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27)
夫人祝寿的达官贵人也在,若出了什么事,沈太平讨不了好,陆辰年也讨不了好。
小胖子立马朝她指的方向跑过去,速度之快令风澈身边的巨卫咦了一声。
“巨卫,可是发现了什么事?”
“回公子,刚刚过去的那个少年的身手,属下觉得深不可测。”
风澈因为先前中毒的缘故,并没有习武,但他知道巨卫功夫十分高明,显少有入他眼的。
如今那少年被他用深不可测来形容,让他生了想拉拢的心思。
“巨卫,咱们也去瞧瞧。”
巨卫本就想再见见那少年,听到风澈所言,立马应了声好。
小胖子一出手,沈太平与陆辰年两人,很快便被他分开了。
他一手抓着一人,不让两人踢到对方。
此时两人腰带也扯开了,外衫也扯烂了,露出了里面的里衣,头发更是凌乱得不行,嘴里满是血,也不知是谁的。
陆辰年见小胖子抓住他,不让他打沈太平,不满吼道:“阿远师傅,这个小子刚刚想欺负阿安!”
“什么?”小胖子立马瞪向沈太平,居然敢欺负阿安?
他武功高手的气势一散发出来,压得沈太平喘不过气来,整个人缩成一团。
“谁想欺负阿安?”另一个清润动听的声音也加了进来,含着蓄势待发的震怒。
二楼的尽头,此时站了一名黑衣男子,背着灯火,将他的身影拉得好长。
然而他绝美得如天神一般的容颜,还是一窥之下,让人心神震憾!
他大踏着步子,朝小胖子的方向走过来,优雅敏捷的动作,像丛林中的万兽之王,所到之处,万兽皆俯身膜拜。
沈太平刚刚被小胖子的威压震住,如今又加上一个夜九歌,双腿可耻地发软了。
夜九歌漂亮的桃花眼,此时微眯起,带着刀一般的凌厉从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沈太平身上。
然后清润的嗓音悠悠道:“是你想欺负阿安?”
赶过来的莫安生头都大了,之前被夜九歌咬过的耳朵处一阵一阵发热。
一个陆辰年她已经得费力劝住,再来一个更加肆意妄为又手段颇多的夜九歌,只怕到时候这沈太平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太平这人死了没啥可惜,只是这几天非常时期,莫安生不想他们在这个时候,为她生事惹上麻烦。
“误会误会!九哥,刚刚不小心和喝醉酒的沈公子撞了一下而已!”莫安生呵呵道:“阿远,放了他。”
小胖子一向对莫安生的话言听计从,又没亲眼见到沈太平纠缠她,以为真的只是撞了一下,便松开了手。
此时酒醒得差不多的沈太平,一得到自由,灰溜溜地上了三楼。
陆辰年怒道:“什么撞了一下?我分明看到他拉着你的手腕,要将你拉上三楼!”
“好了,阿年,不要说了,今儿个不少人都在呢!”莫安生看了一眼陆辰年,意有所指。
陆辰年想起同在二楼雅间的安平侯,明白过来,这几天确实不好生事,万一到时候被人告到皇上那,皇上也不好保他!
哼!不过这沈太平他怎么也不会轻易放过,今儿个就算了,以后多的时间,慢慢收拾他!
夜九歌听到陆辰年的话后,面罩寒霜,眸光闪动,算计一闪而过。
因为动静闹得大了,二楼雅间里,不少人都探出了头。
莫安生看着衣衫不整的陆辰年,扭过头,“阿年,整理一下。”
陆辰年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发觉确实不雅,连忙开始整理。
他伸手将脖子上的一块玉拿出来瞧了瞧,发现无损,放心地塞了回去。
这可是他陆家祖传的宝贝,连皇上都说好,要是被那个什么沈太平给毁坏了,他可得心疼死了。
玉被拿出来的一瞬间,风澈突然间面色大变,死死地盯着陆辰年的脸,想看个分明。
一旁的巨卫察觉到他的异样,忙轻声问道:“公子,您怎么啦?可是哪里不舒服?”
他这一出声,莫安生几人的眼光顿时瞧了过来。
在看清巨卫样子的刹那,莫安生突然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风澈快速地别开了眼,不经意间,与夜九歌的眼光相撞。
空气中似有火花一射,莫安生不知道那两个天下仅有的男子,在见到对方后心里头是什么想法,只能看到两人视线短暂交缠后,迅速移开了眼。
陆辰年整理得差不多时,对着莫安生道:“阿安,咱们回去吧,李瑞他们估计急得不行了。”
莫安生向夜九歌及风澈一拱手,“九哥,这位公子…”
“在下姓慕。”风澈温声接道。
“九哥,慕公子,刚刚的事谢谢两位,莫安先告辞了。”
夜九歌眸光一闪,露出魅惑人心的浅笑,“阿安,你先去招呼朋友,晚些再来陪九哥。”
这什么话?为何这妖孽说的话,每次总有种他是主人家,而她是他的人的错觉?
莫安生满头黑线,没有搭腔,拱拱手就走了。
风澈对夜九歌的话充耳不闻,含笑着对莫安生点点头,在她离开后,礼貌的同夜九歌一拱手,离去了。
“爷,咱们得走了。”阿归见夜九歌立在当场,久久不动,出声提醒道。
“走?走去哪?不走!”夜九歌俊颜一沉,任性一甩袖,“等着!”
他没说等着干什么,阿归却一下子就猜到了夜九歌的心思,他要等莫安生。
阿归无奈摇头,只好陪他往前走去,然后站在了楼梯附近。
陆辰年回到雅间的时候,以为会看到一张张焦虑的脸,哪知一个二个,早就醉得不省人事,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陆辰年笑骂了一声,“一群小兔崽子!”
然后看着发愁了,这怎么弄回去?任由他们睡在这晴莲楼?
雅间本来是不小的,一群人先前吃喝的时候,一点也不显挤,如今一个个倒在地上,空间明显不够了。
你压着我的腿,我等着你的胳膊,不时听到有人咕哝两声,看样子十分难受。
陆辰年叹口气,罢了,看在你们掏了不少银子的份上,小爷今儿个就做回好人!
“阿安,小胖师傅,你们先等会,我去找几个人来,把这群兔崽子送回客栈。”
莫安生点点头,“阿年,你先去忙,我和小胖子在这看着。”
陆辰年离开后,小胖子见莫安生皱着眉头,十分难受的样子,道:
“阿安,这里面味道不太好,要不你到楼下去等!”
雅间里味道确实有些让人作呕,酒味臭味加上有人吐过的味道,闻着阵阵恶心。
小胖子一说,莫安生也不客气,“那我下楼等你们。”
出得雅间,深吸口气,胸口的郁闷散了不少。
莫安生刚走到楼梯口,便听到后面清润的嗓音道:“阿安,可是打算离去了?”
这家伙怎么还没走?莫安生翻翻白眼,转过身时,已换上灿烂的笑容,“九哥,您还没走啊。”
“想找阿安你说说话呢。”夜九歌懒洋洋道,语气里好似带着一丝埋怨。
“九哥,您看这夜也深了,不如今儿晚上早些回去休息,有什么话,留到下次再说可好?”
莫安生面皮一抽动,尽力维持着面上的笑容。
今晚的夜九歌不知为何,感觉十分任性,他不满地哼唧两声,“就今晚!”
那带着赌气的语气让莫安生噎了噎,封岚还在白府,望眼欲穿地等着她打包食物回去,她实在不想这个时候和夜九歌过多纠缠。
可是,哎,人家好歹帮了她那么多次,昨天王天的事也是靠他,以后说不定有更多的事情要找他帮忙,总不好次次完事之后就过河拆桥吧。
莫安生心里叹口气,半夜三更的,应该不会被他认出来吧。
而且她今天因为要来见李瑞等人,妆扮上特意和了心,应该不会向上次一样,惹他怀疑吧?
想起上次,耳朵上突然传来的不适,让莫安生忆起了他那时的不当动作。
她半警告道:“既然九哥想说,莫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还请九哥莫再作出让人误会的举动了。”
莫安生的话,让夜九歌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那日他咬她耳朵的事情,瞬间回忆起了当时入口时,那香甜温软的触感。
夜九歌的眼神不自觉的就瞟向了莫安生的耳朵,嫩白小巧的耳珠子因着灯火的照耀,泛着莹莹光泽,看得夜九歌口干舌燥,心中荡漾。
莫安生注意到他的眼神移向了自己的耳朵,只觉得被咬的那处,又火辣辣的热了起来,又见他眼神突然幽暗,警惕顿生。
夜九歌费力地移开眼,咽咽口水,眉眼微微闪动,道:“我什么时候做过让人误会的举动了?”
装,你就装呗!莫安生忍不住翻翻白眼,“九哥想去哪说话?”
夜九歌见她顺从了,桃花眼里溢出笑容,“天色已晚,不如我送你回去,咱们边走边说。”
莫安生想想点了点头,送她回去,总比同他待在隐蔽的空间里安全,“我先去和我朋友说一声。”
“阿归。”夜九歌唤了一声。
“是,爷,小的这就去告诉莫公子的朋友。”
“阿安,现在可以走了吧?”夜九歌桃花眼笑得灿烂如花,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莫安生嘴角抖动,“九哥请!”
离开的时候,楼下的掌柜贴心地递上莫安生一来便预定打包带走的食物。
夜九歌随口问了问:“阿安刚刚没吃饱吗?”
莫安生随口答道:“不是,阿岚钦点的!”
夜九歌唇边突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看着莫安生手中的食盒,道:“阿安,这食盒看起来挺沉的,九哥帮你拎。”
说完不等莫安生同意,自动伸出了双手。
既然他都伸了手,莫安生不好拒绝,便顺着将食盒往夜九歌的方向一递。
结果,也知是她用力过猛,还是对面男子故意,夜九歌的手没有接住食盒,而是捏住了莫安生端着食盒的双手手腕。
少年的手腕纤细如柴,触感滑腻异常,入手清凉。
莫安生微楞之下,感觉到夜九歌的大拇指,忍不住滑动了两下,好似在抚摸一般。
她只觉得被夜九歌握住的手腕处,火一般的烫,又羞又恼,面上阵阵发热,怒道:“干什么呢?放手!”
对面男子嘴角勾起,邪魅一笑,“不好意思,阿安,手滑!”
也不知是说他自己手滑不小心握了她的手腕,还是说他一摸之下,觉得她的手滑!
莫安生一阵恼怒,握着她手腕的男子,缓缓松开握住手,不是直接松开,而是顺着她的手背慢慢滑过。
他手指尖上粗粝的茧子,磨得她的手背生疼,手心里的炙热透过她的手背,蔓延到她的双臂,更让她十分难受。
这动作,又明显,又暧昧!分明就是故意的!
莫安生恼火地瞪他一眼,正想发火,却见夜九歌冲她浅浅一笑。
然后快速地接过她手中的食盒,好像刚刚抚摸她手背的动作,只是错觉。
这个混蛋妖孽!莫安生恨不得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上一口!
她愤愤转身,后面的夜九歌,桃花眼里笑意一闪而过,得意又满意。
夜九歌要送她回去,莫安生自然只能先回莫宅,然后再倒腾回白府。
此时天色已晚,莫安生想着来来去去的,不知道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白府,故而走得有些急。
可是她急,在她身后夜九歌可一点也不急,慢悠悠地走着,不时吊着嗓子道:“阿安,刚吃饱,慢点走!”
“九哥,阿岚还在家,等着莫安带膳食回去呢!”莫安生无奈道。
街上黑漆漆的,看不清夜九歌面上的神情,只隔了一阵后,响起他好听的声音,“阿安,昨儿个葫芦巷子里发生的事,你听说了没?”
“妹妹阿兮跟莫安说了。”莫安生道:“她还让我见到九哥,跟您说声多谢!”
夜九歌嗯了一声,似是接受了她的道谢,略一停顿,又道:“想不到你那妹妹胆子可真够大的,那么小一个人,看到危险来了,也不知道躲,倒是镇定的很!”
“九哥怎么知道她没躲?”莫安生疑惑道。
“因为昨日,是我亲自带人去的!”莫安生能感觉到夜九歌尽量平静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妹妹似乎眼神不太好,我跟她使了半天眼色,她愣是没看到我。”
这话里,又让莫安生听出了一丝抱怨。
她愣了愣,转而心里火起,你眼神才不好!谁面对着一群相互厮杀的强人,会有功夫观察别人的眼神?
莫安生翻个白眼,“呵呵,谢谢九哥,不过下次这么危险的事情,九哥就别亲身犯险了。”
黑暗中夜九歌悠着嗓音,“刀剑无眼,万一你妹妹受了伤,到时候阿安定会怪罪于我。”
莫安生小声嘀咕几句,“莫安代妹妹谢过九哥!”
“你我结义兄弟,你的妹妹亦是我的妹妹,这是应当的!”夜九歌的声音里含着笑意,“不过话说回来,阿兮也十二三岁,这岁数不算小了。
有些事情该让她知道的得让她知道,至少得懂得如何防备心有不轨的人!”
莫安生愣住了,“九哥这话什么意思?”
一阵诡异的沉寂后,黑暗中的男子清咳两声,“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让她知道男女有别,除了你和我,别的男子少点接近。”
莫安生忍不住气笑了,心道:九爷,我莫安生穿回女装的时候,唯一纠缠的人,就只有您!
只要您不上来纠缠,哪有什么别的男子?
她无语地点点头,“莫安会转告妹妹的。”
不过,这是不是说,他已经接受了阿安和阿兮是兄妹两人的事实?
沉默着走了一会,又响了男子低沉的嗓音,“那个什么…慕公子,阿安什么时候认识的?”
莫安生不敢说不认识,又不敢说认识,模棱两可道:“那是白小姐学院里的琴艺先生。
阿兮见过两次,回来跟莫安偶然间说起过,谈不上认识。”
“哦…”慵懒拉长的音调,“只是听阿兮提过一两次,便能猜到那个慕公子便是学院里的慕先生?”
果然,说一个谎得多个谎来圆,莫安生干笑两声,“其实莫安也不能十分肯定。
不过慕公子容貌少见,所以莫安猜测应该是他!”
“容貌少见啊…”又是那种语调,莫安生听得头皮发麻,不知道他又会问出什么让她难答的问题。
正想开口转移话题,却听夜九歌幽幽问道:“依阿安之所见,那慕公子的容貌,比之九哥如何?”
这下,不仅莫安生被口水呛到,不远处的阿归,也忍不住咳了两声。
莫安生无语地翻翻白眼,一个大男人,居然要同人比样貌?
为了尽快结束话题,莫安生顺着夜九歌的心意道:“在莫安看来,自然是九哥更胜一筹!”
“哦,胜在哪?”
啊!莫安生快抓狂了,忍不住在心里狂叫,有完没完你!
“这个莫安也说不上,就是这样感觉而已!”
夜九歌似乎终于满意了她的答案,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追问。
眼看就要到莫宅了,莫安生突然生出一种苦难日子终于熬到头了的感觉。
“阿安…”没过多久,身后又传来夜九歌的声音。
莫安生吸口气磨磨牙,转过身换上一副笑脸,“九哥,什么事?”
“肚子饿了。”
刚刚才说吃得太饱,不要走太快,这还没多久呢,又说肚子饿了,什么意思?
莫安生正想着该如何回答时,隐约瞧见夜九歌已停了下来,将手中的食盒用一只手托住,另一只手开始解外面包裹上的结。
“九…九哥,您这是干什么?”莫安生瞠目结舌。
“饿了!”夜九歌抬起头,微笑着眨眨眼,手下动作却未停下,“正好有吃的在手,就用它来填肚子。”
“九哥,那是给阿岚带的!”莫安生冲过去,忙想伸手阻止。
夜九歌一闪躲,食盒很快就打开了,在夜里,香气四溢。
莫安生已经无法形容此时心中混乱的思绪,食盒不开都开了,眼看着夜九歌自动地拿起附送的筷子,已经吃了起来,再说什么都没了意义。
这回去可怎么跟阿岚交待?莫安生懒得再搭理夜九歌,头痛着封岚的事情。
心想着要不干脆跟她实话实说好了:九爷半路肚子饿了,所以抢了你的食物?
莫安生看着吃得一脸津津有味的夜九歌,拱手道:“九爷,您慢慢吃,莫安到了,慢走不送。”
当她转身进了莫宅后,夜九歌将手中的食盒,往一直跟在不远处的阿归那边一扔,“爷赏你的,慢慢吃。”
阿归手忙脚乱地接住,傻眼了,爷,您将这扔给小的干嘛,小的肚子又不饿!
——
这边风澈离开睛莲楼后,一路马车上沉默无语。
回到宅子里后,他对着巨卫沉声吩咐道:“派人去查查陆辰年,彻底地查!”
“是!”巨卫应下后,又有些疑惑,“这陆少爷,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无法定论,查了才知道。”
“是,属下明白了。”巨卫道:“不过公子,您今儿个为何突然去睛莲楼露面?就不怕被人发现?”
“本公子既然选择回到了这钱陵,本就打着要将一切挑开的想法。而且以他的能力,迟早会查到本公子的行踪。提早露面,反而会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风澈一向没有温度的眼睛里,此时突然射出寒光,他双手拽得死紧,用尽量平静地语气道: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一年,可当年的人与事,本公子相信,朝中不少人应该还记得的!
倘若他在这个时候动手,只怕会引来更多的猜测和怀疑,所以,本公子敢肯定,就算让他知道了,他现在也不敢对本公子动手!”
“那公子早些歇息,属下立马去安排查彻查陆辰年的事!”
“顺便查查刚刚那个九爷!”那么风华绝代的人,他倒想知道一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公子!” ——
莫安生进了莫宅后,并没有惊动程天和吕小云等人。
原本她打算等小胖子回来后,再让他辛苦点送自己去白府,结果遇到了半夜睡不着起来晃荡的彭来。
便托了彭来,让她送自己去白府。
彭来欣然应允。
等莫安生换回女装,悄悄回到白府后,子时都过半了。
封岚却没有睡,还在等她。
等看到她两手空空地回来时,眼里的怒火简直可以将莫安生烤熟了。
莫安生歉疚道:“阿岚,实在对不起,回来的路上碰到九爷,他说肚子饿,一把抢过去吃了。”
什么?那个仙人似的九爷居然抢她的东西吃?封岚顿时有种仙人跌落凡尘的感觉。
心里哼哼道,管你什么仙人!抢我食物的就是坏人!以后在本女侠心中,九爷就是坏人!哼!
见封岚仍是余怒未消,莫安生赶紧道:“我已经让你大师哥留了话给小胖子,让他明早去睛莲楼,将你想吃的打包回来!”
这还差不多!封岚扁扁嘴,气消了一大半。
“还有,我跟你说,那个刘倩儿…”莫安生将睛莲楼里,刘倩儿撞见安平侯脱光衣服,而被收做姨娘的事,添油加醋地同封岚讲了一遍。
封岚听得兴奋异常,直呼可惜,要是她能亲自在场就好了!
她幸灾乐祸道:“那个刘倩儿,活该!每天就想着男人,想着算计人。
这下好了,如愿去了安平侯府做姨娘!也省了咱们的麻烦!”
——
接下来的两天,莫安生和封岚留在白府里陪着白芊雨,没有外出。
其实说陪也算不上,白芊雨跟着夏三音送过来的管事和嬷嬷们学着掌家的技巧,莫安生和封岚则跟在她身后,纯粹是做做样子给她壮壮胆而已。
两人虽然没出去,但关于外面的消息,还是不断地传进来。
比如前天晚上,沈太平突然从马车上摔下来,摔得鼻青脸肿,被陆辰年打断的鼻梁骨,刚刚敷上药,又狠狠的撞了一下。
痛得他当场哭爹喊娘,右手手腕也被人狠狠踩了一脚,差点骨折。
莫安生几乎不用想,都能猜到这事是夜九歌干的,甚至可能是他亲自动的手。
换成陆辰年要出手,估计会仗着身份,直接逮着沈太平痛打一顿。
另外一件事,便是昨天闻老夫人寿宴上,关于观音画像之事了。
若白夫人没有被休,白芊雨可能会一起随着她去祝寿,莫安生便有机会亲临现场,目睹当时的状况。
不过白府刚出事,正是乱的时候,去了指不定让人觉得晦气,因而只有白大常一人去了。
莫安生心里多少有些可惜。
听说寿宴上,闻太师当场献上寿礼,他的一帮同僚门生,知道他送的是消失了近二十年的高僧亲手绘的观音像,便起哄让他打开来给大伙观赏一下,开开眼界,顺便沾沾福气。
闻太师本就有此意,当下笑呵呵地命人展开了观音像。
达官贵人们,轮流一一上前欣赏,均被画中观音悲悯温柔的神情所震撼,不停赞道好画,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那时,有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是个从外地来的六品小官,“咦,这画像好像有些问题!”
闻太师当场黑了脸,他花了万金买回来的画像,居然有人说是假的?
那小官本是回金都述职,原本没资格参加的,硬是厚着脸皮跟着一同僚一起来了。
带他来的同僚肠子都悔青了,真是好心没好办,你这不是连累我吗?
他尴尬地拉了拉那小官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出声了。
可小官似乎接收不到他的意思,径直道:“下官二十五年前的时候,曾在先生家中见过此画像,感觉跟此画像有些出入。”
见他如此笃定,场上的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闻太师面色铁青,当场让朝中几位擅长丹青的高手上前仔细辨认。
几人仔细看了又看,经过几轮讨论后,得出结果:画像是真的!
闻太师立马派人将那小官赶了出去,连带带他来的同僚也受到不少轻视。
莫安生早知道事情的结果会是这样。
但对于当面指出画像有问题的人,居然是星云国外放的一名六品官员时,心里面又生出了另外的疑惑。
夏三音曾说他不愿意轻易怀疑此事是何人所为,莫安生当时表示理解。
毕竟那个时候,与夏三音竞争副会长之位的箫春山还没有离开钱陵。
如今事情一发生,几乎没有任何怀疑的,此事必是周氏商行的人在暗中搞鬼。
因为如果是箫春山布的局,既然他已经没了机会,定不会让此事发生,白白便宜周老爷子。
但是,周老爷子身为大明国人,居然能使动星云国官员,当面指出画像问题,这就有些让人费解了。
银子固然重要,但对为官者来说,前程才是最重要的,当众指出问题,不论真假,都会得罪闻太师,让仕途受阻。
因为倘若画像真有问题,则当众落了闻太师的脸;倘若画像没有问题,等于是当众泼冷水,扫人家的兴,同样会被扫地出门。
莫安生将这一总结,得出一个结论:周老爷子应该搭上了星云国某位位高权重的官员,其地位或许与闻太师不相伯仲。
在那位官员的暗示下,那名六品小官才会当众做出这等得罪闻太师的事情!
莫安生想明白后,决定在初五吕氏建材铺、粮行、康氏牛肉面馆齐齐开业的那天,寻个机会同夏三音沟通一番。
柳情儿和画像的事情被一一破解,莫安生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后招等着夏三音,希望他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多加小心。
——
闻老夫人寿辰那天,陆辰年去了,夜九歌也去了。
陆辰年和他的兄弟们,只当看了一场好戏,过了也就过了。
夜九歌一细想,立马将其与副会长选举的事情挂上了钩。
他心里呵呵两声,看来这事,又跟阿安脱不了干系!
周老爷子去了,仅管他强装出不动声色的表情,然而面上的笑容,再也没了先前的自然,僵硬又勉强。
晚上回去后,更是发了好大一顿火。
他知道风澈布这几个局,花了近半年的时间,一步一步,原本一切都好好的,结果却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巧得让他不得不怀疑,此事是不是风澈故意为之,表面上是在帮他,实际上是在帮夏三音!
当然这样的念头,周老爷子也仅是一闪而过,想想而已,毕竟人是宁王爷介绍的,该不该怀疑,还轮不到他。
风澈虽没去,却在第一时间便知道了失败的消息。
他握着书卷苍白透明的手指,微微用力,手背上的青筋直跳,显示着他内心的激动和不可置信。
他将整件事情想了又想,唯一可能出错的地方,便是偷换画像没有成功。
111. 第111章 一百一十、该死的沈太平风澈暗骂自己大意,当时阿七将画像拿回来,道已经偷换成功时,自己居然没有将画像打开来看一看,直接让人入了库。
“巨卫,立马将库房里的观音像拿过来!”
“是!公子!”
巨卫领命而去,很快画像便拿了回来。
风澈有些迫切地接过,打开一看,立马变了脸色。
画像是他找人仿制的,是真是假,他自然一看就知。
“马上将阿七带回来,本公子要知道,换画像当日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风澈沉着脸,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让人忍不住心底生寒。
“是,公子!”巨卫第一次见到在他面前发怒的公子,以往所有筹谋无论成功失败,公子面上总是一副云淡风清,然后马上调整计划,快速推进下一步。
这次却…巨卫颤了颤,忍不住为阿七祈祷起来。
不过巨卫其实猜错了风澈的想法,风澈并没有怀疑阿七,因为如果阿七故意没有换画,当他将仿的画像送过来的时候,只要他当场检查一下画像,立马就能知真假。
所以风澈认定,阿七确实是换了画像,连阿七自己也是这样认为,只是在换了画像之后,被人识破,又换了回来,而阿七没有察觉到。
风澈本就没有温度的眼里,此刻更是布满了寒霜,倘若被他知道了是何人,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人!
他费尽心思布了大半年的局,就这样轻易就让人破了。
这让周老爷子离副会长之位又远了一步,让宁王对他的信任又远了一步,让他的报仇大计又远了一步,这让他如何甘心?
别让我查到是谁,否则我风澈定会让你痛不欲生!
——
初三刘倩儿被安平侯带走的那天,陆辰年还专门八卦地跑去瞧了瞧。
听说送到安平侯落脚地方的刘倩儿,哭哭啼啼的,惹得安平侯十分不痛快,当场就想扔下她,独自回金都。
吓得刘倩儿立马止住了哭声,自个钻进了轿子里。
看得陆辰年哈哈大笑。
吕氏建材铺、吕氏粮行、康氏牛肉面馆,合计十几家店,在初五这天开业了。
莫安生让程天和安排了类似现代的剪彩仪式,门口铺着红地毯,摆着鲜花,还搞了个自助甜品,请了舞狮队,热闹非凡。
负责剪彩的人,有陆辰年和他的兄弟,有夏三音,还有陆辰年出马请过来的,钱陵府尹等钱陵最高级别官员。
让吕氏商行下的这些铺子很是出了一把风头。
吕氏建材铺经过火灾后的这两个月,早就垄断了钱陵的建材市场,生意自然火爆。
康氏牛肉面馆,经过大胃王比赛后,声名远扬,一开业就聚集了不少街坊,看情形也是会大卖。
唯有吕氏粮行,生意十分普通。
程天和道:“钱陵的米粮生意,一向是沈氏一家独占,小的去跑了不少农户,都不敢提供粮食给除了沈氏商行之外的其他商行。
哪怕沈氏商行的价格出得十分低,咱们愿意出合理的价格,那些农户也不愿意。”
莫安生想了想,“沈氏商行是星云国最大的粮商,想要从他手下分一羹,不会是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我有两个想法,一是收购沈氏商行不愿意收购的次米,低价出售,咱们吕氏粮行专做普通百姓的生意;
二是去东面的北夜国,寻找合适的粮行或者是农户合作。”
北夜国所处的地理位置,类似于以前的江南,渔米之乡,粮食产量丰盛,且质量奇好。
程天和点点头,“好,这几天小的将手头的事安排一下,不日就起程去北夜。”
莫安生再一次为自己的眼光得意,这程天和果然是天生的拓展总监,说行动就行动,没有怕的,管你是什么地,楞是要走出一条路出来。
她赞许道:“天和,接下来就辛苦你了!这星云国的次米,以及北夜国的粮食,到时候有多少收多少,不用担心银子的事,我另有打算!”
程天和在与莫安生相处的几个月里,早就对她信任有加,她若不说缘由,他便不问,只管尽力照做!
程天和离开后,莫安生叫来了吕小云,“吕大哥,以后吕氏商行的所有收益,除了给各人的分红外,剩下的收益中,将八成的银子给我,我另有他用。
另外,现在建材行、粮行、牛肉面馆,不必急着扩张,有合适的才开分店。”
吕小云也不多问,道:“知道了,公子!”
他同程天和一样,抱定着跟着莫安生混的想法,对她所说的话,均深信不疑,严格执行。
莫安生安排好一切后,天色已不早,便回了白府。
初六,莫安生又特意去了一趟夏氏字画铺,将周氏商行后面可能星云高官的分析告诉了夏三音。
“夏叔,莫安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后招,请夏叔您一切小心为上。”
夏三音经过闻老夫人寿宴后,也对暗中陷害他之人是周氏商行深信无疑了。
他仔细将他从年前到现在,商行里以及自己身边,发生的大大小小所有事情想了一遍后,道:“阿安,夏叔觉得可能还有一件事,会被对方当作把柄。”
“夏叔请说来听听。”
夏三音便将一件他认为会被对方攻击的事情告诉了莫安生。
莫安生沉思片刻,“夏叔这一说,莫安觉得也很有可能,柳情儿的事情,是想破坏您的人品。
观音画像的事情,是想破坏商行的诚信,您刚刚说的事情,则可以针对您的能力与担当。
如果都成功了,一个人品有问题、做生意没有诚信、经商没有能力与担当的人,是不配做商行副会长,带领商行内众当家的。
现在前两点已经破解,而第三点,经商的能力与担当作为最重要的一点,对方一定会死死咬住不放!
莫安建议,您现在必须将那些账本证据立马准备妥当,到时候就算对方提出,您也有证据可以反驳。”
夏三音点点头,“阿安你说得对!夏叔马上派人去办此事。”
“夏叔,关于周氏商行,莫安知道一件事情,咱们不需要在背后做任何的手脚,便可以让周老爷子在此次的竞选中落败!”
“什么事?”
莫安生轻声说了两句,“夏叔不必问莫安为何会知道这件事情,若夏叔不信,可让人去大明京城打听打听!”
“好,夏叔知道了。”夏三音应声好后,又叹口气,十分感慨:“原本夏叔来钱陵的时候,根本无心副会长之位。
可夏叔虽无心,对方却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开始计划好要对付夏氏商行了!”
莫安生道:“夏叔,虽然高处不胜寒,但人人都想往上爬,可高处能容纳的人太少,若想挤上去并站稳,只能将别人拉下来成为垫脚石。”
夏三音怔了怔,未料到年少的莫安,已经如此熟悉这世间的游戏规则。
他苦笑一声,“想不到夏叔年纪一大把,还不如阿安看得通透!”
莫安生也感慨道:“夏叔的心太正气!”
因为太正气,所以夏氏商行能有如此好的口碑,获得今时今日的成就。
也因为太正气,夏氏商行难以再踏出一步!
莫安生心里十分清楚,倘若没有大际遇,夏氏商行的成就也仅限于此了。
倘若箫春山没走,夏氏商行遭遇的打击,绝不止柳情儿和观音像两件事。
但夏三音从准备要竞选那刻开始,就没想过要布局将周氏和箫氏打倒。
甚至于在知道了是周氏商行出的手后,也没想过要在暗中使手段反击。
莫安生突然有些明白芊雨的性子,估计多少还是随了她娘夏青青,秉持着做人只求问心无愧的原则,哪怕任人欺凌,也不愿使手段还击。
这样的人做为朋友,莫安生欣赏,但若是她自己,不好意思,她可以不主动去犯人,但若对方犯了她,她是宁可玉石俱焚,也要让对方付出惨痛代价!
下午的时候,莫安生给陆辰年和李瑞几人送别。
毕竟人家现在都是莫氏集团的股东,作为大老板的莫安生确实该露露面。
当然最主要的,是叮嘱陆辰年回金都后要办的事情,让他千万别意气用事。
陆辰年对白芊雨的心思,他那帮朋友清不清楚莫安生不知道,但莫安生担心他会恼怒之下,反而坏了事。
“放心吧,阿安,我知道轻重的。”陆辰年保证道:“白都司一年难得去金都几次,这次六月中去金都的述职,正是最好的机会。
若错过了这次,便再也没机会了,所以我明白的,一定不会冲动行事。”
莫安生这才放下心,目送着几人离去后,让小胖子送她回了白府。
白府里,白芊雨拿着刚收到的帖子,有些不知所措。
“芊雨,发生什么事了?”莫安生问道。
一旁的封岚不等白芊雨回答,抢着道:“那个什么刘倩儿,不是前几天被安平侯纳为了姨娘吗?
今儿个让人送了张帖子过来,说想请芊雨过去侯府聚聚。”
“不是吧?”莫安生目瞪口呆,“她一个姨娘,芊雨是正经的官家小姐,又是嫡长女,她怎么好意思下这样的帖子?”
莫安生转过头对白芊雨道:“芊雨,别理她,那个刘倩儿,本就对你有敌意,如今请你过去,肯定没安好心。”
白芊雨为难道:“可是帖子是安平侯夫人下的,安平侯夫人与连家老爷是未出五服的表兄妹,日后我若嫁去了连家,平日里还是得走动的。”
那也得这婚约最后能成才行啊!可这话莫安生现在是不好与白芊雨说的,连家势大,倘若不出大事,这个婚很难退得成!
虽然她与夜九歌还有陆辰年安排好了一切,可最后白大常是选前程舍女儿,还是舍前程选女儿,还很难说。
不过,莫安生好奇道:“既然是安平侯夫人亲下的帖子,阿岚为何说是刘倩儿下的?”
“刘姨娘另外写了一封信,让人一起送来的,不光是我,女学院里一些女同学也有收到帖子。”白芊雨道。
这安平侯夫人,还真是奇怪,若只请芊雨一人,还勉强可以说是未来的亲戚,双方提前认识走动一下。
可一起请了其他人,这分明是给刘倩儿做脸!
莫安生想了一阵,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芊雨,是初几?”
白芊雨看着她,眼巴巴道:“初九。”
原本莫安生见白芊雨关于白府的一切已经上了手,说好了初八和封岚离开。
如今刘倩儿突然来这一招,白芊雨不知何意,心里害怕,所以期望她能留下来同她一起去。
“那我和阿岚陪你去了金都回来后,再离开白府。”
“谢谢阿兮,谢谢阿岚!”白芊雨兴奋道谢,这心里终于安定了下来。
一旁的封岚装出可怜的样子,道:“阿兮,那这两天让我出去吧,你天天往外跑,我一个人在府里呆着,快闷坏了!”
“行!明天后天换你出去,我留在白府!”莫安生从袖中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封岚,“你的酬劳。”
封岚毫不客气地接过,“谢谢阿兮,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莫安生意有所指道:“阿岚,这是你的银子了,照理说我不该管你如何用,不过有些时候,当别人接受你的施舍成了习惯后,若有一天你不再提供施舍,那时候,在他们的心目中,你就会成为那个最大的恶人!”
封岚道:“阿兮,你放心,这个道理我现在已经懂得了。”
罗嬷嬷和阿甜两人便是最好的例子,经过这次的事,不仅白芊雨明白,封岚也明白了。
只是她侠女天性难以改变,锄强扶弱是她的梦想,莫安生也没想过要改变她,只是提醒她,就算是做好事,也要有分寸。
——
初八这天,吕小花忙完了莫宅里的事,想起哥哥吕小云这些日子每天忙到大半夜,决定去帮帮他。
建材行和牛肉店的生意太好,账多,吕小花怕自己出错,反而给吕小云添乱,便决定去生意一般的粮行里看看账。
粮行因为生意不好,吕小云为了节少费用,同程天和商量过后,没请账房和掌柜,只请了两个伙计,一个在店里,一个送货。
吕小花到的时候,店里只有一个伙计阿三正在招呼客人。
阿三知道吕小花是吕大当家的妹妹,一见到她,忙行礼道:“吕姑娘好!”
“阿三哥你忙你的,我来帮哥哥看看账而已。”吕小花微笑道。
“吕姑娘你慢慢看,小的先招呼客人。”
吕小花走到收银的柜子前,拿出放在里面的账本,慢慢看了起来,不一会,只听那客人道:“伙计,这米能现在给我送过去吗?”
“客倌,”阿三为难道:“送货的伙计刚出去了,恰好那个客人家住的有些远,可能要一个时辰后才能回来。
要不等他回来后,小的让他马上给您送过去!”
“哎呀,这时间恐怕来不及。”那客人急道:“主家今天宴客,本来在沈氏那订了五百斤。
结果不知哪里出了错,最后只回来了一百斤,这要不马上送去,中午连饭都上不了,到时候可丢脸丢大了!”
“可小的这店里只有小的一人,实在走不开啊!”店里生意不好,难得有人买五百斤,阿三也很想做成这单生意,可就他一人,能怎么办?
吕小花听得此言,忙插嘴道:“阿三哥,要不你去送货,我帮你看一会铺子。”
阿三听得心动,道:“吕姑娘,这怎么好意思?”
吕小花道:“没事,我反正也闲着。”
“那小的就去了。”阿三从仓库里拿出一辆单轮车,将几大包大米扛到上面后,和客人一起走了。
鼻子受伤手又受伤的沈太平,在家里养了几天伤后,实在无聊,便趁今儿个换药跑了出来。
大夏天的,马车里虽放了冰,但在大太阳下走了一会之后,还是闷得很,再加上刺鼻的药味,薰得躺在里面的沈太平十分不舒服。
他让人将马车停下,掀起车帘,让气味散些后,才继续赶路。
车帘没有放下,能看得到外面来来往往的人,以及两边的商铺。
沈太平无聊地看着,突然吕氏粮行几个字跃入他眼帘。
名字虽叫吕氏粮行,但和莫安生斗了这么久的沈太平很清楚,这铺子莫安那小子有份。
沈太平气得直咬牙,气息不匀之下,呼吸间,鼻子就用上了力,这一用力,还没好的鼻子更痛了。
他烦躁地想伸手碰碰,结果又举起了受伤的右手,新仇旧恨加伤痛,让沈太平看到吕小花的一瞬,顿时起了歹念。
“停车!”他大喝一声,马车停到了离吕氏粮行不远的地方。
“少爷,什么事?”今天带出来的小厮立马机灵地跑到马车旁,出声询问。
“扶爷下来!”沈太平躺在那,大喇喇道。
“是,爷,您稍等!”小厮应后,忙跑到马车前唤了车夫一起。
开玩笑,他这么瘦小的身板,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这大少爷哪里了,他还有命活吗?
两人小心翼翼又战战兢兢地扶着沈太平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沈太平便推开二人,“跟爷过来,守着这吕氏粮行的门口,谁也不许进去!”
两人不知沈太平想干嘛,又不敢问,只得互看一眼,道了声:“是,少爷!”
低头看账的吕小花眼角余光瞟到有人进来,忙扬起笑脸,“客倌,您想要些什么?”
等看清是沈太平时,脸一沉,“沈公子,有何贵干?”
沈太平轻佻地将吕小花上下一打量,发现这丫头穿得虽土里土气的,脸蛋生得不错,身段也生得不错。
此时瞪着他的那双水眸湿漉漉的,很有朝气。
吃惯了大鱼大肉的沈太平,觉得可以换换口味,尝尝这清粥小菜了,说不定比想像中要可口!
沈太平这些日子因为养伤,没近女色,此时邪念一起,便再也控制不住了。
吕小花已经是大姑娘了,虽未懂男女之事,但当沈太平龌龊的眼神,不断在她身上敏感部位游荡时,她立马察觉到了危险。
她强忍着恶心,镇定道:“沈公子,店里的伙计马上就要回来了,如果您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小花妹妹,爷可是经过这,看到小花妹妹一人形单影只,特意进来陪陪小花妹妹的。”
沈太平淫笑着靠近吕小花,“来,陪爷乐呵乐呵,若伺候得爷爽了,爷收了你如何?”
眼看着沈太平恶心的脸和身体离自己越来越近,吕小花尖叫道:“别过来!离我远点!”
声音里的恐惧让沈太平更加兴奋,声音里的嫌弃让沈太平更加恼火。
没受伤的左手,一把抓住吕小花的胳膊,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拉,然后用受伤的右胳膊搂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撅着嘴就往她唇上凑去。
一阵恶臭袭来,吕小花吓得大哭了起来,身子拼命往后仰,未被抓住的手,则使劲想推开那张恶心的脸。
沈太平右手受了伤,不敢用力,鼻子受了伤,又怕被吕小花抗拒的手给不小心打到,左右顾忌之下,楞是连吕小花的脸都没亲到。
腹中的邪火烧得旺旺的,美人在怀,偏偏又吃不到口,沈太平气急败坏,对着守着门口的两人吼道:“过来帮爷按住这死丫头!”
门口两人一哆嗦,刚开始见沈太平进去,以为他最多是调戏一下,毕竟现在有伤在身,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应该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如今沈太平这一吼,分明是想动真格的!
虽说两人跟在沈太平身边,算不上什么好鸟,可当街强迫良家妇女这种事,还真没干过。
“楞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沈太平再次大吼,两人腿一颤,走了进去。
吕小花见两人走向她,想想接下来可能遭遇的可怕事情,哭得更厉害,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传一声怒吼,“放开小花!”
几人回头一看,却见程天和满面怒气地朝着几人冲过来。
程天和原本约了人在附近在谈生意,谈完事后想着粮行就在附近,便过来瞧一瞧。
哪知刚到门口,就看到沈太平在欺负吕小花,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想也没想,就朝着几人冲了过来。
车夫和小厮立马拦住了他。
沈太平久久偷不到香,本就恼火得很,如今又有人出来挡他的好事,怒火中烧,指使道:“给我打,狠狠地打!”
车夫和小厮得令,立马对程天和拳脚相加。
程天和身形本就是属于瘦长型的,又没练过功夫,根本不是那两个时常帮沈太平作恶的人的对手。
不一会,便被打趴在地上,只剩下双手抱着头蜷成一团挨打的份。
吕小花见状,边哭边求饶:“沈公子,别打了,求求您别打了!”
沈太平瞧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越发兴起,邪笑道:“行啊,只要小花妹妹让爷一亲芳泽,爷便饶了这小子!”
“小花!”地上的程天和听到此言,顾不得身上的痛,大声道:“不可以,小花!”
“那就给爷往死里打!”沈太平脸一阴,恶毒地下着命令。
吕小花眼看着程天和面上鲜血不断流出,全身抽搐,哭得肝肠寸断,脑子里一片浆糊,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陆公子,您来啦?”
陆公子?陆辰年?沈太平一听,浑身一个激灵。
那日他酒上头,与陆辰年厮打了一架,酒醒后,心里后怕得要死。
陆辰年是谁,长乐侯最宠爱的幼子不说,连当今皇上都将他宠上天!而他居然不知死活地与他打了一架!
所以第二天,当沈太平突然从马车上摔下来,还差点被人踩断右手腕,他连吱都不敢吱一声,心里认定是陆辰年找人做的。
想着让陆辰年出出气,或许他与他打架的事情,他就不再追究了。
后来这几天沈太平没有出门,一是确实要养伤,二来便是因为顾忌陆辰年了。
直到昨儿个听说陆辰年回了金都,今天才敢出来透透气。
如今沈太平突然又听到陆辰年的名号,以为他又从金都来了,连忙招呼小厮和车夫,“走!”
小厮和车夫快速将沈太平扶上马车,然后驾车走了。
三人走后,伙计阿三吁口气,从隔壁店里跑了过来。
原来刚刚他送完米回来,隔壁伙计扯住他,告诉店里出了事,沈太平带着人在闹事。
阿三不敢与他正面冲突,想起曾经剪彩的陆辰年,也是吕氏粮行的老板之一,便借用了他的名号。
惊魂未定的吕小花,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程天和,哭着扑到他身上,“天和哥!天和哥!”
阿三进来后,忙对吕小花道:“吕姑娘,别哭了,咱们先送程大管事去医馆!”
吕小花赶紧抹抹眼泪,和阿三将粮行关了,合力扶着半昏迷的程天和去了医馆。
看着大夫皱着眉头左右检查,吕小花咬着唇,哭都不敢哭。
直到大夫道:“还好,没伤到什么要害,看着吓人,休养几天就好了。”
吕小花听完后,哇地一声大哭出声,吓得大夫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程天和被她的哭声惊醒,看到哭成泪人儿的吕小花,忍住痛出声安慰道:“小花妹妹,别怕,没事了!”
吕小花抽抽噎噎的,“天和哥,对不起,都是为了我,是我害了你!”
“傻瓜,明明是那个沈太平的错,跟你有什么关系?”程天和柔声道:“而且大夫说了我没事,你别哭了!”
吕小花一听沈太平的名字,心有余悸,面色瞬间苍白。
程天和暗骂自己一声,哪壶不开提哪壶,蠢死了!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阿三,笑道转移话题:
“你小子不错,够机灵,要不是你用了阿年的名号,本管事现在估计都不能好好跟你说话了!回头让吕大哥给你加月银!”
阿三知道他是故意转移话题,配合笑道:“小的多谢程大管事!日后有事尽管吩咐小的做,小的保管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程天和笑骂道:“你个机灵鬼!还不快过来,送本管事回去?”
吕小花和阿三赶紧上前,同来的时候一样,一左一右扶住了程天和。
刚走出医馆没多久,便听到后面传来惊呼声:“小花,天和哥,你们怎么了?”
出声的是封岚和小胖子。
封岚昨天早上离开白府,与莫宅里众人见过面后,便拉着小胖子与她一起买吃的,给城里那些小乞丐送去。
两人忙活了两天,因为明天要陪着白芊雨去金都,封岚便打算同莫宅众人告个别后就回去。
然后就碰到了程天和与吕小花。
封岚和小胖子快速上前,小胖子替代吕小花,扶住了程天和。
程天和道:“先回去再说。”
回到莫宅后,程天和将中午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气得封岚一跃而起,大骂道:
“那个混蛋沈太平!本女侠现在就去收拾他,为民除害!为小花和天和哥你们报仇!”
程天和连忙劝道:“就算要惩治沈太平,也不能这么堂而皇之地去,毕竟沈家势力大,只怕后患无穷!”
“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小胖子气呼呼地道。
“当然不是!你们俩天黑了,换身衣裳蒙着面,偷偷溜进去,狠狠替我揍他一顿!”程天和冷笑道:
“只要不被抓着把柄,就算他知道是咱们干的,又能怎样?到时候将阿年唤回来,看他沈太平敢怎样?”
“对!最好打得他不敢再打咱们麻烦!”
封岚和小胖子憋了一肚子的火等到天黑,两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蒙着面潜入了沈府。
逮着一个小厮,威胁之下,小厮道少爷下午回来后,急急忙忙地去了金都,本来是明天早上才去的。
封岚和小胖子猜想,估计那个沈太平怕陆辰年上门来找他麻烦,所以提早去了金都安平侯府避难。
两人本来想狠揍沈太平一顿出出气,结果人不在,又只得憋着一肚子火走了。
分开前,小胖子道:“师妹,明天若在安平侯府碰到了沈太平,记得千万忍住别动手,给阿安和白小姐添麻烦。
沈太平在侯府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等他回来后,咱们再找时间对付他!
还有这事,先别跟阿安说,免得她跟着生气!回来后,你再跟她说!”
——
封岚嘴里虽应下了,心里的火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因此回到白府的时候,莫安生和白芊雨便见到她一脸的怒气冲冲,嘴里正恨恨地骂着一个人。
封岚一见到莫安生,想起小胖子的交待,赶紧闭上了嘴,但脸上的表情显示着她正处于极度的愤怒中。
“阿岚,你怎么啦?”莫安生还没开口,白芊雨先惊讶问道。
封岚恨恨地挥了两下拳头,发泄心中的郁闷,却不出声。
白芊雨十分纳闷,封岚的性子,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喜欢将事藏在心底,今儿个明明已经气成这样了,居然还忍着不出声?
莫安生却有些明白了,“可是铺子里出了什么事?”
她说的铺子,是吕氏商行名下的铺子。
封岚气得胸口急剧起伏,还是不出声。
“阿岚,是不是阿远他们叮嘱你,让你先不要告诉我,怕我担心?”莫安生道:
“但我现在已经知道出了事,若不让我知道是什么事,我会更担心!”
“我不管了!我忍不住了!说就说!”封岚一跺脚,如连珠炮般噼里啪啦:
“今天下午,沈太平那个混蛋,居然跑到粮行里,想欺负小花!还打伤了天和哥!他娘的,实在太欺负人了!
我和小师哥刚才偷偷去沈府,想教训那个混蛋替小花和天和哥出气,哪知那混蛋居然已经去金都安平侯府了!真是气死我了!”
说着还大吼两声,“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什么?”莫安生大惊失色,“小花没事吧?铺子里其他人呢?”
“小花没事,就是受了惊,哭得不行!”封岚气呼呼道:“今儿个小花去铺里看账,伙计正好要出去送粮,就让小花帮忙看一下铺子。
结果沈太平那混蛋经过铺子,看到小花一人在,起了歹心,跑到店里想对小花不轨!
还好天和哥今儿约了人在那附近谈生意,谈完后想去店里看一下,去得及时。
沈太平那混蛋前几天手受了伤,不好使力,小花又拼命挣扎,只是被沈太平扯烂了衣衫,不过他带来的人,将天和哥打伤了。
后来店里的伙计赶回来,说了阿年的名字,那个混蛋才让人住了手,扬长而去。”
“那天和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去看了大夫,大夫说是皮外伤,休养两天就好了。”封岚狠狠挥动拳头,“沈太平那个混蛋,等他从金都回来,本女侠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没错!”莫安生冷静道:“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他!”
断了鼻子,又差点了断了手腕,这个沈太平居然还没学乖?那就对不住了,这样的祸害留下来,迟早会是隐患!
莫安生的心里浮起残忍的念头,“阿岚,仇要报,但是不能为了报仇将咱们的人搭进去!
等去了金都回来后,咱们再好好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治治那个沈太平!”
莫安生没说的口的话是,说不定根本不用等到回来,在金都就能将沈太平解决掉!
本来刘倩儿请一帮女同学过去,已经让人十分费解了,如今多了个沈太平,要说这里面没有问题,怕是没人相信了!
“芊雨,阿岚,既然这次刘倩儿还请了沈太平,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到时候咱们去了侯府,一切小心行事,尽量少吃少喝,以免中招!还有,”
莫安生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杨爷爷留给我的迷药,等会我将它分成三份,咱们一人一份,到时候一发现有不对劲,立马用它将对方迷晕再说!”
“另外阿岚,还要麻烦你再跑一趟。”莫安生继续道:“你去找九爷,将今天的事告诉他,让他派两个人来保护咱们!”
“大师哥和小师哥也可以啊!我也可以啊,为什么要找九爷要人?”封岚想起上次夜九歌抢他食物的事情,就没好感,“而且我说要,他就会给吗?”
“彭大哥和阿远是男子,进入内院不方便。你有功夫在身,我怕她们会单独防备你。”莫安生道:
“只有找两个眼生的扮成丫头,才能骗过她们,继而识穿她们的计谋,反客为主。”
112. 第112章 一百一一、沈太平的下场至于夜九歌为什么会给人,这还用说吗?九哥九哥的可不能白叫,关键时刻总得有所表现才是。
封岚虽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是应了下来,“行,我现在就去。”
夜九歌办事速度果然快,第二天一大早,就亲自将莫安生要的人送了过来。
对,亲自!
“阿兮多谢九哥!”莫安生向他一行礼,心中却打着鼓:这九爷亲自送人过来,到底是何意?
“九哥又不是外人,阿兮无须言谢!”夜九歌桃花眼里笑意闪动。
莫安生眉头一跳,转头看向那他带来的两个扮成丫鬟模样的人。
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弱不禁风的样子,能行吗?
许是看到了她面上的怀疑,封岚悄悄附到她耳边道:“阿兮,那两个丫鬟功夫不错,不会比我差。”
莫安生不懂功夫,也不知从哪看出功夫高不高,不过既然是夜九歌带来的,封岚也认可,那肯定错不了了。
“大荷小荷,上前喊人。”阿归出声道。
两个丫鬟走上前,细看之下,才发觉两人生得有六七分像,想必是两姐妹。
“大荷小荷,见过小姐,阿兮,阿岚。”两人齐齐行礼,动作也标准得很,看来是专门经过调教的。
“不必多礼。”三人中,白芊雨明面上是小姐的身份,便由她开口发了话。
“多谢小姐。”两人入戏十分快,已经真将自己当成了丫鬟,年长的大荷伸出手,“小姐,大荷来扶您上车。”
白芊雨楞了楞,虽有些不适,但也知道做戏要作足,略有些生硬地伸出手,在大荷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莫安生对着夜九歌微一行礼,“九哥,时间紧迫,阿兮先告辞了。”
夜九歌浅浅一笑,当着她的面跳上了马车辕座边上,阿归则坐在了辕座上,看样子是准备当车夫。
莫安生呆住,“九哥,您这是做什么?”
“许久没去金都,正好趁此机会去瞧一瞧。”
“九哥,”莫安生眼皮抽动,正想再说,却被夜九歌截断话头,“阿兮,时间紧迫。”
莫安生只得闭上嘴,上了马车。
——
钱陵离金都很近,两辆马车行驶得并不快,也不过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就到了。
安平侯夫人专门安排了别院,给从钱陵来的白芊雨和一众女同学等人居住。
并让安排的嬷嬷转告,让她们休息好之后,再去拜见也不迟。
话虽如此说,白芊雨还是不敢怠慢,一到别院,立马梳妆打扮,换了新衣裳,带着莫安生等人去拜见安平侯夫人。
安平侯夫人的屋子里坐满了人,看来都是这次请来的女客。
莫安生封岚和大荷小荷是丫鬟的身份,不好进去,只能留在了外面。
白芊雨在一个打扮得十分体的丫鬟带领下,进了安平侯夫人的屋子。
莫安生几人只听到白芊雨道了声:“芊雨见过夫人!”
然后是一个慈祥的女声道:“这丫头生得可真标致,过来这边,让本夫人好好瞧瞧!”
再后来,里面各色女子的说笑声太多,莫安生便听不到声音了。
许久后,刘倩儿牵着一脸红晕,又有些尴尬的白芊雨走了出来。
“白妹妹,咱们侯府里那个赏荷轩的荷花,可是全金都最有名的,这每到夏天,不少贵人都慕名而来。
连皇后娘娘和二皇子都称赞,道比皇宫里御花园里的荷花养得还好,白妹妹,你这次来,可有眼福了。”
一身桃红纱衣的刘倩儿已经作了妇人打扮,薄脂红唇,轻纱罩身,装扮得很是妖娆。
现在的刘倩儿,与传闻中哭哭啼啼进府的样子,相差甚远,看来她进府之后,对这姨娘的身份十分满意,很快就适应了侯府生活。
被她拉着的白芊雨,可就尴尬了,随她们一起出来的别家夫人小姐们,那异样的眼神,看得她浑身难受。
甩开刘倩儿的手不是,不甩开也不是。
毕竟她一官家小姐,将来嫁进连府,也是正房太太,哪能跟个别府的姨娘姐妹相称?没的给连府和白府丢脸!
莫安生上前,笑吟吟地行了个礼,“刘姨娘好,您现在身份尊贵,辈份又高,可不能再这样称呼咱们小姐了。”
刘倩儿楞了楞,一想,确实,她现在是安平侯的姨娘,辈份上比白芊雨可高了一辈。
“说得是,芊雨…”她才刚想摆出长辈的架式,莫安生立马含笑打断了她:
“刘姨娘,刚刚安平侯夫人都唤咱们小姐白小姐,想来这侯府规甚严,您与咱们小姐虽然相识,也不好越过安平侯夫人吧!”
刘倩儿疑惑想了想,刚刚夫人唤的是白小姐吗?里面人多,时间又有些长,她也记不清了。
这种事又不能去求证,因此不管是不是,也只能当是了!刘倩儿不情不愿地唤了声:“
【全网热门完本耽美小说
www.dmx5.cc 手机版阅读网址 m.dmx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