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一人称番外(he)
雪山。
我最后旅行的终点。
期间, 他消失了好一阵。
我寻找了大半个中国,可是,我始终找不到那温存的身影。
陈医生告诉我,只要我想他,他就会出现,无时无刻。
起初我不愿意相信她的话。
甚至还想杀了她。
可是后来,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个人, 只是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他才会出现,出现在我身后, 对我笑得温柔。
当我想触及他的时候,他却如泡沫一般碎了,消失在我的指尖。
这也是我为什么贪恋人世的原因。
我爱他,哪怕只是一个虚影。
哪怕, 触及冰凉。
第三天了,我漫无目的的在雪山里寻找着。我觉得他应该就在这里的, 被藏在深渊之下,被埋在冰层之中,或者,我的心底。
雪山的风干冷, 吹得脸颊干裂。
除了疼,我找不到别的词语。
遥望茫茫雪山,目光所及之处,连绵起伏, 一片雪白,圣洁,纯净。
耳边括噪的是风声,雪声,以及遥远的引磬声。
我盯着那片茫茫雪山入了神,这是我最想跟他来的地方,也是我最想和他死在一起的地方。
这里很安静,没有城市的喧嚣。
没有任何杂音。
只有风和雪,我和他。
“哥哥。”沈衔在后面拥住了我。
我反应过来时,视线已被泪水模糊,喉咙哽咽得发疼,半久,也只憋出来一个字:“嗯……”
在陷入幻境的一瞬,我指尖的余温忽然散了,整个世界都关上了灯。
我看不见他了,也触不到他了,也看不到这世上所有明亮的画面了。
“范先生,您患了急性青光眼。”
“……”
“以后您不能在哭了,在哭下去……保不准您这双眼睛就没了。”
“没用的。”我摇了摇头:“我失去了我的爱人,即使我忍住了……每每在梦里记起他,我也能哭着醒来。”
“节哀顺变。”医生叹了一口气。
我眯了眯眼睛,几天内似乎恢复了一些光明,虽然看不清建筑,但至少能看到人群里模糊的影子了。
小小给我配了一只导盲犬。
靠着它,我才能在路上行走。
今天,是我去见陈医生的日子。
每半年,我都会去她那里接受一次治疗,每治疗一次,我见到他的机会便越来越少。
我在好转,他却要消失了。
但没办法。
生活总得过下去。
我跟着导盲犬下了地铁站,它非常的乖巧,能告诉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甚至还会给我叼背包。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灰灰。
地铁站里声音嘈杂,我的视线看不清人,也看不清周围的建筑,只能看到周围依依稀稀模糊走动的影子。
灰灰带着我走了进去。
可是它走得太快,人流太挤,我不小心松开了手里绳子,狗狗似乎也没发现我丢了,钻进了地铁里。
“灰灰!灰灰!”我着急的呼唤着它,双手无助的在空中摸索着,希望能摸到一个什么建筑让我依靠,让我心安。
来往的人流撞着我的肩膀。
我慌张无措,几度欲哭出来,但是眼睛又刺疼得厉害。“灰灰!你快回来!你把我弄丢了!”
“汪汪汪!”狗狗的声音响起,它似乎也很着急,却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来到我身边。
我只能盲目的摸索着去寻找它,但是却被人流越撞越远,以至于我最后脚步不稳,差点仰翻在地。
就在我快摔倒时,有一双手,从背后环住我的腰,紧紧地抱住了我。
那双手臂很结实。
结实到给我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曾在一场大火中,就是那么一双结实的手臂托起了我的生命。
我的心脏在跳动,死灰复燃一般,极速的跳动。
那人扶正我的身体,没有说话,似乎准备走了。我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臂,喘着粗重呼吸,慌张开口:“先生,帮帮我。”
那人没有说话。
我道:“我要乘车去小城,但是我的狗把我弄丢了。我看不见路……你能送我过去吗?”
我侧耳听他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他似乎动了动身子,接着悬来一支手臂横在我的跟前。
他说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在压着嗓子,还是感冒了,鼻音很重,声音听起来格外沙哑低沉,沙哑得我竟有几分熟悉感:“抓着我。”
我听话的抓住了他的胳膊,趁着他不注意时,探着鼻尖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我这个小动作,但我听到他笑了,笑得很轻。
他身上没有我所熟悉的味道。
是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久待病房里,就是这个味。
我意识到我自己可能认错人了,鼻尖不由得一酸,自嘲的笑了,笑着我居然还在期待他出现在我跟前。
那人送我进地铁的时候,我松开了他,对他万分道谢:“谢谢您,真是麻烦您了。”
那人没说话,身影只是征征站在那里,似乎在看我。
我转身走进了电车。
“哼哼……”我的导盲犬嗅到了我的味道,寻着我的味道找到了我。
我摸索着抓起了它的牵引绳,有些幽怨地道:“你跑哪去了,下次能不能跑慢点?”
这时,有个人踢了踢我的狗。
我的狗受到惊吓,缩到了我的脚下。
“过去点……你的狗吓着我家孩子了。”
“听不见么?”
“这人是个瞎子么?”
我微微侧了侧头,对着声源方向鞠躬道歉:“对不起,我这就牵着它离开。”
地铁里现在很挤,我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受到周围大家推推搡搡的力量。
我带着灰灰摸索到了车门角落里。它很乖,听话的趴在我脚下,似乎是有些怕人了,把头靠在了我的腿上。
它哼哼唧唧的在向我撒娇。
我正准备蹲下去抱抱它,却被一个力量挤在了墙上。
背后有个人靠得我很近,几乎是与我背贴背的,以至于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体温,以及某个地方让我一瞬脸红的硬度。
是个男人。
淡淡的消毒水味钻进了我的鼻腔里。
我忽然一愣,反应过来:这人就是刚刚送我上电车那人,他没有走。
“先生……”我想说什么,一双大手忽然贴上了我的腰。
那人从后抱住了我,浑浊炽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忍不住浑身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随之也起了一身。
他在摸/我……
是个……
是个变态!
我正准备呼救,他却突然开口了:“最好不要喊,不然,我就把你的狗偷回去做狗肉汤。”
“你……唔……”
我深深低下头,手里紧紧攥着导盲犬的绳索,不必想,我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愤怒又羞耻的。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这把年纪了,居然还遇到传说中的电车变态。
在他吻我。
细腻的吻着我的脖子,痴迷的啃咬着我的耳垂,柔软的唇瓣擦过我的皮肤时,我居然意外的颤栗了一下。
不对的。
我从不来这样的。
这个人就好像知道我身体的敏感点所在。不对,应该说是轻车熟路了。只不过是轻易的两下,就用双手彻底瓦解了我的防御。
我的大脑里有些眩晕,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身体都开始颤抖了:“你快住手……我会报警的……”
那人没说话,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试着踢了踢脚下匍匐的导盲犬,希望它能觉得我在被伤害,朝那变态狂吠两声。
谁知,平时活泼得要死的导盲犬,此时睡得跟猪一样,我甚至还能听到它打呼噜的声音。
踢都踢不醒。
我有点绝望了。
“混蛋……”
我不能任由他伤害我,咬了咬后压根,努力的挣脱着他的怀抱,翻了个面去面对他,正准备大吼一声,他却突然把我推抵在了墙上。
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盖住我的头。
是件外套。
我正准备拿下,两支手腕却被他锁死在了腰后。那人贴了上来,撩开了盖在我头上的外套,深深的吻了上来。
双唇相撞,他熟练的撬开了我的牙关,探着灵活的舌头缠卷着我的舌头,吞噬着我微弱的呼吸。
电车里的人群唏嘘不已。
他强吻得我一度喘不过气,我越反抗,他越吻得格外激烈,就好像野兽遇到猎物一般激动。
一瞬,我几乎快哭出来了。
“不要……求求你……”
回忆我的只有他浓烈的喘息声。
“小城到了……”在我快绝望的时候,电车里响起了到点播报的声音。
没过多车门开了。
他松开了我。
我几乎是接近疯狂的扯着我的导盲犬下了车。灰灰估计还没反应过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用力扯了它两下,它这才反应过来,跟我一起发了疯一样狂奔。
因为视线模糊。
期间,我撞到了许多人。
好在灰灰聪明,领着我绕开了人群,来到了一个我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总之,人很少,几乎是没人。
因为我听不到人说话的声音。
报警。
我安静下来后的第一个想法。
我摸索着口袋,但是怎么也没有摸到手机,后知后觉我才反应过来,我的手机应该是被那人顺走了。
“完了。”
遇到这种事情,我头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心非常得难过,难过得蹲了下来,抱住了灰灰的身子,在它身上寻求着安全感。
我抱着灰灰抽噎,灰灰非常通灵性的哼哼了一声,舔了舔我的手背。
“三月,是你的生日……我想你了,发了疯一样的想……每每我想死掉的时候,你的残影总是会出现在我身边。虽然我知道那不是你……”
是我的声音,是我手机录音的声音。
我警惕的竖直了脖子,微微侧耳去听声音传播的方向,是在我刚刚拐进来的小门口。
“陈医生对我说,只要我想你了,你就会出现……”
录音声音愈来愈近。
我急促的喘息了起来,连忙拍了拍灰灰的背,给它指示:“快……灰灰我们快走……”
灰灰收到指令站了起来,领着我往一处跑,我分不清方向,看不清路,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它身上,希望它能带我逃到一个人多的地方。
期间,我往后看了一眼。
模糊的视线里,一个高挑的身影正慢悠悠的跟在我们身后,似乎完全不在意我们逃窜的速度有多快。
“灰灰跑!往人多的地方跑!”
我喊着,灰灰叫了两声,撒丫子跑了起来,像匹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导致我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牵引绳又脱手了。
灰灰撒手没了。
剩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都来不及喊它。
“踏……踏……踏……”沉闷的皮鞋踏在光滑的理石地板上,潜伏在黑暗里,一步一步朝我逼近。
我的心跳极速加快,混着我急促等我喘息声,回响在我的耳膜。
如果被这个变态抓到了。
我简直不能想象后果。
在我前两天看到的新闻里,不少女人被拖进黑暗里强/暴,之后,尸体被分解成了一块块。
凶手至今还未抓捕归案。
我一瞬怀疑了起来,跟着我的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连环杀人犯。
至于他为什么会找上我?
我打了个激灵。
他想换换口味了。
前面有个路口,左边有个路口,我不知道这是在哪,但是我敢肯定,应该是在一个学校或者地下广场之类的地方。
左边的路口有光亮。
我看不清具体路况,就连门都看不清,只能凭着感觉去了光源处。那里有光,并且很亮。
有光,就代表着有希望。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跌跌撞撞的,一个劲的朝着光源狂奔着,大喊着:“有人吗!这里有人吗?!”
没人回应我。
就算来到了光源里,也没有人回应我。
这里气味很浓,还有水龙头未关紧的滴水声,不用猜,这里是间公共厕所。
我选错了路,选了一条死路。
完了。
这两个字再次在我心里想起。
趁着那变态还没有过来。
我在洗手台上随手摸索了一个东西,钻到了一间厕所隔间里,坐在了冰凉的马桶上,吊着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等着他寻着我来。
“踏……踏……踏……”皮鞋踏地声缓缓而来,那人步伐缓慢,悠闲,伴随着一阵低低的哼歌声。
果不其然,他跟过来了。
我握紧了手里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浑身颤抖的缩成一团,听着他走动的脚步声。
“砰!砰!”他在踹门,一间一间的踹,踹得很暴力,就好像故意在吓我一样。
我知道他肯定是知道我在厕所里的,所以他才来得不急不缓。他想给我施加心里压力,试图让我精神崩溃。
当然,他也成功了。
我整个人吓得呼吸都絮乱了,额头上不停的渗出冷汗,湿湿滑滑沿着我的脸颊滑落,滑入深处。
“砰!”他暴力的踹开了我右边隔间的门,下一个……就是我了。
“不要……”我浑身一颤,捂紧了口鼻,死死的屏住了呼吸,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我真的不想被他侵害。
我不想死得那么狼狈去见沈衔。
正当我持着手里的东西准备和他对抗时,他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了,几乎是整个人都没了声音。
厕所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只有我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走了?
我猜着。
很快,这个想法又被我否决了。
那个人肯定没走,因为我没听到他刚刚出去的声音。
我咽了咽口水,缩紧了臂弯,不敢出去,心里只期待着有什么人会来上厕所,我再他呼救。
我和他进行着心理战。
耗着,磨着。
很快,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他似乎动了动,布料摩擦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接着,他沉重的脚步声开始往外走去。
许久,没了声音。
我正准备站起来,厕所的灯忽然熄灭了。我一瞬间就慌了,伸出一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摸索。
慌的不是别的。
是因为,我有可能瞎了。
这个时候厕所怎么可能会熄灯?
“我……”我忍不住抽泣了起来,眼睛刺疼得厉害,这种什么都看不到的感觉,让我越来越恐惧。
“沈衔……沈衔……”我的眼泪止不住,在黑暗里瑟瑟发抖,只能不停的呼唤着沈衔的名字,寻求一丝安全感。
期待着他的幻影会出现,会回应我。
“沈衔……呜……”我的哭声越来越大,以至于我根本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喊着他的名字:“沈衔……”
“砰!”脆弱的隔间门被两脚踹开。
那个男人冲了进来,将我抱了起来,疯狂的吻着我的唇,将我所有的哭声全部堵进了嘴里。
“不要……唔……不要……”
他温热的手扣住了我的腰,熟练的解开了我的衬衫衣扣。我想反抗,却被他粗暴的用什么东西绑住了手腕。
他把我抵在隔间墙上,指尖擦过之处,撩起一片火星。
“不要!”我颤栗的动作很大。
他趁着我张开嘴的一瞬,探着火舌席卷而来,翻搅着我的口腔,如蛇一样缠搅着我的舌头。
我被他吻得脑子一瞬是空白的。
即使这样,他的手却没有停下来。
口水交融的渍渍声回响在我的耳畔,我一瞬只想死了,与其被这样侮辱,还不如一头撞死。
当然,他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我努力的想用舌头把他的舌头推出去,却被他一口含住,吸住了我的舌尖,吸得我整张头皮都在发麻。
也是在那一刻,我意外的感受到了他有虎牙,尖锐的虎牙。
在他的吻下,我哼哼的喘息。
我主动探出了舌头,钻进了他的城池里,舌尖扫过他的牙齿,我的心跳一瞬加快了起来。
是两颗……是两颗虎牙!
那人对我的主动很满意,动作都放温柔了些,粗重的喘息声随着我的呻/吟声连绵起伏,混合在一起。
许久,他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我的唇,辗转去吸咬我的脖子,舔着我的耳垂,用舌尖扫着我的耳廓。
“沈衔……”我喘息着喃着他的名字,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的头:“是你吗?是不是你来找我了?”
那人怔了怔,狠狠一口咬住了我的喉结,低声道:“被我干的时候不要想别的男人。”
“唔……”我下意识仰起头。
他似乎笑了一下。
“你放开我……”唯一的幻想被破灭了,我的一颗心坠入谷底。
我气愤的哭了出来。
气我的身体如此不争气,居然被个强/奸犯玩弄成这幅德行,真是下贱。
他温柔的吻着我,似乎被我的眼泪弄得不耐烦,压低了声音道了一句:“不要哭了,不想要你的眼睛了么?”
我吸了吸鼻子,委屈至极,心说:你他妈的一个强/奸犯还管上我了。
那人吻掉了我的眼泪,哑声道:“你乖一点,我不会让你疼的。”
“滚……”我咬着后压根,恶狠狠道:“你最好弄死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轻轻笑了,四字道:“如你所愿。”
我所有的咒骂声,都成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呻/吟:“啊啊啊……”
“唔……”心脏一阵抽痛,我喘息急促,难受得皱起了眉,没过一会,心脏突然一抽,在他的折磨下,我坚持不住晕死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躺在一张床上。
眼睛被蒙上了一层布。
布里面似乎裹有药草,药草味浓郁的钻进了我的鼻子里,冰冰凉凉的,敷着还挺舒适。
忽的,谁的指尖轻轻触碰了我的眼睛。
我心一惊,打开了他的手,低喝道:“你是谁?!”
那人似乎坐了下来,坐在床边上,戏谑道:“你怎么用x无情?几天前我们还做了的,几天后你就忘了我了?”
“是你!”我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他抓起了我的手,烙下一个吻在我手背:“是我,你的男人。”
“滚开!别碰我!”我挥开了他的手。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宝贝,你会后悔这样对我的。”
我讥讽道:“对,我会后悔,后悔不能一刀捅死你。”
“真暴力。”顿了顿,笑道:“像只野猫一样,逼急了还会挠人。能驾驭你的,该有多大福气。”
“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老公,自然要管。”
“你给我闭嘴!”我愤怒不已,挥着双手在空中扑腾,想去打他,因为我现在是要一听到他声音我就能想起被他屈辱的时候。
“你算什么东西!我有爱人!我有爱人!”
一双温柔地手抓住了我狂躁的手,我那句滚还没说出来,陈医生细如流水的声音响了起来:“范元,情绪不要太激动。”
“是陈医生?”
“是我。”
我欣喜若狂的反拉住她的手,激动地道:“快!快报警!那个男的……他……”我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他在公共厕所强/暴了我。”
陈医生没说话,听她衣物摩擦的声音,她似乎转头看了一眼什么地方。
那男人无奈地声音响起:“别这样看着我……”
陈医生质问:“你不知道范元有心脏病吗?”
“……”那人没说话。
我听得一头雾水:“陈医生你怎么还跟他聊起来了?他强/暴了我,他是个变态,你快报警啊!”
陈医生有点无语的样子:“范元……我觉得你可以在等等,等你眼睛好了在考虑要不要报警。”
“我还考虑什么?”我气氛不已的甩开她的手:“难不成他还能是沈衔?!”
“……”空气一下安静。
我愣了愣,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反应过来时,身体整个僵硬住了。
陈医生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踏着高跟鞋往外走去,道:“你们聊吧,我就先出去了。”
门被关上,陈医生走了。
我的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心想:也是,听到我被人伤害,不第一时间报警,还在为强/奸犯说话。能因为什么?
脚步声响起,接着床往下压了压。那男人走了过来,坐在我旁边。
我道:“你是谁?”
他轻笑着,握起了我的手,带着我的手摸向了他的脸:“感受一下,我会是谁。”
我颤抖着手去抚摸他的五官,他的眼窝很深邃,鼻根高挺,鼻挺翘……嘴唇……下嘴唇有凹下去唇线……以及,下巴上的美人沟。
我鼻尖一酸,将手又颤抖的往上移了几寸,摸到了他的右脸上,确认是脸之后,重重一巴掌扇了下去。
是谁我不管。
送到手上了,不打一巴掌,都难解我被他屈辱之恨。
那人被我扇得扑倒在了床上,如具死尸一样,一动不动。我用腿踢了踢他,道:“给我滚下去。”
“……”他没说话,也没动。
我疑惑的探出半个身子靠向他,侧耳去倾听,想听听这人是不是没动静了,还是昏过去了。
正这么想着,耳边传来一声低笑,我心叫不妙准备撤开,却被他突然扣住了腰,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
“混蛋!你放开我!”
我在他身下挣扎着,他却不以为然,非常无奈的吻着我,安抚着我,就像我是个撒泼小朋友一样。
双唇碰撞的暧昧,使我心跳不由得加快。
他一下一下啄着我的唇,哑声道:“怎么?还要装?”
我没有说话,只觉得很难过。
他将嘴唇往下移去,轻咬着我的脖子,低声道:“我和哥哥这么久了,哥哥会认不出我吗?”
我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咬得他闷哼一声,轻轻笑了:“在用力些,不够疼。”
我松开了他,侧过脸哭了,哭着骂他:“你特么混蛋……”
“嗯。”沈衔附和的应我:“我是混蛋,是个让哥哥难过的混蛋。”
“你去哪了……”我委屈的抱着他的脖子,低低抽噎:“你去哪了啊?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被沈敷师送去新加坡了,睡了很久很久。”他也很难过,我能听到他隐隐约约的抽泣声:“在梦里,哥哥一直呼唤我。所以我就很努力的醒过来了……”
“沈衔……真的是你?你没有骗我吗?还是自己在骗我自己?”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甚至没底,我怕他只是虚无的幻影,触及消失。
“是我,我回来了,我来带你走的。”他道。
“好……哪都行,求求你以后不要在抛下我一个人了。”
他动了动身子,将我抱了起来,往外走去,讪讪道:“嗯,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一切都结束了。”
“沈衔……”我闭上了眼睛,靠在了他怀里。
“要去哪?”陈医生站在外边。
我的鼻腔里钻进来烟味,我知道她肯定在抽烟,但她以前从来不抽烟的,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我知道她很愉悦。
沈衔道:“去一个,没人打扰我们的地方。”
陈医生笑了,笑着问我:“我的病人不经过我的允许,要跟人私奔了?”
我低下头,喃喃道:“我的病……”
她接道:“好了。”
“真的么?”我不可置信,甚至有些激动。
陈医生却笑得很开心:“你的心都回来了,还有什么病不能好?”
“我……”
她似叹了一口气:“范元,走吧。你没有病,一直都没有……你是个好好的人,有病的我们。”
沈衔语气有些不悦:“陈医生……”
陈医生没在说什么,只是摸了摸我的脸,说道:“再结一次婚吧,这次,没有人再会嘲笑你了。”
我笑了,笑过之后,哭了:“嗯……”
沈衔对她道:“我们走了。”
她应了一声:“走吧,记得不要在玩什么刺激情/趣小游戏了。他心脏不好,你知道的。”
沈衔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抱着我,离开了。
半年后,我的眼睛好了,能看见他了,只不过比我想象中的,可怕多了。
我轻吻他脖子上留下的伤疤,那是烧伤的疤痕,很大一块,蔓延至胸口,如蜘蛛网一般,触目惊心。
他温柔地环着我的腰,小心翼翼地道:“害怕吗?”
我摇摇头。
他笑了,目光深情,笑得宠溺:“我倒想哥哥彻底瞎了,这样……就看不到这幅鬼样子了。”
“这样也好。”我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口,哼哼唧唧着:“再把你的脸割上两刀,这样才不会有别的人看上你了。”
沈衔身体一僵:“这么无情?”
我没有答话,只是蹲了下来,在他目光灼灼的视线下,跪在了他的双腿前,占有着他。
因为这样,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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