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部机甲只对视了一秒,却涌现了无声的火花。 (25)
逼成了今天的样子,你一个帝国宰相之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知道比多少人起点高,这么幸运的你为何要和虫族合作呢?”路娆嬗开口询问,手里的力道却不减半分。
在她看来,顾阳一没有这样做的理由,难道和他的父亲有关?毕竟他的父亲顾宁宇不是也有与虫族交易的嫌疑吗?
“你们有谁是真的把我当成人来看的吗?”喜欢的人利用他,自己的父亲为了利益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以牺牲,顾阳一并不认为他们比残忍的虫族好到哪里去。
而且只要他还活着,就永远有人比他强,压在他的头上,特别是那该死的路慕安,还夺走了他喜欢的人。
那原主呢?她把你当成心上的男版白月光,甚至为了你可以放弃一切。
“你这个鼠目寸光的垃圾!”路娆嬗感觉到全身突然涌上了力量,用力一顶,就把顾阳一顶退了几步。
“我垃圾……那喜欢过我这个垃圾的你又算什么?垃圾都不如吗?”
原主真是瞎了眼,路娆嬗抬起腿一脚踹出,直接把顾阳一的机甲踢飞,在她看来,顾阳一操纵机甲的能力并不如她,可能是因为他是指挥系的原因。
而且他的力量很奇怪,路娆嬗可以感觉到力量断断续续的,不太稳定,好像是借用什么东西强行突破一样。
顾阳一的机甲一下子又飞了出去,滚在了地上,他在机甲驾驶舱里微微抬起头,才明白现在路娆嬗的实力到底是有多可怕。
“原来这就是颜司晨所说的,初代机甲开启超级引擎之后的力量吗?”顾阳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在他认为颜司晨很强,至少比他强,可路娆嬗能和它打成平手,还伤了它一只腿,说明她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强大。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的体内其实还是有原主的一点意识
所以也会难过
天使们你们有没有喜欢过谁
比如我曾经喜欢过一个男孩
为了能和他去一个学校而努力
却只能看着他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
然后我到现在还是单身
☆、慕安相救
“那就只能这样了。”顾阳一转动着机甲, 望向舞台的某个方向,如果路娆嬗可以透过机甲看到他的眼神, 一定可以发现他的眼神十分深情。
路娆嬗操纵着机甲,上前一步想对顾阳一的机甲出手,却没想到突然出现了一阵磁场, 把她吸住了,让她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周围的磁场怎么这么奇怪?顾阳一,你做了什么?”路娆嬗大吼道。
路娆嬗抽动着身子, 却被周围奇怪的磁场控制着, 只要一动,就会被磁场的力限制住, 就像一张巨网牢牢地困住她。
“你别动了,再动也挣脱不开。”香君兰从舞台后面走出,她美丽精致的脸上带着几丝得意, 脸上被路娆嬗划伤的部分, 已经消失不见。
“这是我从帝都的宝库里找出来的, 再加上顾阳一从虫族弄来限制机甲的磁场囚笼,这些珍贵的东西只是用来控制住你,真是太浪费了。”
路娆嬗咬紧牙关, 拼命晃动着身子想要从磁场中脱离出来,可是她就像被一块磁铁紧紧贴在身上:“香君兰,你怎么会和顾阳一混在一起?”
顾阳一可是杀死香君兰妹妹,又差点害死她哥哥的危险人物, 那么香君兰怎么可以这么坦然地和顾阳一合作呢?
“不和他合作,又怎么能抓住你。你这么狡猾,手段又多。你还记得你在纳拉挟持我的时候,我和你说过,终有一天我要让你为伤我付出代价。”香君兰的声音沙哑难听,一点也没有当初唱歌时的美妙,因为她被路娆嬗毁了一部分舌头。
“原来是这样,我倒是没有想过,作为歌星的你会这么小肚鸡肠。”路娆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明白眼前的这个女人特别记仇。
可路娆嬗很清楚,自己引香君兰过来限制顾阳一的算计不仅落空了,她自己还落入这两人的圈套里,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快说慕安在哪里?我听说他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不肯离去,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说到这里,香君兰嫉妒极了,嫉妒得恨不得把路娆嬗撕成碎片。
凭什么,凭什么她得不到路慕安的心,路慕安却对眼前这个所谓的妹妹无比上心。
“我不是在消息里告诉你了吗?我哥哥他被顾阳一带走了。”路娆嬗仍然坚持这么说。
“你给我闭嘴,你到现在还不愿意说实话,那好我就让你尝尝比我在纳拉受伤时百倍的痛苦。”香君兰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红色的按钮。
路娆嬗瞬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果然磁场开始收缩,拼命挤压着机甲的身体,她只感觉到Vikki的机甲外壳受到机甲,里面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她开始大口大口地透着气,撑开手顶着机甲体的两边,可她的力量远不够磁场的威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机甲内的空间越来越狭小,就快要挤扁她。
香君兰看着路娆嬗的机甲挣扎痛苦的样子,忍不住冷笑出声:“听说你的机甲是依靠周围的空间相位能量,而顾阳一的这个磁场,可以把你周围的相位能量全部被挤压出包围圈,怎么样,这样的感觉不好受吧。”
顾阳一从颜司晨那里弄来的磁场牢笼,是颜司晨根据那时候和路娆嬗对战时被她控制了周围相位能量,限制了它的行动,所对路娆嬗的初代机甲研究出的对付方法。
这个变态女人,简直有病。路娆嬗恨不得把自己全身上下的力量都集中到手上,更加用力地顶着两边,头上都冒满了细汗。
“幸好你和我哥哥没结婚,要是他有你一个这么恶毒的妻子,那我哥哥的日子一定不好过,你还是去祸害别的人吧。”路娆嬗哪怕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也不愿向香君兰低头。
路娆嬗现在只是恨那时候因为心软香君兰有一张和子兰相像的脸而放过她,早知道应该直接废了她,不给自己今天留下隐患。
“你给我闭嘴,都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你的嘴巴还这么硬。怎么我就不能和慕安在一块?难道要你这位妹妹和他乱×伦吗?”香君兰大吼,气极的她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加速键,更加用力挤压路娆嬗的机甲。
旁边的顾阳一只是安静地看着不说话。
空气变得更稀薄了,胸腔里可以感觉到那种要被挤碎的死亡感,可路娆嬗不愿意求饶,她宁可死,也绝对不向这两个人低头。
她的机甲外面因为磁场像被刀一样锯着,身上闪烁出很多的火花。
路娆嬗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嘲笑声:“至少我和哥哥没有血缘关系,可你是我哥哥的表妹,帝国不是规定三代之内不能结婚吗?你连和我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你这个贱×人,害我失去了歌声。”香君兰被戳到痛处,转头对顾阳一下命令:“你打开机甲的炮火,把她的嘴巴给我轰得稀巴烂,我看她还嘴贱!”
顾阳一果然听从香君兰的指挥,抬起炮口对着路娆嬗,在他看来,路娆嬗今日是必须死在这里。
本来他答应颜司晨,用它给的武器活捉路娆嬗,因为颜司晨对初代机甲很感兴趣,还有为什么路娆嬗在被天使岛夫人注射“无妄”以后,依然保持着人样,没有任何虫化的迹象。
颜司晨很想用路娆嬗来做实验,它倒是想看看这个被路家喻为“战争机器”的女人,到底能坚持到什么程度。
可顾阳一并不怎么想,在他看来,只要路娆嬗不死,她总能掀起新的风浪,所以她必须死!
路娆嬗在重压之下,颤颤巍巍地按开了Vikki的防护罩:“超级引擎防护全开!”
“轰”的一声,顾阳一的机甲炮口中冲出蓝色的火焰,直接向路娆嬗逼近而去,路娆嬗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可她恨,恨自己要死在顾阳一的手上了。
直到一阵黑色风暴突然卷袭,直接卷中了Vikki,将Vikki卷到半空中,解除了磁场囚笼的控制。
“是谁?”顾阳一惊讶地开口,在他看来,现在还有人能出现来救路娆嬗,简直就是个奇迹,她的命怎么就这么大。
而一艘黑色机甲从天而降,漂亮矫健的线条让人忍不住惊叹,只见它直接地挡在路娆嬗的机甲前,做出防卫的姿势。
香君兰盯着眼前熟悉的机甲,不敢置信地开了口:“慕安,是你吗?”
“是你。”顾阳一操纵着机甲挥起手中的短刀,对黑色的机甲做出攻击的姿势,看起来就如一头野狼一样,随时可以扑上去撕咬。
黑色旋风慢慢停止,路娆嬗的机甲缓缓的落了下来,直到完全落到地面上,她体内的窒息感还是没有完全散去,整个人全身痛得要死,像被绞肉机绞过一样。
“哥哥……你怎么会来这里……”路娆嬗的声音十分微弱,她的机甲因为过度疼痛而跪在了地上,暂时没办法操作了。
“我查了你最近登入特殊人工智能系统的记录,发现你在这里我就跟着过来了,我怕你出危险。”路慕安作为一个路家人,路家也为他配备了特殊人工智能系统,而路家的智能系统之间具有内部的联系系统,用来联络。
香君兰的脸上满是激动的表情,她甚至都落下了泪水,可见她的激动之情,太好了,慕安没有事,他安全地出现在她的眼前了。
“慕安,我找了你好久了。从你失踪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你,我一直都很担心你的安危,今天看见你没事,我很高兴。”香君兰几步跑上前,站在路慕安的机甲跟前,抬起头,用眷恋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而好不容易安全下来的路娆嬗,则是瞥了一眼眼前的三人,她在想,他们四个人算是一种冤孽,原主因为嫉妒香君兰得到了顾阳一的全部目光,而让自己的哥哥去接近香君兰,可笑的是香君兰真的奋不顾身地喜欢上了哥哥。
顾阳一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在他看来,比起路娆嬗,他更想杀的是眼前这个永远压他一头的对手。
“我知道。”路慕安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脱离危险之后不来找我,你知道吗?直从我知道你落到虫族女王的手里,我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因为我怕你出事。”香君兰深情地说道,恨不得把自己的真心掏出来给路慕安看。
“所以你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下,听信了顾阳一的话,去找了明礼,害死了他,可你却活下来了。”而明礼他再也回不来了,路慕安说到这里,只感觉心口一痛。
“我是担心你,除了他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帮你了。”香君兰摇摇头,在她看来她没错,她只是为了慕安,为了救出他。
“其实你是见过我的,在我活下来之后。”可香君兰的反应却让路慕安感到寒心。
打开机甲的舱门,路慕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把面具摘了下来,直接用现在最真实的样子面对眼前那个所谓说喜欢他喜欢得要生要死的人。
“你不是那个……”香君兰用手捂住嘴巴,退后了几步,这不是那时候她被路娆嬗绑架带上高冷的飞舰时遇见的那个被她喊作鬼的男人吗?
看着香君兰愧疚和恐惧的眼神,路慕安露出一个坦然的笑容:“对你而言,口口声声说喜欢,可却没办法认出毁容后的我。”
而这份喜欢,究竟有多少真实呢?到底是爱慕他的容貌和地位,还是陷入了她为自己编造的爱情故事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我特别适合这种狗血
哈哈哈嗝
☆、自爆冲击
“慕安, 你信我,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了。”香君兰收起恐惧的眼神, 认真地看着路慕安。
路娆嬗听着,翻了一个超级大的白眼,这肉麻的话居然可以张嘴就来, 刚刚还恶毒地想要杀她的人又是谁?
可顾阳一就受不了了,毕竟喜欢的女人在你面前和另外一个男人告白,换做是谁都没办法忍受,他挑衅路慕安:“我们似乎从来都没有来过一场真正的较量。”
又想战斗, 这顾阳一到底是搞哪出, 路娆嬗抿抿嘴,想要让机甲站起来, 却感觉全身没有力气,像堆了铅一样,机甲因为吸收不到空间相位能量, 也虚弱得动不了, 不得不说这次顾阳一还真是抓住了她的弱点。
“乐意奉陪。”路慕安点点头, 他的机甲抽出黑色锁链,缠绕在机甲臂上,原来刚刚的黑色旋风是他在高速旋转锁链的情况下产生的。
顾阳一的墨绿色机甲带着短刀越过香君兰, 向黑色机甲直刺而去,想要击穿它心脏部位的能量核。
而黑色机甲则上下抽动着锁链,缠绕上对手的机甲臂和短刀,脚步快速移动, 就扯着锁链把墨绿色机甲甩开。
二人你来我往地打了几招,一时之间没办法看出谁占上风,而路娆嬗很担心路慕安,但她机甲处于麻痹状态,又不能上前帮忙,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看得出来路慕安在速度上具有优势,实战经验也胜顾阳一一筹,可是顾阳一的力量十分强大,他的短刀出手利落,看起来刀法很精,而且使用的是不要命的打法。
顾阳一用机甲抓住了路慕安的黑色锁链,快速转圈,开始拽着锁链用力把路慕安的机甲拉到飞起来。
“哥哥……”“慕安……”路娆嬗和香君兰同时呼唤出声。
香君兰听着路娆嬗呼唤的声音,眼里多了几分狠厉,她使用控制遥控器转移方向,慢慢地向动弹不得的路娆嬗围过去。
“咳咳……”路娆嬗大声咳嗽,她伸出颤抖的手,按下紧急自动弹跳的控制选项,不停地后退,以避开香君兰的磁场囚笼。
“我要你死,你死了在这个世界上,慕安最关心的人就会变成我。”香君兰步步紧逼,恨不得即刻把路娆嬗杀死。
不行,路娆嬗想着自己不能就这样一直后退下去,因为很快香君兰发送磁场囚笼的距离和她越来越近了,可是这里因为受了磁场的影响,她没办法控制周围的空间相位能量。
此时路慕安被顾阳一压制着,根本腾不出手来救路娆嬗,路慕安之前在流亡的过程中被多次截杀,好不容易从虫族女王的手里逃出来,又受到昔日同学因皇后一族命令下手的重创。
他其实伤得很重,甚至潜能都差点掉了一级,他和路娆嬗不一样,路娆嬗可以以生命力为代价自愈,而他的伤只能慢慢养,所以现在的路慕安远不是顾阳一的对手。
“哥哥……该死的顾阳一……”路娆嬗咬咬舌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颜司晨可以利用磁场隔离她周围的空间相位能量,那她为何不能对磁场的磁力加以利用呢?
那时候在圣安入侵的时候,顾阳一就是是因为找到了奇点,利用核聚变的威力和磁场的磁力打开了黑洞,那么她可以找到这附近一个小的奇点,利用磁场的磁力和她炮轰的威力打爆这个磁场囚笼。
奇点很难遇到一个,需要有很复杂的环境才能出现一个,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路娆嬗快速在脑海里回忆她还在赛坦时,母亲做实验时说过的话。
傅霜霜穿着专用来研究的白大褂,眼睛放在显微镜上:“奇点可遇不可求,要想找到奇点,得用心与它构建联系。其实我们的周围都存在着奇点,因为有了它才能保持能量的平衡。”
十五岁的路娆嬗那时候并不懂这是什么:“我还是听不懂……”
“用心吧孩子,用心去感受到我们平时看不见的东西,那里便是能量最平衡的地方。”
路娆嬗回忆完毕后,闭上了眼睛,用心去感受周围能量的波动,不停地跳跃时,时间好像停止了,周围的能量流动也变得缓慢。
直到她感受到一阵平静,那里所有因为机甲对战时爆发的能量,都达到了一个平衡点。
“找到了。”路娆嬗立刻睁开眼睛,打开机甲舱门,使尽全身的力气,拿着她的加强版加特林直接对着那个奇点发射。
她的机甲因为麻痹除了紧急跳跃,没有办法使用别的功能。而那个奇点因为遭受了巨大的冲击和磁场囚笼的磁力,直接与磁场囚笼相吸引,引发了巨大的爆炸。
两架相争斗的机甲因为这巨大的爆炸都停下了手中的战斗,他们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娆嬗感觉到自己机甲的束缚解开了,周围的空间相位能量又恢复了运转,她连忙关闭机甲舱门,放下手中的加特林,重新启动机甲Vikki。
香君兰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磁场囚笼被炸破,整个人有些呆滞了,可她不会就这样放弃,她要赶在路娆嬗启动机甲前,把路娆嬗杀掉。
路娆嬗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在她看来能中香君兰的圈套一次,再中第二次那简直就是个蠢货,她操作机甲:“多重次元攻击启动,准备发射……”目标香君兰!
“君兰……”顾阳一对Vikki的攻击行为有所感应,他不顾自己的安危,驾驶着机甲冲到香君兰的面前,替她挡下了多重次元攻击。
“轰”的一声,有巨大的火光在香君兰面前闪烁,她的眼里掉落了一滴泪水,她听到顾阳一用尽全力对她说:“快离开这里。”
然后她就感觉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从大礼堂的窗送出去。
路娆嬗只感觉到一阵巨大的热浪冲击,就被路慕安的黑色锁链拉住,往大礼堂的正门离开。
“快走,顾阳一他自爆了。”路慕安用锁链拉着路娆嬗的机甲快速撤离大礼堂。
大礼堂传出猛烈的大爆炸,所有的玻璃都被震碎,附近的人们都被这剧烈的震动声吓到,纷纷聚集过来,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从爆炸的火光中走出两架机甲,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很快赛坦军方便派出了消防人员过来想要扑灭大火,挽救大礼堂,很快大礼堂的火被扑灭了,可是却只剩下黑黑的断楼,看不出原貌了。
路娆嬗不敢相信,顾阳一居然选择了自爆,她晃晃脑袋,对路慕安说道:“我没有想到他自尊心那般强,会选择自爆这样的结局。”
“有的时候,好胜心太过,往往等待的就只有毁灭。”路慕安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打开机甲舱门,从里面离开。
“那香君兰……这般爆炸我们难道不用管她吗?”路娆嬗想起了那时候被顾阳一挡在身后的香君兰,不得不说顾阳一真的是喜欢她喜欢到骨子里,甚至愿意为她挡下这一击。
“让她去吧。”路慕安淡淡地回答,有些东西是算不清楚的,正如香君兰对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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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帝都
高冷站在实验桌前,用手揉了揉凌乱的短发,她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微微有些困意的眸子扫视了一下四周,叹了口气,因为有个公式她算不出来。
她手里拿着好几支玻璃管,里面滴入的是路娆嬗给帝国科学院提供的血液,高冷正在研究抵制“无妄”的药剂,可是她弄了这么久,一点头绪都没有。
“奇怪了,用了很多种方法还是差一点,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高冷百思不得其解,一组组精密的数据化作代码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算了,先不想了,可能出去放松放松脑子会舒服一些,高冷脱下了身上的研究服丢给机器人送去洗衣房清洗,自己则离开研究室,去往自己专属的营养室,这是她向帝国科学院特别申请的,别人不允许入内。
营养室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瓶,里面都是一些经过特殊处理的母婴羊水,其中漂浮着一个可爱的胚胎,身上接着几条透明的管道。
高冷看着这茁壮成长的胚胎,脸上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笑容,她把手放在玻璃上,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十分好动的胚胎,这是子兰的孩子,现在还没办法看出男女。
“你要快快长大,这个世界很漂亮,你一定会喜欢的。”高冷温柔地说道,就像是哄孩子的语气。
里面的胚胎好像听得懂高冷的话一样,抽动着小小的、刚现雏形的脚丫,十分呆萌可爱,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喜欢上它。
高冷的眼睛突然落了泪,隐约听到她抽泣的声音:“你以后说不定会像你的母亲一样调皮捣蛋,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学习。”
“你可千万不要像她一样笨,什么都学不会……”
说完,她压下头,把头靠在玻璃上,静静地落着眼泪,好像有诉说不完的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 下了好多天的雨
感觉自己的被窝都是湿气
冷漠脸.jpg
☆、派出监军
口袋里的通讯器传来一阵振动, 高冷抬起头,用手抹掉了脸上的眼泪, 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然后接通:“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高冷学员你好, 我是校长大卫·斯沃特的秘书,你的毕业证什么时候方便回圣安校长室领取一下呢,因为之前好像你受了伤躺在医院,就没有来领。”对面传出了秘书严肃的声音, 不过对于高冷这位进入帝国科学院的优秀毕业生, 她还是比较客气的。
高冷回复:“好的,我这就过去领取, 谢谢你。”
居然到了领毕业证的年龄了,领了毕业证,就说明她不再是个学生, 而是一个真正的研究员了。
想到这, 高冷一瞬间怀念起自己在圣安的过去, 那是她心中一片柔软的地方。
乘坐回圣安的悬浮车只用了半个小时,等到高冷再次踏上圣安这片土地的时候,她心中百感交集。
去到校长室, 秘书指引着高冷进去,而大卫·斯沃特校长就坐在正中间的桌子上,他看到高冷来,打开抽屉, 里面有一沓毕业证,他从其中抽出高冷的那张,递给她:“恭喜你毕业了。”
高冷伸出手,带着几丝虔诚,接过了她的毕业证,因为战争的缘故,他们这一届的三年级,毕业得有些草率,没有欢乐的毕业典礼,也没有大家一起的合照。
“去了帝国科学院就好好做吧,我听说傅老已经把你收入门下了。”大卫·斯沃特校长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我会努力的。”高冷点点头算作回应,学了这么多年,确实到了应该为帝国做出贡献的时候了。
“唉……你算是比较幸运的了。”大卫·斯沃特校长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平时凶巴巴的脸上涌现了几丝悲伤和痛苦,用手轻柔地抚摸着剩下的毕业证:“你们这一届很多学员的毕业证,他们再也没机会领取了,也没机会再看看这个星际了。”
高冷听到这,静默不言,因为她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沉重,很多圣安的子弟兵死在了战场上,也许在未来,他们的毕业证只能一直放在校长这里保存了。
那些牺牲的年轻子弟兵们,他们本该有着更好的前途,却把自己年轻的生命,奉献给了帝国的保卫战争。
“是战争太残忍了。”高冷不愿回想起那些残忍的画面,还有无辜惨死的香子兰,她死在怀里的余温还在。
“就算残忍,我们也得坚持下去。因为背后是我们的家园,退后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了。”
“多谢您三年来的教诲。”高冷对大卫·斯沃特校长鞠了一个90°的躬,以做敬意。
“看到你今天这般优秀,我很高兴,你不再是那个当年炸掉实验室,逼得我生气跳脚的女孩了,至少当年的实验室你没白炸,这点让我很欣慰。”大卫·斯沃特校长用手撑起下巴,严肃的话语里听出了几分吐槽。
高冷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想到校长大人还记得她当年的黑历史,那些黑历史简直不堪入目……
“去吧,未来的你要更加努力,才对得起你在圣安的三年。”
高冷再次鞠躬,等站直了身子,望着大卫·斯沃特校长那张衰老的脸和满头的白发:“校长珍重。”
“我会的,你也要好好珍重。”大卫·斯沃特校长挥挥手,示意高冷应该离开了,他桌子上的文件还没处理,那些都是圣安学员牺牲的人数和家庭方面的情况,他要整理好上交给皇帝陛下,这是每个军校都要做的事情。
“好。”高冷不敢再打扰,转过身退出校长室,还和外面的秘书点头示意。
等到高冷离开,秘书泡好一杯热茶,送进校长室里,见着大卫·斯沃特照片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低声抽泣着:“元帅,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好像又回到了九十几年前,只能看到队友牺牲,却没办法阻止的痛苦日子。”
离开了校长室的高冷把毕业证放进了口袋里,心情复杂的她决定回宿舍看看,因为她好像很久都没有回去过了。
宿管阿姨还是没变,凶巴巴地喊着这些学员怎么就这么调皮,变得是偌大的宿舍楼显得空落落的,可能是很多学员都去前线了的原因。
等到她打开宿舍门的时候,好像看到路娆嬗第一次见她,就对她义正言辞地说道:“你走错宿舍了。”
而香子兰刚开始因为香起尧的事情,总是用冷冷的眼光看她,却在和她打成一片之后,每天都在刷下限。
还有叶星瞳的反差萌,换男朋友换得比衣服还快,外表女神,内心嘴贱,一开口毒舌必要发生宿舍大战。
高冷走进宿舍后,伸出手,抚摸着这房间里所有的一切,慢慢回忆起她们的音容笑貌,每次她们在宿舍里打打闹闹,都是那么的清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突然好怀念以前的日子,可物是人非之后,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高冷靠在冷冷的墙壁上,绝望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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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高冷的痛苦,路娆嬗则是陷入了无比的愤怒之中。
大礼堂爆炸之后,路娆嬗受了一些伤,因为被磁场囚笼挤压到了心肺,她呼吸有时候会突然变得很困难。
正巧阿碧摆脱了自家丈夫雷霆的限制,把路娆嬗送到了当地的医院里进行诊治,此时她正坐在路娆嬗的床头,给她削苹果。
路慕安则是躺在另外一张病床上,抬头望着天花板出神。
“阿九,医生和我说你的恢复能力真强,他都怀疑是不是遇到了外星人呢。”阿碧把苹果削好,切成块放到碟子里。
“我的恢复能力一向不错。”路娆嬗没有和阿碧提起自愈是透支生命力的事情:“上次见你惨兮兮的,没想到你现在过得不错,还找到了想要携手一生的人。”
“你不是也是吗?”阿碧用眼神瞥瞥隔壁床上的路慕安,她并不知道路慕安的身份,看到他紧紧跟着路娆嬗,还出手保护。
“不是你想的那样……”路娆嬗出口想要解释,毕竟路慕安是她名义上的哥哥。
“什么乱七八糟的,至少我看得出来,他很担心你。”阿碧拉好盖在路娆嬗身上的被子,还喂她吃苹果:“赛坦当年的那些人,现在只剩下我们俩了,所以我希望你过得好一些。”
路娆嬗咀嚼着苹果,不知道要做什么回应,对她而言,这是一个十分痛苦的话题。
“让开。”外面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可因为声音过大,而显得十分凶狠。
“不行,你不能进去……”外面的士兵试图拦下要闯进来的人。
“我看你们是不要命了,居然敢拦截国务卿大人,还不赶紧让开,否则你们的小命不保。”
这句话刚完,外面隐约传来打斗的声音,可路娆嬗听到国务卿三个字,就知道没发生什么好事情。
路娆嬗对阿碧说:“你让门口的士兵带他们进来吧。”
阿碧眨眨眼,不太搞得清楚当前的形式,可国务卿都跑到边缘星际赛坦来了,这就搞得她有些好奇了,于是她召开门外的士兵,把外面的人带进来。
“见你一面可真难。”走在前面的俨然是国务卿亚瑟·里昂,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进来之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后面跟着几个跟随而来的侍卫。
刚刚在外面态度强硬、语气蛮横的俨然就是其中一名侍卫。
“你来这里做什么?”路娆嬗撑起身子,阿碧在她的背后垫了个枕头,想让她坐的舒服一些。
“皇帝陛下派我监军,我去纳拉之后发现主将不在那,听说你在赛坦,我就过来了。”亚瑟·里昂向四周望了望环境,有些嫌弃地说道,他还是第一次来这样落后的星球。
“监军?”路娆嬗疑惑地问道,不明白皇帝陛下葫芦里又开始卖什么奇怪的药。
“就是监督你的。听说你偷跑,整个纳拉都不管了,那你可知道,虫族拥立新的女王伊莲娜,又开始对帝国发起新的一轮攻击,听说虫族的贵族已经完全放弃被囚禁在帝都的原虫族女王伊琳娜。”
“什么……不是说之前伊琳娜女王发出的停战声明得到了很大的反响吗?”路娆嬗眼睛里闪过几丝不可置信。
“估计是你的老对手颜司令又出新招,让虫族们屈服了。陛下已经知道你擅自离开纳拉的事情,很是生气,要求你尽快回到主位。”
“我想知道的是为何陛下派你过来做监军,我看这不是陛下的本意,你此次前来,是有另外的原因吧,不必拐弯抹角。”路娆嬗倒是觉得亚瑟·里昂突然出现成为她的监军,怕是有别的目的。
同时她打开光屏里的新闻,新闻上除了播放虫族重振旗鼓再次攻来,还有另外两则大新闻,一则是皇室的爱利克殿下与苏格兰公爵之女离婚,宣布自己出柜放弃皇位继承权,与心爱的财政大臣之子德育逃离帝都,第二则则是苏格兰公爵苏青波被妻子公爵夫人杀掉的消息,据说只是因为吵架,公爵夫人失手杀了苏格兰公爵。
不知道为何,路娆嬗在这里面闻出浓浓的阴谋味道,怎么就突然这么巧,巧合得让人害怕。
☆、风起云涌
亚瑟·里昂也注意到了光屏上的新闻, 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一条腿,优越的身长让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路娆嬗。
路娆嬗翻了个白眼, 她托着腮,接过阿碧给她递的茶,一杯茶饮尽之后, 她总算能消化刚刚看到的大新闻。
因为和苏云涯关系不错,她知道一些有关于他父母的事情,据说他的母亲比较懦弱,不争不抢, 所以他和他妹妹的生活过得比较艰难, 被父亲的其他女人不停折磨。
“没想到苏格兰公爵会死在女人的手上。”路娆嬗试探性地开口,在她看来一个温柔女人的突然暴动杀人, 背后必然有深意,又恰巧苏格兰公爵是支持爱利克殿下的,其中没有猫腻, 打死她都不信。
亚瑟·里昂笑眯眯地弯着狐狸眉眼, 看起来就像只可怕的公狐狸:“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毕竟他欠下了太多的桃花债。”
这人可真是滴水不漏,专业打马虎眼的典范,路娆嬗极力掩饰住脸上的惧意:“这下可要恭喜安东尼奥殿下了。”
毕竟安东尼奥殿下没了竞争对手, 这皇位看起来稳妥极了。
估计皇后听到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为了个同性男人放弃了皇位继承权,得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
“大殿下远比不上顾家,顾家那位宰相才是帝国真正的心腹大患,我相信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亚瑟·里昂慢悠悠地说道。
路娆嬗当然清楚, 亚瑟·里昂的话里就是告诉她,路家需要全力对付顾家,保证整个帝国的安宁,皇位的正统。
不过看来安东尼奥和洛贵妃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帝国宰相顾宁宇的所作所为,只是没机会把他拉下台罢了。
她甩甩头发:“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不是因为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是不是死的那个人,就会是我。”
“你需要定心丸吗?那元帅的位置如何?只要虫族撤退,殿下顺利登上皇位,这一切都会是你的。”
路娆嬗叹了一口气,她哪里需要这些东西,对她而言这些东西还没有香子兰的十分之一重要。
“我对这个位置不感兴趣,我想知道的是,出手做这些事情的是殿下还是洛贵妃?”
亚瑟·里昂眼中多了几分深意,眼睛笑眯成一条缝,认真地回答路娆嬗的问题:“是谁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你对这个位置不敢兴趣,可你背后的路家需要,嚣张了这么多年,可得罪了不少人,你猜猜帝都有多少人想对路家落井下石。”
他停了一会,转头瞥了一眼看似在睡觉的路慕安,继续道:“还有你的哥哥路慕安,他的身份对于殿下可是个大威胁。”
“你威胁我?”路娆嬗反手抓住背后的枕头狠狠地向亚瑟·里昂砸过去,却被他轻松躲过。
“只是让你看清楚眼前的形式,毕竟帝都可不止路家一个大家族,希望路中将你考虑清楚。”亚瑟·里昂神神秘秘地笑了起来,把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放在病床上,在路娆嬗看来他每次笑背后都带着一连串的阴谋。
“忘了和你说了,陛下给了我一份旨意,是晋升你的军衔,恭喜你路少将,可真是年轻有为,年纪轻轻的就做到了中将的位置,这在帝国可是第一份殊荣呢……”
路娆嬗忙不迭制止了他的话头:“阿碧,这位是国务卿大人,你找个地方好好招待他,免得招待不周,他跑回帝都和他的殿下告状,到时候赛坦可就有大灾难了。”
她话语里的送客之意很明显,不愿意再与亚瑟·里昂沟通交流了,她怕她再聊天下去,估计还没出院她就得被他活活气死。
亚瑟·里昂摆摆手,淡定地“哦”了一句,然后回了一个绅士礼,脸上的表情越加诡异:“希望路中将好好休息,两天后将由我亲自护送你回纳拉。”
“好走不送。”路娆嬗被口水呛了一下,发出了咳嗽的声音,之后她躺了下来,当即用被子裹住脑袋,不想再搭理他,和这个人多说话简直是折寿。
阿碧担忧地看了一眼路娆嬗,可她心里明白,听了这么多话之后,她看出眼前这位国务卿大人怕是不好对付,算是为了赛坦,她恭敬地说道:“请吧,国务卿大人,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上好的酒店房间给您休息。”
“多谢阿碧小姐的好意。”亚瑟·里昂那双狐狸眼里倐地掠过一道锐光,跟着阿碧离开了病房,去往所谓休息的酒店房间。
感觉到讨人厌的亚瑟·里昂走了以后,路娆嬗才把被子推开,露出毛茸茸的脑袋,因为太过心烦,翻来覆去的。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旁边的路慕安突然开口。
路娆嬗和他对视一眼,一本正经地回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是看来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既然亚瑟·里昂已经知道哥哥在她的身边,那么她只能小心行事了,免得帝都那边又派出杀手过来刺杀哥哥。
————
两日后,路娆嬗披上厚厚的紫貂毛大衣,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阿碧扶着她,后面跟着路慕安,一步一步地来到了医院的大门,亚瑟·里昂已经在在那里等待许久了。
“你的速度真是我见过最慢的。”亚瑟·里昂命人打开飞舰的铁门,脸上露出玩世不恭的表情:“请吧,路中将。”
路娆嬗踏上铁梯之际,转过头来看着脸带悲伤的阿碧,伸出手放在她的头上揉了揉,拍了拍她的肩膀,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雷霆,宽慰道:“赛坦如今有你看着,我很开心,一定要幸福,要是以后你的丈夫欺负你,你可以来找我,我可是你的娘家人。”
也许别人很难明白,在共同生活过的地方,只存活下来两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赛坦被虫族入侵,亲人朋友们死去,只有活下来的人,还记得这段记忆。
路娆嬗的话说完之后,两人之间是一阵伤感的沉默,阿碧看了她片刻,眼中忽然含泪:“阿九,那天你和国务卿大人的话我都听见了,这样下去你会不会死,毕竟太危险了……要不你别和虫族打战了,找个地方过安稳的日子吧。”
说实话,虫族的残忍阿碧是见过的,因此她很怕路娆嬗会在战场上丧命,而且她不傻,看得出来国务卿大人对于阿九是利用居多。
“守护好赛坦,望一切珍重。”路娆嬗最后握了握阿碧的手,然后没有再回头,踏入了回纳拉的飞舰之中。
阿碧听完路娆嬗的话,仰头看着飞舰,眼中的泪水越加汹涌,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更不知道路娆嬗能否活着从战场回来。
亚瑟·里昂透过飞舰的玻璃窗,先是看了一眼窗外的阿碧,又看了一眼旁边没什么存在感的路慕安,转过头来对路娆嬗说:“你的人缘还真是好,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你哭,为你死。”
“国务卿过誉了,论人缘怎么比得上你,听说你让雷昂星和帝都的姑娘痴迷至极,恨不得每天就住在你家门外,只为了看你一眼便满足。”路娆嬗说这话恨不得隔阂死他。
“路中将与其有空关心这些八卦,不如想想新的对策,怎么与虫族对抗吧。”
飞舰里的空气有些闷热,路娆嬗把自己身上厚厚的紫貂毛大衣脱下来,放在沙发上,她里面穿着一件白衬衫和黑长裤,看起来很是干练。
“不知道路中将对歌舞感不感兴趣,要知道我们雷昂星上的人可是能歌善舞的。这不还有半天才能到纳拉,因为害怕你无聊,给你准备了一些歌舞。”
亚瑟·里昂拍拍手,便有其中一名侍卫上前为路娆嬗表演,只见他开始表演口技,要知道现在可是星际时代,还有人会这种传统的玩意,已经是很稀奇了。
路娆嬗不清楚亚瑟·里昂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只是静静地欣赏着眼前侍卫的口技表演。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和艾瑞克的玄月,是双胞胎吗?”路娆嬗突然开口问道,她每每看到亚瑟·里昂的脸,都能想起艾瑞克星球上玄月的脸,还有关于雷昂星双胞胎的传说。
“是的,具体的事实相信路中将你猜到了几分,不过我真的得感谢你,让我的弟弟成为特别行动队的首领。”
亚瑟·里昂面子上说是感谢,可路娆嬗没有感觉到任何真挚的谢意,不得不说这人的城府之深,她本意是想试探他,玄月是不是他的人。
亚瑟·里昂作为安东尼奥的左右手,本该守护在殿下身旁,可却大材小用,派到她的身边,路娆嬗不禁在想,安东尼奥是想要保护她,还是想要监视利用她。
口技表演到一半,侍卫向观看的路娆嬗和亚瑟·里昂突然行了个军礼,而这时候另外一个侍卫上前说道:“国务卿大人,殿下有事情找你。”
亚瑟·里昂瞥了一眼看表演看得津津有味的路娆嬗,站起身子对她说道:“路中将你先看着表演,殿下有事找我,我去去就来。”
路娆嬗头也不转:“去吧。”
觉得她好像没什么大的反抗之类的,估计是她已经想清楚了,亚瑟·里昂也放下了戒心:“好好服侍路中将。”
周围的侍卫恭敬地回答:“好的国务卿大人。”
而亚瑟·里昂则接受到了安东尼奥殿下的通信。
安东尼奥第一件事就是问:“她还好吗?”
亚瑟·里昂转转眼球,他还惦记着病房里的事情:“很好,能吃能喝能用枕头砸人。”
空气突然陷入了沉默,十几秒过去后,安东尼奥打破了沉静:“父皇听说路慕安在这里,想要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亚瑟·里昂可是安东尼奥的大助力
他就是一只腹黑嘴巴毒的狐狸
我心情不好
冷漠.jpg
☆、中将你好
“这种时候陛下突然提出要见路慕安, 是何用意?”亚瑟·里昂永远弄不清楚皇帝陛下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想和路慕安温温父子情?想想都不会这么简单。
“我也不知道父皇想做什么, 只是我母后说暂时把刺杀路慕安的杀手收回来,不日我父皇便会派人去你那里接路慕安来帝都。”
“这样会不会对你继承皇位有所影响?”
“我也不知道……”安东尼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外面的喊叫声打断了:“国务卿大人, 路中将她跑了。”
“什么?”亚瑟·里昂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望着向他跑来的侍卫:“不是让你们看好她吗?”
“路中将借口说上厕所,然后人就不见了,现在我们还在到处找她。”侍卫的声音压低了, 因为他怕引来国务卿大人的怒火。
不对, 路娆嬗已经接到了皇帝陛下的任命,她不会拿违背皇命的危险来害自己, 她可没有那么傻。
“我让你们看住的另外一个男人呢?”亚瑟·里昂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就是路慕安跑了。
“他……好像也不见了……”侍卫战战兢兢地回答。
“你们这群蠢货,难道你们不清楚他是谁吗?全力搜捕这个男人, 至于路中将, 就不要理她了, 她自己到时机会回来的。”亚瑟·里昂猜想路娆嬗是利用调虎离山之计把路慕安送走了,她假装自己屈服,降低他的戒心, 实则暗度陈仓,送路慕安离开他们的视线。
等到侍卫离开去找路慕安的时候,亚瑟·里昂继续向安东尼奥殿下汇报,他猜想已经晚了, 估计路娆嬗又把路慕安送走了:“是我办事不力,让路慕安跑了,这下陛下那里可怎么交代?”
安东尼奥却发出了好笑的声音:“没想到连你这只聪明的狐狸都被她给骗了。”
“殿下……”亚瑟·里昂被调侃得头上闹烟了,十分生气,在他看来殿下简直是在落井下石。
于是侍卫们在飞舰上找了很久,还是没有发现路慕安的下落,此时他们颤颤巍巍地站在亚瑟·里昂的前方,羞愧地低下了头。
亚瑟·里昂叹了口气,明白自己是被路娆嬗摆了一道,特别是他看到路娆嬗拿着蛋糕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眼皮抽搐了一下。
“你把路慕安弄哪去了?皇帝陛下要见他,你私自把他送走,这可是死罪。”
路娆嬗耸耸肩,用勺子勺了一口放进嘴巴里,不行,这蛋糕太甜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并不知道哥哥在哪里,不是说他失踪很久了吗?”
“路娆嬗你真是好样的!”亚瑟·里昂气到直接呼出她的名字。
“你在说什么啊!不就是吃个蛋糕,搞得跟犯罪一样,大不了我不吃了,真是小气。”路娆嬗把手中没吃完的蛋糕扔进垃圾桶,还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奶油。
众侍卫十分佩服路娆嬗的表演,煞有介事地摇摇头,内心咆哮了一句:戏精。
亚瑟·里昂一甩袖,想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这样戏耍,他吸了吸鼻子,把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后,坐到了沙发上。
“你知道陛下要见他,见不到他是什么后果吗?”
路娆嬗拿眼觑着他,严肃地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回答:“应该是大发雷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哥哥在哪,如果你有他的消息,方便告诉我吗?”
这装傻充愣的模样,真是好样的!
亚瑟·里昂翻了个白眼,吩咐下去:“你们给我继续寻找那个男人的踪迹,同时给我看好路中将,不要让她再捣鬼了。”
众侍卫:“明白。”
当然结果显而易见,不管亚瑟·里昂派侍卫找了多久,甚至把飞舰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路慕安的踪迹。
亚瑟·里昂还调出了飞舰周围的监控,什么都没有找到,而且他发现没有任何人逃离过飞舰,让他想派人去追踪路慕安的想法落空了。
在他看来路娆嬗这个女人后面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表演不看了,又跑到厨房找东西吃,五十个蛋糕她都只是咬了一口就扔,嫌弃说他飞舰上的厨师做东西难吃,太甜了不合她的胃口。
看着路娆嬗搞事的模样,亚瑟·里昂感觉自己脑阔疼,他对侍卫们吩咐道:“给我紧紧盯着她,就算到了纳拉,你们也给我盯好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那女人肯定知道路慕安在哪里,只要盯着她,必会有所收获。
“那……如果路中将还要吃蛋糕呢……”
亚瑟·里昂:“……”满足她……
一路鸡飞狗跳之下,飞舰终于抵达了纳拉,最开心的莫过于厨师了,他被逼得脸上都流面条泪了,这个路中将真是太难伺候了,现在终于可以把她送走了。
路娆嬗将手放在铁梯栏杆上一撑,一个帅气的侧空翻直线落地,她现在心情很好,看到亚瑟·里昂那只腹黑的狐狸吃瘪,她就特别高兴,让他用路家和哥哥威胁她,不能明面上反抗,膈应他的心情也不错。
“少将,你终于回来了。”为路娆嬗操碎心的罗兰·埃文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副官当得真累,每天眼看着自己的主将到处乱跑,还要担心她的安危。
面具男怎么不见了?然后还多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这群侍卫是怎么回事?一连串的问题卷袭了罗兰·埃文。
路娆嬗看着罗兰·埃文好奇的小眼神,伸出手拍拍亚瑟·里昂的肩膀,介绍道:“这位是帝都来的国务卿大人,是帝都有名的青年才俊。罗兰,你不是到了结婚的年纪了吗?可以考虑考虑他。”
这是发生了什么……罗兰·埃文一脸懵逼,天啊,她不在路少将身边的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于路娆嬗这浮夸的演技,亚瑟·里昂抽抽嘴角,抖抖肩膀,把她的手抖掉了,“路中将最好放尊重一些。”
路娆嬗抬头45°望天,不再搭理亚瑟·里昂。
“你好,我是陛下派来的监军,路少将因为虫族女王的事情立下功劳,现在已经是中将了。”亚瑟·里昂拿出陛下的旨意,递给罗兰·埃文。
“中将了……这速度也太快了。”罗兰·埃文还沉迷于自己的小世界中不可自拔,从她跟着路娆嬗开始,一路看着路娆嬗从少校飚到中将,能不惊讶嘛!
路娆嬗捂着脑门,漫不经心地说道:“罗兰,派人把我的房间收拾一下,我想休息了。”
“好的。”罗兰·埃文轻轻地瞥了路娆嬗和亚瑟·里昂一眼,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这两人暗潮汹涌,不太对盘。
一定是因为她担心路娆嬗过度了,脑子出了幻觉,不行,自己最近有像保姆进化的趋势了。
房间里,路娆嬗呈大字趴在床上,手里拿着本有关兵法的书籍,开口问道:“罗兰,我不在的这段日子,纳拉有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事情?”
“帝都方面应您的要求,派来了顶级的工程师,已经在着手恢复重建纳拉的军事基地了,只是工程庞大,最快也要一年,现在只能先恢复一些比较基础的设施。”
路娆嬗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放下手中的书,继而说道:“纳拉作为帝国的军事门户十分重要,让那些工程师缩短时间,我不管用什么办法,需要多少钱财,尽量把时间压到三个月。”
罗兰·埃文捏着嗓子说了一句:“三个月?会不会太短了……纳拉军事基地自爆后,修复可是个很大的工程,您给的三个月还是太少了。”
路娆嬗幽幽地叹了口气,不这样做,她害怕颜司晨和虫族的再次到来,她会守不住这里,上次其实算是她投机取巧,不惜生命代价拿下纳拉,可是不是有句老话叫作“守业更比创业难”吗?
若虫族再次进犯,损失了大量兵力,还在休养生息的第六支队远远不是虫族的对手,不能总是依靠数量取胜,纳拉的军事基地应该好好地利用。
“你给艾瑞克的雷克副官发消息,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尽快修复纳拉的军事基地,如果缺钱的话你也可以管他问,总之三个月后我要看到纳拉基地,此事交给你全权负责。”
罗兰·埃文眨眨眼,尴尬地咳了一句:“我感觉压力好大。”
“你有关注最近虫族的动向吗?它们又一次大举进犯,要是纳拉军事基地作为屏障破烂不堪,你后面的压力更大。”
“那虫族是不管它们的伊琳娜女王了吗?”罗兰·埃文宛如好奇宝宝一样,问出自己弄不太明白的问题。
“我倒是觉得不是不管,是被逼着不管,可虫族投入了这么多的兵力,却还被拖在帝国前沿的战线上,按理说它们应该疲惫不堪了。”路娆嬗直起身子下了床,停在星际图前,用手比划着各个星球。
“到底为什么呢?它们还那么执著,到底是为了什么?”
☆、宰相的阴谋
可对于路娆嬗的升官和爱利克殿下放弃继承权, 有些人并不太高兴,比如说帝都的艾伯特·亚伯拉罕, 在知道这个消息以后,血压都上升了不少。
家里的医生连忙给他吃了些降压药,又给他按压太阳穴, 争取让他的血压降下来,又掐掐他的鼻子给他顺顺气,这才让他的血压降下来。
“快……快给我接通宰相的通讯,我有事要找他。”艾伯特·亚伯拉罕说话断断续续的, 好像一口气喘不上来。
“可是你的血压……”医生出声建议道。
“闭嘴, 快!快给我接通宰相,别这么多废话, 怎么难道我老了使唤不动你了?”艾伯特·亚伯拉罕的声音更大了,他用手敲击着椅子,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明白。”医生叹了口气, 这些年来老爷艾伯特·亚伯拉罕作为大法官, 动不动因为案件而上火, 肝火旺盛而导致血压高。
算了,他也是替人干活的,就不要这么多自己的想法了, 于是乎他给艾伯特·亚伯拉罕拨通了宰相的通讯。
“你先下去。”艾伯特·亚伯拉罕摆摆手,他感觉气色好很多以后,让医生先出去,毕竟有时候聊的话题太隐密, 要是下人的嘴巴不严,那可就泄密了。
医生恭敬地弯了弯腰:“请老爷多注意深呼吸,切忌上火,小人先退下了。”
等到医生退出去把门关好,艾伯特·亚伯拉罕接通了宰相的通讯,开始大吐苦水:“你看看这一切,侄子为了个男人放弃了皇位继承权,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孩子?等得到了皇位什么没有,别说是一个男人了,十个男人都是他的,现在还公然和苏格兰公爵的女儿离婚,得罪了整个苏格兰星球。”
对于他的一大堆痛苦抱怨,顾宁宇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茶:“你不觉得这些事加起来太巧合了吗?”
“什么巧合不巧合的,我妹妹现在还晕倒在床上呢,这是养出了一个不孝子啊!”
顾宁宇托了托腮,好像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财政大臣德隆现在还跪在皇宫门外请罪,为他的儿子德育跪在那里请求陛下的赦免,声称他教子无方,勾引皇子出柜。
本来同性恋在星际时代已经很平常了,法律还允许结婚,毕竟现在只要双方愿意,直接可以提取两人的基因做试管婴儿,根本不在乎性别。
可是皇室作为传统的象征,现在大皇子还公然宣布出柜,放弃皇位继承权,那不是打皇室的脸吗?
这不等于是说皇子为了所爱的男人,皇位都没他重要,让皇室的脸面置于何地,陛下对此举不发怒那才是怪事。
“但是我可没想到你的侄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在顾宁宇的眼里,爱利克殿下还是算一个比较隐忍的人,要不他也不会向皇后妥协,娶了苏格兰公爵的女儿,这回突然宣布出柜,里面必然有大文章。
“都是洛贵妃那个贱女人,她故意给德隆下命令,让他的儿子德育必须接受和其他家族的联姻,你也知道贝尔家族没落之后,德隆妻子那个势利眼,恨不得巴结那些达官显贵,自然愿意牺牲儿子。”
听说连德雪那个贱丫头也在后面扇风点火,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想做皇妃,艾伯特·亚伯拉罕忍不住“呸”了一声。
“冷静,没有这个皇子,你们为何不找下一个皇子呢,路慕安不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吗?”顾宁宇又喝了一口茶,翻翻桌子上的文件,冷静分析道。
“你以为我没有考虑过吗?我妹妹以死相逼,说什么死都不愿意和那个魅惑陛下多年的狐狸精儿子合作,否则她宁可死,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还以为她是最有希望继承皇位殿下的母亲吗?”
想起他皇后妹妹那哭得稀里哗啦的脸,艾伯特·亚伯拉罕只要一提到路慕安,她就开始发疯,说什么一定要杀了路慕安之类的,不愿意合作,否则她就自残,堂堂一国皇后居然做出这幅模样,他真是怀疑是不是宠坏了她?
顾宁宇道:“你一定很难做吧。”
那可不是,艾伯特·亚伯拉罕气得血压都升高了,深深地叹了口气:“看来亚伯拉罕家族要没落了。”
顾宁宇瞧着他这幅丧气样,觉得现在时机真好,洛家把亚伯拉罕家族逼到绝境,才让他可以更好的出招。
“你有考虑过比现在更高一些的位置吗?不只是陛下的大舅子,而且我不认为皇后和洛贵妃斗了这么多年,一旦她的儿子登上地位,你觉得她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这正是我最担心的地方,洛贵妃的手段你是清楚的。”
很好,顾宁宇扯开一个笑容:“有一个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知道你想不想要,这个位置不比国丈更好吗?我只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艾伯特·艾伯拉罕不理解他的意思,这个位置只有文武百官之首,元帅和宰相才能享受的地位。
在帝国,元帅为军部的最大掌权者,宰相则为文官的最高地位者,这两者都只在皇帝之下,尊贵无比。
“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对皇室下手,谋反吗……”艾伯特·亚伯拉罕颤颤巍巍地说出了这个事实,在他看来顾宁宇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帝国是有那么容易颠覆的吗?
“现如今你还有别的选择吗?你觉得就算你们支持路慕安,他就会饶过你也为害死全元帅出过一份力吗?”
艾伯特·亚伯拉罕整个人都凝住了,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你和我,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顾宁宇手上有一支虫族队伍,这支虫族队伍是星际监狱中罪犯改造的成功品,杀伤力极大,而路娆嬗那时候在星际监狱遇到的,只不过是失败品。
如果与虫族合作,对帝国进行前后夹击,那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
“不不不,我们亚伯拉罕受帝国世代的恩惠,不行。”艾伯特·亚伯拉罕直接拒绝了,而且他的妹妹和侄子都是皇室中人,他不能冒这个险。
“你说要是陛下知道,当年真正把伊莎达瑞小姐送出宫,还出手刺杀她的是你妹妹,陛下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会不会认为你的妹妹蛇蝎心肠?”
怎么回事?顾宁宇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明明那时候皇后借洛贵妃的手做得干净利落。
那件事过去几年后,陛下知道时还因为这件事迁怒洛贵妃,差点杀了她,要不是因为她肚子里那时候怀着安东尼奥殿下,她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这也是为何后来很长一段安东尼奥殿下不得盛宠的原因。
为此洛贵妃变得残忍了许多,这才有她经常殴打安东尼奥的事情,也就是路娆嬗小时候在医院看到的那一幕。
因为那时候的安东尼奥不管做的多好,他的父皇对他都是十分冷淡,不受宠的他连带着洛贵妃一起不受宠。
直到安东尼奥成年后,展现出远胜自己哥哥的能力,才得到陛下的重视。
“还有在纳拉截杀路慕安的也是你的妹妹下的命令,谋害皇子可是大罪,更何况他还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够了!”艾伯特·艾伯拉罕刚降下来的血压又升高了,他的傻妹妹啊,怎么会这么愚蠢,为了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我倒是现在才真正看清你,老狐狸。”
顾宁宇笑笑,他知道皇后是艾伯特的软肋,在他的眼里甚至比他的儿子还要重要:“现在还不晚,也许这样,你的妹妹才能活得久一些。”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的承诺一定要兑现。”艾伯特·亚伯拉罕的家族还是有很大势力的,要不你以为这么多年国丈白做的的吗?
“无论我戏弄谁,都不会戏弄我的好朋友。”谋划了这么多年,终于给顾宁宇等来一个机会。
————
此时另外一边,高冷急急忙忙地乘坐飞行囚车去往佐罗星,因为星际监狱里的阿明,提出想见她一面。
对于阿明,她内心的感觉还是很复杂的,哪怕知道他背叛了帝国,投靠了虫族,还是没办法恨他。
虫族占领蓝洋之时,是他把她父母接走,并让他们在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使他们免去战争之苦。
而在探监室里见到格温妮丝·克洛诺斯,高冷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她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就是阿明失散多年的妹妹,据说现在经常前线和监狱两边跑。
“你来了,哥哥他等你很久了。”格温妮丝·克洛诺斯刚说完,就进到后面的小房间里,把阿明推了出来。
星际监狱的大部分犯人都依照路娆嬗的要求,送往前线,只剩下诸如阿明之类的,身体不方便的人。
可高冷站在他的跟前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很多东西,在蓝洋高冷被挟持的时候,就已经回不来了。
两个人静静地看了对方很久很久,却没人开口打破这片沉静。
直到高冷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快要到她探监结束的时间了,因为阿明现在身份敏感,她也不适宜和他待太久了。
“我快要走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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