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压抑已久的念头再也停不下来, 这一刻的渴望达到了极致, 在酒精的催化下, 单纯的亲吻逐渐变了味道。

    他把她放到床上，即便内里仿佛有火在烧，还是耐心引导着小姑娘青涩的身体, 欲念有多想粗暴地对待，手下的动作和遍布的亲吻就有多温柔。

    两人之前不是没到过这种程度, 但傅璃心中清楚地知道, 今天晚上会不一样。

    熬过最初那阵仿佛从灵魂里钻出的恐惧和疼痛, 将自己完完整整地交付给他……

    夜深了，顾连宸重新打开床头那扇被勒令关掉的台灯, 将背对着的温香软玉捞过来，不知餍足地亲着小巧白嫩的耳朵，间或不用力地咬一口。想象过无数次的销魂蚀骨，都不如刚才那一顿来得畅快淋漓。

    小姑娘不愧是待急诊科的, 体力不像体型看上去那么可怜。虽然还不够满足他的胃口，不过才第一次，他很满意。

    傅璃还在静静地平复着，被亲得半边身子酥麻也没力气动, 皱了皱眉, 嘤咛一声，还是那句：“痒痒……”

    被子里男人的腿压住她的, 把她抱得更紧了。

    “我饿了。”低哑的嗓音比平时愈加性感。

    刚才哭喊求饶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清晰着，傅璃心脏蓦地揪起来, 话里不自觉带着哭腔：“不要了……”

    “想什么呢？”手掌在她光洁的背上拍了拍，一声清脆地响，他埋在她颈窝笑，“我晚上没吃饭，真饿了。”

    傅璃咬咬唇，嘟哝：“那我去给你煮个面……”

    男人从颈窝亲到肩膀，没回话。

    傅璃痒得忍不住笑，揉他的头发，“放开我呀，要不要吃了？”

    顾连宸抬起头望着她，片刻，把人压在身下吻了好久，差点又擦出火来，才目光灼灼地退开了些，轻叹道：“歇着吧，我点外卖。”

    这个点能叫到的外卖大都是烧烤了，顾连宸随便挑了一家送货最快的，多要了一份米饭。

    约莫半个小时送到，他去开门拿吃的的时候，傅璃火速从被窝里钻出来把睡裙套上了，下床跟过去。

    顾连宸刚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回头见小姑娘光溜溜踩地板的脚，皱着眉过去，二话不说就要扛人。

    傅璃突然反应激烈，大叫着把他推开，“不许碰我！”

    顾连宸嘴角一抽，“怎么了？”

    “……没，没穿。”说着乖乖地踩到他鞋上，抱住男人的腰。

    顾连宸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没穿什么，笑了一声，掐着腰把她提到沙发上坐着。

    傅璃立马并拢双腿，睡裙裙摆往下拉，背脊挺得笔直。

    “放心吧，哥哥现在只想吃饭。”男人睨她一眼，迅速地拆着包装盒子，“你得多吃点儿，说不好一会儿得加餐。”

    傅璃咬着唇，腿并得更拢了。

    还好顾连宸只是逗逗她，没有丧尽天良到第一次就把人弄个翻来覆去好几回，吃完之后去冲了个澡，就抱着她睡了。

    傅璃第二天早上到医院，照常去EICU看望那个小孩子。

    他的腿依旧在治疗中，能不能再站起来还说不准，小小年纪很让人唏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伴着病房里医疗仪器运行的滴滴声。

    “医生姐姐，我今天可以吃糖吗？”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得意和期待，“昨晚我可乖了，自己吃药自己睡觉，护士姐姐还表扬我了呢。”

    “是吗？”傅璃笑着摸摸他脑袋，“那就奖励你一支。今天也要乖乖吃药乖乖睡觉。我把糖放在护士姐姐那里，如果你听话，她每天都奖励你一支，好不好？”

    “那你呢？”小男孩慌忙捉住她的手，“你不来看我了吗？”

    “来啊。”傅璃笑道，“只要你听话，我就一定会来的。”

    “那医生姐姐，我的腿还能好吗？我要回学校上课，要去踢球。”小男孩湿了眼睛，“爸爸说很难好起来，是真的吗？”

    傅璃鼻尖一酸，握住他的手，“我们有希望的，只要你不放弃。”

    “姐姐，你说会有奇迹吗？”

    “会。”

    “你也相信奇迹吗？”

    “我呀……”傅璃笑了笑，眼底温柔似水，“我见过奇迹。”

    顾连宸在家休息了一天，晚上尝试着做了一桌菜，直等到六点，傅璃还没回来。电话也不接。

    六点半的时候，他忍不住给周蒙打了个电话。

    “她下班了没？”

    “哪个她？”

    顾连宸急了，“你他妈别贫，我问你她人呢？”

    “请假了啊。”周蒙笑了一声，“上午走的，你不知道？”

    “请假？没跟我说。”顾连宸心猛地一提，“请了多久？有没有告诉你去哪儿了？”

    “没说去哪啊，说是最近有点事，处理完再回来上班。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我知道个屁。”顾连宸揉着额角，“那么久的假你说批就批，你这领导怎么当的？”

    周蒙无语了，“你的小祖宗要请假，我能说一个不字吗？人一实习生又不归我医院编制管，请个假怎么了？我什么理由啊我不批？你要找人赶紧的找，别搁我这儿发神经。我忙着呢。”

    顾连宸咬着牙挂了电话，又重新给傅璃打过去，一遍接着一遍都没反应，急得额头直冒汗。

    正要打电话给秦燃帮忙找人的时候，才发现玄关柜子上贴着一张便签。

    ——我出去几天，不用担心。

    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却没办法完全落地。

    电话又打了几遍，意料之中的无法接通，顾连宸直接去了医院。

    急诊大厅里人来人往，唯独不见平日里跑来跑去最繁忙也最热情的那一个，他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出了会儿神。

    脑海里一遍遍地过着小姑娘各种各样的表情，她说的每一句话，她身上香软蚀骨的每一寸，想着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忽然有人叫他。

    “顾主任。”

    顾连宸淡淡地睨过去，是苏溪。

    什么美女实习生他没兴趣记住，霍政的玩具他也没兴趣记住，不过偏偏这个苏溪，他是从档案记到脑子里去了。

    傅璃最近一系列的不正常，恐怕都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顾连宸冷冰冰地问：“有事？”

    苏溪上前一步，笑得温柔可人，“顾主任，天气转凉了，外面冷。”

    “哦。”男人转回去不再看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主任。”苏溪站到他面前，两只手乖巧地握在一起，“我有话想跟你说。”

    兴许是那天晚上偎在霍政身旁的样子太过深入人心，此刻苏溪一副良家少女的姿态，反倒令他作呕，无端觉得有点亵渎自家小姑娘，嗓音不自觉更冷了几分，“说。”

    苏溪垂着头，娇声道：“顾主任，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男人直截了当，毫不留情。

    苏溪抬起头，笑盈盈望着他，“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反正你跟她已经分手了。”看见男人眉心一皱，她壮着胆子继续，“顾少，傅璃她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无害，我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却处心积虑地害我……她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的身份，不是真的爱你。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对天发誓，我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你了。”

    “谁告诉你，我跟她分手了？”男人目光森寒，犹如齿缝里夹着冰。他仅仅上前一步，苏溪被吓得靠在了玻璃门上。顾连宸再上前一步，逼得她无路可退，瑟瑟发抖，“爱我？你有胆子说这话，可见霍政也没把你当回事。他没警告你，最好离我远点儿吗？”

    苏溪脸色煞白，下唇也咬得毫无血色，手指紧紧地按在玻璃门上，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顾连宸没打算放过她，一句比一句语气阴狠，“到底是她处心积虑地要害你，还是你处心积虑地见不得她好？苏溪，你仗着她单纯，仗着她对你那点儿愧疚想为所欲为，我说得对吗？我姑娘是傻，可我不傻。你敢跟老子玩花样，尽管试试，只要你能承担后果。”

    “她在哪儿？”

    苏溪差点哭了出来，“我……我不知道。”

    “别逼我问第三遍。”顾连宸攥住她衣领，“她在哪儿？”

    “我真的不知道！”有个瞬间觉得这人是真的会掐死她，苏溪顷刻间脸颊湿了，“我今天没见过她……”

    “你敢骗我……”

    “我不敢！我不敢骗你！我早上见过她一面，她看起来不太好，还请了好久的假，我以为你们分手了，对不起……”苏溪狼狈地举起双手，被掐得嗓子嘶哑，又因为激动像是发出的一阵怪音，“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你去问问重监室那个小朋友，傅璃每天都去看他的。”

    顾连宸忽然松手，苏溪整个人脱力地跪了下去。

    他没再看她一眼，直接走向EICU。

    打扫的护工刚刚出来，小男孩旁边有他爸爸陪着，听着像是在哄睡觉。

    顾连宸走过去，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支棒棒糖，目光不经意柔和了些。

    “医生，是要检查吗？”男孩爸爸站了起来。

    顾连宸弯了一下唇，“就来看看，您坐着吧。”

    小男孩在这里经常见到顾连宸，偶尔也说说话，对他不陌生，“叔叔好。”

    “叔叔？”男人手插在兜里，笑了一下，“傅医生是姐姐，为什么我是叔叔？”

    “妈妈说，女生都要叫姐姐。”小男孩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棒棒糖，“你要是也给我糖吃，我就叫你哥哥。”

    顾连宸懒得跟小朋友计较，搬了把凳子坐下，“给你糖吃的姐姐呢？”

    “不知道啊。”小男孩摇摇头，“姐姐早上来看我了，还给了好多糖给护士姐姐，说我每天只能吃一颗。叔叔，她明天还来吗？”

    顾连宸心一沉，这是早就计划好了？

    小男孩希冀的目光看着，他只好淡淡地答：“明天她不会来。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哦。”小男孩低下头，“我答应过姐姐，一定要坚持下去，和她一起等奇迹发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连宸望着这孩子稚嫩的脸，目光变深了些许。

    “姐姐说她见过奇迹，我相信她的话。”小男孩笑着和他对视，“我一定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顾连宸伸出手，握住他的，低沉的嗓音有些微的抖动，“对，会好起来的。”

    从EICU出来，他立马拨了个电话。

    “叶丞，飞机给我用一下。”

    傅璃从L市坐飞机到N市，然后转大巴车，重新过了一遍当年的路。

    到李家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去找火锅店老板要了半人份的火锅鸡填饱肚子，把小小的行李包放在镇上新开的旅馆里，然后顺着主街一直走到尽头。

    月亮和那晚一样是圆的，星星稀疏却明亮，比画出来的还美。

    也许正是因为有那么明亮的星星，曾经在这里的两个月，让她找到了人生最重要的方向。

    习惯性地往兜里掏了掏，才想起来手机在老板那里充电。傅璃扯了扯唇，现代人还真是离不了手机，每一秒都没有安全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快到十月了，天气逐渐转凉下来，尤其是山里的夜晚，风吹过来就是刺骨的冷，像是提前步入了冬季。傅璃坐在三年前初吻的那个小石墩上，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旁边，又怅然若失。

    今天晚上只有她一个。

    这么远的路，可不敢劳烦大忙人跟她一起来。

    坐到全身发凉，打了个喷嚏，才想起来已经发了许久的呆了。没有手机，连几点钟都不知道。

    傅璃起身准备往回走，却忽然听见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车灯由远及近，似曾相识的生死极速，最后一个急刹停在她身旁。

    从驾驶座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这个时候在这里看见他，对傅璃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她一时间没有任何反应，却被顾连宸猛拽过去，下巴撞到他胸膛上，疼得眼眶一热，“你干什么……”

    吃疼的下巴被捏住，男人凶狠地攫住她的唇，厮磨啃咬，吻到她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又打开车后座的门，毫不怜惜地把她推进去，身体紧接着覆上。

    SUV的后座宽敞，几乎可以为所欲为，顾连宸一只手捏着她两条纤细的胳膊，另一只手抽开皮带，冷着脸缚住她手腕，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