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嫁不嫁? (49)
道他要死了,安静的等他的死讯就好,为什么还要多事,非得跑去再羞辱一番?没那个节外生枝的必要。”
“你这点很好,冷静、自持,从来不做无谓的事。”
“也没什么好的。”陆若晴拒绝了他的赞美,淡淡道:“不过是不想惹是生非,所以安分罢了。”
楼云霆静默了片刻。
他心里清楚,陆若晴并不想和他关系太近。
杀伐果断、大局安排,他都是得心应手,但是对上陆若晴却是左右为难,偏偏他又不是善于花言巧语的人,话题就这么断了。
----气氛微微有点尴尬。
正在此时,忽地有丫头在外面喊道:“王爷,宁国大公主府来人禀报。”
楼云霆起身起了外间,“进来。”
宁国大公主府的来人进门,回禀道:“方才废后薛氏派人来到大公主府,要求面前大公主,说是有要紧的事商议。”
楼云霆微微思量,很快明白过来。
废后薛氏这是穷途末路,想用陆若晴的孩子做威胁,想让陆若晴向他求情,好让她自己逃过一命。
呵呵,想法倒是不错。
只可惜,废后薛氏手里的孩子,并不是陆若晴的孩子。
楼云霆当即道:“回去告诉那人,就说宁国大公主说的,她和废后没有什么可谈的,让废后死了这条心!若是不懂,问问南宫夙云就懂了。”
。
“摄政王真是这么说的?”废后薛氏一脸震惊问道。
“是的,奴才一个字都不敢传错。”
薛氏目光呆滞愣着不动,过了片刻,忽然大声尖叫起来,“夙云!南宫夙云!立即把他给我找来!”
因为她忽然醒悟到,楼云霆是在告诉她,南宫夙云交给她的孩子是假的!
假的!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薛氏本来就被逼到了绝境,再被她看作一条狗的南宫夙云给欺骗,整个人都有些崩溃,简直几乎要疯癫了。
但是,接下来的消息却让她更加崩溃。
----南宫夙云不见了。
不光薛皇后找不到南宫夙云,楼云霆也派了人四处寻找,但南宫夙云像是提前预感到了危险,早早的就悄悄溜走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毫无音讯,仿佛凭空蒸发一般消失了。
陆若晴得知这个消息以后,皱眉道:“居然让这个祸害逃走了!他就是一条毒蛇,要是不弄死,迟早还会跳出来咬人一口的。”
“是我疏忽了。”楼云霆眉头紧皱,“没想到,南宫夙云会这么快就全盘放弃,倒是让他提前溜走了。”
“我不是在责备你。”陆若晴解释道。
“不是就好。”楼云霆忽然意味深长的一笑。
陆若晴有点尴尬。
她不得不提醒自己,现在只是一个人质,不应该和楼云霆走得太近才对。
楼云霆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
心下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离开,犹豫之际外面来了一个侍卫,“王爷,皇上传宁国大公主进宫一趟。”
楼云霆眉头一挑,“知道了。”
陆若晴问道:“要我进宫去吗?”
“嗯,你去。”楼云霆斟酌道:“皇上估计有要紧事找你,念瑶应付不过来。你别担心,我亲自送你到宫里去,在殿外等着你。”
“好。”陆若晴没有选择的余地。
楼云霆领着她出门,照例把她藏在马车里,装模作样去宁国大公主府接人,然后带着她一路去往皇宫。
摄政王出入宫禁无人询问,更无人阻拦。
到了金銮殿,楼云霆还先进去给皇帝请了个安,“见过皇上。”
皇帝客套了几句,“摄政王身上才受过伤,不必如此客气,还是坐下说话吧。”
楼云霆回道:“不了,皇上有话要单独跟念瑶说,臣去外殿等候。”
言毕,欠了欠身便出去了。
皇帝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明显如释重负,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陆若晴唤道:“父皇,有什么事啊?”
皇帝先挥挥手,让大太监带着所有的宫人退了出去。
大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若晴能够猜到,皇帝有要紧的话跟她说,但却猜不到具体。
皇帝缓缓走下御座,看向她,说道:“念瑶,你从下在外面吃了很多苦,父皇对你实在是有愧于心。”
陆若晴忙道:“父皇言重了。”
“不,你听朕说。”皇帝的年纪其实并不算老,不过五十出头,但是眼底的疲惫,却像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
陆若晴瞧在眼里,有一丝不忍,便抿了嘴安安静静的聆听。
皇帝叹道:“朕实在不是一个好皇帝。原本先帝还在的时候,朕的兄弟们,好些都比朕要更出色,更适合做帝王的。但是阴差阳错,他们死的死、残的残,最后竟然让朕做了皇帝,把朝政弄得一塌糊涂。”
这种话,陆若晴更不好接话茬儿了。
皇帝又是长长一声叹息,“朕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生前位分很低,既不懂得教养,也没有本事给朕争取好的教养条件,不过是凑合养大罢了。”
他像是想起了很多往事,稍微静默。
片刻后,才继续道:“所以,朕根本就不是一块做皇帝的料,强行坐在龙座上几十年,实在是日夜辗转难眠,心中愧疚不安啊。”
陆若晴忍不住开口,“父皇……”
“念瑶,你帮帮父皇!”皇帝忽然定睛看着她,目光灼灼如火,“你告诉摄政王,朕对皇位已经毫无挂念,恳请他,能够让朕平平安安度过晚年。”
陆若晴,“…………”
皇帝斩钉截铁道:“朕意已决,欲禅位于摄政王楼云霆。”
一语石破天惊!
恍若雷声阵阵,携带着万马奔腾之势袭来。
第二卷:南蜀国 649 自身难保
陆若晴不由愣在原地。
皇帝却有些焦急,以为她不愿意,赶紧道:“念瑶,你别傻啊!不要想着父皇禅位,你就不是大公主,所以舍不得。”
“我没有……”
皇帝急切的打断她,“你想,要是楼云霆登基称帝,再娶了你,那你可就是南蜀国的皇后了啊!母仪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不比宁国大公主强多了?念瑶,这件事对你没有坏处的,只有好处啊。”
南蜀国的皇后?不不,太荒唐了。
陆若晴脑子很乱。
第一反应就是,眼下楼云霆都已经如此强势,若是登基称帝,以整个南蜀国的国力对抗萧少铉,那该是多么可怕啊!
萧少铉只是一个皇子,再能打仗,再骁勇善战,也无法调动整个国家的军队。
而且,还有其他皇子会暗算萧少铉。
到时候……
“念瑶,你在犹豫什么呢?”皇帝焦急的看着她,说道:“太后死了,嫏嬛死了,废后薛氏也活不长了。这些……,朕都没有阻拦一丝一毫,都由着你报仇了啊。”
陆若晴挑眉看向皇帝。
她忽然发现,以前认为皇帝对她父女情深是个错误。
皇帝为了自保,就算楼云霆把他身边的人杀干净,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太后是皇帝的养母,薛氏是他的妻子,嫏嬛是他的亲生女儿,一条条人命摆在他的面前,皇帝却只当做是自保的筹码。
----帝王无情!
“念瑶,你就帮帮父皇吧。”皇帝从未如此低声下气的说话,几近哀求,“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从太后之死开始,楼云霆的狼子野心就已经显现出来啊。”
陆若晴目光闪烁不定。
皇帝声调沙哑,“念瑶啊,算是父皇求你了。看在我们父女一场的情分上,看在父皇对还不错的情分上,你就……,给父皇一条活路吧。”
皇帝求公主女儿给活路,让未来女婿放过他,简直啼笑皆非。
陆若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皇帝却是几近哽咽,艰难道:“楼云霆不仅手握南蜀国的军权,还有一批支持他的党羽控制朝堂,朕……,现在只想安享晚年活下来,别的都不奢望了。”
陆若晴轻叹道:“父皇,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啊。”
“不!你可以的。”皇帝坚定道:“朕虽然没有治国的本事,但是在皇宫活了几十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楼云霆对你,绝对绝对是有真心和真情的,所以凡是伤害你的人,那都是以卵击石会没命的啊!”
陆若晴神色复杂,问道:“所以,你才会册封我做宁国大公主,对吧?”
皇帝愣了愣,犹豫了下回道:“朕知道你冰雪聪明,所以撒谎实在没有必要,的确……,朕是因为楼云霆的关系,才会破格册封你为国公主的。”
“呵呵。”陆若晴一阵啼笑皆非。
“可是念瑶……”皇帝急切分辩,“纵使朕对你的厚爱是有心机的,但不管怎么说,朕从来都是护着你、向着你,没有做过任何事伤害你啊。”
“因为你伤害不起。”陆若晴冷冷道。
“念瑶!”皇帝忽地扑通一声跪下,咬牙道:“父皇,求你了。”
“你起来!”陆若晴赶紧也跪下,“你是天子,你跪,我受不起!”
皇帝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陆若晴跟着起身,说道:“你的意思,我会一字不差转告给楼云霆的,但是他要怎么想,打算怎么做,就不是我能干涉的事儿。”
皇帝又是不安,又是激愤,“念瑶,你就一点都不父女之情吗?你要是将来做了南蜀国的新皇后,父皇却驾崩了,你就不怕千古骂名吗?”
“呵呵。”陆若晴自嘲一笑。
如果她是真正的南宫念瑶,真的和皇帝有父女之情,也真的可以做南蜀国的皇后,还有资格和理由去找楼云霆求情。
可是她,身为中原朝廷的镇北王妃,要用什么去向楼云霆求情?又为什么要替南蜀国的皇帝求情?对她而言,南蜀国不是越乱越好吗?
“念瑶,你想要什么?”皇帝像是忽然意识到刚才态度不对,缓和口气道:“父皇现在还是一国之君,你想要什么,珠宝、封地、金银财物,只要父皇能办到的都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陆若晴淡淡道。
“念瑶……”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陆若晴强势的打断,眉眼无情的看着面前帝王,“我会告诉楼云霆,我从小不得父母疼爱,希望后半辈子能够有父亲让我尽孝。”
“好、好好……”皇帝一下子就老泪纵横了。
陆若晴觉得他可怜又可厌,不想多说。
她刚才说的话并不假,但是这话不应该由她这个冒牌货来说,而是应该问问南宫念瑶,看她是不是愿意保留这份父女情。
至于楼云霆会不会宽容皇帝,那她就管不了了。
----自身还难保呢。
陆若晴缓缓出了大殿。
此时夕阳西坠,落日余晖好似一把五彩斑斓的粉末,洒满整个天空,将整个皇宫都笼上一层迷离的淡金光芒。
楼云霆便站立在这灿灿金光之中。
他长着一张冷毅无情的脸,眼眸乌黑深邃,好似万丈深渊一般深不见底,透出极度的冷,但是在看向她时却柔和了几分。
“还好吗?皇上有没有为难你?”楼云霆问道。
“没有。”陆若晴摇摇头,神色倦怠说道:“走吧,回去再说。”
“好。”楼云霆不再多问什么。
一路沉默,两人都没有说话回了楼府。
到了内室无人处,楼云霆才问道:“皇上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陆若晴轻笑,“说他想禅位,想让我找你求情,给他一条活路好安度晚年。”
楼云霆沉默了下,说道:“这些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最近你就在府里好好休养吧。”
陆若晴叹气道:“你找机会问问南宫念瑶,不论你对皇帝的决定如何,对应该问问念瑶这个做女儿的意见,也算是全了你们的表兄妹情分吧。”
楼云霆忽地笑了,“我要是留下皇帝,那才能全了表兄妹的情分。反之,问了她,又处决了皇帝,岂不是故意扎人心吗?好了,都说这些事你不用管了。”
陆若晴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她的确不想管,也管不了,连自己的去路都还不知道呢。
几天后,废后忽然在宫中病逝了。
而崇明太子因为悲伤过度,以至于意外的从马背跌落,摔断了腿,并且由太医们宣布落下终身残疾。
也就是说,身体有缺陷不配再做储君了。
皇帝很快颁发圣旨,废除崇明太子的储君之位,并将其送去皇陵为母守孝,实际上也就是圈禁了起来。
再之后,皇帝因为太后去世、皇后去世,废太子致残等等缘故,忧思成疾病倒了。
这一系列的变故,让人举国上下的百姓们眼花缭乱。
----稍微有点脑子都知道要变天了。
果然,皇帝在一个月后宣布恶疾难治,不能再胜任一国之君,又下罪己诏,表示本身并不适合做皇帝,决定禅位摄政王。
消息一出,瞬间轰动天下!
很快传到中原朝廷,同时也传到了西凉国,以及其他各国各地人人皆知。
萧少铉听闻消息以后,脸色凝重道:“没想到,楼云霆这么快就掩饰不住野心,竟然逼得南蜀国皇帝禅位了。”
副将提醒道:“禅位就不是皇帝了,现在的南蜀国皇帝是楼云霆。”
萧少铉沉吟不语。
他当然知道,南蜀国现在的天子是楼云霆,是一国之君,可以用举国之力来对抗他,所以此才分外的棘手啊。
正在烦恼之际,没隔几天,又有南蜀国的消息传来。
“新帝楼云霆不仅将桓王抓起来,还对外宣布,说是桓王涉嫌杀害闵太后,以及算计南蜀国未来的皇后,要求中原朝廷给一个说法,否则就代为处决!”
“南蜀国未来的皇后?”萧少铉一时间没有回过来神。
副将回道:“就是楼云霆的未婚妻,南蜀国前朝的宁国大公主,……南宫念瑶。”
萧少铉的目光变得闪烁不定。
楼云霆所说的南蜀国未来皇后,真的是在指南宫念瑶吗?南宫念瑶生长在中原,和楼云霆实在是谈不上情分,撑死只是用她来做个借口。
隐约间,总觉得楼云霆抓走陆若晴,未必只是作人质这么简单。
而是……
萧少铉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但是又不愿意那样去想,宁愿只是自己多心猜测错了。
“殿下,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副将问道。
“启程,回中原。”萧少铉冷冷道。
“啊?”副将吓了一跳,惊诧不已,“不管王妃了吗?殿下,你可别后悔。”
萧少铉目光寒凉,冷声道:“我就这么单枪匹马的去要人,楼云霆能给吗?现如今,他既然抓了桓王,那就正好用这个作为理由,向南蜀国开战!”
第二卷:南蜀国 651 换你一世幸福
楼云霆登基称帝之后,紧接着,另外一件大事随之提上日程。
----封后大典。
可是不管大臣们如何提醒新君王,楼云霆都没有定下日期,反而一拖再拖,仿佛封后成了一件令他踌躇不定的难题。
南蜀国的大臣们和权贵们都很是不解。
真正知情的,也就是陆若晴、南宫念瑶和楼云霆本人了。
随之时间的一天一天过去,陆若晴的心情越发焦灼,生怕楼云霆一时冲动,就拉着她去参加封后大典了。
又或者,再闹出别的不可控事情出来。
偏偏现在,她身边一个可以使唤的人都没有,根本就是无计可施。
而且,为了见到烨儿,楼云霆还逼着她把解药交了出来。
陆若晴手中已经毫无筹码。
萧少铉没有音讯,萧濯没有音讯,甚至连南宫念瑶都被楼云霆策反,根本不听她的建议,执意要代替她回到中原去,好和萧濯团聚。
她现在每天一个人困坐愁城,终日郁郁寡欢。
“听说了吗?中原朝廷的镇北王萧少铉,为了桓王被囚一事,宣布和咱们南蜀国和谈无效,已经在边境开战了。”
“天呐!这是又要乱起来了吗?”
“嘘!不要乱议论这些,快走开,回头叫主子听见接了你们的皮……”
院子里,议论不休的丫头们渐渐走远。
陆若晴听得胆颤心惊的。
打仗了!萧少铉和楼云霆要打起来了。
陆若晴一阵头疼。
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却还是看到了。
现在要怎么办?怎么办?
她要怎么做,才能化解萧少铉和楼云霆的厮杀?又要怎么做,才能把烨儿救下带走?她想回到中原故土,和丈夫、孩子团聚在一起。
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到她。
----楼太君。
陆若晴的心中闪过一道光芒。
但是,一旦她主动去找楼太君,就必定会被楼云霆所察觉,而想要避开又不可能。
“午饭好了。”门外吱呀一声,一名丫头提着食盒进来。
陆若晴看了一眼,没说话。
丫头一边把菜肴挨个捧了出来,再打开食盒的最后一层时,忽地抠开底座,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蜡丸。
陆若晴眼皮子一跳,目光吃惊,“你这是要做什么?别靠近我,否则我就喊人了。”
“嘘!”丫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把蜡丸递给了她,“打开看看。”
陆若晴犹豫着没有去接。
丫头有点着急,直接捏碎了蜡丸,从里面抽出一个小小纸卷给她,“诺,没别的东西。”
陆若晴这才接过纸条缓缓打开。
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小字,“阿琉可信。”
----是萧濯的亲笔字迹。
陆若晴抬眸,“你是阿琉?”
“是。”对方重重的点头,然后道:“你有什么话,有什么安排,转告我,我都会悉数转告主子的。”
“平时好像不是你来送饭的?”陆若晴问道。
“用了一点点手段,让原先送饭的丫头闹了肚子,所以换了我来。”阿琉飞快说着,然后催促她道:“我不能再你的屋子里停留太久,有话快说吧。”
陆若晴目光闪烁不定。
她谨慎问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别人派来试探我的呢?又或者,你们抓住了他,所以骗了他的亲笔字迹。”
阿琉回道:“主子说,若是你不相信奴婢,就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蛇毒。”
“…………”陆若晴一瞬间被定格了。
蛇毒?那时候,萧濯把她从大河里面救了上来,在山林里穿行,她却不小心被蛇咬伤小腿,是萧濯替她吸毒疗伤的。
这件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就算是萧濯被人抓了,被人逼着说有关他们的事情和讯息,也绝不至于说这个的,所以阿琉的确是可信的。
陆若晴强忍了心中的激动,飞快道:“告诉你们主子,就说……,窈娘被策反,坚持要回去中原和心上人团聚。而楼云霆捏住了我的七寸,我必须单独见到楼太君,事情才能有一线希望转机。”
阿琉迅速的重复了一遍,点头应道:“好的,记下了。”
她没有再说废话,赶紧提着收拾好的食盒迅速出去。
陆若晴轻轻吐了一口气。
有萧濯帮忙,她总算有了一点可以行动的机会,希望一切顺利吧。
。
第二天,之前拉肚子的丫头养好了,继续回来送饭。
阿琉则被替换了下去。
这个时候,她才有机会去见萧濯,转告之前陆若晴的那些话。
萧濯听了以后,静默片刻,挥手道:“先下去,等我琢磨一下再做安排。”
阿琉应道:“是。”
萧濯这一思考就一整天,饭也不吃,独自坐在窗边发呆,看着天色一点点的黑暗下去。
夜幕降临,月明星稀映照人间大地。
萧濯轻轻叹气,“哎,我还是放不下你啊。”
他天生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叹息之中,勾出一抹犹如浅淡笑容,好似三月春日桃花盛开一般繁花绚烂,令人心醉沉迷。
风声里,传来若有若无的一句,“来生?许我来生。”
次日,萧濯利用早安排在宁国大公主府的眼线,给南宫念瑶传递消息,告诉她,一切都要听他的安排,否则上穷碧落下黄泉永不相见。
南宫念瑶当即保证,“好!告诉他,不论他怎么安排,只要能让我回到他身边,我都可以答应,都可以为他做到。”
----轻而易举的就搞定了。
“大公主这样做……”
“好,好好。”
“告辞。”
“好。”南宫念瑶心情紧张又激动,等人走了,好半晌都没有平静下来。
萧濯答应她,事成之后就娶她为妻!
---娶她为妻!
南宫念瑶花了好一阵功夫,才慢慢平静情绪。
然后,按照萧濯的几乎准备生病。
为了让生病没有破绽,南宫念瑶当天晚上没盖被子,整整挨了一夜的冻,第二天早起果然就头疼鼻塞了。
南宫念瑶强忍着没有说,熬了两天,不吃药,到了夜里还偷喝凉茶,自然而然的发了烧。
宁国大公主可是未来的皇后,发烧是大事!
当即惊动了太医们前来,又是诊脉,又是开药,众人忙得团团转,宁国大公主生病的消息自然传了出去。
楼太君闻讯十分担心,果然前来探病。
南宫念瑶顺利见到了外祖母,一副病歪歪的样子,但是欲言又止。
楼太君不由多想,觉得外孙女这多半是心魔引起的病。
原本应该尘埃落定的封后大典,一直没有消息,能不忧心多思生病吗?而这种事,当着下人们的面又不方便说。
楼太君便让丫头们退了出去。
只留了两个心腹妈妈,守在门口,以防说话别人偷听。
楼太君这才开口道:“念瑶,你别胡思乱想的,云霆一定有什么原因,才把封后大典给耽误了。放心,他心里有你……”
“外祖母!求你成全。”南宫念瑶忽地翻身下床,跪了下去。
“这是做什么?使不得,使不得,你快起来。”楼太君慌忙搀扶,想把外孙女拉到床上坐下说话,“念瑶,你这是做什么啊?起来再说。”
南宫念瑶却坚持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外祖母,对不起,我欺骗了你。”
“欺骗了我?”楼太君愣了愣,继而道:“哎,不管有什么事,外祖母都不会怪你的,起来慢慢说话。”
“不,外祖母……”南宫念瑶一行眼泪,一行诉说,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楼太君听得目瞪口呆。
好半晌,才回神过来问道:“你说什么?之前的你和现在的你,是两个人?你是我真正的外孙女,之前的你不是?念瑶,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外祖母都糊涂了。”
南宫念瑶哽咽道:“外祖母,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了。”
“你说……,镇北王妃?”楼太君心惊肉跳的,颤声道:“云霆怎么能喜欢……,不不,我不相信这是真的!云霆不是这样的人,不是的!”
南宫念瑶急道:“是真的!”
楼太君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喃喃道:“你这孩子,是不是烧糊涂了?尽说胡话。”
“外祖母若是不信,何不带我一起去楼家呢?只要你见到镇北王妃,就会相信,我说得一切都是真的了。”
“这……”楼太君表情凝重无比,心情沉重无比。
她不是不信,而是不愿意去相信。
如果按照外孙女所说,之前那个南宫念瑶是假的,真实身份是中原朝廷的镇北王妃,还把被孙子楼云霆扣留,那就太骇人惊闻了啊!
可是,这么大的事儿,外孙女就算想要骗她也骗不了啊。
而且按照这个逻辑一推,的确能解释,为什么孙子明明喜欢外孙女,却一直不肯封后了。
楼太君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站起来身说道:“走吧,该见的总是要见的。”
楼太君没有光明正大的带着南宫念瑶出门,而是让她假扮丫头,混在自己的丫头里面,一起用马车带回了楼府。
现如今,楼云霆登基称帝。
但是,朝中大事和格局还没有定,所以楼家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册封,依旧住在楼家,只不过增加了三倍的防卫,保护的严严实实。
楼太君带着假扮成丫头的南宫念瑶,来到楼云霆的书房。
却没想到,门口丫头居然一脸紧张兮兮的。
楼太君冷声道:“开门!立即,否则拖下去打死。”
第二卷:南蜀国 652 掉包计
当楼太君进了屋子,看到陆若晴的那一霎那,顿时惊呆了。
一样!一模一样!
她再转回头,看看跟在身边的南宫念瑶,反复将两人对比,都没有找出任何的不同,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太像了,太像了。”楼太君喃喃道。
陆若晴上前福了福,说道:“详细的事,念瑶都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楼太君盯着她,目光像是要把她给看穿一样,“你真的是中原朝廷的镇北王妃?你只是被四皇子掳来的?”
“是的。”陆若晴点头,歉意道:“对不起,之前是我欺骗了你老人家,但我也是被逼无奈没有办法。进了楼府,我自问没有做过对不起楼家的事,希望太君能够谅解。”
“那你身上的胎记是怎么回事?”楼太君质问道。
“胎记是印上去的。”陆若晴一边解释,一边揭开衣服,露出洁白无瑕的腰肢,“用特殊的药汁是可以洗掉的。”
“…………”楼太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而念瑶身上的胎记,乃是胎生,是不可能洗掉的。”陆若晴缓缓说道。
“你们……”楼太君看了看陆若晴,再看看南宫念瑶,忽地叹息,“哎……,的确在没有见到念瑶之前,你能假扮念瑶,现在对比一看便不能了。”
陆若晴微笑,“我和念瑶的性子大不相同,熟悉的亲人,是很容易分辨的。”
楼太君感慨叹息,“你的性子冷静、锐利、强势,心机和手腕都很厉害,的确不像念瑶的娘亲,不像是瑟瑟的女儿。”
她伤感道:“瑟瑟若是有你一半精明厉害,就不会年轻早亡了。”
“外祖母。”南宫念瑶赶紧递了一块手帕过去。
“没事,没事。”楼太君毕竟年纪大了,站了一会儿,就有点累,在椅子里坐下才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陆若晴忽然跪了下去,“请太君救我!这不光是为了我,为了萧少铉,也是为了南蜀国不起战事,为了整个楼家好啊。”
楼太君愣了愣,若有所思。
陆若晴继续道:“两国交战,我不敢保证说中原朝廷一定会赢,但是一旦打起来,肯定会造成动荡不安。”
她目光清明似水一般,“我的夫君只是中原的皇子,便是战死,也还有其他皇子做储君,不会动摇中原朝廷的根本,而南蜀国……”
“好了,你不用说了!”楼太君当即打断。
南蜀国现在刚刚改朝换代,前朝南宫一族并未死心,还在暗地里各种蠢蠢欲动,试图夺回皇权,根基实在不稳。
楼云霆又没有子嗣,一旦出事,不仅楼家会完蛋,整个南蜀国也会跟着完蛋的!
楼太君长长一声叹息,“冤孽啊!”
屋子里一阵静默。
片刻后,楼太君皱眉问道:“我怎么救你?就算我现在把你放走了,你出了楼家,这一路回中原千余里,也无法保证你的平安啊。”
陆若晴回道:“直接放我走,肯定不行,我是绝对走不出南蜀国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楼太君问道。
“我希望……”陆若晴上前了几步,附耳低声,细细密密的说了一遍。
楼太君一边听,一边脸色大变。
南宫念瑶站在旁边,木呆呆的不知道陆若晴说了什么。
“怎么样?太君能答应我吗?”陆若晴退后一步问道。
楼太君沉默了许久。
半晌后,才一声长长叹息,“罢了,我一个老婆子,横竖都没有几年好活的了,还怕什么?为了楼家,为了南蜀国,就算是把我这个老婆子折进去了,也是值得的。”
陆若晴笃定道:“太君言重了,我绝对没有半句欺瞒狡诈之语。”
南宫念瑶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但是瞧着气氛不对,赶忙帮腔道:“外祖母,王妃一向都是重情重义的人,她要是答应了你什么,就一定会做到的。”
“傻丫头。”楼太君摸了摸外孙女,笑叹道:“你这冒傻气的样子,和你娘在楼家做姑娘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我……”南宫念瑶尴尬的笑了笑,答不上话了。
楼太君脸色凝重,长叹道:“开始吧。”
陆若晴回道:“好。”
。
“启禀皇上,楼家失火了!”一名太监匆匆忙忙进来禀报。
“失火?!”楼云霆神色震惊,起身道:“怎么回事?无缘无故怎么会起火?现在火势怎么样了?府上的人有没有事?”
“正在救火……”
“正在?还没有救下来?!”楼云霆的震惊变成了恼怒,快步出了大殿。
等一行人赶到楼家,还没进门,就已经远远的看到烟雾弥漫,火光蹿出去几丈高,整个京城的百姓们都在纷纷议论。
而楼府里,下人们正忙着进进出出的端水灭火,四处都是嘈杂纷乱。
楼云霆当即问道:“是哪里着火了?太君有没有事?”
下人回道:“正院没事,是皇上的旧书房着火了。”
楼云霆听到前半句心头一松,听到后半句则是心头一跳,……旧书房!
那不就是藏匿陆若晴的地方吗?陆若晴出事了。
他再也顾不上细问,当即大步流星朝着书房的方向赶去。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
整个书房都烧成了乌黑乌黑的,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下人们甚至不再进去递水,而是木呆呆的站在外面发愣。
火灭了,但是整个书房也烧得差不多了。
“人呢?人呢?!”楼云霆怒不可遏的冲了进去。
整个书房都被烧成了空架子,地上一堆碳灰中,躺着一局已经烧焦了的尸体,面目全非,只能勉强看得出是一个女子。
“这……,这是谁?”楼云霆的声音破天荒的颤抖起来。
“一个丫头。”楼太君忽然从后面走了出来,冷冷呵斥道:“闲杂人等都退下!”
转眼间,下人们就纷纷走得一个不剩,侍卫们也远远的守在院子门口。
这种时候,没人敢上前自寻死路的。
楼云霆目光质问:“祖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楼太君一声冷笑,讥讽道:“难道要我留着中原朝廷的镇北王妃,让你备受千夫指、万人骂,让你帝位不稳,让整个南蜀国动荡不安吗?!”
“你杀了她?!”楼云霆惊骇道。
“对。”楼太君板着一张脸,冷冰冰道:“原本今天我听说念瑶病了,就去看望她,结果却发现她不对劲儿,稍微审问,她就一五一十全都说了。”
“所以,你就杀了陆若晴?”
“不杀她,难道看着你继续发疯吗?”楼太君质问道。
“祖母……”楼云霆忽然呼吸急促,急怒攻心,一口气有点提不上来,“你……,你怎么能对她下这种毒手,你怎么能……”
“我不能看着你荒唐!”楼太君呵斥道。
“不!不能!”楼云霆气急败坏的冲进废墟里面,胡乱寻找,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找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地上的焦尸是陆若晴。
楼太君凉凉道:“你不要发疯了!祖母既然决定做这件事,就不会有错。”
楼云霆立在原地不能动。
“她已经死了。”楼太君像是宣判最终的结果,语调有种宿命之感,“从今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镇北王妃,没有陆若晴,再也没有这么一个人了。”
楼云霆的身体晃了晃,扶住墙,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焦尸。
楼太君又道:“云霆,祖母希望你冷静点儿!你现在一国之君,你的未婚妻是南宫念瑶,是你嫡亲的表妹,不要再去牵挂一个有夫之妇。更何况,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楼云霆心口闷闷的说不出话。
“云霆……”
“扑!”楼云霆一口热血喷了出来,却固执的不要祖母搀扶,连连后退摇头,“从小到大,我都遵从祖母的教诲,以楼家为重,从来没有半件事情任性妄为。”
他苦涩又凄凉的笑,“只有她,结果……,我还是得不到。”
“云霆,你吐血了!”楼太君急道。
“死不了。”楼云霆仗着自己身体强壮,强撑着身体,脱下身上的披风,给地上的已经焦黑一团的女尸盖上,嘴角鲜血滴落。
“云霆,你……”楼太君急得团团转,赶紧喊道:“来人!来人!!”
侍卫们应声而来。
“滚!!”楼云霆一声大吼,让原本上涌的气血越发翻腾,冲击心门和头颅,顿时眼冒金星站不住了。
“皇上!”
“快扶住皇上!!”
周围的人乱糟糟的一拥而上,将楼云霆给扶住,然后在楼太君的命令下,强行带离了现场。
楼太君叹息道:“痴儿,痴儿啊。”
陆若晴当然没有死。
不是楼太君舍不得她死,而是杀死镇北王妃,那可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所以只是演一场戏给楼云霆看罢了。
等楼云霆回头反应过来,再去追,至少也是三、五天之后的事儿。
而那时,陆若晴早已经进入西凉国境内。
----不再受他控制了。
第二卷:南蜀国 653 我要留下来
几天后,南蜀国和西凉国的交界处。
萧濯一脸不舍的看着陆若晴,叹息道:“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陆若晴眼神复杂。
萧濯努力浮起笑容说道:“你回去以后,和萧少铉好好的过日子。我呢,也答应了念瑶要娶她为妻,以后也会好好的相处。”
陆若晴目光闪烁,问道:“但是现在,南宫念瑶是楼云霆的未婚妻,也就是南蜀国未来的皇后,你们……,不会遇到麻烦吗?”
“这些麻烦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不用担心。”萧濯微笑道。
“对不起。”陆若晴喉头有些哽咽,努力控制情绪,“我实在是欠了你太多人情,却没有办法还你,只能说一声轻飘飘的对不起了。”
萧濯笑了笑,“我不打算再回中原去了。你要是真的觉得欠了我的人情,又没法还,那就将来饶了我娘亲一命,给她一条活路吧。”
陆若晴微微怔住。
离开中原这么久,萧濯不提,她都快要忘记贺兰夫人了。
“很为难吗?还是说,你担心说服不了萧少铉?”萧濯问道。
“没有。”陆若晴郑重道:“我答应你,一定会让贺兰夫人好好活着的。”
“那你就不欠我什么了。”萧濯笑道。
“我……”陆若晴还想再说,却听见背后传来一阵马蹄声,一转头,就看到萧少铉骑着高头大马奔驰过来。
萧濯的眼里算过一丝落寞之色。
陆若晴回头,轻叹道:“你要……,保重啊。”
萧濯点头,“你也一样。”
“若晴!”萧少铉快马冲到跟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落地溅起一阵阵的迷蒙烟尘,让周遭变得雾蒙蒙的。
“少铉。”陆若晴转身微笑看向他。
“可算把你找回来了!”萧少铉情绪激动,一把抱住了她,然后抬头看了萧濯一眼,轻轻点头算是打招呼,却没有说任何话。
萧濯实在不想再扎心下去,转身孤单的走了。
“走吧,我们回家。”萧少铉对陆若晴笑道。
“嗯。”陆若晴轻轻点头,她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搭着萧少铉的手上了马,然后两人共骑一乘,在侍卫们的簇拥下离开。
从西凉绕路回中原,路程比从南蜀国要远一些,但是没有追兵为难,一路十分顺畅。
半个月后,终于进入了中原地界。
萧少铉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陆若晴却依旧忧心忡忡,“我虽然回来了,但是烨儿却还在楼云霆手里,也不知道楼太君会不会信守承诺,把烨儿给交换回来。”
“会的。”萧少铉安慰她道:“你放心,这些事都交给我来处理。”
“可是……”
“好了,小傻瓜。”萧少铉摸摸她的头发,说道:“你作为娘亲关心则乱,所以才会杞人忧天。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对于楼云霆来说,烨儿只是一个作为人质的孩子,只要交换的条件足够就可以了。”
楼云霆可能因为感情强扣陆若晴,但是对烨儿,却没有强行扣留的必要。
陆若晴只是关心则乱罢了。
“明白了吗?”萧少铉拍拍她的肩,说道:“所以,你就放心吧。再说了,你不是还和楼太君商议好了,如果顺利,烨儿很快就能回到我们身边了。”
“希望如此吧。”陆若晴幽幽叹息道。
。
而这时,南蜀国境内的京城楼府里,气氛剑拔弩张。
“为什么?祖母你要伙同外人来欺骗我?!”楼云霆心痛的声声质问。
“为了你,为了楼家,为了整个南蜀国!”楼太君言语掷地有声。
“呵呵。”楼云霆嘲笑,“祖母你说为了楼家,为了南蜀国,我信,但要说是为了我,那就算了吧。”
楼太君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为了一个女人,宁愿挑起两国战争也在所不惜吗?!”
楼云霆冷笑道:“难道我不留下陆若晴,南蜀国和中原就能一直太平相处?国与国之间,只凭实力说话,不是凭着一味的妥协和软弱!”
“你住口!”楼太君气得不行,斥道:“我当然知道两国之间相处全凭实力,可是你现在实力够了吗?新朝刚刚建立,旧皇族的人和党羽还不死心,你国中都没有平定,还想在这个时候挑起战争?!”
“…………”
“云霆!你真当祖母是老糊涂了吗?你真的还要再给自己的任性和妄为,找借口掩饰吗?更何况,陆若晴根本就不愿意留在你身边,你就算冲冠一怒为红颜,也是可笑的啊!”
最后这一句,一下子击中了楼云霆的心脏!
是啊!陆若晴不愿意,就算他愿意为她负尽天下人,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苦情戏罢了。
“云霆,现在陆若晴已经回了中原,和你没关系了。”楼太君苦口婆心的劝解,说道:“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好走下去吧。”
“祖母,我心里好难受。”楼云霆忽然失去了平时的威严和坚毅,颓丧的坐在椅子里,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傻孩子。”楼太君上前抱住孙子的头,揽在怀里,仿佛他还是从前那个小婴儿,“祖母知道你伤心了,难过了,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过不去了。
楼云霆在心里轻声叹息,陆若晴这个名字,将会是他心里永久的一道疤痕。
楼太君又道:“你和念瑶……”
“我和念瑶没有可能的。”楼云霆淡淡道:“我对她没有任何情愫,她对我也是,又何必绑在一起坐怨偶呢?我会放了她,让她嫁给萧濯好好过日子的。”
“可是,你和念瑶都已经订亲了,天下人皆知啊。”
“悔婚当然不行。”楼云霆苦涩一笑,“她既然要去追随她的爱情,那就牺牲掉宁国大公主的身份,和南蜀国皇后的身份吧。”
“什么意思?”楼太君有点听不明白。
“对外宣布念瑶的死讯,说她亡故,自然而然就解除我和她的婚约了。”
“…………”
“不光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我。”楼云霆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凉凉道:“我实在不想再看到那张脸,那张……,和陆若晴一模一样的脸。”
“好。”楼太君顺着他的话叹息。
“让萧濯带念瑶走吧。”
“什么?”楼太君吃惊道:“你要把念瑶撵出南蜀国?送她回中原去?”
楼云霆冷笑道:“她自己非要嫁给萧濯,难道不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再说了,她要是留在南蜀国,将来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可是……”
“祖母别说我强忍所难,你去问问念瑶,让她自己选择好了。”
果然……
不出所料,南宫念瑶同意了楼云霆的安排。
楼太君伤感道:“你这丫头,刚刚回来就又要离开了吗?”
南宫念瑶回道:“外祖母,不是我想离开,现在是表哥想让我离开。我留下,只会时时刻刻提醒他,有一个长得像我的女人他得不到,这是在伤害他。”
“可是,外祖母舍不得你。”
南宫念瑶平静道:“只要是姑娘家,都要出嫁的,之后不见娘家人的也多不胜数,外祖母不必太过伤感了。这段时间,我会尽量多陪陪外祖母,就当是把以后的孝心都尽了吧。”
楼太君一声叹息,“哎,管不了,你们一个个的都长大了。”
几天后,宁国大公主忽然病倒了。
据说是因为上次火灾受到了惊吓,加上身体羸弱,所以病倒,偏偏太医们都是束手无策,竟然拖延成了大症候。
半个月后,宁国大公主竟然年纪轻轻就薨逝了。
因为宁国大公主还是未来的皇后,所以楼云霆悲痛万分,辍朝三日,整个宁国大公主府一片雪白缟素。
满京城的百姓们都在纷纷议论,觉得南宫念瑶太可怜了。
而事实上,南宫念瑶简直开心的不得了。
一切顺利到不像话。
楼云霆轻而易举的就放过了她,放过了萧濯,还派人送他们回到中原去,说是沿路保护他们的安全。
马车里,南宫念瑶开心道:“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顺利。”
萧濯微笑点头,“是啊。”
但是,他的心里却忧心忡忡的。
楼云霆虽然不是难缠的人,但也不是那种烂好人,放过南宫念瑶还能理解,轻易的放过他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毕竟说起来,是他策划把陆若晴放走的啊。
萧濯觉得,楼云霆不可能不讨厌他,结果却对他一点处罚都没有,让他觉得莫名的不安。
偏偏还不能跟南宫念瑶说。
只希望,这一切都是他小心之心了吧。
“以后……”南宫念瑶面色羞赧,试探道:“在没人的时候,我能不叫你殿下,叫你夫君吗?我觉得这样更亲密一些。”
“好啊。”萧濯微笑应道。
“表哥人真好,不仅放了镇北王妃,还成全了你和我。”南宫念瑶喜不自禁的说道。
萧濯却是心头猛地一跳。
他忽然想到,或许……,楼云霆是故意把他送回中原的,因为想让他干扰陆若晴和萧少铉的夫妻之情。
甚至,还会有别的算计在前面等着,令他忐忑不安。
第二卷:南蜀国 654 忽生变故
“宁国大公主薨逝?”陆若晴微微吃惊,继而一想,很快明白过来,“看来……,楼云霆这是打算放了南宫念瑶了。”
萧少铉却道:“放不放的,只怕还不好说呢。”
“什么意思?”陆若晴不解道:“难不成,楼云霆还能让南宫念瑶真的死了?毕竟那是他嫡亲的表妹,还有楼太君在,应该不至于吧。”
萧少铉剑眉紧锁,凝重道:“据线报,南宫念瑶是和萧濯一起回来的。”
“嗯?有什么不对的吗?”
“若晴。”萧少铉忽然正色看向他,凝视她道:“你是不是在楼家呆得太久,已经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楼家的一份子?所以,在你看来,楼云霆肯定是个正人君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算楼云霆对南宫念瑶念及表兄妹的情分,决定放了她,甚至要成全她,那也应该把南宫念瑶留在南蜀国,把萧濯也留下才对。”
“这……”
“毕竟萧濯是中原皇室的裕王,楼云霆把他捏在手中作为人质,总是有好处的。现在就这么轻易的放萧濯回来,还搭上自己的表妹,难道没有一丁点儿别的图谋?”
“…………”
“楼云霆之前是一方枭雄,现在是南蜀国的帝王,其实妇人之仁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萧濯和南宫念瑶的回归,肯定不会消停的。”
陆若晴沉默不说话。
萧少铉最后说了一句,“若晴,你和楼家没有任何关系。”
良久,陆若晴叹气,“我知道了。”
论血缘的话,她的确和楼家没有任何关系,但是那些鲜活真切的记忆,却是不能抹去的。
她曾经真真切切的做过宁国大公主。
楼太君对她的好,楼云霆……,不要去想了,还有楼玉熙。
陆若晴忽然抬头问道:“已经确定用楼玉熙和桓王交换,是吗?”
“是的。”萧少铉点头,“楼云霆登基称帝,楼玉熙按理也会封王,用来交换桓王算是公平交易了。”
“那烨儿呢?我……”
“还在谈判,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烨儿平安回来的。”萧少铉握紧了他的手,厚实的掌心传来坚定地力量,以及浓浓的温暖。
陆若晴的心一点点慢慢安定。
她再也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他,不再孤单无助了。
萧少铉却是眉头紧锁,说道:“原本以为桓王会死在南蜀国,没想到,又被交换回来,倒是一个棘手的麻烦呢。”
陆若晴叹息道:“这个没有办法了。暂时先顾不上桓王这边,我只希望烨儿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其他的事再慢慢解决吧。”
萧少铉点头,“嗯,先紧着烨儿,桓王的麻烦回头再应对吧。”
一个月后……
中原和南蜀国交界处,桓王和楼玉熙的交接顺利进行。
一换一,很公平,双方都没有任何意义。
只有楼玉熙一脸懵的样子,被换回去,抓着人就问:“到底怎么回事?是用谁和我交换了?那人是谁啊?”
没有人回答他。
不是不知道,而是没人敢胡乱跟他说话。
一直等他回到南蜀国的京城,回到楼家,才从楼太君的嘴里得知真相。
“什么?我和中原朝廷的桓王交换?四哥他称帝了?仙儿她……,她、她回中原去了?也就是说,我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她了!”
“你这个混账,还满嘴胡说八道做什么?”楼太君恨铁不成钢斥道。
“仙儿、仙儿……”楼玉熙一屁股坐在地上,颓丧无比,又是心酸涩然,“她现在恢复了镇北王妃的身份,又是远在中原,我……,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傻孩子……”
“祖母!”楼玉熙扑倒楼太君怀里,像个孩子似的,委委屈屈的肩膀不停抖动,明显是默默掉眼泪了。
楼太君本来还想凶几句的,见他委屈,反倒心疼的抱住叹道:“痴儿,痴儿啊。”
心下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感慨。
还好陆若晴没有留在南蜀国,不然哥哥也喜欢,弟弟也喜欢,这闹起来只怕不得善了,还是远远隔断了的好。
----不见,不念。
而此刻,桓王则是一脸阴霾沉沉,没有半点儿女情长。
他被交换回中原以后,并没有留在驻地,而是借着要向皇帝禀告事宜的幌子,直接跟着接送队伍赶回京城。
在进入城门的那一刹那,他不由心绪起伏难定。
回来了!
他不仅活着,而且还终于回到京城了。
桓王暗自握紧了拳头。
只不过,他赶到京城的时间有点晚,天色已黑,宫里的大门已经落钥匙关上了。
所以,只能第二天进宫禀报。
桓王先回了自己的王府,已经阔别许久,重回故地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书房里,心腹向他禀报道:“镇北王妃应该是平安无恙回来了,因为不光镇北王府很平静,镇北王殿下也一扫之前的阴霾,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桓王皱眉,“楼云霆居然放走了陆若晴?真是混账!”
心腹斟酌回道:“估计不是楼云霆自愿的,应该是出了什么变故,但具体是什么,就只能问楼云霆和陆若晴了。”
“真是他。妈的千年狐狸精!”桓王愤愤不平骂道。
。
陆若晴对于桓王的回归,兴趣不大。
反正无非是成王败寇,最后看谁更厉害一筹,谁死在谁的手上罢了。
她现在心心念念,就是确保儿子能够平安无恙的回来。
“确定了。”萧少铉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进来,撵退下人,说道:“烨儿是和萧濯、南宫念瑶一起回来的。”
“啊?!”陆若晴脸色有点吃惊。
“南蜀国那边说,烨儿实在是年纪太小,还不到周岁,怕路上有个什么闪失说不清楚,所以让萧濯和南宫念瑶陪在旁边看着,也要做个证明。”
“呸呸呸!”陆若晴连啐三口,骂道:“什么乌鸦嘴啊?烨儿才不会有什么闪失呢。”
“是是是,不会的,不会的。”萧少铉连声安慰她。
陆若晴却没有被安慰到。
孩子的确太小,太过娇嫩,长途跋涉实在是太吃苦了。
她不由懊恼道:“要是当初,我没有被劫持……,或者剩下烨儿在被人劫持,也就不用让他吃这份苦了。”
“这怎么能怪你?”萧少铉抱着她安抚,说道:“你一路受了多少苦,又受了多少委屈,烨儿应该心疼你这个娘亲,不然就不配做我的儿子。”
“呸!”陆若晴气笑,“你胡说什么啊?烨儿还不到周岁,还要心疼我?你这个做爹的还埋汰孩子,像话吗?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皮糙肉厚呢。”
萧少铉笑道:“男人嘛,粗生粗长也是应该的。”
陆若晴知道他是故作轻松,好宽慰她,其实心里肯定也担忧的不行。
因此努力微笑,“好啦,我们的烨儿没有那么娇气,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等他回来,我要仔细看一看,到底是像我多一些,还是像你多一些?我可不想吃亏了。”
“什么意思?烨儿长得像我,你就吃亏了?”
“那当然!烨儿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你做什么?”
“我……,那十个月前,我也是很辛苦的努力耕耘才有了他……,哎,你怎么打人啊?你这么凶的娘亲,烨儿看见会害怕的。”
“你还说!我撕烂你的嘴啊。”
“不敢,不敢了。”
两人都像化解沉重的气氛,强行说说笑笑,屋子里有了些许欢声笑语,让整个王府的气氛都好转了许多。
只可惜……
该来的,始终都会来的。
因为烨儿年纪幼小,经不起快速赶路的剧烈颠簸,所以萧濯一行人走得缓慢。
水路都足足花了一个半月时间。
入了京郊,再走陆路,又用去了七、八天的时间,方才抵达京城。
此行是秘密回归。
对外,只说是顾氏来看女儿镇北王妃的,实际上则是把烨儿捎带进了王府。
“烨儿!”陆若晴真真切切看到孩子的那一刻,瞬间眼泪滚落。
“好了,都平安回来了。”顾氏激动道。
“烨儿、烨儿……”陆若晴紧紧的抱住孩子,激动无比,转身递给萧少铉看,“你看,烨儿都长得这么大了,白白胖胖的,果然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傻小子。”
萧少铉微笑道:“是啊,和我小时候长得一样。”
陆若晴破涕为笑,嗔道:“胡说!你能知道自己小时候什么样子?我猜啊,你小时候肯定比烨儿丑多了。”
萧少铉笑笑,“可能吧。”
他忽然变得这么好说话,有点怪怪的。
陆若晴不由起疑,“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烨儿乖,先跟外祖母出去玩啊。”萧少铉把孩子抱起,递给顾氏,使眼色让他们先和丫头出去了。
“到底怎么了?”陆若晴的心口一阵怦怦乱跳,莫名的不安。
“若晴,你先冷静的听我说,不要太过激动。”
“到底什么事啊?”陆若晴目光闪烁不定,思来想去,“烨儿不是已经平安回来了吗?还有什么事,会让你担心我激动啊?”
萧少铉沉默了一下,才道:“萧濯……,死了。”
第二卷:南蜀国 655 物是人非
“什么?”陆若晴表情震惊,脑子里,一瞬间嗡了起来。
“萧濯死了。”萧少铉加重了语气,表情复杂。
陆若晴缓缓垂下眼帘。
她的情感已经像烟花一样炸开,炸得她心绪紊乱,但是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在萧少铉面前,是不能流露出任何哀伤悲痛的。
陆若晴紧紧抿嘴了嘴,咬着牙,怕自己一时失言说错了话。
“若晴?”萧少铉扶着她,在椅子里缓缓坐下。
陆若晴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怎么死的?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吗?”
萧少铉沉声道:“回来的路上,刚好遇到一个县城爆发疫情,死了无数百姓,城里城外都是染病的人。萧濯他们的队伍经过的时候,不幸也被传染了。”
“然后呢?难道没有大夫吗?”陆若晴紧紧拽住了拳头。
“全城百姓都病了,大夫和药材怎么够得上?再说了,大夫也病了。”
“…………”
“和萧濯他们随行的队伍里,是有大夫的,但是因为药材紧缺,加上随行人员好些感染疫情病倒,所以药材十分紧张。”
“…………”
“萧濯怕烨儿有事,就让把所有药材优先烨儿……”
“烨儿?!”陆若晴猛地警觉抬头,看向萧少铉,“烨儿也感染了疫情?我……,我要去看看烨儿。”
她说着,不管不住冲了出去。
“烨儿已经好了!”萧少铉在后面喊道。
陆若晴楞了一下,却没回头,“我……,我还是要去看看才能放心。”
萧少铉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清楚,她担心儿子的心是真,但是想要暂时回避他也是真的。
因为……,萧濯的死,她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却又不能在他面前流露出悲伤,肯定是左右煎熬难受。
可是,他现在也很难受啊。
萧少铉抿嘴不语。
而陆若晴,一出门眼泪就刷刷掉了下来。
萧濯,萧濯死了!
----萧濯死了!
他那样的坏人怎么会死呢?不是都说,好人命不长,坏人活千年的吗?他怎么会死呢?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
陆若晴不敢哭出声,脸上却是早已经泪流满面。
她欠了萧濯太多,太多……,今生今世还不了,所以只希望他能够好好的活着。
没想到,就这么一点渺小的愿望都破灭了。
“王妃。”薄荷跟在后面,不敢到前面去看她的表情,悄悄的递了一块帕子过去。
陆若晴接了,轻轻擦掉脸上的泪水。
身为镇北王妃,要站什么立场去为裕王的死难过?又将至萧少铉于何地?所以,她不仅欠了萧濯人情,欠了他救命之恩,就连死后为他伤心落泪都要欠着了。
陆若晴忽地笑了。
她闭上眼睛,恍惚间看到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那双狡猾犹如狐狸一般的桃花眼。
在心里轻轻对他说,“已经都欠了那么多了,就都欠着吧。”
----反正还不了了。
。
七天后,裕王萧濯出殡。
裕王府一片雪白缟素。
下人们都换上了麻衣,披麻戴孝,为自家主子服丧,操办之后的一系列丧事。
“王妃,这是你的孝服。”下人把一套麻衣送到了无忧公主面前。
“孝服?要我给萧濯服孝?哈哈哈……”无忧公主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颤抖,瘦骨嶙峋的样子,配着癫狂的笑容实在渗人。
下人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无忧公主上前抓起孝服,一把扔在地上,还恨恨的踩了几脚!
她恨声骂道:“萧濯这个应该千刀万剐的畜生!骗了我、害了我,还把我禁足在裕王府,让我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下人觉得她已经疯了,不敢多说。
无忧公主却忽然来了精神,眼睛一转,拔高声调道:“好啊!现在萧濯死了,那我就算是恢复了自由身了,我要回南蜀国去!”
下人欲言又止,“王妃,出嫁从夫,就算裕王死了,你也还是裕王妃啊。”
“放屁!”无忧公主破口大骂,“他死了,还要我给他守寡啊?我要改嫁!我要回南蜀国改嫁去,再也不呆在这破中原了。”
外面忽地来了一个管事,挥手让下人退下。
无忧公主当即道:“听见没有?赶紧派人给我准备仪仗队伍,我要回南蜀国,一刻钟都不想呆在这里了。”
管事冷冷道:“裕王妃,赶紧穿上孝服给裕王殿下服丧吧。”
“我不穿!我要回南蜀国!”无忧公主大喊大叫道。
“忘了告诉王妃了。”管事嫌弃的看着她,说道:“薛皇后和琅嬛公主已经死了,而你的父皇禅位给了楼云霆,你的弟弟也不再是太子。”
“什么?!”无忧公主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些,不由愣住了。
“所以,你现在无处可去。”管事回道。
“不可能!不可能的!”无忧公主嘶声尖叫,惊慌道:“你们一定是在骗我,想让我留下给萧濯守孝,我不相信!”
管事吩咐下人,“来人!王妃病了,不能替裕王殿下守孝,把门关起来吧。”
“咔嚓”一声,门被关上,还在外面被人上了锁。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无忧公主在门里面拼命踢打,大声嘶喊不停。
可惜没有用,外面的人根本就不为所动。
管事到了外面僻静处,招手下人,“王妃不肯配合,看来是没办法让她在灵堂殉情,那就只能让她悲伤过度病逝了。”
下人点头,“好,这就安排下去。”
管事沉甸甸叹了一口气,“去吧。”
裕王死了。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原本也是要被遣散的,现在能够留在裕王府里,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所以,宫里传来消息让处决裕王妃,就更得办好差事。
----免得丢了饭碗。
七天后,无忧公主因为悲伤过度病重,医治无效过世了。
陆若晴听到这个消息时候,只淡淡“哦”了一声,便没有再问下去了。
无忧公主早晚都是一个死,根本无需在意。
只是一想到无忧公主,就不免想到萧濯,心口便猛地揪了揪,一幕幕的往事像是潮水般涌了出来。
特别是,那双深情浓烈化不开的眼睛,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陆若晴忍不住心里自责内疚。
如果她没有被劫持南蜀国,如果萧濯不曾对她动情,就不会跑去南蜀国救她,就不会死在反悔中原的路上。
只可惜,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
陆若晴长长叹了一口气。
“王妃,祁王妃过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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