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34)
住悄悄靠近,再靠近…眼看,就在眼前了…
他轻轻地张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瞄准目标…
“嗯!”一声闷哼。
正在帮他洗手的莫安生,脑袋上似长了眼睛似的,在他正要下口的瞬间,突然站直身子,“王爷,洗好了。”
于是夜九歌的牙齿,不幸地碰到了人的脑袋上。
他牙齿痛,莫安生脑袋也痛,她抚着被撞痛的地方,恼怒转身。
见夜九歌嗞着牙,不由想起之前他咬自己耳朵时的情形,猜测他刚刚肯定是想做坏事,却不小心被自己给破坏了。
莫安生恼火地瞪他一眼,用眼神质问他。
夜九歌轻咳一声,别开眼,却不解释,只道:“该去用早膳了,用过早膳随本王一起出去。”
说完,转身,走了。
莫安生揉着自己的脑袋,呸了一声。
——
用完早膳后,夜九歌带着莫安生出了门。
之前夜九歌出门的时候,莫安生基本都在睡梦中,所以她并不觉得,这样两条腿走出大门有何不妥。
门口的曲大管事,看到夜九歌没有乘轿或骑马,连一向形影不离的阿归也没带,不解道:“王爷,您这是?”
“出去随意走走。”
“王爷慢走!”曲大管事心里再有疑惑,也不好多问,恭敬送走了二人。
等莫安生随着夜九歌走到集市上时,才惊觉有些不对劲,“王爷…”
“嘘!”夜九歌竖起食指,“在外面唤我九哥!”
“九哥,今天不用去礼部?”夜九歌负责接待各国使臣的事,莫安生也是知道的,按理说,过两天就是万寿节,夜九歌没理由这么清闲。
“忙了几天,累了,今天出来放松一下。”
这也太任性了吧?这才去了几天,还在最紧张的时候跑出来放松?莫安生耸耸肩,不置可否。
您是王爷您说了算!反正跟她没关系!
莫安生跟在夜九歌身后,开始打量起这东陵的集市。
她刚到的那天,累得半死,根本没心情打量,第二天去了宁姑处,也没时间看。
所以今日,才算得上莫安生到东陵后,第一次真真正正地细看东陵风情。
这一看,大出莫安生意料。
北夜国的经济是五国中最不发达的,这个她一早就知道,但真正看到时,还是让她大吃一惊。
毕竟这是北夜国的中心东陵城啊,又不是哪个边边角角的小城镇。
落后至此,也是没谁了。
即使是在临近国君万寿节的当下,街上的行人也不多,两边的商铺十分朴素简陋,品种也少,还有不少空着的铺子。
走了大半个时辰后,莫安生累了,小腹隐隐作痛,忍不住在后面叫道:“九哥,咱们要去哪?还有多远?”
“累了吗?”夜九歌转身走到她面前,看着半弯着腰喘气的莫安生,“要不九哥背你?”
含笑的眉眼勾起的唇,带着莫名的得色,让莫安生明白,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还有多久?”
夜九歌抬头,随意看看太阳,“大约午时前能到吧。”
午时?还要一个多时辰?莫安生斜眼看他:“这么远,为什么不坐马车?”
“阿安你身子太弱,需要好好锻炼,如果是九哥一个人,这会已经到了。”
这是嫌弃她的意思吗?卧槽,你以为本姑娘愿意同你出来?
莫安生无力吐槽,深吸口气,“走吧!”
与其跟他生气浪费力气,不如省下力气走路!莫安生说完,站直身子,从夜九歌身边走过。
走了进一小会,发现夜九歌还没跟上,莫安生回头,只见他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九哥,发生什么事了?”
“嗯,没事。”夜九歌慢悠悠道:“不过阿安你走错路了。”
他用手一指右手边的一条巷子,“该拐弯了,从这。”
莫安生气得恨不能当场发飙,如果这古代有的士的话,她必定立马毫不犹豫打的走人!
她在心里爆了几个三字粗口,咬牙走到夜九歌身边,皮笑肉不笑,“九哥请带路!”
清扬的男嗓带着笑意,“别跟丢了。”
从巷子里出来后,走了约半刻钟,到了一处寺庙,兰若寺。
寺庙没什么特别,同大明国的白龙寺完全没有可比性,不过奇特的是,寺庙前比正街还热闹些,人来人往。
突然,一阵风铃声,吸引了莫安生的注意。
她抬眼一望,远处一颗高大浓密的榕树上,挂满了铃铛,那模样,分明同当初她在大明国做的许愿铃一模一样!
“那…那…”莫安生伸手指着许愿铃,嗔目结舌。
夜九歌转身淡淡瞥她一眼,“阿安,你知道那是什么?”
他的眼神平静,语气亦平静,却让莫安生硬生生将“许愿铃”几个字咽了下去。
她干笑两声,顺着夜九歌的话道:“那是什么?好奇特!”
夜九歌突然靠近她,语音低沉,“那个叫许愿铃,像菩萨请愿的许愿铃!听说,每响一次,代表着向菩萨阐述一次自己的心愿!阿安,你想不想试试?”
沉沉的声音和热气钻到她耳朵里,十分不舒服,莫安生不着痕迹向前走两步,“我不是北夜人,买来想必也没什么用处,要是九哥你想的话,不妨去试试!”
“我曾经在大明国的时候,想买一千条!”夜九歌幽幽道。
莫安生听得心跳,却不得不接着往下问:“后来呢?”
“后来?”夜九歌瞟了她一眼,那眼神让莫安生莫名心慌,“后来没买成。”
“为什么?”莫安生屏住呼吸。
夜九歌突然一笑,“或许如阿安所说的,我不是大明人,对方觉得我买了没用,所以没卖给我。”
“呵呵,”莫安生跟着干笑两声。
“走吧,进去瞧瞧。”夜九歌终于结束了许愿铃的话题,莫安生松口气的同时,懒得计较他骗她还有一个多时辰才到的事情。
这时,小腹又开始有些不舒服,莫安生皱眉想道:难道是今早吃的东西不干净?
一会后又好了,莫安生暂时不再理会,抬脚跟了上去。
庙宇不大且破旧,却丝毫没有掩饰它的神圣,反而因为它的破旧,更显出佛像高高在上的悲悯神情,以慈悲的情怀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芸芸众生。
以前的莫安生不信鬼神,但现在,不得不从心里生出敬畏。
虔诚地参拜完佛像后,夜九歌道:“兰若寺里有一株千年桂花树,来这寺庙里的香客,都会去沾沾香气,九哥带你去瞧瞧。”
莫安生狐疑道:“九哥,你说今日有事,不会就是为了来这寺庙里看桂花吧?”
夜九歌笑而不语,只淡淡道:“走吧。”
你要看桂花,为什么要拖着本姑娘来受罪?莫安生翻个白眼,看着快要消失门外的夜九歌,咬牙跟了上去。
桂花树所在的园子,今日并没有对外开放。
守在门口的小沙弥双手合十道:“施主,今日有贵人在,请您明该日再来!”
夜九歌掏出袖中代表身份的玉牌,“本王为皇兄万寿节祈福而来!”
原来与里面的客人是一路的!小沙弥赶紧让开,“九王爷里面请!”
夜九歌冲着莫安生一挑眉,“走吧。”
还未进园子,就能闻到隐隐的桂花香,一进去,香气更浓郁。
园子里一路都种着桂花树,地上是青石板铺成的路,很干净,只有洁白的桂花飘落在地上。
桂花树枝繁叶茂,没有修剪,任其长成自由的形状,一丛一丛的桂花,从树叶间探出头,像少女莹白的脸。
满园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莫安生不由自主,把对夜九歌的抱怨,抛在脑后。
越往前走,香气更浓,看来是快要靠近传说中的千年桂花树了。
果然,一颗满树金黄花朵的桂花树出现在莫安生眼前。
那是一株估计两人才能合抱住的金桂,树上开满金灿灿的花朵,浓郁的香气,瞬间将莫安生整个人罩住。
它不止粗,也比其他桂花树高,枝叶伸展得很远,有些甚至探出墙外,屹立在园子的尽头,就像一个君临天下、身穿龙袍的王者,俯视它的树子树孙。
哇!莫安生忍不住惊叹。
夜九歌站在她身侧,眼角余光注视着她因兴奋而发光的小脸,温柔含笑。
“九歌?你怎么在这?”一道清丽的女音带着激动。
九歌还是九哥?莫安生好奇扭过头。
夜九歌不着痕迹地往边上一挪,用高大的身形将莫安生挡在他身后。
他拱手道:“见过清妃!”
清妃?莫安生好奇地想探出头来,一探究竟,夜九歌好似未卜先知,又挪了挪,完全挡住她的视线。
“九歌…”
“清妃,九歌这个称呼请您莫再用了,请唤九王爷,亦或九皇弟!”
夜九歌毫不留情地打断,让清妃瞬间怔仲。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立在金桂树下,满园桂花不及他一人风华的男子,她从未忘记过的夜九歌,这一刻,离她好遥远。
清妃面色骤变,凄然一笑,喃喃自语:“九王爷说的是,一切早已过去了。”
“清妃,九歌已观赏完这金桂,先告辞了!”
夜九歌转身,正要向莫安生使个眼色,却见她面色不知何时变得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夜九歌浑身一凛,猛然抓住她的手臂,声音慌乱:“阿安,你怎么了?”
清妃的面色再变,这才注意到夜九歌身后的莫安生。
莫安生苦着脸,小腹处的剧痛,还有流水般的感觉,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怪不得这些日子来总是想睡觉,怪不得今日小腹总有些不舒服。
原来她的第一次月事要来了!
可为什么偏偏在今日,未什么偏偏在现在?早一点来会死啊,晚一点来会死啊!
莫安生欲哭无泪,现在她该怎么办?来得那么凶,肚子那么痛,她感觉全身发冷,连太阳照在身上,也温暖不了她,她的腿在发抖,力气在快速流失,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往下滑。
莫安生抓着夜九歌的衣袖,轻唤了一声:“九哥…”
那声音那么轻,那么柔,那么脆,带着祈求,震得清妃浑身一颤!
他唤他九歌,他居然允许他唤他九歌!清妃的指甲深深陷入手心里。
在她唤出声的霎那,夜九歌毫不犹豫地拦腰抱起了她。
“九哥,肚子疼…”
怀中的小人儿颤抖着说出这句后,缓缓闭上眼,苍白的面上没有一丝血色,夜九歌慌了,顾不得这是在寺庙,一个纵身,抱着莫安生跃墙而过,没了踪影。
清妃的眼光,直直盯着仍在颤抖不停的金桂树枝。
锦春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清妃,叹口气,“娘娘,该回宫向皇后娘娘复命了!”
清妃缓缓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看不清眼里的神色,只拳头仍是紧握着。
她淡淡道:“走吧。”正准备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刚刚夜九歌站立的地方,地上的桂花瓣上,似乎沾了什么东西。
清妃走过去,轻轻执起,放到鼻端一嗅,面色大变。
“娘娘,怎么啦?”锦春见她久久不动,上前担忧问道,在看到清妃手中之物时,跟着变色,“可是九王爷?”
“不是!”清妃站起身,她的声音很静,她的拳头却握得更紧。
她抬眼看了一眼墙外,霎那间寒光四射,又转瞬垂下眼,淡淡道:“走吧!”
夜九歌抱着莫安生一路狂奔,不到小半个时辰,便到了王府,“曲叔,马上找个大夫来!”
“不用!”莫安生揪住夜九歌胸前的衣襟,面色突然变红,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送我回房间就行了。”
无措的模样让夜九歌心中一动,他没有再出声,快速将她抱到房间,放到了床上。
身下仍如潮涌,莫安生有些不敢与夜九歌对视,垂着眼呐呐道:“王爷,小的累了,想休息一会,您先出去可好?”
“好,你好好休息,我晚些来看你。”夜九歌柔声道。
莫安生不敢看他,因而没留意到夜九歌的腹部位置湿了一大片。
夜九歌出门后,摸摸湿了的腰间,闻到那刺鼻的血腥味,无声地咧嘴笑了。
在他离开后,莫安生立马从床上爬起身,翻箱倒柜,将自己藏起来的月事带找了出来。
她庆幸地想,还好来的时候防着万一,带了此物。
等她换好衣衫,重新躺回床上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莫安生以为是夜九歌或者是阿虎,进来的却是王府里为数不多的一个丫鬟,琴心。
琴心手上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手臂上挎着一个包裹。
莫安生愣愣看着她,不知道她来干什么。
琴心走到桌边,将托盘放下,端起碗走到床边,温声道:“安公子,趁热喝了。”
莫安生浑身正发冷,闻言没有多问,坐起身,端起就喝。
入口,热热的,甜甜的。
是红枣水!
莫安生猛地抬起头。
琴心面上没有丝毫异样的神情,将手中包裹放到她床边,“安公子,里面是些用品。这几日,奴婢会待在这园子里,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
莫安生愣在当场!
连琴心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
等她回过神来,打开包裹一看。
里面如她所料,全是月事期间的用品!
夜…九…歌!莫安生咬牙切齿。
她愤愤躺回床上,心里又气,肚子又痛,浑身一阵冷一阵热。
迷迷糊糊睡了一阵后,再醒来,发觉已是天黑。
莫安生睁开眼。
“你醒了。”床边不知何时坐了一人,莫安生吓一跳。
是夜九歌!
来得正好,莫安生咬牙想道!
夜九歌起身点了灯,然后走到她床边,含笑问道:“好些了没?肚子饿不饿?要不我让人送吃的来?”
124. 第124章 一百二三、莫安就是莫安生“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躺着说话没气势,莫安生坐起身,直瞪着他。
“知道什么?”
呵,莫安生怒了,“夜九歌!你还给我装?”
“知道你与阿兮是一人?”夜九歌一字一字淡淡道出。
“对!”
“准备来东陵的时候!”
那么早知道,居然还对她动手动脚?莫安生恨不得咬死他,双眼冒火之际,突然灵光一闪,“天和与大牛失踪的事,是不是你派人做的?为了骗我来东陵,报复我用莫安与莫阿兮的身份糊弄你?”
“没错!”夜九歌没有丝毫隐瞒。
“你个混蛋!”
莫安生想起这些日子的伏低做小,火气一冲,顾不得肚子痛,猛地朝夜九歌冲去,张大嘴就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咬死个欺负人的妖孽!
夜九歌肩上一痛,任她咬着,没有推开她。
莫安生没咬多久就松开了。
原因是这家伙的肌肉太结实,咬得她牙齿痛。
她松开嘴,恶狠狠道:“过两天,本姑娘就回钱陵!”
她才不会那么傻,在身体抱恙的时候上路,自己折腾自己!
“过两天正好是万寿节,全城戒严!如果你被发现问题,我保住你是没问题,不过…”夜九歌慢悠悠道:“大明国这次来的使臣是宁王爷,听说他悬赏百万银缉拿二十三逃妾的消息,至今仍有效!”
一个又一个的信息轰得莫安生脑子发懵!
“你…你…你认出了我是谁?”她结巴道。
“嗯。”
轻轻一个嗯,如惊雷,震得莫安生说不出话来!许久后,才咽咽口水:“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知道你是女子身份的同时。”
“所以你是知道了之后,故意耍我?”
夜九歌唇角轻轻一勾,“阿安,这事可是你先耍的我!”
“我是有原因的!况且,是你自己认不出,关我什么事?如果你问我,我否认了,才叫耍你!”莫安生瞪着眼。
夜九歌眨眨眼,“是你自己猜不到九哥已经认出了你,是不是也不关九哥的事?”
莫安生只觉血冲头顶,你个大男人,这么小心眼!
“好,不怪你,是我自己蠢!但你明知道我是女孩子,骗我来东陵不说,路上还逼着我跟你睡一块,来了之后让我伺候你,动手动脚的,算什么意思?”
“动手动脚?”夜九歌突然靠近她,莫安生只得往后躲,腹部痛腰部无力,整个人一下子就后仰倒在床上。
夜九歌趁机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声音暗哑,“阿安,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动手动脚吗?”
莫安生整个人不好了,她伸出手撑在他胸前,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示范何为动手动脚!”
“你敢!”莫安生怒道。
夜九歌双唇向两边扯开,突然间带上了几分邪气,脸越压越低,魅惑道:“要不试试,看九哥敢不敢,嗯?”
眼看那绵绵气息越来越近,莫安生傻眼,这个妖孽,真要欺负她?
这时小腹一阵抽动,莫安生灵机一动,皱着小脸“哎哟”一声。
身上的男人果然停止了,紧张道:“阿安,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肚子…肚子疼…”莫安生捂着肚子,眨着眼,可怜兮兮道:“肚子疼,好疼!”
这下轮到夜九歌慌了,刚才的旖旎一下子消失,他忙坐起身,想碰触又不敢碰触,急道:“怎么办?那怎么办?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了,你帮我端杯热茶来,喝点热的下肚,会舒服一些。”
“好,你等等!”夜九歌连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用手试了试,发觉茶已经凉了,道:“阿安,你等等,九哥去倒杯热的来!”
说完急急了门,根本都忘记了可以让下人送茶来这回事!
莫安生则长长吁了口气,总算把那家伙给弄走了,不然他要是真亲下来怎么办?
她看看自己一平如川的胸,觉得那家伙口味真是太重,连她这种幼齿也能下得了口!
不行,等万寿节过后宁王爷走了,说什么也要找个机会偷偷溜回钱陵!
不一会,门外有响动响起,看来是夜九歌回来了,莫安生马上闭上眼,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
然后有脚步声轻轻地走进床边,停留了好一阵,才熄灭灯,悄悄离去。
接着门外响起夜九歌叮嘱琴心的声音,“阿安还没用晚膳,你去吩咐厨房备上一些。
还有,她现在不能碰凉的东西,热水热茶时刻备着,早上梳洗时的水,也尽量热些。”
“是,王爷。”
看不出夜九歌倒有当老妈子的潜质,莫安生默默吐槽。
等到门口没了声音,肚子开始咕咕叫,莫安生起身唤琴心,“琴心,我肚子有些饿了,你能帮我拿些吃的吗?”
“好的,安公子,您稍等!”
——
一夜过去,莫安生腹部的不适感减轻了许多,只是眼皮还是沉沉,精神不大好,一直想睡。
她就这么睡着,只感觉早上模模糊糊有人在她床前伫立了好一阵,然后是琴心进来,端了碗热粥,让她喝了些。
后来,她一直睡,直到饿醒。
“琴心,琴心。”莫安生轻唤了两声,没人应她,看来是走开了。
她正准备起身,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耳熟的娇蛮的声音,“娘,您为什么要赶霏霏走?霏霏就要在这等表哥回来!”
“你这死丫头,说什么混账话?”小姜氏的声音颇为威厉,“回去,没娘的吩咐,不许来王府!”
“不,就不!”沐霏霏道:“霏霏知道您不想让霏霏嫁给表哥,怕霏霏跟着表哥受苦,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以前国君表哥不待见表哥,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还要给表哥选王妃!娘,霏霏就是喜欢表哥,您就答应女儿嘛!”
“你懂什么?”小姜氏忽然压低声音,“总之有些话娘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但你要相信,娘是不会害你的,娘一定会为你找一门富贵的亲事!”
“可是娘,霏霏就是喜欢表哥…”
“这话,以后都不许再说了!”小姜氏突然厉声道:“否则你别怪我这个做娘的狠心!”
表面上看来,小姜氏性情温柔,沐霏霏性情娇纵,莫安生没想到,沐霏霏还真的被她娘给震住了,小声咕哝两句后,没有再出声。
莫安生心里隐隐有些奇怪,按理说,沐霏霏出身并不高,听说只是个六品小官的女儿,她娘小姜氏也只是临川候府的庶女。
如果与夜九歌联姻,怎么说也是沐霏霏高攀,为什么小姜氏会极力反对呢?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夜九歌不受国君待见?
不过,这话说回来了,上次沐霏霏离开的时候,夜九歌明明说过没有他的同意,不许任何人放她进来,她又是怎么进来的?
莫安生还没想明白,小姜氏和沐霏霏不知道又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听到沐霏霏不情不愿地道:“行了,娘,您别再说了,女儿现在就走了。”
等两人离开后,莫安生起身下了床,去往厨房的路上,碰到端着膳食前来的琴心,原来琴心估摸着她应该饿了,提前去厨房拿吃的了。
——
下午的时候,莫安生精神好了很多,躺得有些累,便起身在院子里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路过院门口的小姜氏看到,走进来,皱皱眉,“听王爷说你病了,既然病了,为什么不好好休息?”
声音里颇有几分严厉,莫安生忙道:“沐夫人,小的已经好多了!”
“既然好了,那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怎么能在这里偷懒?”
莫安生噎住,“是,沐夫人!”
小姜氏走后,莫安生打算去书房,琴心拦住她,“安公子,王爷交代要您好好休息,您还是回房吧!”
莫安生一摊手,“可我刚刚已经答应了沐夫人!”
“安公子,府里王爷最大!”琴心意有所指,意思便是不必放在心上。
莫安生耸耸肩,无所谓,在人屋檐下,谁大谁说话!反正本姑娘也没什么力气折腾!
虽是这么说,莫安生心里还是对夜九歌颇有微词,因而在晚上夜九歌回来后,轻敲她房门时置之不理。
门外夜九歌声音似自言自语,“九哥本想问问你,后天宫里的万寿宴,你要是身子舒服点了,九哥可以带你一起去。
不过看你现在还在昏睡,想必身子还是不舒服得很,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去宫里?莫安生一听来了兴致,听他后面要取消,急了,忙从床上爬起来,高声道:“王爷,小的没事了。”
“真没事?”夜九歌的声音透着不信任。
“真的!”莫安生连忙打开门,见到夜九歌带笑的桃花眼,瞬间明白自己被骗了。
她懊恼地想关上门,夜九歌伸手拦住,莫安生警惕道:“你想干嘛?”
“你现在这样,本王能干嘛?”她对他的防备,让夜九歌有些不满。
“你什么意思?”意思是等她好了,他想干嘛就干嘛吗?卧槽,本姑娘才十三不到十四,这你也下得了口?
那黑白分明的眼里,赤裸裸将他当变态的神情,让夜九歌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
确实,太小了,全身上下除了眼睛,没有一处不小!
夜九歌败下阵来,“行了,你好好休息,后天随本王一起进宫!”
——
星云国使臣在万寿节的前一天到达,夜九歌亲自去城门迎接。
全城百姓,夹道欢迎。
夜九歌一身深蓝锦袍,气宇轩昂。
风澈连夜赶路,风尘仆仆,仍难掩绝代风华。
两个风格迥异各有千秋的绝世美男,再次碰面了。
这一次,大家都用的是真实的身份!
这一刻,让全城百姓大饱眼福!
夜九歌微笑拱手,“秦王殿下好!您远道而来,辛苦了。”
风澈含笑回礼,“九王爷好!蒙亲自迎接,是本王的荣幸!”
两人嘴角带着笑,相互寒暄着,那场景,足以记入五国史策,供后人瞻仰怀念其风姿!
“秦王殿下,星云馆里一切已备妥当,请随下官来!”见两人寒暄的差不多了,孙尚书开口道。
“有劳孙尚书带路!”
孙尚书在前,两人在后,走了一段路之后,风澈突然小声道:“听说莫公子在府上做客?”
“秦王殿下倒是消息灵通!”夜九歌不置可否。
风澈对他的语气不以为然,“以九王爷的能力,星云之事想必已经知道,就不知道莫公子是否也知道这个消息?”
“不劳秦王殿下费心,阿安是本王的结义兄弟,什么该告诉她,什么不该告诉她,本王自有分寸!”
“听九王爷的口气,莫公子想来对星云之事一无所知。”
夜九歌一针见血,“秦王殿下是希望本王告诉阿安,星云之事有秦王殿下的一份功劳吗?”
风澈毫不意外的笑了,“九王爷果然消息灵通,就不知这次之后,是否还会有这么灵通的消息网?”
夜九歌面不改色,“本王能建一次,就能建第二次,倒是秦王殿下您,辛苦布下的局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裳,您甘心否?”
风澈不在意地笑笑,“这么多年来,本王失败过无数次,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因为本王相信,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本王的!”
夜九歌也笑了,“那本王在这里提前预祝秦王殿下如愿以偿!”
孙尚书转过头,“秦王殿下,星云馆到了。”
夜九歌站定,拱手告辞,“秦王殿下早些休息,本王就不打扰了。”
“九王爷慢走!”
——
很快到了万寿节这天。
庆典是从中午开始。
在接受完上午冗长繁琐的祭祖仪式后,夜九歌回王府接莫安生一起进宫。
“进到宫里,一切小心,切记别乱看!时刻待在本王身边,不要到处乱跑,要是不小心冲撞了贵人,直接报出本王的名号!”夜九歌看一眼早被皇宫景色吸引的莫安生,小心叮咛。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莫安生随口应道,眼睛却四处飘个不停,应接不暇。
滴溜溜直转的眼珠子,显示着她此刻的兴奋。
皇宫耶!这是她来到古代后,第一次亲眼见到皇宫,谁知道下次又是什么时候,怎能不趁这个机会,一次看个够?
北夜皇宫同电视上看到的完全不同,带着北夜特有的精致小巧,园林回廊,假山喷泉,姿态各异,美不胜收。
北夜的宫女,个个身形苗条,眉眼清淡,温柔如水,一溜水红色曳地长裙,看着十分舒服。
只不过,更让莫安生好奇的是,穿成这样,怎么干活?
夜九歌虽叮嘱她要待在他身边,但他去应酬时,却不方便带上她,比如与宁王爷、风澈等人寒暄时。
莫安生等了好长一阵后,有些不耐烦了,小声嘀咕抱怨:又说让她待在他身边,自个却跑得没影!
她左右瞟一眼,发觉没人留意她,悄悄地顺着长廊一直往外走。
长廊的尽头,开着许多莫安生未见过的花朵,她想,只是在这附近,应该没问题吧。
院子里鲜花盛开,五颜六色,灿烂缤纷,光菊花就有好几种颜色。
有些花大如盆,有的则如同手指头般大小。
莫安生沿着着满园花向前走,心里猜想,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御花园了。
几株四季兰落入她的眼里。
洁白如玉,淡雅高洁,与满园富贵的花朵相比,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莫安生啧啧称奇,蹲下身,想嗅嗅那四季兰的清香。
忽然一阵骚动,一道熟悉的刁蛮女声道:“你个老奴才,滚一边去,挡着本小姐的道了!”
然后是重重的磕头声,却没有人说话,只有呜呜的声音。
“烦死了,快滚!”
似乎有人站起了身,接着,“哎呀”一声,刚刚声音的主人,一声尖叫。
接着是磕头声,接着是谩骂。
“你个老不死的,你故意的是不是?因为本小姐刚才责备你,所以你故意装作站不稳,倒在本小姐身上,弄脏本小姐的衣裳是不是?”
呜呜的声音响个不停,似在解释,然后是被重物打中后的闷哼声。
“打死你个老奴才!”噼啪噼啪的声音。
莫安生待不住了。
先前那女声一响起,她便听出是沐霏霏的声音,知道那个大小姐是个任性的主,以自己现在的身份与之对上,吃亏多。
但现在很明显,沐霏霏是在欺负一个不能说话的老宫女或太监,她不能不管。
“沐小姐,既然对方都已经用磕头表示道歉了,你是不是应该适可而止了?”莫安生从四季兰后面站起身,淡淡出声道。
沐霏霏暂时停了手,看了眼莫安生,皱眉想了一会,然后睁大眼,“是你?表哥居然带你一起来参加万寿宴?”
跪在地上的老嬷嬷也抬起头,看向她。
莫安生随意瞟了一眼,那是一个年约六十左右的老嬷嬷,面上全是岁月的痕迹,一双眼浑浊却慈祥,此刻里面带着感激,亦有疑惑。
莫安生还未出声,沐霏霏已冲到她面前,大力一推,将莫安生推得倒退两步。
“凭什么?你凭什么让表哥带你进来?”沐霏霏的脸上全是嫉妒,她瞪大眼的模样,恨不得将莫安生吞到肚子里去。
上次被她打了一巴掌的仇还未报,如今又推她?莫安生来火了,“沐小姐,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小的尊称您一一声沐小姐!
不过请沐小姐别忘了,小的是王爷身边的人,王府里的人,都是王爷管着,他想带谁就带谁,跟你什么关系?”
“肯定是你个死奴才,不知用什么迷惑了王爷,才让王爷答应带你来?”沐霏霏不知道为何,看到莫安生,浑身就产生戒备感,就好像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间就会被这小子抢走一样。
“就算是,跟沐小姐你有关吗?”莫安生皮笑肉不笑,故意气她,“反正咱们王爷喜欢就成。”
“你…你个不要脸的!”沐霏霏气极,冲上来伸手就想打她。
莫安生早有防备,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她打到,在沐霏霏伸手的瞬间,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推。
沐霏霏没想到她居然敢出手推她,一个不防间,整个人倒在地上。
“哎哟!”手擦在青石板上,磨得她生疼,叶霏霏更怒了,“你个狗奴才,居然敢推本小姐?”
“沐小姐,小的不过是自保而已!”莫安生切了一声,谁会那么傻站着被你打,上次是本姑娘根本没反应过来,才会被你打了一巴掌,这次还想打,休想!
“你…你…”沐霏霏气得小脸通红,眼泪都在眼里打转了,“本小姐要告诉表哥,说你个死奴才欺负我!让他治你的罪,打断你的狗腿,将你赶出王府!”
“那你就去试试呗!”莫安生笑眯眯道:“看王爷会不会听你的处罚小的!”
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快将沐霏霏气哭了。
她心里暗恨,干嘛将丫鬟支开,自己一个人跑到这边来,想与表哥来个偶遇,否则此时也不会被个死奴才欺负了!
沐霏霏爬起身,恶狠狠道:“你个死奴才,给本小姐等着!”说完转身就准备去找人。
“霏妹妹,你怎么啦?”又一道耳熟的清丽女声惊讶地响起。
沐霏霏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清姐姐,霏霏被人欺负了!”
她边哭边往清妃身上靠,清妃微一皱眉,身后的锦春连忙递给她一张帕子,“沐小姐,您身上脏了,快擦一擦!”
沐霏霏一听自己精心的装扮脏了,忙止住哭声,接过帕子仔细擦拭。
见她不再往自己身上靠,清妃露出和蔼的笑,“霏妹妹,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沐霏霏忙转身,往莫安生一指,“清姐姐,那个死奴才欺负我!仗着表哥看重,刚才居然将我推到了地上。”
清妃朝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见到站在四季兰旁边的莫安生,一身体面的小厮服,却掩不住她独特的气质。
清妃面色微微一变,手指慢慢掐进手心里。
上次在兰若寺里,刚开始她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并未放在心上,直到后来夜九歌将她抱走,跃墙而出,她才知道了她的与众不同。
而此时,当她看清她的面容时,那黑亮的双眸,小巧的鼻头,尖尖的下巴,莹润饱满的红唇,丝毫不逊于御花园里满园鲜花的风姿与仪容,让清妃心里隐隐生痛。
“清姐姐,你帮霏霏教训教训他!”沐霏霏见清妃看着莫安生不动,出起了主意,“他私闯御花园,让人重打他五十大板,不,一百大板,最好打死为止!”
清妃轻轻笑了,“霏妹妹,今日是国君的万寿节,别开口闭口打打杀杀死的,触了国君霉头!”
沐霏霏面色刷地白了,闭上嘴,不敢再吱一声,只双眼狠狠瞪着莫安生,一副不会就此罢休的模样。
莫安生听到沐霏霏唤清姐姐,将她声音在脑海里想了一遍,很容易就想起了那日兰若寺里,亲昵称呼夜九歌为九歌的清妃。
她这几日来月事,又沉浸在被夜九歌知道了身份的懊恼中,一时将那日之事给忘了。
那日听这清妃的语气,貌似当年与夜九歌有过一段情,然后她似乎还旧情难忘的样子!
莫安生的八卦因子飚升,好奇地盯着清妃看。
清妃人如其名,清丽婉约,温柔可人,大大的杏眼配上小巧的红唇,一颦一笑都是风情。
“大胆!”清妃身边的锦春怒喝道:“见到清妃娘娘,还不下跪?”
居然还敢盯着清妃瞧,简直是不知死活!要不是今天是国君万寿,早就被拖下去不知打死过几回了!
莫安生浑然不觉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她连忙拱手,“小的九王爷府上莫安,见过清妃。”
清妃柔声道:“你叫莫安?进府多久了?”
“是的,娘娘,小的进府大约十来天。”
十来天?清妃轻蹙眉,“你进府之前,便与王爷相识吗?”
莫安生抬起头,不明白她这么问的意思是什么。
清妃笑了一下,“本宫只是有些好奇,倘若不是先前就认识,能在短短时间内获得九王爷的宠爱,实在太让人意外!更何况九王爷这十来天,都忙着国君万寿节的事情。”
那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不是先前认识,能在十几天内得到夜九歌的信任,中间肯定有问题!
这个清妃,看着温柔,倒是犀利得很!莫安生道:“娘娘猜得没错,小的先前确实因故与王爷有过几面之缘。”
“哦,什么时候的事情?”清妃装出好奇的样子。
莫安生为难道:“这个涉及到王爷的事情,小的不敢自作主张泄露,实在是抱歉!要不这样,等小的问过王爷,如果他同意了,小的再抽时间专门讲给娘娘听可好?”
清妃的手握得更紧了,面上却笑得更温柔,“本宫不过是好奇随口一问,你不必当真。”
她此时瞟到跪在花坛边地上的老嬷嬷,忙走过去,亲自扶起她,“哑婆婆,您快起来,本宫跟您说过好多次了,您腰腿不好,没人时,不必多礼。”
“呜呜,”哑婆婆慌忙挣脱清妃的手,生怕自己身上脏,弄脏了她的衣裳。
清妃似乎已经很习惯,对锦春道:“锦春,你送哑婆婆回去。”
然后又转过头,对着莫安生和沐霏霏道:“莫安,你在这耽搁也有一会了,快点回去侍候你主子吧。霏妹妹,陪本宫一起走走。”
沐霏霏本想告状说那个哑婆婆刚刚想故意弄脏她的衣服,如今见清妃与之相熟,便不敢出声,顺从地走到清妃身边,扶起她一只手。
“娘娘,沐小姐,您们慢走,小的告辞了。”
莫安生走后,清妃状似无意地问起了刚才起冲突的原因。
沐霏霏趁机添油加醋,“清姐姐,霏霏也不知道那个莫安怎么回事,霏霏本来只是站在那里赏花,那个莫安突然跑出来,撞到了哑婆婆。
霏霏让他道歉,他不肯,霏霏跟他据理力争,他就将霏霏推倒在地上。”
“这么说来,是他有错在先了?”
沐霏霏忙点头,“是啊,清姐姐,您就是太心善了!那个莫安仗着有表哥撑腰,根本不将别人放在眼里。
一个大男人,整天围在表哥身边打转,也不知表哥瞧上他哪点了,上次还为了他,将霏霏赶出王府!”
沐霏霏说到最后,忍不住抱怨起来。
“上次?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十来天前吧,就是表哥病愈后进宫的那天,霏霏奉外祖母之命,去王府送口信给表哥,后来在书房里见到了那个莫安,说是新进府侍候表哥的。
清姐姐你也知道的,表哥这么多年来身边一直没有伺候的丫鬟,霏霏一见到那莫安的样子,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怕府里的下人,故意选了个这样不男不女的少年过来,带坏表哥,当时就想将他赶走。
结果表哥回来,骂了霏霏一顿,还将霏霏赶出了王府。”
“霏妹妹的意思,那个莫安不是什么好人了?”
“肯定不是好人!”沐霏霏略拔高音量肯定道,而后一撅嘴,略带委屈,“所以刚才霏霏才想让清姐姐教训他的。”
“霏妹妹想教训她,机会多的是。”清妃微笑道:“比如今日。”
沐霏霏疑惑道:“清姐姐的意思是?”
“如今有九王爷宠着她,又是国君万寿节,若做出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终归是不好,不过,让她小小的出出丑,让国君和九王爷无可指责,倒不是什么难事!”
既能让那莫安出丑,又能不被指责?那实在太好了!沐霏霏双眼冒光,“清姐姐,你快告诉霏霏,怎么做?”
“你附耳过来。”
沐霏霏将头靠进去,清妃对着她耳朵低语了几句,她边听边点头。
末了,兴奋道:“多谢清姐姐指点。”
“对了,霏妹妹,”清妃伸手抚了抚头上发髻,“等会当着外人的面,可别再唤本宫清姐姐,该唤清妃娘娘,免得让人怀疑临川侯府的规矩教养。”
“是,清姐姐,霏霏知道的。”沐霏霏笑得浑然不觉。
清妃一垂眼眸,没有再说话。
莫安生顺着长廊往回走,还未到,便看到夜九歌朝她走了过来。
在见到她的刹那,面上神情明显放松,不过仍是皱着眉,声音些许严厉,“阿安,跟你说过别到处乱跑!”
莫安生不满道:“你一直陪着别人聊天,我很无聊的好不好,而且我就走开了一小会!”
接着又小声嘀咕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还怕我被人拐走或走丢不成?”
夜九歌无奈摇摇头,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走不走丢本王不清楚,不过怕你被人拐走倒是真的!”
莫安生呸了一声,瞪他,“笑什么笑?除了你,我何时被人骗走过?”
炸毛的样子,让夜九歌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她头顶。
“莫公子,好巧啊!”
莫安生一抬头,风澈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容颜,出现在眼前,眉眼如画,温润如玉。
两大美男合体,引来不少人恻目,特别是那些穿着水红色长裙的宫女,一个个双眸含春,脸蛋上比抹了胭脂还动人。
“莫安参见秦王殿下!”
“莫公子不必多礼!”风澈嘴角含笑,如春风般动人,“难得能在他乡遇到故人,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他话音一转,“不过莫公子倒是神通广大,这种场合也能来参加。”
莫安生呵呵笑道:“这都是托九王爷的福。”
“原来是九王爷带你来的。”风澈似乎恍然大悟,“不过莫公子这身打扮,似乎有些…”
莫安生瞧瞧自己身上的小厮服,“今日莫安是九王爷的随从。”
“随从?”风澈轻轻笑了,“本王听闻莫公子做了九王爷的随从,本来是不信的,如今莫公子这一亲口承认,让本王十分可惜。”
“呵呵,事出有因。”莫安生陪笑道,不愿多做解释。
“倘若莫公子愿意跟着本王,本王必定以上宾礼待之!”风澈透明的清亮眸子,带着几分认真盯着莫安生,“莫公子可否愿意考虑一下?”
“秦王殿下,当着本王的面,挖本王的人,是不是太不将本王放在眼里了?”
夜九歌不等莫安生做出反应,语气慵懒地打断二人,“而且阿安对本王可谓忠心耿耿,至死不渝!怎么舍得离开本王是不是?”
他睥了一眼莫安生,眼里危险十足,似乎在说‘你敢答不是试试?’
至死不渝?莫安生抖了抖,干笑道:“谢秦王殿下抬爱。”
虽然没有直接答是,但也等于间接拒绝了风澈的提议,夜九歌哼一声,算你识趣!
“九王爷,秦王殿下,原来两位都在这里,让本王一阵好找!”一道戏谑的男声响起,声音清亮。
莫安生浑身一凛,小手忍不住捏紧。
“宁王爷好。”夜九歌不着痕迹地瞟一眼莫安生,吩咐道:“先前本王交待你的事,该去办了。”
先前交待的事?莫安生立马醒悟过来,垂头拱手,“是,王爷,小的这就去!各位王爷,小的先告退了。”
宁王爷是从莫安生的后面来的,他先是看到了夜九歌和风澈,后来才留意到莫安生,只觉得那背影有些眼熟。
“那位是?”宁王爷盯着莫安生的背影,随口问了一句。
“本王的随从。”夜九歌随意答道,而后微笑道:“宁王爷,秦王殿下,两位初次见面,容本王为两位作介绍。
宁王爷,这位是星云国的秦王殿下,秦王殿下,这位是大明国的宁王爷。”
“久仰久仰!”风澈与宁王爷两人似乎是第一次见面般,拱手示意。
走到远处的莫安生,吁口气,手慢慢松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相谈甚欢的三人。
她不惧见到宁王爷,但以她现在的实力,她根本护不住莫宅里的众人,就像当初她没法护住如玉一样。
想到如玉,莫安生的心,忍不住剧痛。
如玉,你等着,当初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一天,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到了用晚宴的时辰。
莫安生回到了夜九歌身后。
北夜国君夜冥坐在高高的龙座上,两边是他的皇后贵妃,还有几个得宠的皇子公主。
先前在御花园里见到的清妃赫然也在列。
两边下首,一边是北夜国大臣,一边是四国使臣。
夜九歌坐在下首第一位,正对面的是大雍国的太子,接着是宁王爷,叶耶国大皇子,风澈。
莫安生不想看到宁王爷,也不想让他看到她,往夜九歌身后一站,倒是挡住了全部的视线。
125. 第125章 一百二四、女子身份曝光宁王爷的眼光有意无意间地瞟过来,夜九歌含笑举杯,他只能瞟到他身后随从的一角衣衫。
酒菜不断端上来,夜冥起身,高举酒杯,“今日是朕三十寿辰,感谢远道而来的各国使臣,祝我北夜与四国友谊长存,千秋万世!”
群臣皆起身,齐声贺道:“祝国君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好,干杯!”夜冥大笑三声,杯中酒一饮而尽,豪气冲天,“开宴!今晚诸位尽情畅饮,不醉不归!”
“谢国君!”
有菜有酒,自然少不了用歌舞来助兴。
宴会过半后,场上顿时热闹起来,丝竹声起,纤影翩翩,长袖飞舞,眼花缭乱。
一张张俏丽的脸蛋,含情的眸子,隐藏其中,若隐若现。
酒酣耳热之际,个个放松下来,场上慢慢开始变得喧哗。
莫安生的肚子被那香味折磨得咕咕叫。
“阿安,倒酒。”夜九歌慵懒唤了一句。
场上有专门负责倒酒的宫女,先前莫安生瞧见几个宫女抢着给夜九歌倒酒,抢到的宫女在倒酒的时候,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宫女一双媚眼不停瞟向夜九歌。
莫安生不由呶呶嘴,那么多人抢着给你倒酒,干嘛非要折腾本姑娘?心里虽这样想,却不能不照做。
她走上前两步,一手执起酒杯,一手撩起袖子。
倒完后,正准备放下起身时,夜九歌突然往她手中塞了一物。
莫安生接过展开一看,一块手绢里包着几块排骨。
算你有点良心!莫安生左右偷偷瞟一眼,见无人注意,快速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排骨里的骨头已经去掉了,莫安生只要小心控制咀嚼的速度,便不会被人发现端倪。
她边吃边打量四周,不小心与对面风澈的眼光相撞。
他了然的一举杯,嘴角轻轻勾起。
被他发现了!莫安生不小心呛到,咳嗽出声。
“怎么啦?”夜九歌不好回头,只轻声问道。
“没事,吃得急了些。”
夜九歌轻笑出声,“慢慢吃,等会再喊你倒酒。”
话里的调侃明显不过,莫安生却没有同他抬杠的心思,将自己身子移了又移,直到完全避开风澈的视线为止。
对面的风澈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双唇翘起的角度更加优美。
歌舞空歇中间,宁王爷起了身,“国君,今日是您的万寿节,只用歌舞助兴,未免单调了些。”
高台上的夜冥微笑道:“宁王爷有何建议?”
宁王爷道:“听闻北夜皇宫高手如云,本王建议,不如来一场以武会友,以展示我男儿雄风如何?”
夜冥神情不变:“不知宁王爷想如何以武会友?”他心知对方有备而来,却不能拒绝,而深究其原因,应该同史嬷嬷被发现或被怀疑身份有关。
“咱们四国使臣选三人,国君派三人,一一切磋,以武会友,为国君祝寿,国君意下如何?”
“好!”夜冥笑道:“不知各位打算派出哪几位?”
“本王只是一时兴起,还未与其余三国商议过,请国君给些时间,容咱们几人商议一下。”
“宁王爷请便。”夜冥此时的面色有些僵了,他原本以为宁王爷早已同几国商议好,哪知他却将此事当成临时起意般,根本让人抓不着把柄。
看来他先前选择魏王爷的决定是正确的,倘若心机深沉的宁王爷上位,日后对北夜定是一大威胁。
宁王爷的提议,除了叶耶国大皇子外,共余二国均无异议,风澈自不必说,大雍太子轩辕庭因带了轩辕兽一起,自然乐意向其余四国展示大雍的实力。
这边以宁王爷为首正在商议着,另一边,夜冥唤了夜九歌和孙尚书上前,“九弟,孙爱卿,这次的比试,你们有什么意见?”
夜九歌道:“皇兄,此事名为祝寿助兴,实则是各国实力的一种拭探与较量。”
孙尚书道:“国君,九王爷,为了不伤和气,又能展现我北夜气度,微臣觉得三局两胜最好。”
“那你二人可有合适的人选?”
夜九歌眸光一闪,“皇兄,宫中高手,臣弟并不熟识,恐给不了建议。”
孙尚书满头在汗,“国君,九王爷,微臣一介书生,对这武功之事,并不了解,不敢乱言。”
夜冥轻轻一笑,“九弟,朕听闻你身边有一侍从,年纪虽轻,功夫出神入化,鲜有敌手,可否借出来一用?”
“承蒙皇兄瞧得起,臣弟自当遵命,臣弟在此替阿归谢过皇兄的看重。”
夜冥满意点头,“等会的比试,玄一打头阵,阿归居中,玄五压轴,九弟你看这样安排如何?”
夜九歌面微变,“是,皇兄。”
按理说,第一和第三出场的压力都巨大,第一自不必说,第三作为压轴,既要保持其观赏性,尽量延长打斗的时间,又不能输,难度更大。
但现在第二出场的阿归却面临比第一和第三出场更大的压力,第一场赢了,他不能输;第一场输了,他更不能输。
可已经在皇兄心中留下了印象的阿归,若再次出风头,将来皇兄会如何对付他?
夜九歌满怀心事地退下了,招来宫人,让他去将在宫门口等着的阿归唤进来。
阿归本来是随着夜九歌与莫安生一起的,但他不愿意入皇宫,夜九歌没有勉强他,让他留在宫门口等他们。
宁王爷这边,很快就决定了参赛的三人,巨卫、沐武、轩辕兽。
轩辕兽声名在外,官职不低,排在压轴,巨卫与沐武两人抽签决定了出场顺序,巨卫第一个上场,沐武第二。
皇宫里的守卫很快就将场上清了个干净。
为了避免大喜之日出意外扫兴,比试时的刀剑,换成了木刀木剑,点到即止。
巨卫和玄一一上场,引来阵阵叫好声。
两人都是面容俊朗的年轻人,宽肩窄腰,虽身为护卫,身上却有不输高门子弟的气度,双眼炯炯有神,此时正警惕地看着对方。
玄一伸手道了声:“请!”
这是北夜的主场,为显示主家风范,自然得让对方先出手。
巨卫没有客气,微一点头,当胸一剑刺向玄一。
一上来就是个大杀招,惊得不少女眷齐齐低呼。
玄一站立不动,直到剑快刺入胸膛的时候,才快速出剑,挡住致命一击。
两人的打斗越来越快,看得人眼花缭乱,只觉得明明就要刺中另一方了,另一方却以意想不到的姿势给避开了。
场上大部分人,并未曾见过真正的高手过招,在双方有所收敛的情况下,仍是看得不亦乐乎。
包括莫安生在内。
双方你来我往的,打斗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巨卫以一记意想不到的杀招,将木剑架在了玄一脖子的大动脉处。
玄一面色一变,仍很有风度地道:“我输了!”
场上报以热烈的掌声,反正大部人根本看不懂,只觉得万分精彩,对于一场精彩的比试结束了,自然要热烈感谢。
巨卫收回木剑,拱手道:“承认!”
莫安生偷偷瞟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夜冥一眼,与夜九歌有两分相似的容颜,此时仍挂着大度的微笑,不过莫安生还是注意到,他握着龙椅的手,似乎在微微用力。
第二场,是阿归和沐武,两人曾在宁王府有过一面之缘,对对方均有一点印象。
平时的阿归,就像个普通的十六岁少年,身形不高不瘦,话语不多不少,偶尔爱看点热闹,隐藏在人群中时,丝毫不觉得他有何特别之处。
然而当他一上场,手中木剑一指,整个人瞬间变成了另一个陌生的人,气势凛冽,眼神敏锐。
对战经验丰富、岁数足可以当阿归的爹的沐武,心头微微震动,眼前的少年,就像一头刚刚苏醒的豹子,不知何时就会给人致命一口,绝不可小觑。
阿归没有说话,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周围的一切在这一刻,顿时变成了虚无,除了他与站在对面的对手。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沐武拱手后,缓缓出了一剑。
看似慢,却带着雷霆万均之势,后面隐藏着无数的可能性,阿归不敢硬接,轻轻往边上一闪,避开了这一剑。
这一组的打斗,在不懂的人看来,明显没有第一组的精彩。
出招慢,对打的机会不多,躲闪的次数太多,但功夫高强能看出门道的人,心里却很清楚,这一组的对打,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
阿归渐渐看出了对方招术中的破绽,由最初的躲闪多,到慢慢直接对上,到最后的主动出击。
他越战越勇,沐武却越战却心惊。
他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居然有如此高的悟性,短短时间内就看出了他的破绽。
沐武有些后悔,倘若两人是真正对决,对方定会败于他的剑下。
可这样的比试,既然明说了是要助兴,就不可能快速将对方击败,让比试毫无观赏性可言。
在阿归开始逐渐占据上风的时候,在外人眼中看来,比赛终于精彩起来了。
但阿归很明显没有沐武那样的心思,这场比试,对他来说,就只是一场比试,他一点为夜冥助兴的兴致也没有。
所以很快的,他瞅住一个漏洞,以让人意想不到的速度,一剑刺向沐武的胸膛。
虽然是木剑,沐武仍感受到了一股剑气直逼他的心脏。
阿归快速收回剑,拱手道:“承让!”
场中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比赛已经结束了。
沐武僵硬地扯开嘴角,语气苦涩,“我输了!”
场上掌声再次响起,上次是为了精彩的比试,这次则是因为北夜赢了!
莫安生再次偷偷瞟了一眼夜冥,发现他的面色居然有些变了。
上场输了面色不变,这场赢了居然变色?扶着龙椅的手,似乎也更加用力。
她在心里微叹口气,突然间就对夜九歌有了丝同情。
第三局开始了,大雍太子轩辕庭身后的轩辕兽站起身。
他一起身,场上立马发出了惊叹声。
大雍人身形高大五国皆知,这轩辕兽更是其中佼佼者,以莫安生的眼光看来,最少身高在二米左右。
轩辕兽不止高,而且壮,足足有两个成男子合起来那般魁梧,他垂着的手,足有一个头那么大。
最让人觉得可怕的,是他的眼神,如他的名字一样,散发着林中野兽般的血腥和残忍。
他缓缓从轩辕庭身后走出来,那一刻的姿态,就像山中之王,带着浑身的戾气,势要踏平整座山林的决心。
场中众人,不管远近,均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浑身的汗毛不自觉竖起来。
令人惊叹的是,轩辕兽的五官样貌,却一点也不可怕,反而有种现代人称的粗犷之美,冷酷而狂野。
莫安生心想:真是好奇异的反差。
轩辕兽大步走到场中间,看了一眼玄五,转身面向夜冥,“国君,本将请求更换对手。”
他的声音一如野兽般低沉,像从喉咙里发出。
夜冥眉头轻微跳动,却不好拒绝,他含笑问道:“轩辕将军,不知你想同何人交手?”
“贵国九王爷!”
九王爷?全场一阵哗然。
夜九歌?莫安生担心地看一眼她身前的夜九歌,他身形在男子中亦算高大,但跟轩辕兽一比,明显就成了小鸡仔。
夜冥的眼神,轻飘飘移了过来。
夜九歌站起身,“臣弟愿意接受挑战。”
所有人都为他捏了把汗。
夜冥的面上说不出是种什么样的表情,就像听到一个让自己恨之入骨的人,突然马上就要面临生死关头时,那种解脱与茫然,甚至于又有一点不舍。
在夜冥的点头同意下,夜九哥走到了场中央,站到了轩辕兽对面。
他的身形,比轩辕兽足足矮了大半个头,身形亦比他少了大半,就像一个普通人,面对着一只黑猩猩的感觉。
原本该是那么的渺小卑微,可让所有人奇怪的是,他们的九王爷夜九歌,竟然丝毫没有逊色。
他的身形像一株悬崖峭壁上生长的松柏,倔傲孤寂,他的容颜,像一朵黑暗中绽放的桃花,夺人魂魄。
如果轩辕兽是山,夜九歌便是屹立不倒的松柏,如果轩辕兽是野兽,夜九歌便是最英勇的猎人。
两人就这样站立着,那种强大的气场,已将所有人的心吊了起来。
轩辕兽手中捏着木剑,那把剑在他手中,犹如小儿手中捏着一根棍子,是那样的可笑。
可场上没有人笑出声,所有人屏着呼吸。
突然,轩辕兽动了,他没有用右手的剑,而是举起了左手,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夜九歌的脑袋快速拍去。
不少人的心吊到了嗓子眼,包括莫安生,这一掌若是拍中,夜九歌不死也重伤。
在所有人不忍心地闭上眼之前,夜九歌不知如何一闪,姿态优美,避开了那致命一掌。
轩辕兽一击不中,紧接着就出了第二招,第三招,招招直击要害。
即使不懂功夫的外行人,也知道这场比赛,同上两场比赛的不同。
跟这场一比,上两场真的就如同小儿拿着木剑在玩耍一般,看着凶险,实则杀气全无。
而这一场,轩辕兽招招狠毒,哪里是什么比试,分明是想杀人!
孙尚书擦擦额头的冷汗,看向龙椅上的夜冥,期盼他能喊停,结束这场骇人的比试。
夜冥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上,那双眼里,一丝表情也没有,只有专注和漠然。
孙尚书心里咯噔一下,叹息一声,又不敢看场上的比试,只得闭上了眼。
场上的比试还在继续,轩辕兽的大掌无处不在,将夜九歌牢牢笼罩在其中,感觉那手掌随时就会落到夜九歌身上任何一处致命的地方。
然而奇怪的是,每当所有人惊呼,以为夜九歌要被击中时,他却突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姿势,避了开来,而那避开的风姿,居然异常优美。
于是有不少人暗中猜测,这场比试,会不会实际上是夜九歌占据上风,但为了吊大家胃口,所以才故意装出凶险的样子?
莫安生在惊呼过几次之后,同样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她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阿归。
阿归面上如临大敌的神情,比刚才同沐武比试时还要严肃紧张。
他的身上没有佩剑,他的动作,却保持着下一刻就要拔剑而出的动作。
那是一种遇到危险时,下意识的动作。
莫安生不懂,却明白了:场上夜九歌的危险不是装的,是真的!
这样的念头一起,她再也没有看下去的胆量,只觉得浑身的力气突然间被抽空,腿一软,整个人不由晃了晃。
如果夜九歌出了事,该怎么办?
夜九歌完全感受不到身边所有人的眼光和担忧,轩辕兽的掌风,像张网一样,将他包得密密麻麻,严严实实,压迫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在里面艰难移动,小心地躲过他一次又一次致命的一击,仔细寻找着轩辕兽的弱点。
轩辕兽身形大力气大这是他的优点,同样也是他的弱点,因为移动起来就没有别人那么灵活,他只需要找到他的弱点,让他身形略一停滞,逃出他掌风的控制。
两人又纠缠了许久,在某个转身的空档,夜九歌突然出手佯装袭击,轩辕兽果然收掌去挡。
夜九歌一喜,急忙收手,向后一退,如白鹤飞行,退开到轩辕兽两米开外,拱手道:“轩辕将军武功举世无双,本王佩服,只是天色已不早,今日到此为止吧!”
场中众人被这一变故惊到,夜九歌话已出口,轩辕兽不好再出手,拱拱手,“九王爷功夫亦不弱,希望还有再次切磋的机会!”
说完,便下了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样就是平手啰?能与轩辕兽战成平手,不是赢也是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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