德无奈，他也对托尼抱有愧疚，因为说收养泰瑞莎的人是他，但是大部分时间却是托尼在照顾泰瑞莎，所以现在他要跟托尼说这件事，霍华德自己也没有足够的底气。

    听了全部的汉克镜片下的眼睛眯起，泰瑞莎如果是美国队长的妹妹……那么这个生长速度，有很大的可能会是变种人。

    汉克内心一片火热，现在查尔斯不再酗酒让他看见了重开泽维尔学院的希望，而泰瑞莎的出现，就是在汉克内心的火种上点上了一把火，他想起了之前玛利亚言语含糊中曾经提过，泰瑞莎不好找学校……

    “你别说了，我不会答应的，”托尼按捺住内心那些暴躁的情绪，他都已经把泰莉分出去一半了，这是他的极限了，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个人有资格可以把整个泰瑞莎带走，托尼气得跳脚，根本无法平复情绪。

    不行，他得联系克拉克那个家伙，他们得统一战线！托尼心里已经开始计划找盟友了，老冰棍都还有个老冰棍，据说还是他最好的朋友，托尼想着将克拉克拉入他的阵营，现在就是2V2了。

    “到时候等老冰棍醒了我们再谈吧！”托尼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丝阴恻恻的笑来。

    哦，对了，美国队长是注射了血清的超级士兵是吧？

    他马上赶回去将他的钢铁战衣调试好！

    对，托尼的钢铁战衣已经造出来了，就差调试和喷漆最后几步了，他得回去挑一个酷炫到炸裂的颜色！

    霍华德没办法，托尼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他就是太知道了，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托尼，“……这样，也好。”霍华德叹口气，没想到局面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

    从实验室乖乖出来的泰瑞莎一转身就看见了查尔斯，她仰脸看着他，对上了查尔斯那双深不可泳的蓝眼睛。

    “唔……”泰瑞莎歪过脑袋。

    “泰莉，这是查尔斯，”玛利亚见泰瑞莎盯着查尔斯于是介绍道，“查尔斯，这是泰瑞莎，”

    泰瑞莎眨眨眼睛，非常有礼貌地自我介绍，“唔，呆宝是泰瑞莎，你好。”

    “你好，我是查尔斯·泽维尔，”查尔斯嘴角微动，扯出一丝有些僵硬的微笑，他有太久没有笑过了。

    泰瑞莎听见了这个名字睫毛微不可见地颤了颤，她盯着查尔斯的蓝眼睛，似乎是要看进他的瞳孔深处。

    玛利亚忽然想起自己下午烤的小蛋糕还在烤箱里，她拜托查尔斯看着泰瑞莎别乱跑，然后匆匆忙忙朝厨房走去。

    一大一小对视着，一双眼睛比另一双眼睛更加沉静，宛如大海和黑夜的相顾相望，最后是查尔斯先开的口，“想看看这座古堡吗？”

    泰瑞莎愣了三秒后点了点头，“想，”

    “走吧，我带你看看，”查尔斯领着泰瑞莎先绕着学校转。

    “谢谢……唔，查尔斯？”泰瑞莎眨眨眼睛，面色有些古怪。

    古堡外其实没什么好看的，草皮因为没有人打理修整所以乱糟糟的一片，喷泉也因为时间的关系脱漆凋敝，泰瑞莎盯着那一片生长旺盛草坪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抄起镰刀去割草的冲动。

    “泰瑞莎，”查尔斯注视着泰瑞莎的背影，心里有些怀疑，却又不敢去问，查尔斯想了想，委婉地问道，“你刚才，手疼吗？”

    泰瑞莎的眼睛从那片绿茵茵上收了回来，她摇摇头，“不疼的，真的一点都不疼，”泰瑞莎歪头，“很简单的啊，”为什么大家都问她手疼不疼？

    查尔斯想起那厚厚从冰层，可不认为那是很简单的事，他眼睛眯起，质疑的目光打量着泰瑞莎，查尔斯说不清楚内心的犹豫是什么，他一直都在逃避，逃避着被朋友，被亲人丢下的事实，他失去了他自己，失去了自己的目标和骄傲。

    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用不知情来逃避，他放弃了自己，那个曾经以自己天赋为傲的查尔斯·泽维尔。

    汉克说，查尔斯，我们重新开办学校吧。

    这句话汉克说过很多次，后来，他就不再说了。

    查尔斯明白，是自己让汉克失望了。

    他的懦弱，他的逃避，他的颓丧。

    让汉克看不见希望，看不见曾经的那个查尔斯，那个意气风发自信可靠的教授。

    他也以为自己会一直那样下去。

    可是斯塔克夫妇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查尔斯不想承认，可是当他看见头发花白却朝气蓬勃的霍华德时，查尔斯才恍然，时间是个怎样无情的存在。

    他忽然有了后悔，后悔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有了一种急迫，想要做些什么，想要为变种人做些什么。

    只是内心还会有一些踌躇，因为查尔斯，他不再自信了，他无法确定自己，所以他害怕被拒绝。

    而正巧这个时候，泰瑞莎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查尔斯：泰瑞莎，你愿意来到泽维尔学院学习吗？

    阿泰：泽维尔学院？哪里？

    托尼：联系克拉克ing

    史蒂夫&巴基：苏醒倒计时。

    好了，破案了，内战原因：泰瑞莎的归属权。

    死神们：哼哼！

    皮皮罗：诶？诶！那我还要不要出场啊？

    阿悦：昨天码字的时间都拿去哭了，我也想全勤的，结果，唔，没能更新，今天补上，抱歉了宝宝们。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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