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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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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不少,面色顿时缓和。

    他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那接下来,还请刘吴二位先生,立马派人全面收购京城附近的高梁!

    另外,买即送的活动,从明日起,在所有酒楼酒坊,以及合作的批发酒商和酒坊中,全面推行!

    各酒坊制造厂,立马紧急加派人手,连夜酿造,一定要确保在本月内,不会断货!

    各酒坊、酒楼、合作酒商那里,现在马上派人,将此消息先传递出去!”

    “是!”几人齐齐应道。

    “还有,”宁王爷面上的神情瞬间平静无波,双眸中却射出寒光,“二皇兄送了这么大一份礼给本王。

    礼尚往来,本王也得送份大礼给二皇兄才是。”

    “王爷的意思是?”张幕僚问道。

    “趁着二皇兄得意之际,攻其不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莫安生离开宁王妃院子没多久,就碰到了苏侧妃。

    苏侧妃一见到她,笑容满面,柔声道:“安生,身体好些了吧?”

    “谢苏侧妃关心,安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莫安生略一行礼,“苏侧妃您这是要去王妃那吧,安生不阻您时间,先告辞了。”

    苏侧妃笑眯眯地伸手拉住她,“安生,不急,本侧妃先说个好消息给你听!”

    原来苏侧妃是来向宁王妃请示出府的。

    绣像纨扇的样品出来后,扇中人物活灵活现,见惯好物的苏侧妃,都爱不释手。

    在样品出来后,苏侧妃外出的次数就多了起来。

    主要是去参加一些别府姨娘们的聚会,还有些品级低些的官家正房太太们的聚会。

    这些正房太太们,请不动宁王妃,只能请府中侧妃姨娘,多少也能跟宁王府搭上点关系。

    以往苏侧妃是不屑于去参加的,如今为了推广绣像纨扇,只要有邀约,她通通不放过,然后不遗余力地推销。

    绣像推销之事,比她想像中简单且顺利许多。

    当苏侧妃手执绣像纨扇出现时,立马就成了整个宴会的焦点。

    众人纷纷围过来,对那栩栩如生的绣像,赞叹不已。

    若碰巧那绣像上的花旦,是某些姨娘们的偶像,姨娘们甚至会大声尖叫惊呼,恳求苏侧妃将纨扇转让给她们,价钱随开。

    苏侧妃趁此机会,大力宣传了一番,并道七日后,她名下的铺子里便会有同样的纨扇出售。

    各种材质的都有,各个花旦的都有,惹得那些姨娘们心动不已,恨不得七日后快些到来。

    莫安生听完后,也十分高兴,绣像纨扇卖得好,她也可以多获一份利。

    “苏侧妃,上市那日,若需要安生帮忙的,尽管开口。”

    “哎哟,”苏侧妃笑得花枝乱颤,“安生,如今本侧妃可不敢使唤你。你呀,安心多想点好点子就成。”

    “好的,苏侧妃。”

    莫安生嘴上虽如此应着,心里确不是如此想。

    毕竟她迟早要离开宁王府自立门户,真有什么好的点子,也不可能全部托出。

    ——

    第二天,一款名为“思祭”的酒,在全大明国宁王府名下的酒坊酒楼上线了。

    习惯了一早去买酒的酒客,见到店门口贴着“买即送”字样的大红纸条,好奇问道:“小哥,这什么意思?”

    “张老爷,早啊!”店中伙计露出灿烂的招牌笑脸,同来人打着招呼,然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眼墙上的大红纸条,笑道:

    “说起这事啊,不知您还记不记得去年九月的时候,咱们宁王府举办的流水宴?”

    “当然记得啊!这么轰动的事情,怎会不记得?”张老爷肥胖的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这王府的厨子就是不一般,老爷我有幸吃过那么一遭,真是此生无憾了!”

    “那您还记得为什么办流水宴吗?”

    “好像是宁王爷奶娘的生忌,是吧?”张老爷有些不确定地道。

    “哎哟,张老爷,您记性真好,可不就是咱们宁王爷奶娘的第一个生忌!”

    伙计夸张奉承,“今年啊,咱们宁王爷想着这流水宴只能在京城摆,地方有限,也不能人人都去,于是换了个法子。”

    “什么法子?”张老爷好奇问道。

    伙计手往那大红纸条一指,“那,就是这个!这个月啊,您啥时候来买酒,都是买三坛送一坛,买五坛送二坛!”

    “这么划算?”张老爷有些不信,“这酒的利润不高,谁都知道。若这个送法,岂不是要亏?”

    “哎约,张老爷,咱们宁王爷是谁,做这个事,就是想着替奶娘她老人家积福,想她老人家能转世投胎到户好人家,哪里想着挣银子的事?

    只是这人工费啊,材料费啊,多多少少得收回一些,所以才做买就送,不然肯定白送了。”

    张老爷边听边点头,“这话说的是,任谁也不能白白亏那么多!

    而且这次不同上次三天的流水宴席,来的人有限,这一下子全大明都送,好歹得收点成本银子。”

    “张老爷,您实在太明事理了!而且您想必也明白,若是白送,只怕有些刁民会瞅着这空子,不知往家里搬多少酒回去。

    到时候再拿出来便宜卖,扰乱坊间酒价,让其他酒商怨气连天的,可就真是好心办坏事了。您说是不是?”

    张老爷连连点头,肥胖的脸上肥肉乱颤,“小哥说得在理!成,给老爷我先来十五坛吧!”

    “好勒!”伙计笑眯眯应道,转而压低声音道:“张老爷,看在您是熟客的份上,小的才告诉您。

    这活动一出啊,想必抢购的人不少,数量有限,说不定根本支撑不到月底就卖完了。

    您看这过年也没两个月了,到时候肯定得需要大量的酒,若不趁此时便宜,多入些在家里存着,到时候再买可就不划算了。

    再说了,这酒越放越香醇,就算您喝不完,送给那些酒友也成!”

    张老爷听得心动,“成,听小哥你的,给老爷我来一百坛!”

    “哎哟好勒!”伙计今儿个一开门,一个客人就卖了他以往三天的总量,笑得眼睛都找不着了,“您先拿坛回去,剩下的小的给您送到府上!”

    “那多谢小哥了。”张老爷原本来愁着怎么将酒搬回去,如今听说可以直接送到府上,担忧一消而散。

    “张老爷您太客气,来,这边付银子!”伙计笑嘻嘻地引着他往里面走,边走边道:

    “张老爷,回去后还得麻烦您多帮咱酒坊宣传宣传!”

    “没问题!”张老爷拍着胸膛应道,“这有好处,自然得大伙一起分享才是!”

    ——

    中午的时候,宁王府名下在京城的酒坊和酒楼,已快速地将上午的销售数量报回了王府,顺便订下了未来七天的需求量。

    收到数据的刘吴二人,在办公房内一跃而起,直奔宁王爷书房。

    55. 五五、再遇毒医杨“王爷,大喜啊!”二人之一的刘先生笑容满面,高声道:“这京城一上午就卖出了以往十天的数量!”

    “这么多?”宁王爷也大感吃惊,在他的预计中,能卖多五倍已经相当的了不得了。

    另一位吴先生大笑道:“是啊,王爷!这还是因为向来早上客人不多的缘故,若是到晚上,客人一多,再过两天,消息全面散开,估计二十倍都有可能!

    而且,不少新的酒商因为在别处进不到足够的酒,已经开始跟咱们接触了,不出三日,这订单必如雪花!”

    “还有,”先前那位刘先生接腔道:“虽然利润微忽其微,因为流转得快,且数量巨大,撇掉增加的人工等成本,估计其利润最少是往年的二倍到三倍!”

    “还有还有,”吴先生忍不住眉飞色舞,“据酒坊酒楼伙计传来的消息,坊间百姓对您这一念旧的举动,十分赞赏,有些原本不打算买的,也买了个三五坛回去。

    这一次,可真是一举三得啊,既破了先前的局,挣多了银子,又打了魏王爷的脸。

    关键是,您在百姓心中的威望与名声,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啊!”

    刘先生顾不得宁王爷还未发话,迫不急待地问道:“王爷,这么大气磅礴、大胆新奇的点子,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谁想出来的?宁王爷眼前浮现出一个瘦小的身影,眸子又黑又亮,举着棍子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凶。

    吴先生也十分迫切想知道,“是啊,王爷,想出这点子的人,真可谓是奇才啊!若是能将其招至宁王府,为王爷您效力,将来行事必定事半功倍!”

    “以后有机会,本王会介绍给你们认识!”宁王爷的面上出奇的镇定。

    但只有他知道,他掩藏在袖袍里的双手正在微微颤抖,需要他费好大的力气才能克制住。

    “今儿虽开了个好头,但只是刚开始,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切不可再出一点疏忽!”

    刘吴二人十分遗憾,不过想着以后定能有机会见到想出此点子的人,而且确实先将眼前的难关安全地渡过最重要,遂将念头压下,齐声道:“是!”

    这次事件最后的结果,远比刘吴二人预料的还要好。

    宁王府一下子垄断了京城附近所有的高粱,市面上其他酒坊买不到足够的高梁酿酒,只得从宁王府进酒。

    在加上宁王府推出买即送的优惠,因而整个大明国坊间,在九月间,八成以上都是宁王府造酒厂出的酒。

    于是短短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原来三千万担高粱造出的酒,已消掉了九成。

    而利润,是以往三百万担高粱的四倍有多。

    更加让宁王府刘吴二人欣喜的是,“思祭酒”的名号,经此一事,全大明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成了家喻户晓的酒名。

    他二人便建议宁王爷,扩大造酒场规模,并在酒铺里专门划出一块,专门售这“思祭酒”,甚至还出了高中低三档“思祭酒”。

    于是酒坊原本只是王府里不太受关注的一块小业务,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迅速成为王府重要产业之一。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刘吴二人离开后,张幕僚推开门进来,面露喜色,“王爷,二皇子那边的事办妥了,不出几日,您就可以看好戏了。”

    ——

    莫安生在酒上市后,只略略打听了一下情况,见比她预估的还要好一些,便不再理会,而是将目光转到了绣像上。

    毕竟这绣像才是跟她息息相关的,只有它能挣到银子,她才能分到银子。

    莫安生看一眼身旁吃得欢快的小胖子,心里叹口气:只有她分到了银子,她才养得起这吃货!

    小胖子接收到她幽怨的眼神,楞了一下,“安生,怎么啦?”

    “没事,你继续吃。”莫安生有气无力道。

    莫安生现在确实是全身无力,前几天失手毒死了人后,病了几天,只要想到那人死去的神情,一直吃也吃不好,睡也不睡好。

    一静下来就会开始胡思乱想,搞到她差点神精错乱,本来就瘦的人,好不容易在这大半个月养得有点肉,又迅速地瘦了下去。

    脸越发尖,双眸越发大,小身板好像随时会被风吹上天一样。

    莫安生低头瞧瞧自己的胸,感叹一句:没有最小,只有更小。

    小胖子见她一时叹息,一时低头,一时摇头,纳闷不已:这安生到底受啥刺激了?

    两人很快的到了苏侧妃的铺子,此时门外排着长长的队,看装扮大部分都是大户人家的丫鬟,想来是帮自家主子来买的。

    隔得老远,就能听到里面不时传来惊呼声,让外面排队的丫鬟们,不解之余又好奇不已,纷纷探头向里面看去。

    莫安生对于绣像的宣传方法,其实想过很多点子。

    但考虑来考虑去,决定除非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让苏侧妃和她兄长,按自己的方式行事。

    一来她才刚给宁王妃那边出了主意,若再给苏侧妃这边出主意,很容易就会让人知道,这绣像事件的幕后主使者是她,到时候得罪了宁王妃,只怕她得提早滚地出门。

    以她现在的岁数,莫安生觉得,只要不出什么大的变故,还是多依靠王府生存两年为好。

    二来苏侧妃毕竟只是侧妃,若在绣像一事上风头太盛,只怕宁王妃会不喜。

    到时候若两人开始大斗法,受苦受罪的,一定还是她莫安生。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是,那晚被她失手毒死的男子,没有伤害府里任何一人而来去自如,分明就是与府中某人有勾结。

    而在整个王府里,此时最让莫安生信任的,唯有宁王妃与苏侧妃而已。

    一个一府主母,为了王爷的前程尽心尽力,育有嫡长子。

    一个青梅竹马,为了自己的女儿将来有个好归宿,全心全意为她筹谋着一切。

    至于其他人,莫安生不熟,不敢随便怀疑谁,也不敢随便相信谁。

    所以莫安生思来想去,最后选择一切顺其自然。

    银子要挣,安全也要顾,以现在的条件来说,能够安全地挣银子,是为上上之选。

    莫安生满意地看着人来人往,还有每个客人成交后面上兴奋的笑容,微笑着拉着小胖子离开了。

    小胖子虽然来过一次,却不知晓莫安生和这铺子有何关系,但鉴于上次熊宝宝的事情,这次他聪明地选择了不多嘴。

    嘴是没张,另一张嘴却咕噜咕噜地响了。

    莫安生瞟了他肚子一眼,小胖子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才刚吃没多久,马上就咕咕叫的肚子,嘿嘿傻笑。

    如今的莫安生,对这一切已经十分淡定了,“走吧,咱们去吃东西。”

    “好!”小胖子笑得乐呵呵,跟着安生就是好,虽然还是吃不饱,起码没有再饿晕过。

    两人走到一家馄饨店,莫安生刚想张嘴让老板先来十碗,突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在一看到她之后,立马转身向外走去。

    莫安生一楞之下,跟着追了出去,边跑边喊:“小胖子,走,吃鸡腿去!”

    要知道在吃的地方,想让小胖子跟着她走,唯一的方法便是用另一种他更喜欢吃的东西,替代现在他们正准备吃的东西。

    果然,听到走字的小胖子,原本一点也不想动,在听到后面“吃鸡腿去”几个字时,双眼一亮,立马跟了出来。

    莫安生追着那见到她就转身的人,边跑边喊:“杨爷爷!”

    原来那个见到她就转身的人,便是先前莫安生救的毒医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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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 五六、原来是中毒若是那晚莫安生没有无意杀死那陌生的男子,也许今日毒医杨见到她就走的行为,她根本懒得理会。

    本来那日她救他,不过是出于一时的心软,从来没想过什么回报感激之类的事情。

    可发生了那事,莫安生明白了那个她认为脑子有问题的杨老头,果然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怎肯轻易放过?

    只是她身板本就小,病了几日又没力气,跑了一小会便跑不动了。

    眼看那杨老头就要消失在她的视线里,莫安生对着跟着她身旁的小胖子,大声道:“小胖子,拉住前面那个老头,一百个鸡腿!”

    话音刚落,旁边的小胖子,已化作一道光,咻地一下就蹿到了毒医杨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毒医杨此时并不知晓小胖子与莫安生是一伙的,见有人拦在面前,看也没看,张口便道:“让开,老夫赶时间!”

    “不行!安生找你,你值一百个鸡腿!”

    安生?原来与那小丫头一伙的?毒医杨诧异地抬起头,这一看之下,就楞住了。

    他用那双混浊又锐利的眼,将小胖子上下左右仔细瞧了一番,伸出手就想抓住他手腕。

    可惜毒医杨只会医病解毒制毒,功夫平平,小胖子又是个灵活的小胖子,这一抓之下,自然是抓空了。

    毒医杨十分不满,这世上从来没有人拒绝过他的把脉,而且一向只有人求他把脉的份,难得他主动想替人把脉,这小胖子居然避开了!

    哼,不识好歹!

    “伸手!”毒医杨的声音甚是威严。

    小胖子疑惑看看他,反而将手背到了背后。

    毒医杨气笑了,冷哼一声,“不伸就不伸,由得你过两年毒发身亡!”

    小胖子楞了一下,他怎么知道他中了毒?赶过来的莫安生听到后,立马道:“小胖子,让这位杨爷爷给你把把脉!”

    既然安生让,那就让你把把脉吧!小胖子听话地伸出了手。

    毒医杨原本想负气的不理他,可又耐不住心痒痒,哼哼两声,伸出两根手指头,搭到了小胖子的手腕间。

    不过片刻,很快便放下了手,“伸出舌头来瞧瞧!”

    小胖子看了一眼莫安生,见她点头,乖乖张开了嘴。

    毒医杨对于他一言一行都要听命于莫安生的行为,十分不耻,翻个白眼,瞧了一下小胖子的舌头,然后道:

    “你小时候不是这么胖吧?”

    “你怎么知道?”小胖子好奇道。

    “老夫问你话,乖乖答是,或不是!”毒医杨不耐烦地大声道。

    小胖子撇撇嘴,见一旁的莫安生朝他使眼色,道:“是。不过都是师傅师兄们说的,我记不太清了。”

    “什么时候食量开始变大的?”

    “好像是四岁的时候生过一场怪病,醒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了。”

    “吃饱过吗?”

    “没。”

    “还好没吃饱过,没撑死你算你命大!”

    小胖子脾气虽好,对于这种当面咒他的言论,还是非常有意见的,当下闭紧嘴,不再出声。

    过了一会,毒医杨又问道:“你知道你当时得的是什么病吗?又为什么会得病?”

    小胖子本不想理他,直到一旁的莫安生推了他一把,才道:

    “不知道,师傅只说我好像是被山上的,两种什么剧毒之物各咬了一口。”

    “你师傅说的没错,你小子命大,若只被其中之一咬中,早就去见你家十八代祖宗了!”

    小胖子心里的火开始蹭蹭往上涨了,这个老头,干嘛动不动就咒他死?

    “平时一餐最多吃过多少?”

    小胖子十分不情愿地道:“半头烤野猪。”

    半,半头?一旁的莫安生听到此言,本就大的眼睛更是瞪得老大。

    怪不得五十只鸡腿对他来说完全小儿乎,根本连条野猪腿都比不上!

    我的妈呀,莫安生更忧伤了,她到底得挣多少银子,才能养活这家伙啊!

    “所以你是因为太能吃,才被你师傅赶下山来的?”毒医杨说这话,虽是询问的语气,却明显是肯定。

    小胖子听到此言,蔫蔫道:“师傅说我再留在山上,会将整座山的动物都吃光的,到时候,那座山,就会变成死山了!”

    卧槽,一个人单靠一个肚子,就能破坏一座山林里的自然生态循环,牛!莫安生忍不住在心里点了个赞。

    毒医杨听了,反倒没什么,老神在在,“你这么能吃,是那两种毒留在身体里的缘故。”

    小胖子:“什么?”

    莫安生:“你能治?”

    两人异口同声。

    毒医杨听了,下巴一扬,高傲道:“这世上还没老夫解不了的毒!”

    他瞟一眼二人,“不过嘛,老夫是不会轻易出手救人的!”

    “怕是您解不了,故意说大话,所以不救吧?”莫安生出言激他。

    毒医杨冷哼一声,“小丫头,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纪了,怎会被你三言两语就激到出手相救?”

    你既然不想救,又将这病情病因说出来,是几个意思?莫安生心里腹诽。

    她正想着用什么理由说服这杨老头,出手为小胖子医治,眼角余光瞟到那杨老头正在偷偷看小胖子,眼里露出炙热的光。

    莫安生呵了一声,拉起小胖子,道:“咱们走!”

    小胖子不明所以,不过既然安生说走,他跟着走就是了。

    倒是毒医杨十分意外,“你们,不想治了?”

    莫安生翻个白眼,“杨爷爷,您都说不救了,我们还能怎么办?只好另外再找大夫啊!”

    心里却道:我就不信你能忍得住!

    莫安生心知这世上越是精通某样的人,越容易痴迷。

    这杨老头明显精于毒道,而此时又对小胖子的毒,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偏偏还要摆谱说不想救。

    莫安生索性反着来,不求他,直接走人,看他舍得不舍得!

    果然,毒医杨听到此话,老脸一黑,又拉不下脸面,“这世上除了老夫,哪个大夫都治不好!”

    “那更好!”莫安生笑眯眯道:“既然这毒如此奇特,肯定有很多爱好解毒制毒的人,愿意不花银子,或倒贴银子,主动求着来治!”

    这死丫头!毒医杨一口老血梗在胸中,他这双眼睛果然没看走眼,这死丫头实在是太精了,先前决定以后不同她打交道,实在是太明智了!

    可现在有个这么生平未见的毒出现在他眼前,自称见过天下所有毒,能解天下所有毒的他,怎能错过?

    毒医杨咽下堵在胸口的老血,清咳两声,“老夫刚刚只是说不轻易救,又不是说不救。”

    “那杨爷爷打算出什么条件?”莫安生眨着天真的大眼睛,“这么少见的毒,可不能让您白治。”

    死丫头,死丫头!毒医杨在心中跳脚,将莫安生狠狠骂了千万遍。

    那双看着莫安生的老眼里,全是愤愤的不满。

    莫安生笑嘻嘻地看着他,装作不懂的样子。

    心里却道:刚刚求你救你非要摆谱,如今非得让你付出点代价才行!

    杨爷爷,安生现在是在教您,跟商人谈判,您老得要懂得游戏规则才行!白教的,不收银子!

    毒医杨看着莫安生不肯让步的神情,想着终究是他的救命恩人,又是一个小女娃子,何必同她一般见识?

    “老夫答应你,以后不管是谁,只要你出声,老夫定出手相救,但机会只有一次!”

    “好!”莫安生爽快地成交,反正任何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两人这边自顾地说定了,身为当事人的小胖子,有些不乐意了,他拉拉莫安生的袖子,不情愿地喊道:“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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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 五七、好巧啊!好久不见!莫安生笑眯眯同毒医杨道:“杨爷爷,您稍等一会。”

    说完反拉着小胖子的袖子走到一边。

    站定后,小胖子鼓着嘴,直接道:“安生,我不想让他治。”

    那个老头开口闭口就咒他死不说,看他的眼神比他看到鸡腿还馋,随时都想咬上一口的样子,让他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次莫安生没有再用鸡腿许诺他,她面孔一整,换上正经严肃的表情:

    “小胖子,你现在中了毒得了病,刚刚杨爷爷说了,倘若不治最多两年,你就没命了。”

    “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师傅也想了很多法子,他虽然没明说,但我大约心里也清楚,”小胖子低着头,黯然道:

    “下山的时候,大师兄对我说,好好见见外面的大好河山,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就算不枉来过这人世一遭了。”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大师兄还告诉他,到时候去青楼找个美娇娘,享受享受女人的滋味,此生定无遗憾。

    小胖子虽不大懂得大师兄话里的意思,但直觉地认为,这话当着莫安生的面,还是不要说的好。

    “所以啊,世界这么大,都还没看够,怎能轻易放弃?”莫安生拍拍胸口豪气道:

    “过两年等我大些出了府,我要走遍这天下五国甚至五国之外的山山水水,到时候你若死了,怎能跟着我一起去?”

    小胖子听得有些神往,又黯然道:“我也想治好,只是怕杨爷爷治不好我不说,还让我白白吃苦!”

    莫安生心中豪情还未散去,听到此言,突生心酸。

    小胖子现在就好比现代的一个晚期癌症患者,在经过无数痛苦的治疗后,最后医生对他说以后想干嘛就干嘛,直接宣布了死刑。

    然后又突然有人告诉他,或许用别的方法可以治好,但早已在心里接受了死亡的患者,燃起希望的同时,又担心不过是将先前的痛苦重来一遭,最后还是同样无救的结果。

    莫安生现在作为家属,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两难的决择,既想亲人能活长久一些,又不愿意看着他们在生生受苦之后去世。

    她忍着酸意,拍拍小胖子的肩,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小胖子,咱们再试一次好不好?那个杨爷爷,我相信他有本事治好你。

    不过若在这中间,你难受了,不想治了,随时出声。大不了我多挣点银子,早些出府,咱们提前离开大明京城去环游五国。”

    从未被莫安生如此温柔以待的小胖子,只觉得听了这话后,心里面软呼呼的,想着别说让他解毒治病了,干什么都愿意。

    他嘴一咧,傻呼呼地点了点头,“好。”

    “不过安生,你既然这么想我让杨爷爷医,为什么还要跟杨爷爷提条件啊?”

    小胖子想想刚刚二人的对话,十分不解,“万一他真不医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小胖子,姐今日再教你一点,这与人谈判,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轻易亮出自己的底线!

    我刚刚也就是随口说说,随口说说又不用钱,哪知杨爷爷自个出了条件,那我要是不答应,才是傻子。”

    莫安生小声道:“若他不同意医了,我随时可以改口啊。”

    “这说话出尔反尔,好像不大好吧?江湖中人行事,最重一诺千金。”

    小胖子搔搔头,总感觉跟莫安生在一起,总会颠覆他以往惯有的思维。

    莫安生忍不住翻个白眼,“若我答应了他之后反悔,才叫出尔反尔,刚刚那叫谈判!

    双方你来我往的,尽力为己方谋得最大利益,直到达成最后双方都同意的条件!”

    小胖子被一顿抢白,不敢再出声,两人沉默着转身走到了毒医杨身旁。

    一直竖着耳朵想偷听那边动静的毒医杨,见二人走过来,忙转过身抬头望天,装出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

    “杨爷爷,小胖子就交给你了。”莫安生没有像之前那般笑盈盈,而是带着郑重的托付神情。

    “安生相信您的医术天下无双,可凡事都有万一,要是万一,安生指的是万一,如果您没多大的把握,就请告诉我们,并尽快停止医治。”

    毒医杨很想不屑地对着二人冷哼两声,但看着莫安生严肃郑重的表情,小胖子咬着唇低头不语的样子,不知怎地就改变了态度。

    “知道了!老夫又不是要带他走,暂时还在这京城,在好运客栈,小丫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随时过去看看。”

    莫安生面上重新挂上笑容,“安生知道了,谢过杨爷爷,那安生先走了。”

    然后回头对着犹有些不愿意的小胖子挥手,“小胖子,我先走了,你跟着杨爷爷,要听他吩咐行事知道吗?”

    小胖子见莫安生一副他不点头,就不肯走的样子,无力地应了一声“哦”。

    回去的时候,莫安生见到一旁卖元宝蜡烛的,想着今日是那男子的头七,心念一动,掏出银子买了些,偷偷藏在了身上。

    “小丫头,好巧啊!好久不见!”好听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语调,还有让莫安生无法理解的兴奋。

    怎么一出来就碰到这缠人的妖孽?莫安生扁扁嘴,回过身,挤出笑容,“公子好!安生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黑衣男子伸手拦住他,勾人的桃花眼里全是不满,“小丫头,干嘛见到爷就想走?”

    不过这小丫头怎么又瘦了?本来就没几两肉,现在更是瘦得没个人形!

    “公子,您误会了!”莫安生强笑道:“安生是有差事在身的人,出来得时间太久,回去主家会怪罪的!”

    “阿归!”黑衣男子头微转,突然对身边的侍从唤道。

    阿归不明所以的应道:“什么事?爷!”

    “你跟着爷这么多年,爷可有因为你出去的时间长了,而怪罪你?”

    “没有。”阿归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

    “那爷可有因为别的事情,怪罪过你?”

    阿归看了一眼莫安生,顿时明白过来,忍不住翻个白眼,原来爷打的是这个主意!“没有!”

    “听到没?”黑衣男子黑眸带着笑,得意望向莫安生,“爷可比你那什么主家大度多了!

    你要是跟着爷,爷保证你无论做什么,爷也不会怪罪你!”

    莫安生面皮抽了抽,做什么也不会怪罪,咬你行不行?

    她懒得理他,笑脸也不挤了,“公子,安生走了,再见!”

    最好是再也不见,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莫安生说完就走,留下错愕的黑衣男子,气得差点想跺脚,面上却忍不住露出连他自己出没察觉的宠溺地笑。

    ——

    思祭酒活动推出的第三天,排着长队的酒坊外面,站着两个年轻人。

    一个面孔肿胀身形削瘦,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一个高大威武名唤巨卫,正是上次寻找毒医杨的那两个人。

    此时说话的是巨卫,“主子,照思祭酒这两天的销量走势看来,怕是不到十日,宁王爷便可卖出一百多万两,付清高粱商和地主的银子了。”

    他的主子,对比前些日子,身形似乎更瘦,面孔似乎更黑更肿,五官已变形到丑陋不堪,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也不知是生病的缘故还是天生的原因,他的声音很低也很冷,“想不到本公子精心布下的局,就这样让宁王爷破了。

    破了此局不说,还让他名利双收!”

    男子的唇似勾起一抹笑意,声音却更阴冷,“不过本公子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能证明本公子先前对宁王爷的判断是对的!”

    58. 五八、将安生留在王府的法子巨卫叹道:“想不到宁王爷手下还有如此能人,短短两三日就想出如此完美的应对之策!”

    男子嗯了一声,“以本公子对宁王府幕僚的了解,应该没有人有这个本事来破本公子局的人,破此局的肯定另有他人!

    巨卫,你送个口信到宁王府,让她暗中查查,到底是谁出的主意,破了本公子此局!查到了,立马告之本公子!如此能人,本公子倒想会一会!”

    “是,公子!”巨卫应下,然后迟疑道:“不过前几日派去送口信的那人,去了之后就再没回来,属下曾派人找寻过,未有发现。

    属下担心是不是被宁王府的人发现了,于是属下前天晚上偷偷去宁王府附近巡了一圈。

    可宁王府不管明处还是暗处的守卫,并未加强戒备。说明宁王府并未发现,但那人却凭空消失了。”

    “这事发生了近七天,你为何现在才报告?”男子皱着眉,声音里有丝不易察觉的严厉。

    巨卫请罪:“请主子恕罪!主子这段日子以来身子一直不好,属下想着能自己解决,就不想让主子操劳忧心!”

    “本公子的身子如何自己最清楚,以后莫要如此了。”男子语气很淡,却听得巨卫浑身一凛。

    “是!属下知道了!”

    “你的功夫虽不弱,但江湖上功夫高过你的人,还是不少。你未能发现加强戒备,不代表宁王府就真的没有加强戒备。”

    男子道:“这次就不要派人直接过去,另寻个稳妥的法子,将消息递进去,并让她暗中留意,是否已暴露。”

    “是,主子!”

    宁王妃在收到前院传回来的消息后,也知道莫安生的点子起了效果,甚至于比预期中还要好上许多倍。

    她与宁王爷夫妻数年,深知宁王爷对于有过之人,从不轻饶,但对于有功之人,必定重赏之,绝对的赏罚分明!

    莫安生此次帮助宁王府渡过了这么大的难关,按理说,怎么赏都不为过。

    但宁王妃却有些犹豫了,因为这次的事情,并不是先前罗裙被毁,或是想出熊宝宝点子那么简单的事,而是牵涉到太多方方面面势力的事情。

    她左想右想拿不定主意,决定同宁王爷商议此事,由宁王爷定夺。

    宁王爷对于她没有擅自高调奖赏莫安生一事,非常满意,毫不吝啬地赞道:“王妃,此事你做得很好!”

    宁王妃面上霞光浮现,受宠若惊,“谢王爷夸奖!”

    “这次的事情,不光牵涉到本王和二皇兄之争,还有二皇兄背后的人。

    本王虽在明面上大胜,但却抓不住二皇兄和他背后帮他出谋划策之人的把柄,因而算不得全胜。

    倘若此时大赏有功之人,二皇兄气极之下,指不定会暗中派人暗算。那小丫头有如此之才,若就此遭了暗算,实在可惜。

    又或者二皇兄不派人暗算,而是派人暗中拉拢,将那小丫头拉到他那边,到时有了她相助,二皇兄日后定会成为本王的劲敌!”

    “王爷想得深远,还好妾身感觉不妥,未曾鲁莽行事,不然就坏了王爷大事!”

    宁王妃听完后心惊之下,又有些发愁,“但莫安生今年已经十二,最多两三年,迟早要出府的,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宁王爷没有接腔,双眸微闪,清朗面容上浮现一种奇特的神情,似笑非笑地看了宁王妃一眼。

    宁王妃眼皮一跳,立马明白过来,不由心中苦笑一声,暗骂自己愚笨。

    想莫安生不出府还不容易,将她纳为府中姨娘就成了。

    到时候再让她生下一男半女,还怕她不死心踏地的为王爷谋前程?

    宁王妃低下头,面上霞光散去,垂目掩住眸中复杂情绪,“妾身明白了,妾身定会为王爷办妥此事。”

    说话间,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王爷,王妃,请恕罪,沐首领有急事找!”

    “王爷,忙正事要紧!”宁王妃重新面露微笑,“这后宅之事,您放心交给妾身打点。”

    宁王爷满意点点头,走了。

    在他走后,宁王妃面上的笑容快速隐去,陷入沉默许久。

    自她嫁入王府后的这几年,各侧妃姨娘,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一个一个往府里抬。

    每入一人,她就痛一次,起初她以为痛得多了,就不会再痛了。

    哪知还是会痛,而且越来越痛。

    这一次,甚至要她亲自将人调教好,过两年送到自家夫君床上。

    一旁的李嬷嬷,怜惜地唤了一声,“王妃。”

    宁王妃眨眨略有些湿润的眼,收起悲痛的情绪。

    李嬷嬷作为她的奶娘,伴着她长大,懂她怜她,而她所有事情,亦从未瞒她,“嬷嬷,不用担心本王妃。

    王爷以后是要成大事的人,他身边的女人只会更多不会少。到时候本王妃韶华已逝,哪能争得过那些千娇百媚的年轻女子?

    安生虽模样差了些,胜在有能力,将来定会在王爷身边占上一席之地。而按安生的心性,绝不会忘记本王妃的提拔之恩。

    万一王爷能对安生上心,看在安生是本王妃调教出来的份上,想来对本王妃也会另眼相看两分。”

    宁王妃幽幽道:“本王妃现在哪还有什么别的盼头?

    只要王爷还尊重本王妃当家主母的身份,只要穆儿懂事,将来得王爷看重。其他的,本王妃早已经别无所求了。”

    若别无所求,何以神情这么哀怨,语气这么凄凉?只希望您真如此想就好,别陷入了魔怔,苦了自己。

    李嬷嬷心中一酸,附和着道:“王妃能这么想就最好了,这男人啊,都是靠不住的,只有小世子,才是您将来唯一的依靠。”

    宁王妃勉强打起精神,“嬷嬷说的是。”

    李嬷嬷见她神色倦惫,便讲了些小世子这两日的趣事,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一说到自家儿子,宁王妃果然来了精神,不时插话问上两句。

    等到差不多就寝时,宁王妃掩起面上笑意,神色平静道:“嬷嬷,明早派个丫头,唤安生过来。”

    “是。”李嬷嬷仔细看了一下宁王妃神情,那些哀怨已掩饰到几乎没有痕迹。

    可惜的是,如何再装作没有痕迹,又怎能逃过她的眼睛?

    李嬷嬷叹息一声,“王妃,就寝吧。”

    ——

    宁王爷离开宁王妃院子后,沐武正候在前院与后院的交接处,“王爷,宫里传来旨意,圣上让您马上进宫。”

    宁王爷眉头轻微跳动一下,“来送口信的人,可有透露是什么事?”

    “送口信的是林总管的人,说是酒坊的事情,不过看着圣上表情,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嗯,”宁王爷没有再多问,毕竟真正是什么事,还得进宫才知晓,他轻一点头,“走吧。”

    圣上召他进宫,果然是为了思祭酒的事。

    虽然宁王爷的思祭酒,思念的、祭拜的、感恩的,只是一个奶娘,虽然皇后觉得父皇母后都在世,卖什么思祭酒,有点不妥。

    但圣上自身是个重孝道的人,因而并没有将皇后若有似无的抱怨听进去,仍对宁王爷这种不忘恩德的行为十分赞赏。

    一个懂得感恩的人,是不坏到哪去的!

    再加上太子在一旁说尽好话,除了皇后面色有些不好看外,一家人算是和和满满地聚了一个多时辰。

    出了皇宫后,宁王爷丝毫没有被皇后的郁色影响,心情仍然十分亢奋。

    “沐武,你先将马牵回去,本王在这王府附近走一会。”宁王爷见沐武微变的神色,知道他要说什么话,伸手阻止了他。

    “这是本王的府邸,量他们也不敢直接在这里动手,而且本王又不是那等毫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若他们真挑着本王落单的时候动手,本王也能抵挡片刻等你来救。你先回去!”

    话里是不容置疑,沐武无法,只得道:“是,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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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 五九、夜半惊魂将蜡烛元宝偷偷带出府的莫安生,快半夜的时候,偷偷爬起床,从那个不起眼的后门溜了出去。

    守门人坐在那,睡得正香甜,莫安生对着他祈祷:拜托您今儿晚一觉睡到明早,不要醒!

    今晚天上有月,虽不亮,勉强也能看清路。

    莫安生摸索着到了那个小树林边上后,打死也没了再进去的勇气。

    她将蜡烛往地上一插,点着后开始边烧元宝,边学电视里那些人念念有词:

    “我不是故意要毒死你的,要怪只怪你自己先起歹心,又运气不好,你去了地府后莫回头,直接往前走,争取早点投胎。

    以后逢年过节,我会烧些元宝给你,不会让你成为孤魂野鬼,你就安心待在下面,莫要随意跑上来。

    真要上来,也去找制毒药的人,不要找我!”

    现代的莫安生,是个无神论者,她从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神啊鬼啊之类的。

    可现在,她自己莫名其妙从二十一世纪,来到了这个在她所认知的历史上,并不存在的五国,让她不得不信这世上,真有神奇力量的存在。

    “你在干什么?”突兀的男声响起。

    “哎哟,妈呀!”莫安生眼角余光瞟到一团白影,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心一颤,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手中烧着的元宝吓得不知道要扔,眼看就要烧到手上,突然听到“小心烧到手”的警告声。

    手上传来的灼热感,让她知晓火快要烧到手了,莫安生赶紧地松手。

    “你没事吧?”温和的男子声音在耳边响起,莫安生吓得再次大叫,“妈呀!”、然后将手中元宝一仍,想爬起身,腿却软的直打颤,根本无力站起。

    她只能掩耳盗铃地环抱住自己,心中不停念着:阿弥陀佛,南无观世音菩萨,求菩萨保佑,孤魂野鬼速速离去!

    宁王爷见她瑟瑟发抖的模样,想像在半夜三更正在祭拜亡灵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无端响起,别说她一个小丫头,就算自己这个大男子,也会浑身不寒而栗。

    这小丫头没当场两眼一翻,吓得晕过去,已经算了不得了。

    他哪知莫安生宁可自己此时晕过去,也不愿活生生地半夜见鬼,可问题是,她晕不过去啊!

    宁王爷摸摸鼻子,貌似他和这小丫头每次见面,都是在对他不利的情况下,而让她产生误解。

    先是被当成登徒子,再来被当成小人,今晚更好,直接被当成了孤魂野鬼!

    他蹲下身,柔声道:“小丫头,别怕,本…公子不是鬼,是先前见过两次的,被你拿棍子赶走的…公子。”

    不是鬼?拿棍子赶走的?莫安生悄悄睁开一只眼,一张男子玉般的俊颜出现在眼前。

    清贵傲气,生得极好看,好像是熟人!可是,谁能肯定她见过几次的人,就一定是活人呢?

    莫安生猛地伸出手,捏住了对面男子的脸,又快速放开。

    热的!活的!

    从未被人捏过脸的宁王爷,瞬间呆滞了,在他脑海空白还未反应过来的须臾,一股大力袭上他的肩,整个人被推到在地。

    莫安生从地上一跃而起,双手叉着腰,居高临下,冲着宁王爷怒吼道:“半夜三更的,想吓死人吗?”

    沐武将马牵回马厩后,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月光下,他的主子宁王爷半倒在地,一个瘦小的小丫头,叉着腰,正在大声质问他。

    这?这?这什么情况?

    沐武不相信地揉揉眼,确定自己没眼花,怒火一起,正想上前呵斥那小丫头的无礼,却见宁王爷眼光朝这边一闪,示意他别上前。

    沐武的脚硬生生止住了。

    他家王爷好似有些不大正常啊?他皱着眉,细细看了看那小丫头两眼,发现有些眼熟,又一时想不起来。

    宁王爷在莫安生的怒视下,讪讪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动作十分优雅,他清咳两声:

    “是本公子的不是,本公子刚好路过这,瞧见你一人在这边祭拜,想着是熟人,便打算上前打个招呼而已。

    没想到吓着你了,本公子,抱歉得很!”

    远处的沐武张大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刚刚没听错吧,他家王爷,居然在跟一个小丫头道歉?

    熟人?谁跟你熟啊?莫安生想起刚刚被吓得差点胆都破了的情形,满肚子火。

    可是人家态度良好,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对方已经道了歉,并非有意吓她。

    她只好收起肚子里的火,冷淡道:“夜已深,公子请尽快离去吧!小女也要回去了。”

    “哎,哎,”宁王爷见她要走,连忙唤住她,“你刚刚在这里祭拜谁?”

    正常情况下,莫安生完全可以不搭理他,直接走人,可她想到祭拜的人,心里有些发虚,于是嘴上硬气道:

    “九月重阳,你说祭拜谁?”

    宁王爷不过是想与她说说话,无话找话而已,见她虽然这么冲地答话,但离去的脚步却停下了。

    他嘴角勾起,微笑道:“本公子今日来拜访宁王爷直到深夜,离府之后想随意走走。

    哪知就迷了路,在这附近一直打转。小姑娘可否送本公子至正门?”

    三番两次遇到,又时常出入宁王府,想来与宁王爷必定十分相熟。

    自己此时只是府里一个代掌家的小丫头,此人最好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莫安生心中下了决定,送就送吧,就当代王妃尽责。

    但每次碰到他,总没什么好事,以后若遇到,还是远远地避开为好。

    “公子,这边请!”莫安生十分恭敬地一弯腰,右手向外划开,作了个请的手势。

    宁王爷未料到她此时这么好说话,稍楞之下,走到了莫安生身边。

    “小姑娘,你怎么称呼?”

    莫安生迟疑了一阵,“小女莫安生,府中人唤安生。”

    “安生,”宁王爷叫得异常自然顺口,“本公子来几次就碰到你几次,看来咱们十分有缘。”

    呸,本姑娘才不想跟你有缘!莫安生呵呵两声,并不接腔。

    “安生,听说最近王府出了什么思祭酒,卖得挺不错的,你知道这事吗?”

    这是想要套近乎,打探消息?可惜你找错人了!莫安生心里冷笑一声,面上恭敬道:

    “回公子的话,安生只是王府后院一小丫头,前院的事情,安生不清楚。”

    宁王爷本想用此话题跟她多聊聊,却忘了自己此时不是宁王爷,而是宁王爷的客人的身份。

    他瞬间反应过来,对于莫安生直截了当地拒绝,心下赞赏不已。

    这小丫头,倒是有点见识!知道惹不起麻烦,索性推得一干二净。

    宁王爷想起下午对宁王妃的暗示,仔细看了看月夜中莫安生的小脸。

    很瘦很小,大半的刘海遮住了脸看得不太真切,但能感觉到十分的柔弱。

    柔弱?宁王爷在心中暗笑一声,这小丫头就长了一张唬弄人的脸,她的性子与行为,可一点也与柔弱沾不上边。

    她姐姐莫清烟,倒真的是柔弱,就不知这小丫头再大些,会不会有她姐姐一半的美貌?

    莫安生敏感地感觉到身边的男子,一双眼正在上下打量她,她十分不满地瞪了过去,暗含警告。

    宁王爷不由笑了,这小丫头相貌将来会生得如何,他不知,但那双又黑又亮,灵动万分的眸子,已足以弥补她样貌上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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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 六十、试探过了年就十三,再过多一年,十四就可以收入房了。

    宁王爷再将她身形一打量,发现完全还是个未发育的小孩子身形。

    怎么这么瘦?难道在后院里吃得不好?还是身子底子太差?

    看来得暗示王妃,找个大夫帮她好好调理一番才是,他可不愿意到时候抱着个孩子睡觉!

    莫安生哪知道宁王爷,此时正用一副看未来姨娘的眼光在打量她,只觉得那目光让她十分不舒服。

    忍!我忍!马上就到正门了,莫安生加快脚步。

    等到终于到达正门后,莫安生朝与她平行的男子一行礼,“公子,正门到了,您走好!太夜了,安生先回去了。”

    莫安生对他满脸的防备,宁王爷也找不到话题与她搭讪,正想说“早些回去歇息”。

    却见那小丫头,已经一阵风地往来的方向跑去了。

    这小丫头,要不要如此嫌弃本王?宁王爷有些哭笑不得。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期待,当莫安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面上会是何种神情!

    ——

    祭拜完,又经历了一场虚惊后,莫安生心里,对那晚被毒死的男子的愧疚之心,差不多散得一干二净了。

    死者已矣,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打算存够银子出府,再挣好多银子,然后带着小胖子游遍五国。

    莫安生调整好心情后,很快便睡去了。

    一大早,如玉端来早膳,“安生小姐,王妃派人过来传话,让您用了早膳去她那一趟。”

    思祭酒的事情如此顺利,莫安生估摸着宁王妃应该会找她,只是不知这次会奖赏多少?

    莫安生其实有些头疼,这次的事件,显然还牵扯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人和事以及势力在内。

    当日给宁王妃出了主意后,她回来后又将事情仔细想了想。

    高粱订单的事情,明显宁王爷是被人摆了一道,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结果被她一个毫不知情的小丫头给破了局。

    就是不知对方恼怒起来,若知晓是她的主意,会不会迁怒她?

    所以莫安生实在不想当出头人,若被人知晓了这幕后出主意的人是她,对此时的她来说,明显是弊大于利!

    她虽爱财,但更想有命活着花钱!

    莫安生用完早膳去到宁王妃院子里时,宁王妃也刚刚用完膳。

    她见到她,未像先前一般,温和而和气,或难掩欣赏赞叹的语气同她道:“安生,你来了!”

    今日,宁王妃的神情与语气,都十分的奇怪,眼神也不直接落在她身上,而是看向不远处,偶尔看她一眼,又迅速转开。

    不过那眼里一闪而过的诡谲,带着隐隐的忌恨的神情,让莫安生完全摸不着头脑。

    功高盖主?不能啊,看宁王妃那日说出问题的神情,明显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按理说,若有人想出了解决方案,无论如何也应该是感激万分才是。

    更何况,主意虽是她想的,却是宁王妃报上去的。

    而且现在在外人看来,怎么说她莫安生也是宁王妃的人,这功劳算起来,大头在宁王妃,她只能占小份而已!

    可宁王妃的态度为何突然变成了这样?难道是她与苏侧妃合伙搞绣像的事,被她发现了?

    莫安生心里正七上八下,胡乱猜想时,宁王妃淡然开口道:“安生,垄断高粱及思祭酒的点子,效果非常好,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王爷…十分欣赏,命本王妃一定要重重地赏!”

    “王妃…”莫安生正想开口拒绝,宁王妃伸手制止了她。

    她眉眼轻轻一扫,“不过,上次高粱订单之事,不仅仅只是负责的管事出错这么简单。

    背后牵连甚广,本王妃一时半会也无法同你解释得清。而且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对你反而更好。

    因此为了不让背后之人知道这件事出自你的主意,借机找你麻烦,这次的奖赏,本王妃先记下,等到你再大些……”

    宁王妃顿了顿,别有深意道:“本王妃定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赏赐!”

    此时的莫安生,根本不知道宁王妃与宁王爷打着让她做姨娘的主意。

    只知道宁王妃为了不暴露她,绝定将这次的功劳瞒下,这让她松口气之余,又心生感激:“安生明白的,谢王妃为安生着想。”

    宁王妃明知道,才十二岁的莫安生,这时并没有猜测出她话里的意图,可是听到她感激的话,心里偏偏膈应得慌。

    她勉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本王妃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

    “是,王妃,安生告退。”

    放下了心头大石的莫安生,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宁王妃的院子。

    一路走来,阳光灿烂,园子里盛开的菊花镀上了层金色,越发耀眼多姿。

    莫安生微笑地看着那些菊,心情大好。

    “安生?你也在这,好巧。”一道清丽温和的女声传来。

    莫安生巡声望去。

    一位身着藕色罗裙的女子正倚在栏边赏菊,身形纤弱,腰身不堪一握,眉眼如画,气质出尘,如空谷幽兰。

    走得近些,能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正是这府中存在感最低的秦侧妃秦雨汐,身旁跟着她的贴身大丫鬟香草。

    原来的莫安生大约见过她两面,印象中只记得她是个十分温柔的女子。

    现在的莫安生,大约照过三次面,均只是淡淡点点头,礼貌地互相打个招呼,像今儿个这样主动搭话,倒是头一遭。

    要说这秦侧妃,无论样貌气度,也是不输杜侧妃的美人儿,可运气似乎不大好。

    她原本是星云国五品大臣之女,因样貌出众,两年前被星云国皇帝选中,成为送来大明国和亲的美人儿之一。

    当时皇后见了她之后,甚是喜欢她身上独特的出尘气质,准备先封个贵人,哪知在册封的前三天,秦雨汐突然生了病。

    而且病得蹊跷且凶猛,差点连小命都保不住。宫中有些年岁的老嬷嬷,认为秦雨汐怕是没这个福份,受不住天恩。

    于是后来皇后便打消了册封的念头,结果还真是被那老嬷嬷说中,这一取消册封,秦雨汐的病便好了。

    贵人封不成,又不好送回星云国,这么出众的美人,随便配个人,皇后又于心不忍,便将她赐给了宁王爷,成了其侧妃之一。

    也不知是上次留下的病因,还是秦雨汐太福薄,进了宁王府之后,仍是小病不断,根本无法侍寝。

    宁王爷初初还为她的美貌惊艳了几天,后来秦侧妃身子一直不好,府中姨娘不断,很快便被宁王爷给忘到了脑后。

    原本身为侧妃,每月均会固定有两日是侍寝的日子,但因为她的身体缘故,宁王爷没将那当回事。

    在本该由秦侧妃侍寝的日子,便去自己宠爱的姨娘那里,由开始选择性地遗忘,到后来都快记不得还有这号人的存在了。

    于是秦侧妃在这府里,一个月连宁王爷一面都见不着。

    不过好在宁王妃不是个苛刻的主,秦侧妃的身份又摆在那,吃穿用度什么的,倒是一应俱全,也无人敢暗中搞鬼。

    莫安生走近她,略一矮身行礼,“安生见过秦侧妃!”

    “安生不必多礼。”秦侧妃温柔笑道:“本侧妃前些日子偶感风寒,大夫道好些后,要多晒晒太阳走动走动。

    没想到今儿一出门就碰到了安生你,倒是巧得很。”

    莫安生附和道:“能巧遇秦侧妃,是安生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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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 六一、下一步计划“没想到安生你嘴这么甜!”秦侧妃掩嘴轻笑了两声,“对了,王妃的正事商量完了吗?

    早上本侧妃想着今儿个身子好些了,去给王妃请安,被外面的丫鬟拦住了。

    说王妃与安生你正在商谈重要事情,不宜打扰,让本侧妃晚些时候再去。”

    商谈重要事情几个字,不知是秦侧妃特意加重了音,还是莫安生敏感,总觉得那话里别有深意。

    莫安生心里一跳,思祭酒的效果才刚出来,这么快就有人开始试探方案来源了?

    她面上露出歉意神色,道:“这个安生也不太清楚,安生只是汇报了一些平日里的事宜,许是那丫鬟理解错了。

    安生刚刚离开的时候,王妃屋子里没有其他人,但现在王妃有没有在见谁,或是在商量什么事,安生就不知道了。”

    秦侧妃轻轻咳嗽了两声,不胜孱弱的样子,“咳咳,本侧妃知道了,那本侧妃再去看看。”

    “秦侧妃慢走!”莫安生凝视着秦侧妃,在香草搀扶下慢慢远去的背影,眸光微动。

    走了片刻后,预估后面的莫安生已经离去,香草忍不住道:“侧妃,那莫安生…”

    “香草,等会回去再说!”秦侧妃的声音依然柔弱,却少了温柔,多了几分冷然。

    既然说了要去拜见宁王妃,秦侧妃怎么也要去见过才是。

    宁王妃因为莫安生的事情,心情不大爽利,对于这个很少沟通的秦侧妃也没多大好感,

    随意问候两句,交待一番要好好养身子,以便尽早伺候王爷,为宁王府开枝散叶之类,等老生长谈的话后,便挥手让秦侧妃离开了。

    香草搀扶着秦侧妃,拜别宁王妃后,慢悠悠地回到了小院。

    一入房内,香草立马关紧了房门,边关边大声道:“侧妃,今儿个风有些大。

    您身子弱,病才则好,奴婢帮您掩好门窗,免得又不小心着了凉,让王爷王妃担心!”

    关窗的时候,香草装作不经意探出去瞧了瞧,见无人在外头,朝坐在桌边的秦侧妃使了个眼色。

    做完这一切后,香草走到桌边,秦侧妃道:“无外人在,坐下说话吧。”

    “是!”香草边应道边坐下,重拾了刚才的话题,“侧妃,奴婢瞧那莫安生说话行事,确实不像一个才十二的小丫头。

    就拿刚刚您试探她的事情来说,她那话答得可真是一点儿错处也挑不出。

    可您若要说这次事情的幕后高人就是莫安生,奴婢还是觉得不大可能。”

    “本侧妃也不愿意相信,可想来想去,这事刚发生的时候,宁王爷及其幕僚一筹莫展。

    而在宁王妃找过莫安生的第二天,宁王府各酒坊便推出了思祭酒。”

    “可宁王妃召见莫安生,这三天两头的,是常有的事啊!毕竟莫安生现在代王妃掌家,管着大大小小许多事情。

    宁王妃表面看着大度,实际上作为一府主母,怎可能会轻易放权?莫安生要去向她汇报及请示,不是很正常吗?”

    “原本本侧妃也是这样想的,可这时间点实在太巧合,巧得不能不令人生疑。

    而今日一试之下,本侧妃反而越发相信,莫安生也许是那幕后的高人了。”

    “侧妃何出此言?”香草不解道。

    “上次莫安生被宁王妃院里的那个丫鬟诬陷的时候,凭着三言两语,就让宁王妃站在她那边相信了她,那时本侧妃就已经对她刮目相看。

    再到宁王妃罗裙以及杜侧妃赵嬷嬷欲绑架她之事,还有郡主的熊宝宝,几件事情相继发生,让本侧妃十分惊诧,自己居然走了眼。

    莫安生随她姐姐进府近一年,一直还以为她就是个柔弱的小丫头,本侧妃从来不知道,原来她是个这么厉害的角色,果断机智又有头脑。

    今日亲自试探之后,发现她年纪轻轻,应对却相当老道,丝毫没有被当家主母信任的那种志得满满。

    光芒内敛之余,偏又给本侧妃一种十分自信淡定的感觉。”

    “所以侧妃便判断,她很有可能便是那幕后高人?”

    秦侧妃点点头,“这世上有些人天生聪慧!莫安生进府前,随她姐姐四处飘荡,到底有过什么样的际遇,无人知晓。

    本侧妃认为,不能单以她的年龄来判断她的能力。

    而且香草,你应该能感觉到,如果你忽视掉莫安生的长相声音和身材,只想她做过的事,说过的话。

    你觉得,那是一个正常十二岁的小丫头,能做出的事吗?”

    香草闭上眼,按照秦侧妃所说,仔细想了一会,然后睁开眼,眼里满是认同,“侧妃,您说的对,香草明白了。”

    “很好,那就将消息传出去,咱们静待下一步的指示。”

    秦侧妃似是想起了某人,面上露出醉人神往的微笑,“本侧妃猜想,下一步他定然会要咱们,将她拉拢到咱们这边。”

    ——

    直到秦侧妃的身影完全看不见,莫安生才慢慢转过身,隐约间,眼角余光看到有道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

    这身影,貌似这几天总是有意无意出现在她身后。

    莫安生想走先前买药的事,暗哼一声,转身朝自己的小院走去,还未到,就听到如玉欢快的声音,“阿蛮妹妹,我跟你说:

    在这府里做丫鬟,一要听话二要听话,三还是要听话,只要你听话,凡事都按你主子的意思去办,你家主子肯定会知道你的好…”

    “如玉姐姐,快到用膳…”一个陌生的小丫鬟声音。

    “还早着呢!阿蛮妹妹,我刚跟你说的,可是我进府一年的心得,你瞧安生小姐对我多好,什么吃的喝的,都会留一份给我…”

    “如玉姐姐,阿蛮该回…”同样的话,你已经反反复复说了五遍了!小丫鬟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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