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17)
都是知名音乐人。
因为参赛人数巨多,初选的赛制和正式比赛有所差别,比赛视频统一在奇飞视频旗下的一档《Hello,singers》的预热节目中播放,也没有导师参入录制,节目组会聘请专业的评委负责,专业水平并不差,只是比起正式比赛的四位导师各方面都差了些,因此节目前期吸引的关注度并不算太高,可比起其他节目又是一大热点。
经过三个月多月的前期准备和海选初赛,主办方在《Hello,singers》公布了前50强的选手名单,《Singer》会在年初正式进入录制,总共十期节目,车轮战,赛制残酷,每期都会有五位选手离开,最后产生全国五强。
名单一出,几个热度较高的选手分别上了热搜,刚好《长夜行》大结局,所有相关的新闻都被顶了上去,年底又颁奖晚会扎推,《回》获某知名音乐金榜年度最佳影视剧主题曲和年度金曲奖,江甜无疑是几个选手中话题度最高的。
原本她和陈慕扬都是被应邀到场表演的,可陈慕扬三个月前停了所有的通告,要开年才会恢复工作,江甜又忙于比赛训练,莫安只好替江甜推掉。
时间飞快,转眼已经是十二月底,又是圣诞节,街上到处都挂着闪亮的霓虹灯,商场门口都装饰着巨大的圣诞树。
原本训练,再加上选歌排练一群人都要在工作室待到凌晨之后,可这比赛暂时告一段落又刚好年底,也要休息几天,天还没黑,江甜就提议大家回家过节,早早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江甜在帝都没什么认识的人,四个月来每天不是在工作室日常训练就是在录音棚录音,其他的时间基本都在酒店里,三点一线基本定死了。
工作室的人断断续续走的差不多了,江甜拎了包也打算回酒店,身旁的王艾却拿胳膊肘子捣了下她,江甜手上动作一顿,“怎么了?”
王艾是莫安给她找的助理,年纪比她大一点,可也刚大学毕业,算是江甜在帝都关系最亲的人了。
王艾摇摇手机,骄傲地说:“咱们又上热搜了,第三。”她虽然刚认识江甜不久,两人关系还挺好的,江甜这人一点架子都没有,有能力又肯努力,长的还好看,王艾很难不喜欢她。
江甜听了,挺不在意地问:“这回又骂我什么?”这段时间以来江甜已经习惯了,骂的人多了,她便习以为常了,一般的话题也没事,再难听点的,也不用她出面,莫安虽然没留在帝都,可大部分都会替她处理好。
王艾一噎,她憋憋嘴,“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啊,今天《Singer》官宣了,说咱是最有可能拿冠军的。”江甜一路走来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可偏偏大部分人都看不到这些,揪着那些没影的事大做文章,她最开始还替江甜担心,可慢慢发现,江甜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些,依然全心准备比赛,她也就放心了。
江甜整理好桌上的东西,见王艾这么说,她便好奇地问:“你是翻了多少条评论,才好不容易挑到一条夸我的?”
王艾彻底被堵了言语,她实在佩服江甜的实在,江甜却搂着王艾的肩膀推着她往外走,很自然地转了个话题,“今天不是过节吗,我打算给咱俩的晚饭加个鸡腿,顺便点杯奶茶放纵一下,怎么样?”
王艾被她带偏,十分无奈地说:“我说江同学,咱好歹是个不差钱的小歌手了,能不能别这么接地气啊?还有啊,你才多大……怎么就过上夕阳红的晚年生活了?每天不是工作就是睡觉,没见过你这么清心寡欲的年轻人……”
江甜咂摸着王艾话语里的意思,仔细一琢磨,她不禁挑眉,“你交男朋友了?”
王艾忙不迭地点头,旋即抿唇笑道:“今天不是圣诞节嘛,我就不和你相依为命了,等下把你送回酒店,我就去和男人鬼混。”她突然害羞的看着江甜,“房间都订好了。”
江甜:“……”
江甜猝不及防被塞了满嘴的狗粮,她嫌弃地收回搭在王艾肩上的手臂,很轻的推了下她,可嫌弃归嫌弃,还是体贴地说:“你直接去吧,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司机送到楼下,你不跟着也没事。”
王艾听了,立马两眼放光,“可以吗?”
江甜正想点头,觉得王艾还是挺关心自己的,谁知这饥渴的姑娘已经激动地拍脑袋,“我马上跟我男人说一声,让他到公司楼下接我。”
江甜:“………”
十分钟后,王艾兴奋地上了男友的车,汽车绝尘而去,江甜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也不知想起什么,表情茫然,视线落在远方车龙里竟久久忘了收回。
直到响起好几声喇叭声,江甜飘远的思绪方才回笼,她不留痕迹的藏下所有情绪,然后很自然地拉开保姆车的车门坐进去,冲驾驶座上的司机礼貌地打招呼:“费叔好。”
费叔全名费明,江甜来到帝都小半年,都是他负责接送的。
费明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对后座的江甜说道:“今儿早啊,平时不到一两点你准还在上头。”他四五十的年纪了,江甜年纪又小,他把小姑娘当闺女疼,又关心的说:也别太拼了,还是身体重要的。”
车里开了暖气,江甜取下脖子上的围巾,挂在一边座背椅上,她浅浅的笑,一板一眼地回:“费叔教育的是,今儿早点回去睡觉,您看成不?”
费明被江甜的机灵劲儿逗笑,车子缓缓滑入车流,他注意到街景,又感慨,“晚上可真热闹,你不出去逛逛?”
江甜被费明的话牵着走,不自禁的朝窗外看去,确实热闹,到处都张灯结彩的,有巨大的圣诞树,树梢上绕着一圈圈的霓虹灯,还有红色衣服白色胡子的圣诞老人,广场上到处都是约会的小情侣。
江甜瞥见不远处的一家奶茶店,一男一女站在门口,帝都的冬天很冷,女生穿着米色的大衣,围了围巾也带了帽子,还戴了白色耳套,手里却捧着粉色的冰淇淋,男孩时不时往手上哈气,然后又心疼地去捂女孩的手背……
粉色的冰淇淋,应该是草莓味的。
也不怎么的,江甜脑海里突然冒出一道声音,似乎是很远的夏夜里,某人先是蛮不讲理的欺负她,没过多久,又买了冰淇淋和奶茶,哄小女生似的跟她赔礼道歉。
“草莓的,老板说女孩子都喜欢草莓味的。”
记忆这东西很可怕,不曾去想,倒也太平,可一旦想起,就会跟洪水猛兽似的,再小的细枝末节也会一点点被无限放大,成为一道劫难。特别是在稍许特殊的日子里,那些平日里被忙碌镇压的思念就会一点点破土而出,汲取街头巷尾的欢闹,瞬间拔地而起,把你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是八月底离开安城的,现在十二月底了,转眼就是新的一年。
她和陆铭周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医院,那天之后,两人再没了联系,没有见面,没有电话,甚至连一条短信都不曾有过……
江甜睫毛狠狠一颤,眼泪便凶猛的砸了下来,她慌乱的收回视线,头一低躲到后视镜的盲角,连忙手背擦掉眼泪。
酒店门口,汽车甫一挺稳,江甜也没了往日的礼貌,匆匆拉开车门,快步往酒店大堂里走去,费明喊了两声想提醒江甜围巾落了,江甜却已经飞快走入旋转门,费明只好作罢,送江甜安全回到酒店,他按惯拨了个电话出去,还是固定的几句话,对方通常也只有一个“好”字……
……
江甜回到酒店,冲了个热水澡出来情绪已经稳定很多,她湿着头发先给江宁明发信息,她出门这几个月江宁明来看到她一次,给她送了冬天的衣服,江甜怕他担心,收工回到酒店,如果时间还早,都会给他发条信息或者打通电话。
虽然是个西方节日,可年轻人总是爱凑热闹,平时程岁很少私下找她聊天,有什么事都会直接发在三人群里,可每到逢年过节又准会给她发红包,好多年的习惯了。
江甜领完三位数的红包,心想,她这几个月确实赚了点小钱,虽然她的酬劳连陈慕扬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可好歹也算一笔小资产了,也就大方的给程岁转了点心意。
除了江宁明,上个月程岁来帝都出差,也顺路来看过她。
两人唠了几句,有人敲门。
江甜奇怪,她还没点外卖,不是外卖小哥,这个点谁回来找她?
她放下手机,透过猫眼往外看人,见来人穿的酒店制服,江甜也认识,是酒店客房部的经理,江甜在睡衣里面套上内衣,把湿发扎成一团,便推门出去。
“江甜小姐,打扰您了……”
“怎么了?”
经理露出标准化的微笑,“是这样的,我们酒店现在有个活动,您是我们的老客户了,所以优先请您参加,您目前下榻的是我们酒店的普通客房,我们可以给您升级到贵宾房,不知道江小姐有没有兴趣?”
“贵宾房?贵宾房不是很贵吗?”
“我们不收您钱。”
江甜狐疑的看了一眼经理,明显有些不太相信,“你们不收我钱,还让我睡贵宾房?”
经理笑着点头,“贵宾房跟普通客房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我们会给您特别定制早餐,也有宵夜,有专门的主厨提供特色菜单,当然了,各种设施也全,房间也更大。”经理说到一半,探头往江甜房间看了眼,若有所思地说:“客房的床太小,两人确实太挤了……”
江甜听他说完最后一句,顿时愕然,忍不住反问:“两个人?”
经理立马敛了表情,冲她若无其事顺带一本正经地解释:“您听错了,我刚刚说的是一个人。”
“………”
“您放心,明天出门您只要把行李收拾好,我们会替您搬上去。”
江甜还是不太理解,“我都住进来这么久了,为什么现在才给我升到贵宾房?”
经理似乎猜到江甜会这么问似的,理所当然的回答:“这是年末回馈新老顾客的活动,平时没有的,这不快新年了嘛,搞活动。”
“就我一个被抽中?”
“当然不是!”
江甜:“还有谁?”这酒店不算特别高档,就江甜这一层,就住了好几个和她一样的参加比赛的选手。
经理:“我忘了。”
江甜:“………”
江甜原先是准备拒绝的,她在这住习惯了,突然换房还挺麻烦的,可经理见她拒绝,顿时苦着张脸,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去死的”表情,江甜只好应了下来,等经理笑眯眯的离开了,江甜又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她右眼轻轻一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第 78 章
翌日, 江甜一大早来到工作室, 工作室只是往好听了说的名号, 帝都这边有一支专业的培训队伍,负责江甜的声乐,表演等基础课程,也有专门的乐队老师,这些人都是特别聘请的,由莫安负责在中间交涉,一周来个两三次,没有比赛的时候,江甜每天除了训练, 也没别的事。
就像今天,紧张的比赛暂告一段落, 来年初才开赛,工作室除了两个做行政的, 也没别的人, 他们一个负责江甜比赛时的造型和服装联系,另一个则负责江甜比赛时的行程安排,有些活动没必要莫安出面,江甜通常也能自己做决定。
王艾直到十点才出现, 顶着两个快掉到地上的黑眼圈, 对着江甜一个劲儿的说抱歉, 江甜刚好在改一个曲子, 见到纵欲过度的王艾, 她把吉他放到一边,老生常谈地说:“年轻人,注意身体啊。”
王艾冲她没皮没脸地笑:“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啊,就知道这是多么痛苦的甜蜜了。”
江甜:“……”
江甜哑然,取过水杯喝了口水,她谈起正事儿,“晚上有《Singer》的见面会,莫姐昨天交代我一定要去,有什么特别的吗?”
王艾私底下虽然疯,业务水平还是没话说的,闻言,也没翻备忘录,“算是个年终总结吧,一月份直接录决赛了,带选手和导师见个面,熟悉一下。”
江甜:“四个都会来?”
“昨天接到的通告是说四个来三个,陈慕扬停了近半年所有的工作,节目组估计也联系不上,不过……”王艾突然停顿,神神秘秘地说:“听说投资方会派代表过来,好像还来头不小。”
“投资方?《Singer》最大的投资方不就是成念吗?”
“对啊,说白了咱们不就是成念的外派嘛……”王艾琢磨着莫安前辈的话,理所当然地说:“说不定莫姐是想让咱们见见娘家人呗,前50强没有经纪约在身的,又有人气的话,大部分还是会签在成念旗下的,就算不能单人出道,现在选秀组合也是大势啊。”
江甜听了王艾的话,觉得挺在理的,就没继续往下问,王艾却接着往下说,“成念这么重视又肯砸钱,对我们肯定是好事儿。”
江甜安静的听着,没对此发表意见,想到另一个问题,平淡地问:“会来媒体吗?还是说只是内部的活动?”
王艾见江甜明显兴致不高,便忍不住给江甜打气,“虽然选手没有单独安排采访,到时候现场肯定媒体扎推啊,三个导师都是人物,光一个乔萱媒体都要挤的头破血流了,再说了,咱们也不差啊……”
江甜沉默着不说话,说实话,她对乔萱没什么好感,再加上还有小半个月就要决赛了,适当休息一两天是没关系,可参加这种活动还不如多练几首歌来的轻松。
王艾却仔细的交代:“咱们下午做造型,六点半费叔会过来接我们。”
江甜心底一声哀嚎,嘴上还是乖乖的回: “知道了。”
……
晚上七点,酒店大堂。
江甜有些不自然的提了下裙摆,“咱们就是来做分母的,有必要穿成这样吗?”她特别实在地说:“这裙子没胸穿好不看,小林怎么选的?”
王艾借着四下没人,小心地替江甜调整内衣的位置,“挤一下就有了啊。”
江甜沉重地说:“……我觉得有难度。”
王艾特别善解人意地安慰,“新时代的男孩子都喜欢胸小的。”
“真的假的?你确定?”
“不确定啊。”王艾又拆台,“我又不是你男人。”
江甜:“……”
发布会是七点半开始,礼堂大部分选手都已经入座,前五排是VIP席位,包括艺人,领导,以及媒体等等,这部分人直接从前门的VIP通道进入会场,剩下的选择从后门入场,自由落座。
江甜提前二十分钟进场,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在后排。
大屏幕上流动播放着各选手的比赛视频,礼堂四周则贴了导师海报,江甜昨晚没休息好,她坐的位置偏,大部分选手都往前坐了,发布会还没开始,前几排的嘉宾基本都还在后台休息室,江甜实在困,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耳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多,江甜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直到左手边的座椅猛地一晃,江甜一吓,慌乱睁开眼,便看到林媚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她旁边。
“你还真特别。”林媚瞥了眼江甜,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发布会也能睡着。”
江甜揉揉眼,低头看了眼手机,居然已经八点多了,她明明也就简单眯了下眼,倒不是她心大,这次活动明摆着是给节目造势,关注点根本不是五十位选手,可小心点总归是好的,江甜逼自己打起精神,她看了眼台上的主持人,低声问:“到哪个环节了?”
林媚冷冷的,“十分钟后有成念负责人的演讲。”
江甜见舞台上除了主持人,也没其他的嘉宾,“现在是中场休息?”
林媚:“说是飞机延误了,大家都在等他。”
江甜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上百人个人等一个人,飞机延误倒也可以理解,可对这人还是少了点好感。
林媚见江甜始终情绪淡淡,她不知出于什么心思,说出的话挺酸的:“你怎么不坐前面去?还有啊……你和陈慕扬到底什么关系?”
江甜假装听不出她话语里的嘲弄,反应平淡地回答:“就普通朋友。”
“真的?”
江甜没多解释,舞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这一届的《Singer》和成念娱乐独家合作,我们的选手有机会直接和成念签约,成念此次也派了特别嘉宾来到现场,大家猜一猜会是谁?”
主持人巧妙地抛饵,林媚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问:“特别嘉宾?会是谁啊?”她说完,也不等江甜反应,又自问自答,“总之不可能是陆总,他连成念历年的年终晚会都不参加。”
江甜因为突然听别人提起某人,睫毛不自然的扑闪,旋即又很快平静下来,确实不会,陆铭周是不会参加这种活动的,他大概率也看不上。
江甜没细想,她正想起身出趟洗手间,主持人的声音却再次从话筒里传来,前面公式化一段,最后才是一句关键:“让我们热烈欢迎成念最年轻的董事陆铭周先生——”
主持人一句落下,整个礼堂顿时沸腾了,底下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卧槽!成念也太给力了吧!”
“谁啊?我怎么以前都没听说过。”
“成念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成念老总陆远怀的儿子,还不到三十岁,未婚单身。”
“现在有钱人这么多,你们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未来老板你不激动?听说和乔萱还是青梅竹马,要是做了老板娘,一辈子都不用工作了吧,在家做富太太就好了啊。”
“……”
偌大的会议室一时间掌声雷动,短暂持续了会,又安静下去,直到一道清冽的男声响起:“先给大家说声抱歉,因为天气原因航班延误……”
江甜整个人愣在原地,她像被人当头一棒,耳边全是嗡嗡贯耳的杂音,台上的男人说了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清,也没敢抬头,从头到尾都盯着脚尖怔愣,眼眶红了又红,她勉强压下心底酸楚的感觉,掏出手机给王艾发信息:“发布会几点结束?”
“九点。”
“你让费叔早点过来。”
“怎么了?”
江甜瞟了眼手机,没回复。
台上的人还在侃侃而谈,他声音低而缓,话尾又不自禁带勾,轻而易举的牵动每个人的心思,江甜逼自己不去听,可那人一字一句还是拼了命的往她耳蜗里钻,江甜直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艰难地一分分熬着时间。
现场的气氛却越来越热,似乎到了提问环节,主持人一开始的问题很温和:“陆总有没有看我们的比赛?”
“有。”
主持人再接再厉:“有喜欢的选手吗?”
“嗯——”似乎在思考,随后才答:“有的。”
现场响起惊呼声,主持人抓住机会,“前50的选手今晚都在现场,我们可以请上来和陆总互动,大家说好不好?”
此话一出,瞬间调动了活动现场的气氛,所有人都跟着起哄,林媚激动的去推江甜胳膊,“真的假的啊,不会真的喊选手上去吧!”
林媚下手力道大,江甜被她推的胳膊疼,她手心紧张地冒汗,生怕台上的人说什么,也怕他什么都不说,她终于有勇气往台上看,意料之中的看到陆铭周一身炭色西装,整个人长身玉立地站在舞台中央,右手扣着话筒,目光深深地看着舞台下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眼神往角落扫了过来,江甜总觉得他似乎看到了自己,便慌乱的别开眼。
台上的人,却慢条斯理地理了下袖子,并没有回答。
主持人见对方不肯说话,他就明智地换了个切入点,“听说陆总和我们乔萱从小就认识?”
话题从选手跳到导师身上,现场气氛比刚才更火爆,再者,关于陆铭周和乔萱的绯闻一直都有,也曾经被媒体拍到过。
陆铭周倒也坦诚,“认识很多年了。”
主持人得了想要的答案,于是自然而然地说:“大家都很好奇您是怎么评价乔萱的?”见陆铭周明显停顿了下,主持人又紧接着问:“方便透露一下吗?”
“长的很漂亮……”他突然笑了下,对着在场的观众问道:“我应该没说错吧?”
众人笑着鼓掌,镜头切到前排的乔萱,投在大屏幕上,主持人话里有话地说,“我们现场有这么多美女帅哥,有没有您喜欢的类型?”
这是道陷阱题,当事人却假装听不出里头的话里有话,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当然有。”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年轻人的尖叫声,大屏幕上的乔萱有瞬间的愕然,旋即却又笑,带着些羞涩的味道。
江甜被她嘴角牵起的弧度灼伤了眼,顿时如坐针毡,所有人的起哄声传到她耳边全变了味,成了对她的嘲笑,江甜弓着腰起身,林媚激动又不解地看着她,“你去哪啊?”
江甜右手遮在胸前,托词道:“洗手间。”她说完,小心翼翼地沿着礼堂最偏的线路往后走,身后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掌声和笑声,江甜却直接推门出去。
……
离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王艾见江甜已经出来了,她先是把手上的大衣给江甜披在礼服外面,随后才不解地问:“你怎么现在就出来了?发布会在网上直播啊。”她冲江甜举着手机,“你自己看,这么多人同时在看。”
江甜这会头昏脑涨的,她疲惫地说:“费叔来了吗?小艾我好累,想回酒店了。”
王艾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你刚才前半场不是在睡觉吗?”她点开一组图片,“现在网上又说咱们不敬业,说我们借机炒作,你让我跟莫姐怎么交代啊?”
江甜套着大衣的袖子,没什么情绪地说:“没事,他们说我也不会少块肉。”
王艾也没真责怪江甜的意识,末几又庆幸地说:“幸好今晚的焦点不是咱们。”她收了手机,替江甜系扣子,“现在网上都是陆铭周的新闻,还有乔萱,比起这两座大佛,我们就是打酱油的。”
江甜意兴阑珊地听着,佯装无事她晃王艾的胳膊,“小艾我真不想进去了,你给莫姐打个电话,跟她解释一下,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王艾见江甜确实脸色不好,担心地说:“你先跟费叔回酒店,我留下来注意这边情况。”
江甜冲她点头,“晚点电话联系。”
两人分开,江甜等电梯,她按的下行箭头,电梯却还在一层层往上,她没了耐性,脚尖一转,朝楼梯的方向走去,她从安全通道快步下楼梯,高跟鞋踩在台阶上敲出“嗒嗒嗒”的刺耳声响,搅得她心乱如麻,眼前早换了场景,她脑海里却仍是先前那幕。
江甜想的头疼,又逼自己敛起心思,王艾提前联系了费明,车停在老位置,停车场冷风直窜,江甜冻得嘴唇发白,她左手搂着大衣,右手迅速拉开车门,车里开着暖气,江甜赶紧坐上去,又反手带上车门,“太冷了,费叔,我们先回酒店。”
她说完,等着费明回应,费明却半天都没出声,江甜往驾驶座的位置看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上头根本没人。
江甜摸出手机想给费明打电话,她所靠的背椅却突然往后倒了下去,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下一秒,却连手机也被人劈手夺了过去,江甜心里“咯噔”一声,她迅速去推车门,手腕却被人猛地一拽。
江甜挣扎,却无奈力量悬殊,她只能喊:“放手!救……救命啊!”
谁知身后的人完全没有松手的意识,反倒狠狠逼近,凑到她耳边,推搡间不怀好意地道:“你轻点喊——”
他刻意拖长尾音,无辜又暧昧地压低嗓音:“别人会以为我们在做坏事的。”
他说的慢条斯理,江甜却倏地脑袋一钝,整个人狼狈地僵在座椅上……
第 79 章
江甜完全没了主意, 傻愣愣地杵在原地, 她原以为遇到危险, 拼命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可好不容易摆脱困境,却又恍然意识到身前俯视的人,才是真正的危险。
此刻,江甜是乱的,她不知道说什么或者怎么说,更甚至连一个合适的表情都找不到,她愣住不动,除了呼吸, 整个人仿佛是静止的。
陆铭周单手撑在背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女孩, 起初想就着方才的话题往下,右手却无意刮到江甜腿上肌肤, 掌心触到一片凉意, 他不禁蹙眉,目光瞥到江甜裸.露在外的双腿,倏然没了逗她的心思,连忙半坐起身, 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江甜腿上。
江甜却不配合地抓起衣领把外套往地上扔, 陆铭周见状, 倒也不生气, 很自然地躬下身捡起, 重新往江甜腿上盖,江甜这次更直接,干脆抢了陆铭周的外套往前排丟。
陆铭周眼底情绪变了变,他刚才出来的急,也没来得及拿大衣,脱了西装外套,身上就只剩一件衬衣,他没办法只好艰难地往前探身,捞起丢在踩脚垫上的外套,转身看向江甜,小心翼翼地再次给她披好。
江甜从头到尾都不肯看他,甚至撇着头,连余光都不曾给他,却又固执的抬手偏要跟陆铭周反着来,陆铭周却不给江甜第三次得手的机会,他抓住江甜手腕,往她身上一寸寸压下去。
江甜敌不过他,却也不服输,昂起头拿脑袋撞他,陆铭周没设防,江甜额头磕上他鼻梁,他忽而吃痛,闷闷哼了声,见江甜跟喵咪似地张牙舞爪闹他,陆铭周提不起半点脾气,他目光紧锁着江甜,低声喊:“谋杀亲夫啊——”他尾音拖得长长的,话语裹着笑意。
江甜听了,却毫不客气地啐他:“我呸!”
陆铭周想了无数个版本,小半年没见,两人见面,江甜会对他说什么,只是怎么都没想到,江甜会是这么一句,甚至还有唾沫星子往他脸上飞。
他有些啼笑皆非,忍不住捏江甜下巴尖儿, “能耐了啊?”
江甜狠狠拍他手背,说出的话冷冰冰的,“我不想看到你。”
陆铭周见江甜实在不老实,他有意烦躁地扯了下领带,松开最上头的两颗扣子,压低嗓音威胁,“你再这么不讲理,我直接动手了啊……”
江甜听出陆铭周话里的深意,她哼了声,阴阳怪气地说:“你和乔萱卿卿我我就好了,来找我干嘛!人家好看你就看个够啊!”
江甜冷着脸语气不善,陆铭周却听得嘴角笑意愈深,他颇有几分得意地问:“你吃醋了?”
“吃醋?怎么可能!”江甜立马狡辩,特坦荡地回:“我不仅不吃醋,我还要祝你们早生贵子!”
陆铭周实在心情好,江甜口是心非落在他眼里却怎么看怎么可爱,于是他故作认真地说:“和她有点难……”他挑眉笑,故意歪曲江甜的意思,“和你倒是可以,你要是实在想,我就勉为其难即兴发挥一下?”
陆铭周说完,坏心的在江甜腰上不轻不重掐了下,江甜扭了下腰,双手直接杀去陆铭周脖颈,掐着他质问:“你怎么可以那么说,所有人都以为你喜欢乔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看你们柔情蜜意?你把我当什么了?”
陆铭周被江甜摇晃着脑袋,嘴角却是化不开的甜蜜,他柔声反问:“你让我怎么说?你就坐在下面,我倒是想直接说你名字,你会愿意吗?”
陆铭周说的实话,又语气温柔,江甜的怒气被降到零点,心里只有委屈,她完全没了先前的气势,很低很轻地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怕,我快怕死了。”
陆铭周跟她解释,“我说的是你又不是别人,你怎么也跟着一起笨了?”
江甜却声音不断低下去,“我们这么久没联系了,你一通电话都没有,我不知道你在干嘛,跟谁在一起,会不会喜欢别人……你刚才在台上还那么说,陆铭周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难受吗?我以为……我以为你不等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鼻音越来越重,“乔萱那么好,我比不上她,我没有她好,没她漂亮,我怕你是真的喜欢她……我们分开这么久,你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怕,怕死了……”
陆铭周听完江甜长串的控诉,顿时百感交集,他指腹细细剃过江甜眼角,心疼地擦掉江甜的眼泪,他先是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末几又凑到江甜嘴边,沙哑着说:“江甜,我只喜欢你,这辈子都喜欢你。”
陆铭周说地动情,江甜心里的慌乱便少了点,沉默半响,又低低埋怨:“可……可你这么久都不联系我,连电话都没有……”
陆铭周听得心尖微颤,他没提那些日日夜夜数不清的想念,反而循循善诱地往下问:“你呢,为什么也不联系我?”
江甜尾睫颤了颤,她声音再次低下去,“我不敢……”
她只是模棱两可地说了三个字,陆铭周却觉得戳心,他声音浸着些许无奈,“我也不敢,我怕一个没忍住,就会不顾一切来找你……”
陆铭周话里没什么华丽的辞藻,江甜心底却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笃定,她和陆铭周哪怕又再多的不合适,再多的不对等,在感情面前却是惊人的一致,因为分离,相爱中的人胆怯到连一通电话都不敢,生怕听彼此一句话,所有的决定也好,信念也罢,统统前功尽弃,抵不过那阵思念的风。
陆铭周还想跟江甜解释什么,江甜却手臂环住陆铭周脖颈,坚定的寻找他的唇。
陆铭周倏地一顿。
江甜睫毛颤了颤,她没敢看陆铭周,紧接着闭上眼,下一秒,却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轻咬舔舐,舌尖舔着他的唇瓣,努力讨好他。
可她毕竟青涩,毫无章法,甚至带着几分急躁,舌尖迫不及待试图撬开他的齿贝,牙齿磕碰一下一下发出暧昧声响。
急急噪噪的,就那么勾起了陆铭周对江甜那些数不清的思念和爱……他两手圈住江甜腰身把人往自己身上压,两人身体间的缝隙越来越窄,陆铭周努力回应她的吻,顷刻间便反客为主,厮磨碾转,渐渐的,他不受控制地不断加深加重,焦灼的吻她,搅得江甜舌根发麻,可任是谁都不愿放开谁。
气氛节节攀升,逼仄的车厢里越来越热。
江甜被吻的喘不过气,面颊涨到通红,眼眸也因为缺氧泛起淋淋水光,陆铭周右手却把江甜扣得更紧,原先披在江甜腿上的外套便成了多余,陆铭周直接扯掉,左手便不安分的往上探,他离开江甜的唇瓣,亲吻一路往下,落在江甜脖窝。
江甜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却又顾此失彼,陆铭周急急躁躁地扯她身上的礼服,江甜被他弄疼,意识稍许回拢,她抬起手臂推他,“别别…别……你别扯……”
陆铭周此刻哪顾得上,手上的动作没停,嘴上却勉强百忙之中闷闷地问:“唔…怎么了?”
江甜扭着身子躲他带电的手,“这裙子借的……你别给我扯坏了……”
陆铭周听了,低低地笑,手下动作却越发不讲理,他又折回,对着江甜唇边一圈圈地舔,“没事,坏了我赔。”
江甜明显了没了底气,轻声咕哝:“……很贵的。”
江甜挑的理由都没说服力,陆铭周便不怀好意地在江甜臀上拍了下,喑哑道:“再贵也赔,我卖身赔,要是不够,我爸也卖。”
江甜:“……”
江甜被陆铭周亲的迷迷糊糊,阅读理解的能力退到了学龄前的水平,她轻声问:“您……你爸爸也卖身?”
陆铭周:“……”
陆铭周身形一颤,他惩罚似地咬了下江甜唇瓣,“瞎想什么呢?他卖艺不卖身。”他低低地笑,暧昧地说:“我呢,属于技多不压身…嗯……压你倒是可以。”
江甜:“……”
江甜被陆铭周往座椅上挤压,男人胸膛炽热,压得她快喘不过气,她也比刚才冷静的许多,于是软声求他,“好了…别闹了,这里是停车场呀。”
陆铭周却觉得无辜,他闷闷地反驳:“是你先开始的啊……你怎么不讲理啊?”他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的该占的便宜却半点没少,对着江甜动手动脚。
江甜被他一句话堵得语塞,只好连忙压住陆铭周一个劲儿不老实的手,她羞恼,“真别,会被人看到的啊……”
陆铭周诱哄她,“不会的……”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车门突然被拉开,旋即传来一道女声:“小甜,你们怎么还没回酒店啊?”
陆铭周:“……”
江甜:“……”
王艾习惯性地往车里探头,车厢里的画面猛地闯入眼帘,她浑身一个激灵,“卧槽!你们在干嘛?叠罗汉吗?!”
“……”
“……”
她赶紧捂住眼睛,又心机的食指和无名指扯开一条缝,画面里她眼中清纯可人的小甜甜居然衣衫凌乱的被男人压在座椅上,王艾蓦然有一种自家闺女被无赖欺负的悲痛,“你…你是谁?你他妈给我转过来!”
要知道她和江甜认识这么久,都没见多过江甜有什么异性交往,脑海冒出的第一反应就是江甜被骗了,还是骗身的那种……
陆铭周反应倒快,也不听王艾瞎嚷嚷,立马替江甜整理衣裳,先是给她拢起大衣,随后又一颗一颗飞快替她系上大衣扣子,最后才捡起不知丢了几回的西装外套,他抖了下灰又盖到江甜腿上,方才体贴地拉着江甜起身,把座椅调回原来的位置。
等做好一切,陆铭周自然而然地侧身,在邻座施施然坐下,一点都没有被人逮住的窘迫,淡淡地说:“给费叔打电话,让他别躲洗手间了。”
江甜:“……”
王艾足足愣了好几秒,陆铭周喧宾夺主,她火气“蹭蹭蹭”往脑门窜,“你他妈到底是谁啊!”
她问完,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陆铭周打量,她起初只看了一个背影,这会见了正脸,脑海里画面忽而一闪,迅速跟某些画面高度重合,她顿时睁大眼睛,嘴巴也变得不利索,“您好,打…打扰了……”
王艾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对着陆铭周一鞠躬,“我们家小甜就麻烦您照顾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不是……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几乎哆嗦地挤出几个字,末几又极度哀怨地飞了眼江甜,下一秒,才过度惊吓地甩上车门。
车门关上的瞬间,江甜恼羞成怒,她伸脚去踢陆铭周小腿,“都怪你!我都说了你还不听!”
陆铭周委屈死了,“是谁先动嘴的?”
“……”
“是谁先把持不住的?”
“……”
某人幽幽叹,“我怎么知道你会这么主动啊——”
江甜:“……”
第 80 章
酒店门口, 江甜习惯性地要跟费明道别, 陆铭周却直接半抱着江甜下车, “费叔明天不用过来了,早点休息。”他说完,反手甩上车门。
费明:“……”
陆铭周毫不避嫌,搂着江甜往酒店大堂走,酒店人来人往,江甜担心人多眼杂,试图挣脱他的手,陆铭周却不肯放手,江甜无奈, “在外面啊,你松手!”
陆铭周理所当然地问:“我搂女朋友犯法了?”他挑眉, 又油腔滑调地调侃:“你要是怕被别人看到就搂紧点,我可以考虑走快点。”
江甜无语, 朝陆铭周飞了记白眼, 陆铭周低低地笑,江甜懒得理他,上了电梯就拿着手机玩,她看着屏幕上的新闻, 幽幽感慨:“怎么这么多人夸你, 你到底哪里好了?”
陆铭周听江甜这么说, 侧眸往她手机页面扫了眼, 浅笑着回:“也没哪里好, 可比某些人哪都能睡着总好一点点吧。”
江甜:“……”
陆铭周留意到江甜用的小号,主页的最常访问赫然是他的头像,他心里乐,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原来你这么关注我,这是得多喜欢我啊?”
江甜和他耍嘴皮子太吃亏,电梯门刚一打开,她率先往前走,陆铭周停在她身后,一手揣在兜里,他无奈笑,“走反了,是这边。”
江甜匆匆扫了眼房间号,确实不对,她赶紧掉头,经过陆铭周的时候故意拿肩膀撞他。
陆铭周逮住机会,直接把江甜扛上肩头,江甜上半身往下挂,不配合地挥拳打他,“陆铭周你放我下去!”
陆铭周却笑着在江甜臀上不轻不重拍了下,警告道:“别喊。”他坏笑,又道:“影响不好啊——”
江甜被某人厚脸无耻打了屁股,立马老实了,陆铭周开门进屋,紧接着反手甩上房门,江甜余光瞥到一侧角落,谁着“啪嗒”一声响,江甜猛然想起什么,她气恼:“陆铭周你又骗我!”
陆铭周蹬掉脚上的鞋子,又替江甜脱掉高跟鞋,无辜地说:“你别冤枉好人。”
江甜这回却不由着他胡闹了,挣扎着落地,陆铭周怕江甜伤到,连忙把她放到地上,江甜站稳,指着角落的两个行李箱质问:“我今天刚换的房间,行李都还没收拾,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这的?!”
得意忘形的某人,方才意识到自己露馅了,只好连忙狡辩:“……我猜的。”
江甜“呵呵”了两声,她侧眸又指着门口,“那你告诉我你刚刚是怎么开门的?”
陆铭周不说话了,他舌尖顶了下腮帮子,无辜地看着江甜。
江甜直接气笑了,她拿脚尖一下一下蹬着陆铭周小腿,“说话啊,陆总你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
陆铭周舌尖绕完一圈,指腹刮了下鼻尖,说得有理有据:“还真是,应该是上次被陈慕扬揍的后遗症。”
他说完,匆匆往房间走,想逃离现场,江甜却直接追过去,她往陆铭周背上跳,手臂圈住陆铭周脖颈,死劲晃他,“还有你怎么会知道费叔!陆铭周你居然给我玩阴的!”
陆铭周生怕江甜摔倒地上,慌忙托住江甜臀瓣,以防她掉下去,他赶紧讨饶,“你这么优秀,我这叫危机意识,懂吗?”
“不懂!”江甜拆台,“还有晚上的事,网上都是说你和乔萱一万个配,陆铭周你不得了了,我居然在我头顶放羊!”
陆铭周失笑:“这事我刚刚在车里不是解释过了吗?”
江甜手肘顶着陆铭周脖子,“我不管,反正我绿了,我难受我委屈我不讲理的。”
陆铭周忍俊不禁,他缴械投降,不打算讲道理了,“我错了,真错了,江小姐要不要勉为其难原谅我一次?”
江甜其实完全没跟陆铭周生气,可还是装严肃地说:“……看你表现吧。”
陆铭周手臂托着江甜臀瓣,一点点把江甜往前挪,没一会,两人面对面了,他拿额头顶江甜脑门儿,江甜卯足了劲挂在他身上不动,陆铭周便又变着法子低头去吻她,江甜往后仰头不急不缓地躲,陆铭周躬下身慢条斯理地追,笑着哄:“别小气啊,就亲一下嘛……”
江甜也笑着继续往后仰头,偏偏跟他反着来,“想你美!”
陆铭周听了,就故意挠江甜腰上的痒肉,他一字一句地威胁说:“你说什么?”
江甜笑得肩膀直颤,立马忘了骨气二字怎么写,主动贴过去对着陆铭周啵唧几下,忍着笑说:“陆铭周…陆总……亲爱的!”
陆铭周被江甜哄得神色柔柔,他把江甜抱高了些,正想做些什么,耳边却突然传来“咕噜咕噜”的突兀声响,陆铭周动作一顿,没能吻下去,眉梢却是掩不住的笑意,“饿了?”
江甜心虚地看他,很缓慢地点头。
陆铭周轻轻拍了下江甜后背,“我给你叫吃的,你先去洗澡。”话落,他想把江甜放到地上。
江甜今天也累,难得有了小女生娇气的一面,耍无赖不肯下去,“你抱我,我走不动了。”
陆铭周闻言,先是一顿,随后理所当然地抱着江甜往浴室走,江甜得逞地搂着他笑个不停。
陆铭周却正经不过三秒,“别说抱,我帮你洗都可以——”
江甜:“……”
……
江甜难得泡了个热水澡,吹完头发,等她从浴室磨蹭出来,便见陆铭周站在柜子前,她的行李箱打开在他脚边,陆铭周一边替她挂衣服,一边在接电话,他似乎也已经洗好澡,身上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
他淡声说了几句,旋即掐了电话,江甜安静听他讲完,陆铭周背对着她站着,江甜轻声走上前,从后头抱住他,脑袋往他后背贴了上去,陆铭周见腰间圈上来的细嫩手臂,他放下手机,低声问:“洗好了?”
江甜抱着他不吱声,陆铭周只好放下手上的衣架子,他搭上江甜的手臂,让自己转过身,两人面对面,他低头看向江甜,见江甜明显情绪低落,他安抚似地按了下江甜头发,等她说话。
江甜扯着陆铭周的浴袍带子,抬眸看他,“你明天回去?”
陆铭周见江甜这么问,显然是听到他讲电话了,他便微微颔首,“明天下午的飞机。”
江甜没说什么,只是把陆铭周搂得更紧,她面颊蹭着陆铭周胸膛,低低地说:“知道了。”
陆铭周右手揉着江甜的头发,跟她低声解释:“这段时间耽误了太多事情,公司事情也多……”他低下头,用下巴眷恋地蹭了蹭江甜发顶,“我也舍不得你,一有空我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江甜听他柔声说着,手心落在陆铭周后背,关心地说:“你的伤……都好了吗?”她之前通过余思妍打探过陆铭周的情况,虽然知道他已经没事了,现在却又忍不住想多了解一些。
陆铭周怕江甜的担心,忙不迭地点头,他跟江甜卖乖,“我很听话的,戒烟戒酒每天过得都是和尚日子。”
江甜半信半疑地瞟他,陆铭周掐她鼻子,“你不信?”
江甜默认,陆铭周只好说实话,“烟是戒了,酒没戒成,我尽量少喝点。”
江甜见陆铭周这么说,忽然想到什么,她心底生出几分感伤,“你会不会怪我没留下照顾你?”
“瞎想什么?”陆铭周觉得江甜身上香香的,他不自禁把她搂得更紧,认真地说:“江甜,我不会让你为我放弃什么,你就应该找到自己的舞台放光发亮,你先是你,然后才是我,我无条件支持你,知道吗?”
江甜闷闷的“嗯”了声,她深深吸了口气,“我很想你,每一天都很想你。”
她今晚见到陆铭周经历了千百种情绪,哭了笑了,也嬉闹,她感受着陆铭周的体贴,陆铭周明天又要离开,她终于用勇气说出这段时间最深最深的无奈。
陆铭周稍微放开一点江甜,他步子往后退,将两人的距离拉开,江甜舍不得,扯着他浴袍的腰带,力道没控制好,腰带一松,浴袍散开到两边,江甜瞥见什么,原先温情的情绪顿时飘远了,她脸颊飞上两抹红晕,“……你怎么光着身子呀?”她说完,撇过脸。
陆铭周见江甜嫌弃她,只觉得委屈,“光顾着追你,什么都落车里了。”
他当时见江甜离开,立马就慌了,匆匆说了几句便追了出去,哪里还记得拿上行李啊。
江甜又偷偷瞥了他一眼,“那你穿什么?”
陆铭周倒不耍流氓,重新系好浴袍带子,正经地说:“我明天再让人送过来。”
“谁管你明天了!”江甜瞪他,“我是说现在,到明天还有一个晚上啊!”
陆铭周冲她挑眉坏笑,说地不怀好意,“睡觉穿什么衣服嘛。”
“……”
江甜脸红,转身小跑着离开卧室,她冲陆铭周转移话题地问:“饿死我了,你叫吃的了吗?”
陆铭周快步追上去,双手往江甜肩膀上搭,推着她往前走,“太晚了,吃太多不好,叫人送了面。”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江甜是真的饿,迫不及待地动筷,陆铭周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江甜吃了几口解了馋,见陆铭周只是托腮看着她,便不解地问:“你不饿吗?”她指指陆铭周面前的碗筷,“怎么不吃?”
江甜嘴角粘了葱花,陆铭周伸手替江甜剃掉,“飞机上吃过了。”
江甜点点头,想到什么,她忍不住问:“你怎么会今天过来?”她看向陆铭周,又补充:“你不是不管成念的事吗?”
陆铭周见江甜主动问了,便柔声跟她解释:“我爸年纪大了,我能帮着也尽量帮他分担些,不过今晚这事确实是别人的工作,是我有私心想见你,所以就替人过来了。”
江甜嘴里塞着东西,陆铭周静静地往下说:“我怕你生气,心里想着如果是公事出差,你要是真怪起来,我总归有底气一点。”
他话语忽而一顿,缓缓呼出一口气,再度开口语气低了下去:“也确实想你,江甜,我不瞒你,四个月是极限了,再多我真的给不了你,也做不到。”
刚才江甜说想他,陆铭周哪里没有感同身受,过去的这段时间,他答应江甜好好照顾自己,于是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调养身体,他不来找江甜,一方面确实是因为答应江甜要安心养病,另一方面是因为住院,公司的事情耽误了太多,他忙的晕头撞向,时常分身乏术,江甜的活动他比谁都了解,他也怕影响到江甜比赛,才一直没敢来找她。
最主要的是,陈慕扬在江甜离开安城后,来见过他一次,他从陈慕扬口中知道江甜早已知道了当年安静的事情,陆铭周意外之余,也更后悔,因为自己的怯懦,他失去了亲自对江甜说出真相的机会,他唯一能做的是给江甜足够的时间,等她冷静想清楚了,只要江甜还要他,他就绝对不会放手了。
小半年的分离,两人半点联系也没有,他不知道江甜需要多久才能给他答案,可他却忍到极限,分分秒秒地忍不了了,才会打着成念的额幌子,不管不顾的找上来。
陆铭周说完,便陷入沉默,目光深深地看着江甜,江甜在陆铭周几乎贪婪地目光中低着头也沉默着把面前的面吃完。
等汤碗见底,她放下筷子,扯了张纸擦嘴,才抬头看向对面目光深似海的男人,她轻声唤:“陆铭周——”
陆铭周倏地回神,“嗯?”
江甜笃定而清晰地说:“我想和你在一起,无论我们之间差距有多大又或者如何不般配,我都想和你在一起,陆铭周……”
江甜推开椅子起身,绕到陆铭周身边,陆铭周目光跟着江甜移动,他侧身看着走过来的江甜,女孩停在他两步之外,冲他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嗯……我爱你。”
江甜轻声细语的一句话,如平地一声雷狠狠砸在陆铭周心底最柔软的部分,顷刻间掀起惊涛骇浪,他情绪激动腾地从椅子起身,椅子直直往后倒,陆铭周却直接往前扑把江甜搂进怀里,他不知道说什么,就一个劲儿的喊她名字,“江甜,江甜……”
江甜被陆铭周抱得太紧,她轻轻推他,“你轻点啊,我……”
她还没说完,陆铭周直接托住江甜臀瓣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身体忽而悬空,江甜本能的双腿往陆铭周腰上圈,陆铭周急不可待的低头吻她。
江甜没躲成,她只能勉强的说话:“我还没有刷牙呀……”
陆铭周抱着她亲,江甜努力捧着陆铭周脸庞想把他往后推,她被陆铭周捂得透不过气,声音便越发软下去,“等下…你等下啊……”
陆铭周跟听不见似的,反倒扣着江甜后脑勺吻得更深,只是走到卧室的功夫,江甜身上的睡衣就被陆铭周奇迹般地褪到膝盖。
身上没了衣物遮蔽,江甜躺在床上,左右打滚想裹层被子,陆铭周却迅速脱了浴袍,一寸寸紧致地往下压,江甜承受他的重量,双手从他腰侧往上滑,坚定地抱住他。
陆铭周捧着江甜脸颊,鼻尖抵着鼻尖,他低哑地问:“明天陪我,你也休息一天?”
江甜手心轻轻抚摸着陆铭周宽厚的背,她心底莫名安心,很轻的点头,陆铭周于是闷闷地笑,江甜被他的呼吸声挠得痒痒的,“你笑什么?”
陆铭周手肘微微撑起一点身子,看着身下的江甜,难得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那我不客气了啊……”
江甜仍是糊涂,还想多问一句,陆铭周却直接堵了她的嘴,对着她一个劲儿的又亲又舔,又开始在她耳边说些没羞没躁的话,没多久,又做着更羞耻的事儿……
江甜完全没心思再想什么,勉强跟着陆铭周的节奏,到了后半段,陆铭周完全没停下来的意思,江甜实在受不了,一次次被折腾的哭出来,陆铭周也心疼,怜爱地亲着女孩眼角低声哄她,可偏偏还要欺负她。
……
终于被放开,江甜整个人散架了一样,趴在床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身上又粘乎乎的实在难受,她看某人就越发的不顺眼,陆铭周哪里是跟她不客气,简直是要她命啊。
陆铭周倒还算负责,抱着江甜去浴室,放好热水,把人放到浴缸里,给江甜仔细洗完,自己则简单对着淋蓬头冲了下,他把人抱回床上,又细心的替江甜套上睡衣,北方的冬天冷,容易着凉。
江甜泡完热水澡,缓过了最初的酸软无力,她由着陆铭周动作,完事又往陆铭周怀里滚,两人贴得近,陆铭周替她掖着被角,江甜觉得没有哪一刻比眼下更让她安心。
陆铭周完全没有睡意,他搂着江甜,垂着眼细细看着怀里的女孩,他有很多想说的话,可又不知从何说起,除此之外,他却胸口滚烫,通身都是暖意。
江甜虽然真真累极,可在两人心无芥蒂和好的第一个夜晚,却又舍不得就这么睡去,陆铭周明天就回去,江甜手臂软绵绵地搭在陆铭周腰间,指腹无意滑到陆铭周后背的伤疤,她便仰头看他。
陆铭周见江甜也醒着,他很轻地问:“睡不着?”
江甜没吱声,静静看着陆铭周,从他脸上每一处滑过,最后停在他泛着青紫的眼睑下方,“陆铭周……”她长长地唤。
陆铭周低头凝望着江甜,江甜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淡淡又确定地说:“你要原谅自己。”
陆铭周一怔,他怎么也没想到江甜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他低着头几乎虔诚的盯着江甜看,江甜往他怀里蹭了蹭,慢慢地说:“安静是个很好的女孩,她很善良,她肯定不希望你一直活在对她的愧疚自责里,她希望每个人都快快乐乐幸福地活着,我们往前走,往前走好吗?”
清楚了所有事情之后,江甜第一次跟他提安静,陆铭周第一次从江甜口中听到安静的名字,比他幻想了无数次害怕了无数次的场景要温柔千倍百倍,江甜没骂他没打他,没不理他,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而是轻声细语的宽慰他,陆铭周眼眶泛酸,他目光紧锁着江甜,几乎颤抖着问:“你不怪我?”
江甜沉默了好久,最终她很轻地摇了摇头,更轻地说:“我心疼你啊——”
江甜非但没怪,反而心疼他,陆铭周觉得自己被拯救了,那些日日夜夜纠缠的往事,在这么一个普通又特别的夜晚终于舍得和他挥手告别,他红着眼看着江甜,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只能把江甜搂得更紧,紧到这辈子都不会再分开。
江甜渐渐抵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陆铭周一颗心被填的满满当当的,哑着嗓子在江甜耳边呢喃,“我也爱你。”
第 81 章
江甜在帝都的小半年, 因为工作忙,训练也苦,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醒的时候陆铭周还睡着, 江甜侧躺盯着陆铭周细细端详, 视线顺着他的眼角鼻梁,悠悠向下略过他淡淡抿着的唇瓣,最后停在他略带紧绷的下颌线条。
瘦了些, 江甜凑过去, 指腹压了下陆铭周下巴冒出来的淡淡青紫,刺刺的,有些扎人, 江甜眼底却都是笑,她没想过能和陆铭周有这么一天,又或者能得到他的一颗真心。
昨天在电梯里,她开玩笑似地问他有什么好, 陆铭周怎么会不好,反倒是她, 似乎真没什么好,可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陆铭周喜欢她, 她就是最好的那个。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晨曦的光从一侧窗户洒进来, 江甜小心翼翼卸下陆铭周圈在她腰上的手臂, 掀开被子下床,她在另一个房间洗漱完,又给王艾打电话,推了今天的工作。
快九点的时候江甜叫了早点,陆铭周还没醒,她就先吃了自己那份,吃完又等了会,陆铭周还是没动静,江甜见时间也不早了,她往卧室走,沿着床边坐下,她凑到陆铭周跟前,轻轻捏他鼻梁,“起床啦。”
陆铭周只是稍微转了下身子,并没有起床的意思,江甜只好俯身下去,她拿额头顶他,陆铭周仍是没睁眼,却很轻地咕哝:“困啊,你乖嘛……”
江甜拿他没办法,正想起身,陆铭周却拉着她躺下,往她脸边凑近,“去哪呢?”他睡地迷迷糊糊,却也记得掀开被子往江甜身上盖,他把江甜重新箍进怀里,“陪我再睡会……”
江甜右手揉他耳垂,好气又好笑地问:“你下午几点的飞机?”
陆铭周伸手抓住某人作乱的手,“忘了。”他声音懒洋洋的,又开始说胡话,“不走了,留下来陪媳妇儿,你养我好啦……”
陆铭周睡得懵,却还不忘逗她,江甜便又掐他腰,“我可养不起你。” 她揶揄地喊:“陆总,陆大总裁……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懒啊?”
陆铭周声音闷闷的却含着笑,“昨晚伺候媳妇有点用力过猛了……”他刻意咬字暧昧,“所以说嘛,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啊……”
江甜听出言外之意, “……陆铭周!你说谁土呢!”她脸红,有些不好意思,“昨晚是你没完没了的,你……你怎么好意思说我?”
江甜气急败坏的,陆铭周愉悦地笑,他睁开眼看着怀里气呼呼的小女人,落井下石地补充:“一个巴掌拍不响啊,要不是你配合……”
他还没说完,江甜直接糊住陆铭周嘴巴,她骂,“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陆铭周正儿八经的胡说:“媳妇宠的。”旋即又幽幽叹气,“我算是被宠坏了。”
江甜:“……”
江甜实在说不过他,窝在陆铭周怀里气恼地捶他胸口,陆铭周笑得花枝乱颤,只觉得这冬日清晨说不出的美好。
江甜万万没想到,她明明只是喊陆铭周起床,却莫名其妙两人又开始没羞没躁地滚床单,被这个口口声声喊着累的混蛋正面反面,里里外外并且反反复复又操练了一遍……
折腾她一度以为自己要死在床上,陆铭周才一脸餍足的放开她,江甜不止一次萌生了想杀人的冲头,陆铭周哪里是累,明明是铁打的牛,流水的地!
……
……
等两人起床,差不多快到中午,江甜趁着陆铭周在洗漱,把冷掉的早餐热好,摆好餐具等陆铭周。
陆铭周比昨天更过分,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就大大方方的从卧室出来,江甜原本坐在客厅里,刚拿出背包里的吉他,见陆铭周骚气地朝她走过来,她眼尖地瞟到他背上一道道指甲的刮痕掐痕,红的紫的,各种形状……
江甜:“……”还他妈让不让人活啊!
江甜顿时痛心疾首,指了指右侧沙发上的服装袋子,“早些时候挂在门外的,你让人送来的?”
陆铭周随意瞥了眼,是他常穿的牌子,他淡淡“嗯”了声。
江甜见他点头,便提要求,“换上!”
陆铭周光着膀子不配合,“不要!”
江甜:“……”
江甜瞪他,陆铭周无动于衷,兀自在餐桌前坐下,右手端起杯子,左手摊开桌边的报纸随意浏览。
江甜越发的痛心疾首,她当初喜欢的是陆铭周的衣冠楚楚,谁知这人却是典型的衣冠禽兽,尤其私下想处的时候,哪里还有半点人前正人君子的作风,江甜心底一阵唏嘘,她抱着吉他拨了几个音,多少有些伤感。
陆铭周翻完一张报纸,刚好喝完半杯牛奶,他偷偷打量着不远处的江甜,见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头发松松散散的扎成一团,腿上驾着把吉他,曲谱摊在沙发扶手上,她偶尔斜一眼,却不时常看。
身后是面巨大的落地窗,冬日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投射进来,在女孩周身隆起一层淡淡金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衬得江甜整个人越发温柔,陆铭周对音乐一窍不通,却忽而想起当初他在春树景第一次见到江甜的场景,舞台上的女孩光芒万丈,他突然庆幸自己和纪盛打了赌,更庆幸自己输了。
陆铭周扫到琴头的刻字,江甜捧着的吉他,是当初周川送她的那把,当时江甜把吉他拉他车里,陆铭周其实是不在意的,也不是没动过随手一扔的念头,直到无意发现周川的刻字,他才多了个心眼,周川脾气古怪,很少送人东西。
有些东西似乎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哪怕他以前再怎么看江甜不顺眼,如今却又非她不可,又或者当年安静的事,像上天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他差点弄丢了最珍贵的。
陆铭周想得出神,江甜却突然喊他,“陆铭周,我给你唱歌吧。”她冲陆铭周笑得灿烂,“你想听什么?”
陆铭周推开椅子往江甜的方向走过去,在江甜对面坐下,陆铭周难得有些谨小慎微地问:“什么都可以吗?”
江甜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啊。”她笑着,露出左边一个浅浅的梨涡,“陆总,您别忘了,名义上你可是我老板啊。”
两人视线交汇,江甜眉眼弯弯,陆铭周眸色深深一动不动凝望江甜,江甜眼角眉梢都挂着掩不住的华彩,陆铭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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