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 (8)
流言里,越来越难以控制的猜测, 大家写的故事已经是五花八门的了。
所以这个采访非常有必要。
无非就是对薛芩和傅子洋的感情的提问,所以主持人开场的时候也是开门见山。
“非常荣幸可以请到傅子洋和薛芩来我们这个节目哈,今天的目的大家都知道, 肯定就是想问一些关于两个人的感情的事情。”
“我们就不多浪费时间了,现在就开始第一个问题,大家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就是,二位是什么时候结的婚呢?”
薛芩沉吟了片刻:“其实也不太久,就一个月.....”
“那你们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傅子洋回答地很快:“两个月前,春意杂志的拍摄。”
虽然他们曾经在法国有一场偶然的相遇,但是对他们来说这并不算是真正的认识。
傅子洋完这个问题后,主持人愣住了。
她十分不确定地眨了下眼,犹豫着开口:“所以是...从相识到结婚,只用了一个月?”
傅子洋坚定地点头,没有半秒的思考。
主持人突然笑了,“所以你们这是闪婚哦,大家对傅子洋的印象一直都是没有绯闻,只可远观的男神哈~”
她顿了顿,继续说:“那让你们选择这么快闪婚的原因是什么呢?”
......
薛芩看了傅子洋一眼,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还真不好如实回答。
傅子洋轻咳了一声,当初让她跟自己结婚的理由很简单,他想占有她,作为自己一个人的独特存在,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就是最原始的占有欲。
薛芩绕了一下发尖。
“这个,当时我大概是鬼迷心窍。”她轻笑着回答着,“就是认识后的某一天,傅子洋问我要不要结婚,我就答应了。”
傅子洋听到她这句“鬼迷心窍”,不动声色地微微眯了下眼睛,却又在身后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腰。
傅子洋索性开始坦白:“是我骗回家的,这段感情里本来就是我先动心图谋不轨了,所以.....”
傅子洋话没说完,薛芩立马接上一句:“所以你这是拐卖。”
主持人:.......
傅子洋非常淡然,吐出一句话:“是下咒。”
主持人:.......
薛芩横了他一眼,但傅子洋完全不恼,抿着唇笑了笑,低低“嗯”了声,似是默认自己却是是下咒。
在傅子洋的心里,下咒的人是她,而自己才是被施了魔法咒语的那个人,不然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对她动了感情。
主持人此时十分八卦地问了句:“所以,傅子洋应该很早就喜欢薛芩了吧?”
傅子洋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如实回答:“很早。”
“几乎是一见钟情。”
不能说出肯定句,只能用几乎是来表达。
那是因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根本就不算相识,第二次是在夜晚街边的便利店,傅子洋只听到她的声音,连她的脸都没有看清楚。
直到——
《春意》拍摄的那一天,他去得很早,在走廊上碰到了她,两个人迎面走着,这一段路途,傅子洋觉得有人在自己的脑海里念了一串咒语。
当他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和女人娇嫩的肌肤相触的时候,他本来应该很快抽回手,本来不喜欢和别人有这样的肢体接触,但是他没有。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的手同时握上了门把手。
就这样交缠着,久久地分不开。
“叮——”地一声施法完成,从此,那个魔法咒语就没有从他的世界里消失过。
想跟她在一起,就像初次见面的时候交缠着的双手一样不分开。
他有时候会想,是因为那天的太阳过于灼眼所以才让她看起来如此闪耀,还是因为是她本身过于闪耀才会让太阳更加灼眼?
主持人又挑几个问题问,无非就是一些为什么会喜欢对方,对对方初次的印象是什么这样的问题。
在采访的最后,她又问了两个问题。
第一个是,“所以在隐婚了这么久以后,二位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呢?”
傅子洋没答,其实他们从来没有去商量过这个事情,他这件事情的决定权交给薛芩。
是他当初突然问她要不要结婚,所以办婚礼的事情就由薛芩来决定,不能什么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做了决定,这样很不公平。
薛芩倒是没有想太久。
“嗯...婚礼的话,我想日子定在等他拍完新剧吧。”
“大家都知道,在卧底这部电视剧拍摄中我是作为傅子洋的妆造师这个身份的,这部电视剧对他来讲是很重要的,我们只认识了短短的两个多月,但是傅子洋对这部电视剧有多上心,花了多少心血,我全部都是看在眼里。”
“当然,与此同时同时我作为傅子洋的妆造师,肯定也是要用同样认真的态度来对待这部电视剧,眼看着就要开拍了,造型和服装方面为还需要去做很多功课嘛。”
“就...我们俩可能最近都会比较忙,我觉得在把这个重要的事情做完以后再说我们俩的事情会比较好。”
傅子洋默默的听着,握着她的手却是渐渐用力。
就像之前傅子洋因为很挑剔,当然也有一部分私心是想跟薛芩多一点时间待在一起,每天都闲在家里。
薛芩不知道说了他多少次。
傅子洋觉得自己在这个方面是真的有一点不如她,薛芩的工作和生活之间区分的太过于清晰,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可以做到的。
即便是他,也会在很多的时候包含着自己的私人感情去做一件事情。
所以现在在说到这一个问题的时候,薛芩说要在卧底拍摄完成之后,他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人生这么几十年,他们也才共同度过了很短很短的一段时间而已。
仅仅两个月根本不够他们去做什么事情,唯一成功的大概就是用很快的时间去认清自己的心,和了解对方的感情。
薛芩说这番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的犹豫和思考,显然是已经想过很多次了,才会这样脱口而出。
傅子洋眼中的宠溺情绪难以掩盖,他也不想去掩盖,娶到她,大概是自己这一生做过最正确的事情之一。
而此时此刻,他终于是可以不用隐藏自己的感情,也不用隐藏他们之间的关系和身份。
可以最坦然的去向大家展露自己的心情。
他们之间的爱情,还有他愿意宠着这个女人,有很多其他的情绪,不用再去隐瞒。
主持人听完这个问题的回答以后,嘴角还带着笑:“那我先提前预祝卧底的拍摄顺利,那么这部电视剧出来以后,嗯,我相信也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
“同时呢,我说这个话不知道算早还是晚。”
“祝福二位新婚快乐。”
傅子洋和薛芩同时笑了笑,不去刻意秀恩爱,也不去刻意表现两个人感情有多好,他们在这里的一切都十分自然。
“那么在节目的最后的呢,我们最后再问到两个人一个问题,其实也不算是问题,这应该就是一个互动吧。”
“在你的心里最动听的情话,三个字,现在说给对方听。”
三个字的情话,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虽然“我爱你”这三个字很简单,很短,大家也会不断在各个的地方听到有人在说有人表达,有人觉得这三个字已经开始变得敷衍,也还会有人觉得这三个字难以启齿。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直到现在最为直接最为真挚的表达。
依旧还是——“我爱你”。
就在这个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薛芩突然扶额笑了,非常坚定的吐出三个字:
“傅子洋。”
“嗯?”他应了声,看样子本来是在等待着下一句话。
“傅子洋。”她又说了一次。
这下傅子洋和主持人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他们听到,薛芩解释着:“傅子洋这三个字就是,我心里最动听的情话。”
因为,你的名字最动听。
只要叫你的名字呀——
我的心里就会自动说好多次我爱你。
☆、星辰闪耀
傅子洋不知为何, 一定要坚持带薛芩去看星星。
S市的空气质量不算太好,在这样的城市里根本见不到漫天星空, 薛芩说在S市的夜晚找一颗星星出来实在是太难了。
但是傅子洋这次很坚持,怎么都要带她去, 定了去C市的机票,在薛芩不知道的情况下同时也预定了山顶的住宿。
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只差最后薛芩的一声答应。
她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拒绝,只是想着, 好像傅子洋也会背着自己密谋些什么东西了。
赶到这个山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天色昏黄,从市里到这种地方总是有一些距离的,到达的时候她已经有些疲倦。
所以她决定先去洗个澡,傅子洋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弄些什么东西,整个酒店仿佛也没有其他的住客。
老大不小的人了, 到底是为什么那么执念要来看星星?
薛芩从浴室出来的时候, 外面卧室的灯关着,她走了两步准备去开灯, 没听到傅子洋的声音, 她唤了一声。
“傅子洋?”
这人今天真是鬼鬼祟祟的。
她按开了灯, 转悠了一圈依旧没有看到傅子洋在哪里,她甚至怀疑傅子洋是不是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薛芩一边揉着未干的头发, 一边去拿手机,电话一直未拨通,大概是信号不太好。
这让薛芩稍微有些恼了。
她洗了个澡出来人就不见了, 并且电话打不通,她连傅子洋在哪里都不知道,薛芩有些微恼地坐在床边,狠狠地擦了下头发,嘴里还在叨念。
“去哪儿了啊...?”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她已经可以靠听走路的声响和频率判断出是傅子洋了。
傅子洋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薛芩一脸有些不乐意的样子,再低头看手机,信号恰好消失。
他大步迈过去,伸手从她手上接过毛巾,轻柔地帮她擦了一下头发,语气似乎是在祈求原谅:“布置东西花了点时间,来晚了。”
薛芩轻哼了一声。
你知道就好。
傅子洋在这一点上还是不用她担心的。
她散着头发,也不急着吹干,搭在身上,落了几缕在背后,有些湿湿的凉意。
傅子洋把毛巾搭在一边,说:“吹完头发,出来吃饭。”
薛芩点头,回头看窗外已经很黑了,这才麻利起来去把头发吹干,这一次傅子洋就没有乱跑了,等她从浴室出来,牵着她的手走到床边,给她指了指床上的那套衣服。
薛芩看了一眼以后笑出声,“噗,就我们俩吃个饭,需要这么隆重吗?”
还专门给她准备了一套衣服。
她知道傅子洋今天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也没多问,非常乖巧地按照他的指示做了。
男人有力炙热的手掌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傅子洋牵着她,走到阳台上,不知道何时布置好的。
薛芩记忆中,她来的时候这里就只有一张桌子。
但是现在却是被人精心布置过,点点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时刻都有熄灭的危险,也不知道在哪里搞到的妖冶的红玫瑰铺洒在桌上。
薛芩抱着手臂靠在一边看着这个画面,越看越觉得好笑。
而后连连叹息,“啧——”
“傅子洋啊傅子洋,这些东西谁教你的?”
傅子洋十分诚实,坦然地回答:“肖少爷。”
他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从身后环着她的腰,低声叹:“我对这种事没有经验,毕竟我也是第一次。”
当初肖霖提议搞这一出的时候,傅子洋还是十分鄙弃地看了他一眼,说:“什么年代了还不能有点新意?”
肖霖倒是十分坚定。
“女人嘛,其实需要的就是一种仪式感,这样会让她觉得你在她心中的分量,你有对她认真上心,至于这方法俗不俗气都不重要了。”
傅子洋想着,觉得他说得有几分在理,索性就应了。
他欠薛芩的不仅仅是一场婚礼,还有求婚的仪式,虽然已经结婚、公开,甚至连什么时候办婚宴都决定好了,但是傅子洋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当初问她要不要结婚,太随便了。
那根本就算不上的求婚,不论在谁看来都会觉得过于随意。
虽然在大家看来,他们这场感情的开始也是随便甚至有些荒唐的,但结果不能随便。
薛芩轻嗤了声,笑他:“你好幼稚。”
傅子洋低声应着:“是啊。”
薛芩还没接下一句,就感觉到他的手触到自己的手,两人的手相握着,傅子洋低声念叨了句:“大小应该很合适。”
她被傅子洋放开,转身看着他,就看着他的长手越过她的身子,在一堆花里面摸出一个小盒子。
薛芩的心跳瞬间加快了一些。
虽然已经猜到了结局,也知道他大概会做些什么事情,甚至连傅子洋会说什么她都猜到了。
这种老土俗气的剧情,从小到大在小说电视剧里看过上百次。
但是轮到自己经历的时候,原来真的会心跳加速。
她看着傅子洋打开那个盒子,一对戒指躺在他手上的小盒子上,薛芩眨了眨眼,却又撇开头笑了。
傅子洋敛着眸,说着:“你知道的,我们的故事和别人的不太一样,顺序或许出了些问题,但我绝对不会让哪一件事缺少。”
相识,恋爱,结婚,最后才是肌肤之亲。
而他们却是把故事倒着进行了一遍,因此中间错过了一些重要的内容,比如——求婚。
薛芩此前从未想过傅子洋会想要补上这一刻,虽然她曾经是个小姑娘的时候也想有这样的经历。
在天气很好的一天,她会穿着漂亮的衣服,在被人布置好的地方送上一个惊喜,当然,最重要的是,故事的男主角比如是自己喜欢的人。
小姑娘爱做梦,而她早就不是小姑娘了。
所以她在傅子洋这里从未有过这样的渴望,她觉得自己此刻能握住的东西就是幸福,并不奢望他会去这种浪漫的事情。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什么童话,在做这样的事情的时候甚至会有人觉得很窘迫,为了面子而不愿意。
其实每个女生不管到了多大的年纪,都还有这小姑娘的梦,只是都被掩埋在了内心很深的地方锁了起来。
今天,傅子洋给她念了个咒语。
让她变回小姑娘可以尽情撒娇尽情矫情的咒语。
她知道的,不管岁月怎么变迁,不管他们到了哪个年纪,就像在父母的眼里孩子永远是孩子一样。
傅子洋永远可以把她宠成一个随便做白日梦的小姑娘。
薛芩笑着,看到傅子洋从盒子里把小一点的戒指拿出来,拉起她的手,并未很快给她戴上,就像他说的一样都不会缺少。
她听到傅子洋十分郑重地对她说了:“芩芩。”
“嫁给我。”
薛芩没有哭没有泣不成声,但明显感觉到鼻尖一酸。
原来偶尔做做梦还是很好的。
“好。”她说。
同样郑重,严肃的回答。
傅子洋这才轻声笑了笑,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刚刚合适的大小,没有任何差错。
戒指的温度代替指尖的温度,烙在她的手上。
薛芩从他手上接过另一只戒指,和刚才他给自己戴戒指的动作一样,拉起他的手,嘴里还在念叨着。
这是薛芩第一次觉得自己话怎么这么多讲不完。
“戴上戒指就是签订契约了,以后我们谁也跑不了,虽然一开始是你要拐卖我哦,但是现在我要开始给你施魔法咒语了。”
“我生气的时候必须哄我。”
“好吧,虽然你从来都没惹我生气过....”
“你呀,要乖乖听话有个当明星的样子,别老在家里呆着,好好赚钱养家给我们孩子赚奶粉钱。”
“哦对了,还有每年冬天下雪的时候一定要陪我去堆雪人。”
她说完的时候恰好给他戴好戒指,抬起头来,眸中映着星星点点,薛芩这时候才看到头顶上天空。
星辰夺目璀璨,甚至可以看到连成线的星星。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天空,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星辰。
薛芩的指尖还摩挲着傅子洋手指上的戒指,自顾自地说了一句:“那就祝福我们白头偕老。”
傅子洋“噗嗤”笑出声,也回身望了一下那一大片星星,低喃着接了一句:“嗯。”
“百年好合。”
自己给自己送了个祝福,但感觉好像还不错?
傅子洋垂眸看着她,眼底照应着天空上的星星,其实他...也不喜欢看星星,他喜欢看的是她眼里的星星。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看星星吗?”傅子洋突然启唇问道。
薛芩摇了摇头,不解。
其实还有很多地点可以选择,如果只是为了求婚这一件事。
虽然曾经解释过,但那一次说得不够明白。
傅子洋半眯着眼,悉心解释:“第一次送你星辰水晶球的时候,我就在想,虽然现在还不能带你去看星星,但是我可以把它装在水晶球里给你。”
“我总是想,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看星星了,应该就真的在一起了。”
因为不用太多的说明,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所以他把这个看星星的机会,一直留到了现在。
薛芩这才明白傅子洋为什么一定要带她来看星星了。
她转过身,眉眼弯弯地唤了一声:“傅子洋!”
“嗯?”
“傅子洋!”
“嗯?”
“傅子洋呀——”
薛芩伸手抱着他,埋在他胸口处笑:“我说过了吧,我叫你名字的时候,就是最动听的情话了。”
傅子洋等于我爱你。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声:“傅子洋。”
就在傅子洋要回答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一声浅浅的,却十分坚定的声音,最后说了一句。
“我爱你。”
-正文完。
☆、闪闪星星
多年后的某个冬日。
S市市中心的公园已经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 按照薛芩和傅子洋的约定,到了冬天积雪的时候就要去堆雪人。
市中心的公园就是最好的地点。
“爸爸——”
身旁的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声, 还摆着肉嘟嘟的小手,嘟了嘟嘴, 她轻轻地扯了一下傅子洋的衣摆。
小姑娘老就爱黏着傅子洋撒娇。
她伸手要抱,但是前面的两个人却是牵着手,根本没有空余的手可以来抱她的样子。
此时,走在前面一点的那孩子突然转身, 看了她一眼, 教育的口吻:“星星,你都是个大孩子了怎么还要爸爸抱你?”
“过来,我牵着你。”
傅星听着自家哥哥的训话,更委屈了,耷拉着眼睛:“我就是想要爸爸抱抱小星星!”
傅子洋和薛芩停下脚步来, 看着自家两个孩子斗嘴。
大一点的男孩子叫傅辰, 小一点的这个是妹妹,叫傅星。
小星星和辰辰。
当初和傅子洋商量下来, 决定给女孩子取名“星”, 男孩子取名“辰”, 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可惜,星辰两个字大概只能用上一个。
谁能想到到了后来, 就变成了这样的画面。
薛芩和傅子洋的手正紧紧相握着,她在冬天的时候手不算太暖,但是傅子洋手上的温度总是像个暖炉, 这么些年来她一直都是牵着就不愿意松手的。
傅辰依旧没有让着妹妹半分的打算,轻哼了一声:“我已经很久没有让爸爸妈妈抱过了,星星你这么大了,爸爸抱着你多累啊!”
傅星望了她哥一眼,满脸的不开心。
“那爸爸还每天都会抱着妈妈呀!星星比妈妈的重量轻了好多好多,怎么会累的嘛!爸爸抱着妈妈都没有说过累!”
薛芩:......
傅子洋:......
你们俩小孩斗嘴,别带上大人好吗?挺无辜的。
傅辰突然哑然,转身往前快速走了两步,似乎还在赌气,嘴里还在嘟囔着:“不想让我牵就算了...”
薛芩给傅子洋疯狂使眼色,自己快速迈步到前面去追赌气的儿子了,傅子洋就在原地蹲下来,手轻轻地搭在傅星的小脑袋上,揉了揉。
他拉过小姑娘的手,在她的手心挠了挠,眉眼柔和,轻声道:“怎么又跟哥哥吵架了?”
小姑娘觉得委屈地不行,眼睛红着眼看着眼泪就要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有些哽咽:“我也不想...但是哥哥好凶,他老凶我。”
傅辰确实老凶傅星,而傅星每次被自家哥哥一说就委屈,两句说不过就要流眼泪,也不知道这个小哭包的性格是像谁。
既不像薛芩也不像傅子洋。
而傅辰那老凶自家妹妹的性格,薛芩和傅子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他们俩也不是这种性格。
傅子洋还在后面教导小姑娘:“哥哥是喜欢你,你这么善良有肚量,就原谅他好不好?”
而此时,薛芩在前面拉着自家儿子。
“辰辰!”
她追上去以后,也没说他什么,同样也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轻声问:“又怎么不开心啦?”
傅辰十分别扭。也不回答。
薛芩想了想,刚才傅辰自己嘟囔着的那句话,扬了扬眉:“你是不是觉得,妹妹本来跟你手牵手走得好好的,突然要爸爸抱着她走,是因为她不想跟你牵着手走路呀?”
傅辰没有回答,却偷偷红了耳根。
表面上很凶,很“正直”的样子去教育妹妹不能劳累着爸爸,其实也只是因为他想牵着妹妹一起走而已。
一个妹控别扭怪!
薛芩默默叹了口气,“你喜欢妹妹就抱抱她,别老是凶她知道吗?你看——”
她给傅辰悄悄指了一下正在抹眼泪的傅星,“妹妹又哭鼻子了,你当哥哥的喜欢妹妹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呀。”
傅辰的嘴翘地老高,显然是被妈妈教育以后的不舒服,但是眼神却是悄悄地飘向了在傅子洋怀里擦眼泪的小姑娘。
随后薛芩才听到傅辰细若蚊吟的一声:“我知道了......”
“我去道歉......”
薛芩揉了揉他的头发,弯着眉眼:“乖。”
傅子洋和薛芩交换了个眼神,就知道已经跟两个小朋友说清楚了,傅星还有些扭捏,而傅辰则是快步跑出去,一把紧紧地抱住她。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
傅星这下突然更委屈了,眼泪啪嗒地往下掉,但是因为又觉得有点开心,小姑娘一边落泪还在一边“咯咯”地笑,肉嘟嘟的小手攥着傅辰的衣服。
“我给你唱首歌吧!”傅辰见傅星还在哭,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出此下策。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
傅子洋和薛芩本来在一边“看戏”,顺便交流一下刚才自家闺女和儿子到底是怎么想的,突然听到傅辰唱起歌来。
薛芩感觉自己的面部抽搐了一下,太阳穴猛地跳了跳,她抚着额。
“傅子洋。”
“你儿子唱歌真的太难听了。”
傅星没有哭得更大声,已经是很给傅辰面子了。
傅子洋非常淡定,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家儿子这死亡歌声,接了句:“也是你儿子。”
薛芩无法反驳,回头横了他一眼。
“堂堂影帝,是怎么生出这种五音不全的儿子的?”
“因为我是演戏的。”他顿了顿,“不负责唱歌。”
傅子洋在玩雪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对自家孩子手软,仿佛傅星和傅辰都是外面捡来的。
傅星的小手只能抓起一小块雪,散着往傅子洋身上丢,只能洒出一点雪,别说痛了,完全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往对方身上丢雪球是回合制,轮到傅子洋的时候,他捏了很大一块雪球,“嘭——”地一下,毫不留情地往小姑娘身上盖过去。
傅星被傅子洋这一大块雪球吓到,一屁股就坐到了雪地里,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
傅子洋连拉都没拉她一下,扬眉问了句:“还来吗?”
薛芩:.......
傅星倔强地爬起来,准备再抓一块雪往傅子洋身上砸的时候,身边突然滑过一块大些的雪球,“嘭”的砸在傅子洋身上。
傅辰在傅星后面轻哼,十分不服气:“爸爸!你欺负妹妹算什么男人!”
薛芩在旁边笑得前仰后翻的,接了一句:“问你呢?”
傅子洋拍了拍身上的雪,回身先对傅辰说了句:“你跟妹妹堆会儿雪人。”
然后迈步走到薛芩这边,停在她面前,距离很近的位置,突然伸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低了些头,明显温热的吐息在耳边绕了一圈。
“我算什么男人?”
“这话好像应该问你——?”
薛芩伸手,越过外套窜进里面的衣服,狠狠的捏了他一下,依旧是不肯让他半分。
“哦?”
“你今晚就可以试试。”他低声说到。
这一家子一起出行本来就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市中心的公园这个时候有很多人,不出两个小时。
各大媒体的报道上都写着。
【两个大人在这边搂搂抱抱,两个小孩子在旁边寂寞堆雪人。】
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报道了,网友都已经见怪不怪,甚至摸透了傅子洋和薛芩带孩子的方式。
傅子洋和薛芩,在当年突然爆料出已经隐婚的时候,有人看好也有人不看好,但是时间总是可以证明一切。
在这些年来,傅子洋的所有活动、影视作品一定都会有薛芩的名字,作为他身边最为有力的一个人存在。
当年,《卧底》这部电视剧播出后,一举拿下了多个大奖。
甚至服装和造型设计也是当年的最佳服装造型。
时间慢慢流逝,傅子洋和薛芩终于还是带了宝宝,傅子洋是怎么宠着薛芩的大家有目共睹,所以大家都以为傅子洋宠孩子一定也是同样的方式。
万万没想到的是——
这个人对自己的孩子真的不会手下留情。
有人问过傅子洋关于这件事的问题,傅子洋的回答是:“如果生孩子不是为了玩,那么就毫无意义。”
所以大家每次都在既羡慕傅子洋家的孩子,又觉得当傅子洋家的孩子太惨了两个想法中疯狂徘徊。
不过——
总归还是幸福的。
傅星和傅辰堆完雪人,去找傅子洋和薛芩邀功的时候,傅星突然问了一句:“为什么爸爸妈妈那么爱堆雪人啊?”
薛芩脱口而出:“你爸爸爱堆。”
傅子洋抿着唇偷笑,低吟:“是吗?”
薛芩看了他一眼,不服气:“当年你自己怎么说的心里没点数了吗?”
傅子洋轻声笑了笑,却没有否认。
当年...
因为薛芩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爱堆雪人,他只能说自己喜欢来满足她这个愿望,后来也没有解释过,这么多年以来她其实早就看透了傅子洋原本就不喜欢堆雪人。
傅子洋伸手揽过她的腰,跟她咬耳朵:“是,是我喜欢。”
即使以前不喜欢,现在也喜欢。
因为她想做的事情,她喜欢的事情,就是他喜欢的事。
傅星认真地点着头,给傅子洋指了指刚刚和傅辰一起堆得雪人,“那以后,小星星和哥哥每年都会陪爸爸堆雪人的。”
小姑娘眼睛弯成月牙,冲过来抱着薛芩的腿,蹭了蹭。
“当然还有妈妈!”
薛芩低声笑着,她果然还是......
最喜欢星辰了。
不管是天上的,还是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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