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怎么会在我榻上? (5)
了,本君现在只想钓鱼,你去备工具。”
“是!”
神慑天的答案,没有出乎北见歌的预料。
这世上君上能看进眼中的人,少之又少,君上肯认真跟他们计较一件事的人,更少。而大皇子的实力,显然没到被君上看入眼中或是计较的地步……
北见歌转身,去准备工具。
忽然,北见歌想起来什么,又说了一句:“对了,君上,北辰奕奉命去边城了!”
神慑天淡淡问了一句:“北辰奕么?”
……
大道之上。
一辆马车,在道路的中间行驶。
来往的百姓们,都自觉地退避到了一边。
因为护卫马车的卫队,手中举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奕”字。
这能让所有人清楚,马车里头的人,就是他们的奕王殿下。
奕王在北辰皇朝的威名,无人不知。百姓们对于这个亲王,都是爱戴与畏惧皆有之。
这么多年来,奕王为北辰皇朝令下不少汗马功劳,所有人都很崇拜他。可奕王的许多手段,却又令许多人觉得闻风侧目,不敢靠近,只觉得可怕。
马车外面的气氛压抑。
马车之中,北辰奕闭目养神。他头上戴着金冠,金冠上雕刻着狼图腾,似乎彰显着他的野心。而那一身皇者才有的王者之气,竟比皇帝身上的更甚。
这个人,只需要看一眼,便会被人认为,他是天生的皇者。
而此刻。
一阵风撩起窗帘。
北辰奕睁开眼,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下一瞬,他神情忽然恍惚起来,似看见一名娇俏活泼的女子,就在马车中,指着窗外对着他笑:“北辰奕你看啊,外面多热闹!北辰奕……”
他无意识地伸出手,对着女子的脸触摸而去。
可下一瞬,女子消失不见,窗外的喧嚣也消失不见,只余下压抑到令人屏息的气氛。
他苦笑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阿曦,四年过去了,四年了……阿曦,这是惩罚吗?”
这是惩罚吗?
她死了,他还活着。他无时不刻都在想她,不能忘,也忘不掉,更舍不得忘。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马车的帘子,忽然被人掀开。
北辰奕回过神,看向门口。
一名侍从进入马车,看向北辰奕:“王爷!”
北辰奕的面色恢复如常,已经是那般深沉的模样,低沉悦耳的声响起:“确认了吗?”
“确认了。边城突然出现的那名叫夜魅的姑娘,北辰邪焱的确对她十分上心,之前我们听到的那些,都不是谣传,全是真的!”侍从很快地开口。
北辰奕颔首,从袖中拿出来三个信封,递给侍从:“按照顺序打开信封,三件事情,依次去办。那个女人,将成为我局中重要的棋子!”
侍从立即点头:“是!”
侍从应完之后,便退了出去。
北辰奕收回眼神,眸光深沉如旧:“突然出现的女人吗?这种突来的变数,反而让游戏,变得更加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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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对手的赞美!
北辰奕闭上眼。
马车依旧在缓慢前行……
……
夜魅走向军营的途中,正巧看见欣悦雁和司马蕊,两个人在院子里头,做非常无聊的事情。
跳绳!
夜魅用一种宛如看小学生的眼神,看了她们两个人几秒钟,忽地,司马蕊跳起的时间没抓好,腿被绳子给绊住了!
又因为跳起的过程中,绳子甩动得太用力,这一下抽到腿上,她整个人的面色都疼得扭曲了几分。
可。
也就是这一幕,给了夜魅一个灵感。
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让她眼前都亮了一下。
正在夜魅愉悦之间,欣悦雁抬眼之间,也看到了夜魅,笑嘻嘻地过来打招呼:“夜魅姑娘,你要一起玩吗?”
夜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实在也不好说,在二十一世纪,跳绳是小学生玩的,或者说……许多小学生都不玩了,她实在是无意客串一把小姑娘。
于是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事!你们继续!”
司马蕊也看见了夜魅,提着手中的绳子走过来,笑吟吟地开口:“你有什么事情?说出来看看,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你!”
夜魅刚打算走,想了想,她们两个姑娘,要是让她们来监督做这件事情,说不定会比较靠谱。
于是她点点头:“那好,我的确是有事情要拜托你们!”
随后,夜魅回头看了一眼卢相桦。
她复又冷声开口:“你们三个都附耳来!”
她一副神秘的样子。
三个人也都把脑袋凑了过去,听着夜魅说的时候,卢相桦的脸色一阵扭曲。
而司马蕊和欣悦雁的脸上,则写满了亢奋。
两个人都兴奋得不得了,并且随着夜魅的话,两个人的眼睛越发的晶亮。
等一切都说完。
夜魅看了一眼她们三个人,开口道:“另外一件事情,我让萧越清去做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三个了,不容有失!”
“嗯!”司马蕊算是第一次被夜魅委以重任,她心中很明白,这是夜魅开始信任她的表现,所以她当然会抓住这机会。
欣悦雁满脑子都还琢磨着,把夜魅拐回去当弟媳,这时候当然也是连连点头,非常愿意帮夜魅做点事。
卢相桦更是直接抱拳道:“夜魅姑娘放心,这件事情末将一定办好。相信您这个主意,一定会让大漠那群人吃大亏!”
……
大漠军营。
营帐之外,骁钦的脸上戴着面具,负手身后,看向远处的黄沙。
这时候,他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骁钦回过头看了一眼,便见着了穿着僧衣的鸠摩诃。
鸠摩诃扫了一眼骁钦,笑着开口:“左翼王今日怎么又戴着面具?听闻左翼王不日之前,在战场上被夜魅斩裂了面具,展露的面孔极为俊美,用这么一张面具遮着脸,左翼王不觉得可惜吗?”
骁钦闻言,倒丝毫不动怒,只云淡风轻地道:“本王不曾质疑阁下为何穿僧人的衣服,阁下便不必质疑本王是否戴面具。人活一生,管好自己已是不易,何必质疑别人?”
“哈哈哈……”鸠摩诃当即大笑起来。
他当然知道骁钦话里有话,更知道对方嘲讽自己穿着僧人的衣服,其实是狼子野心,只是为了用出家来掩盖自己对王位的企图。
但鸠摩诃也不恼,倒是点点头,开口道:“左翼王说的不错,人活一生,管好自己已经是不容易。所以除了左翼王自己,其他的事情,在下也希望左翼王不要管!”
“阁下尽管放心!”骁钦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鸠摩诃一眼,“本王已经决定,明日就离开大漠!”
鸠摩诃一怔,倒是没想到骁钦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骁钦扫向鸠摩诃,笑了一声:“阁下与令尊多次试探,无非就是对本王的不信任,担心本王会成为你们的绊脚之石。如今本王没有兵权在身,阁下对本王敌意这么深,本王继续留下,恐怕很快就会死在这里!”
对于骁钦的推断,鸠摩诃倒是一点都不否认,反而扬眉笑起来,看了一眼周围,并无其他人。
鸠摩诃颔首道:“倘若左翼王效忠的人不是大汗,鸠摩诃倒是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可惜……”
骁钦的话没错。
对方是效忠大漠王的人,而且对方的实力,也毋庸置疑。倘若自己要大漠王的王座,骁钦就不得不除。
鸠摩诃继续道:“鸠摩诃不像父亲那般天真,得到左翼王承诺不会挡路,就对左翼王放松警惕。毕竟危险,还是扼杀,才最安全。左翼王你说是吗?”
“本王理解!”骁钦立即点头,并诚心地称赞道,“阁下这样的心性,有称王的资本!”
相较之鸠摩诃的父亲,鸠摩诃的确适合称王得多。
倘若是他骁钦站在鸠摩诃的立场上,第一个要除掉的人,也会是自己。
骁钦这话一出,鸠摩诃立即笑起来:“看得出来左翼王这句称赞,是出自真心,所以鸠摩诃就受了!其实,左翼王也不一定要走,如果左翼王愿意留下,改变自己的立场,跟鸠摩诃共图大业……”
骁钦看向鸠摩诃,扬眉开口:“本王效忠过大漠王,就不可能效忠阁下。一个男人的立场,如果这样轻易就会改变,这与卖主求荣,有什么区别?”
鸠摩诃闻言,倒是又问了骁钦一句:“那么,左翼王日后会与大漠为敌吗?”
骁钦沉默片刻,最终开口道:“本王此生不会再参与,北辰皇朝与大漠之战之间的任何战务。”
随即,骁钦继续道:“相信阁下也明白,想杀了本王,对于你们来说,也并非易事。既然本王明日就会离开大漠,永不再回来,本王也建议阁下不要节外生枝。否则,本王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脾性,而本王下一步是选择离开大漠,还是选择与阁下的家族为难到底,本王也不能保证了!”
这也是骁钦对鸠摩诃的威胁。
鸠摩诃笑了一声,拱手道:“在下相信左翼王是言而有信的人,自然不会有节外生枝的道理,既然这样,就祝阁下一路顺风!”
“多谢!”骁钦点头,“那也提醒阁下,与夜魅交战,一定要小心,否则阁下,一定会吃你入战场多年来的第一次亏!”
☆、149 求你了,让我把你出卖了好吗?
鸠摩诃扬眉:“看来,左翼王对她评价很高?”
骁钦丝毫不隐瞒自己的赞赏,盯着鸠摩诃开口道:“相信阁下也知道,本王在大漠四年,也未曾尝过一败。但是上一次,不仅败了,而且是惨败。否则阁下也不会找到机会,将本王手中的兵权夺走了!”
鸠摩诃点头:“这倒也是!”
昨夜跟夜魅的交谈,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眼下听了骁钦的话,便也又高看了几分。
骁钦继续道:“承认对手,也是肯定自己。夜魅,她绝对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鸠摩诃扫了骁钦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左翼王的忠告,在下记住了!”
话音刚落,忽然一名士兵跑来:“鸠摩将军,有人找您!”
骁钦看了一眼鸠摩诃。
作出一个“请”的手势,开口道:“既然有人来寻,阁下就自便吧!”
鸠摩诃似也有些诧异,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来找他。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就对着骁钦点点头:“告辞!”
骁钦目送鸠摩诃走远,轻轻叹了一口气。
下一瞬,骁钦打了一个响指,很快地,有一名黑衣人,出现在骁钦身侧。那名黑衣人,看了一眼骁钦,开口道:“医邪已经考虑好了?”
医邪这个称呼,令骁钦笑了一声。
似乎不知如何评价这个称谓,但他到底也没有在意这个称呼。
他扫了那黑衣人一眼,冷声开口道:“我同意奕王的条件,你去复命吧。只是,也希望奕王明白,除了这个条件之外,骁钦不会为他做别的事!”
“好!”黑衣人点头,并开口道,“既然这样,奕王就等医邪登门了!”
骁钦摇头,旋即道:“骁钦会在北辰皇朝的边城,等着奕王!”
“也好,医邪的话,我一定传到!”
黑衣人说完,便转身离开。
……
鸠摩诃走回自己的营帐。
就看见了小甜菜老人。
小甜菜老人进了营帐,已经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坐着,大吃大喝着。
鸠摩诃看了他一眼,当即嗤笑了一声:“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师父大人!”
“嘘!”小甜菜老人立即对着鸠摩诃吹了一个噤声的口哨。
并且用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四面看了一眼,才很快地道:“我可是骗了你师妹,说你是我兄弟的徒弟!你小子这张破嘴,不要给我说露馅。”
只有天知道,他对着夜魅胡扯,假装鸠摩诃不是自己徒弟的时候,有多心虚。
“哟呵,师妹!”鸠摩诃仿佛来了兴致,扬眉询问,“师妹是哪位啊?又是哪个人瞎了眼,认您当了师父?”
这话,小甜菜老人听着就不是很高兴了,先是怒斥了一声:“我叫你不要说了,别被她知道!再说了,认我当师父,有什么不好,你现在混得不好嘛?”
鸠摩诃白了他一眼,耸了耸肩,开口道:“这里都是我的人,她能听到什么?至于师父你,当年丢给我一本秘籍,就什么都没管你徒儿我,这些年还要我一直伺候你白吃白喝,你自认你这个师父称职吗?”
“咳……”小甜菜老人剧烈地咳嗽了一声,瞪着鸠摩诃道,“你也不要这样说,你要知道,想拜我为师,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鸠摩诃大步跨到主位坐下,不屑地瞟了一眼小甜菜老人:“不简单吗?反正我认为也并不困难!我的大师兄孤月无痕,你当年收他为徒,是因为他天赋异禀,在没得到你秘籍的前提下,小小年纪就已经无师自通了你的最高心法,你怕他哪天用你的心法打败你,于是诓骗了他的父母,强行收他为徒!”
“咳咳咳……”小甜菜老人直接被呛到,摆了摆手,开口道,“哎呀,这种陈年往事,就不要提了!你大师兄自己对我都没什么不满,也轮不上你来抱不平!”
鸠摩诃耸了耸肩,又继续道:“至于我那还没见过的三师弟,是哪一块大陆的皇帝来着?我忘了。不过我想,师父你收他为徒,也绝不是因为传说中的看上了人家的资质,定然又是看上了别的什么。”
小甜菜老人被他几句话,已经说得来了气,警告了他一句:“你不要太过分了,这样猜测你的师父,真的好吗?”
虽然他说的也没错。
但是自己也是好面子的好不好啦!
鸠摩诃对他的跳脚,丝毫不在意,只扫了他一眼,慢腾腾地继续开口:“说吧,收下这个小师妹,又是为了什么?她是谁?”
说着,鸠摩诃就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准备喝茶。
小甜菜老人斜着眼睛瞟着他,开口道:“为了什么就不多说了,至于她的身份啊,就是北辰皇朝边城,如今的领兵者,也就是那个夜魅!”
“噗——”鸠摩诃的一口茶水,就这么喷了出去。
并且成功地被呛到,不敢置信地看了自家师父半天。
小甜菜老人也是一脸的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强行平静了一下情绪,开口道:“所以啊,你明白了,一定不能让她知道,你也是我徒弟。不然她一定会怀疑,我要收她为徒,肯定是居心不良。这样你师父我好不容易收到的徒弟,就会这么吹了!”
鸠摩诃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才盯着小甜菜老人道:“那你就不担心,我怀疑你收她为徒之后,会帮助她算计我?我担心自己被你暗中出卖,于是直接将你拿下?”
小甜菜老人摇了摇头,果断地道:“这一点我还真的不担心,因为我根本不会私下出卖你。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来求你,让我把你出卖了好吗?”
鸠摩诃:“……”
哦。
所以不会私下出卖,是打算明着出卖了吗?
鸠摩诃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明白了点什么,瞟了小甜菜老人一眼,慢声询问:“说吧,她想知道什么?”
小甜菜老人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摸着胡子开口道:“知道关于你的事情,知道你的所有资料!”
鸠摩诃盯着自家师父,询问:“你想告诉她多少?”
☆、150 九魂回来了!
“呃……”
小甜菜老人的眼神,开始左右漂移起来。
那是一幅非常心虚的模样……
鸠摩诃的手,在桌案上轻轻敲打,提醒了一下小甜菜老人:“还是快点说吧,毕竟我是个暴脾气,你一直都知道,不喜欢别人吞吞吐吐,否则……”
这个小甜菜老人还真的知道。
鸠摩诃的确是个暴脾气,有的事情直接说出来,他也许会有一分的生气,但是吞吞吐吐消磨着他的耐心,再说出来,他是要直接炸掉的。
于是,小甜菜老人果决地开口道:“全部!”
空气顿时静止了。
气氛也压抑了起来。
鸠摩诃沉默了许久之后,看着小甜菜老人道:“师父,我能不能问问,她对你下了什么药,让你这么重女轻男?”
小甜菜老人顿时不服气地看了他一眼:“我几时重女轻男了?”
鸠摩诃叹了一口气,斜眼瞥着他道:“那不如你自己说说,这么多年来,你对哪个徒弟这么上心过?反正我那大师兄也好,三师弟也罢,还有我,都没得到你过你这样的待遇吧?”
“那……那……大不了我以后补偿你们就是了!”小甜菜老人的眼神,忍不住左右看,也的确是有一点的心虚。
并且不能不承认,自己对其他的徒弟,还真的没有这么上心。
说完这话,小甜菜老人看了鸠摩诃一眼,一脸谄媚地询问:“能不能出卖?你就说吧。怕什么,你就当是你的小师妹想了解一下你这个二师兄,再说了,她要的只是你个人的资料,又不是大漠的军情!”
鸠摩诃叹了一口气。
盯着小甜菜老人,耸了耸肩:“好吧,你要说给她听你就说吧,反正我不同意,你也还是要说!你今日来,也就只是为了跟我打一声招呼,免得我被你卖了,还蒙在鼓里罢了。”
小甜菜老人立即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嘿嘿,被你看出来了!”
这下,就轮到鸠摩诃不服气了。
他睨着小甜菜老人道:“我还真的想知道,那个夜魅究竟有什么魔力,让骁钦对她评价这么高就算了,你对她也这么上心!”
要知道他这个给师父当了十几年徒弟的人,从来都没有成功求师父办过一件事。
当然,他鸠摩诃有事情也可以自己处理,并不需要求他。
但师父的这种偏心,也实在是太明显了。
这下,小甜菜老人的脸色,倒是沉了下来。看着鸠摩诃道:“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句话,她是跟天命有关的人!”
看小甜菜老人忽然严肃起来,并且谈及这个话题,鸠摩诃一脸的随性,顿时也消失不见。
他当然知道,自家师父的来历。
他睨了一眼小甜菜老人,开玩笑般的问了一句话:“她关系天命?难不成,还得她者得天下?”
“你怎么知道,最后不是她得天下?”小甜菜老人不答反问。
鸠摩诃愣了一下。
下一瞬,小甜菜老人忽然笑了起来,盯着鸠摩诃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哈哈哈……”
鸠摩诃见他这么一说,顿时也松了一口气。
小甜菜老人站起身,对着鸠摩诃点了点头,道:“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小甜菜老人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鸠摩诃的营帐。
他走出门之后,伸出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嘀咕了一声:“差点就说漏嘴,幸好我反应快!泄露天机是要遭天谴的,我这张破嘴哟……”
小甜菜老人说着,还伸出手把自己的脸象征性地抽了一下。
营帐之内。
小甜菜老人离开之后,鸠摩诃往身后的墙面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脚也翘了起来。
这个姿态,跟他身上的僧人衣物非常不符合。
而他天蓝色的迷人眸中,掠过了一分兴味:“小师妹啊,这么多人都对你另眼相看,师兄我,对你也越来越有兴趣了!”
……
北辰皇朝的军营之中。
夜魅坐在主位上,将军们都坐在下面,一个个神情都很激动,因为他们知道,萧越清和卢相桦,已经又在夜魅姑娘的吩咐之下,去办事了。
想想上一场战争的胜利,众人都很亢奋,仿佛下一场战争的胜利,已经到了眼前。
有一个人,实在是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瞟着夜魅,开口道:“夜魅姑娘,您现在召集我们,是为了做什么?”
这话,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其实他们也都很奇怪,因为萧越清和卢相桦,已经秘密去执行任务了,当然这个只有他们这几个将军知道,下面的人都是不清楚的。
所以,既然夜魅姑娘已经吩咐他们两个去办事了,为什么还要召集他们呢?
夜魅睨了众人一眼,意味深长地吐出了两个字:“吵架!”
“啊?”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着夜魅。
见大家都一脸呆滞地看着她,夜魅又重复了一遍:“召集大家,只为了一件事!吵架!”
一名将军一脸懵逼地站起来,开口询问:“不知夜魅姑娘此言何意?我们在座的各位,都很愿意听夜魅姑娘的命令行事啊,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吵架?”
“是啊!上次一战的胜利,已经足够说明,夜魅姑娘的实力,所以我们都很相信夜魅姑娘。只要夜魅姑娘的命令,我们都会听的。岂会有吵架之说?”又是一名将军,站起来开口。
他们刚知道夜魅得到虎符之后,都是不相信她的。
可是眼下,有了上一次战争的胜利,他们对夜魅接下来的决策,都非常的期待。
夜魅听了他们的话,很是满意。她点点头,冷声道:“诸位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吵架,演戏给大漠的人看,务必要让大漠派来的斥候,知道我们吵得非常厉害!这样,就可以误导他们!”
“啊!原来是这样!”一众将军们,顿时恍然大悟。
夜魅点点头,看了众人一眼,询问:“所以,需要我告诉你们如何吵吗?”
“不用!”
将军甲一句话落下,扭头就对着身侧的将军乙开口:“你胡说什么!怎么能这么出兵?”
“我哪里有胡说?”将军乙立即配合。
夜魅满意点头。
就在这时,司马蕊从门外进来,一脸惊喜:“夜魅姑娘,小九回来了!”
☆、151 你不哄我算了,我自己哄自己!
“嗯?”夜魅看了一眼门口的司马蕊。
在场正在演戏的将军们,顿时也愣了一下。
夜魅看着司马蕊,询问:“你确定?”
司马蕊飞快地点头,并对着夜魅道:“我能不确定吗?那么一个大活人,就在那里,怎么可能不确定?”
夜魅看了一眼将军们,站起身开口:“我先走了,你们继续演!记住了,给所有人一种假象,就是我一意孤行要如何出兵,一半人支持我,另外一半不支持。所以开始争吵,甚至在我离开之后,可以上升到打架的局面,总之,演得越逼真越好!”
“是!我们明白了!”将军们一起点头。
并且每一名将军,这个时候都非常兴奋,不仅因为自己有了令人期待的任务,也因为小九公子总算是回来了。从小九公子失踪之后,他们都担心了很久,生怕对方离开了一去不返,他们就失去了一名重要的战将。
这下可好,终于回来了。
要不是夜魅姑娘这会儿有吵架的任务需要他们完成,他们这时候也都想跟着出去看看。
一名将军都忍不住问了司马蕊一句:“小九公子是平安回来的吗?受伤没有?”
他们真的是很关心小九啊,他们举荐小九的联名信都写好了。
司马蕊摇摇头:“他没事,看起来一切都好!”
将军们顿时放心,更有一名将军开口道:“那就好!过几日的战斗,小九公子又能帮忙了!”
夜魅没跟他们多说的心思,交代了一句:“好好吵架!”
就跟着司马蕊大步出去了。
走出帐篷,这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夜魅问了司马蕊一句:“小九回来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他在你房间门口,估计除了我没人知道!”司马蕊说着,补充了一句,“他行动很隐蔽,没有大张旗鼓,所以我猜其他人都不清楚!”
“嗯!”夜魅应了一声,又问,“谁把他找回来的?”
难不成是自己刚认的师父?
小甜菜老人的确是答应了,帮忙自己找人来着。可是这才过去一天,应该没这么快吧?自己这师父有这么靠谱吗?
司马蕊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就只看见他一个人蹲在你门口,其他不清楚!我看见之后,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因为她清楚,夜魅一直在担心那个小九。
夜魅点头,顿时也不再多问,扫了司马蕊一眼:“有心了!不过你之前去找我,是有事吗?”
不然好端端的,跑自己门口去做什么?
毕竟司马蕊和欣悦雁,这时候应该在帮自己准备应战的东西。
司马蕊当即笑了一声,开口道:“我就是想通知你,你要的东西,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完成了,现在正准备照着做一样的!”
这个好消息,当然是要第一时间告诉夜魅的了。
夜魅一向冷漠的脸上,也终于染上笑意。
不错,小九回来了,事情也办好了。
挺好!
……
四皇子殿下的房间。
北辰邪焱正躺在屋顶上,双腿悠闲地交叠着,手枕在脑后。钰纬站在他身侧,开口禀报:“殿下,宫里传来的消息,司徒枫已经被流放了,这是神慑天的意思!”
北辰邪焱轻嗤了一声,慢条斯理地道:“是父皇原本就碍于丞相府和母后,舍不得杀他,正好神慑天也提了一句吧?”
钰纬点头:“属下猜测应该也是这样,毕竟神慑天的性格,并不是会注意司徒枫这种小人物死活的人!”
不过。
钰纬看了一眼北辰邪焱的侧颜:“殿下,不管怎么说,神慑天也算是开口了。那司徒枫,要如何处理?”
北辰邪焱漫不经心地开口:“那就流放吧,反正对于一个贵族公子来说,流放比死也好不到哪里去!路上你可以派几个人刺杀,至于能不能活命,看他自己的造化!”
“是!”钰纬点头,又继续道,“还有,殿下,李将军奉命去杀司徒蔷,但竟然去宫里找陛下告御状去了,陛下最终没有理会他,让他自己回边城来找您,于是,他自己把自己给吓疯了!”
说起来,钰纬也觉得很无语。
他也是不明白,这李将军成天想什么呢,不敢跟殿下作对,那就把司徒蔷杀了不就完了,到时候有罪都推到殿下身上就是了。
可是呢。
他要跑去找皇上告状,皇上保了司徒枫,自然就不好再保他,两个人都保一定会激怒殿下,所以李将军就被放弃了。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然而这李将军……
钰纬无语地道:“殿下,您还没处置他呢,他就先自己把自己吓疯了!并且一直神志不清地大喊,什么神慑天擅权,您乱国殃民,北辰皇朝要亡国。属下想,就是您不杀他,陛下也忍不了他几天!”
北辰邪焱闻言,叹了一口气,慢条斯理地道:“这世上总是有蠢辈,胆子和能力一样弱小,却又不肯听话。智慧和识时务,对于他们来说,真的太奢侈了吗?”
钰纬叹气,是啊,要是李将军之前肯乖乖听殿下的话,不要阳奉阴违,也不会这么惨了!真是愚蠢且不识时务!
北辰邪焱看了一眼天色,慢声道:“好了,不说这些蠢辈了。天黑了,你去找夜魅姑娘,就说焱内伤复发,拜托她来照看!”
钰纬:“……是!”
……
夜魅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果真看见了九魂,这时候没蹲着,倒是靠在夜魅门外的墙上。
少年依旧是一袭白衣,红色的腰带在腰间,红色缎带束发,看起来无比俊美。
夜魅看见九魂的瞬间,九魂一抬头,也看见了夜魅。
司马蕊也还有夜魅交代的事情没做完,于是打了个招呼:“我先走了!”
夜魅点点头,司马蕊大步离开。
夜魅走到九魂跟前,看了他一眼,冷声询问:“去哪儿了?”
九魂不答。
夜魅又问:“为什么生气?”
九魂低着头,闷声应了一句:“反正你也没哄我。”
夜魅眼角一抽,冷声说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你离家出走了,我上哪里去哄你?”
九魂对她这句话,却并不满意。
他仿佛没听到,只委屈地闷声道:“你不哄我算了,我自己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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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山粉:你喜不喜欢我们,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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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北辰邪焱说我打伤他?
有那么一秒钟,夜魅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
夜魅冷声开口询问:“所以,是谁把你找回来的?”
九魂低着头,不吭声。
夜魅寻思了几秒钟,冷声询问:“你自己回来的?”
“嗯。”九魂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然后抬头看了夜魅一眼,闷声开口:“你不找我算了,我自己回来。”
夜魅:“……”这孩子成天想啥呢?
她现在有种无语中透着怜惜,怜惜中透着无语,两种感情复杂的交织着,令她不知道下一句说啥。
沉默了半天之后,夜魅终于想起来一点什么了,冷声道:“昨天我让整个军营的人,到处找你,都没找到。”
潜台词,这可真的不是我不找,是找不到你。
九魂点头,也不发表什么,就吐出了四个字:“我知道了。”
他说完,就站到一边去了,显然没再交谈的兴致。
夜魅正打算说什么。
忽然来了一名下人,对方也不太清楚眼前的状况,只奇怪地看了一眼九魂,问了一句:“小九公子回来了?”
“嗯!”夜魅应了一声,旋即冷声询问,“有事?”
这名下人很面熟,夜魅见过几次,是给北辰邪焱的院子守门的。
下人收回了眼神,很快地道:“是啊,的确是有事!四皇子殿下内伤复发,钰纬让小的来传话,说夜魅姑娘如果有空,希望您去探望一番!”
他这话一出,走到一边低着头的九魂,奇怪地抬头看了一眼,闷声询问:“北辰邪焱受伤了?”
北辰邪焱和九魂交战的时候,围观的都是将士们,这名下人并不在场。于是也完全不清楚情况,就只回了一句:“是啊!”
夜魅看了一眼九魂的反应,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但她暂且没有多说,只扭头看了下人一眼:“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告诉他我一会儿就去!”
“是!”下人很快地退下了。
下人离开之后,夜魅看了九魂一眼,叹了一口气,冷声开口:“他受伤了,你不知道吗?”
明明是这两个人交手,对方才会受伤啊。
她这话一出,九魂奇怪地看了一眼夜魅,声线低如幼兽:“我为什么会知道?”
他为什么会知道北辰邪焱是不是受伤?
他已经离开边城许久,刚刚才回来不是吗?
再说了,以他和北辰邪焱的关系,他也懒得关心北辰邪焱。
夜魅也开始奇怪起来,睨着九魂开口:“不是说,你们两个交战,他快要赢你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我说了,不能伤你性命,及时收手。于是被你打伤?”
九魂:“……?北辰邪焱说他被我打伤?”
“是啊!”夜魅点头。
九魂沉默了几秒钟,看着夜魅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忽然想通了什么。
盯着夜魅,闷声开口:“你是因为听说了这个,那天才去照顾了他半天?”
他毕竟不笨,很快就把一切串连了起来。
夜魅点头,冷声开口:“是啊!”
……
北辰邪焱的院子。
下人走进门来回禀消息:“殿下,话已经传到了,夜魅姑娘说她立即就会过来!”
下人说着,心里也有些奇怪,不是说殿下受了重伤吗?
怎么现在看殿下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受伤了,这哪里是需要人照看了?
北辰邪焱颔首,慢条斯理地开口:“知道了,退下吧!”
“是!”下人心里虽然奇怪,但还是转身退下。
然而转身之后,他猛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北辰邪焱,继续开口道:“对了,殿下,小九公子回来了?”
“啥?”钰纬第一个惊讶地张大嘴。
北辰邪焱正准备倒茶的手,也顿住,扫向那名下人。慢声询问:“回来了?”
下人点头:“是啊!正在与夜魅姑娘说话呢!”
钰纬哆嗦着问:“你该不会当着九魂的面,对夜魅姑娘说,殿下伤势复发,希望夜魅姑娘来照看吧?”
“是啊!”下人点头,“属下就是这么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钰纬清晰地看见,自家殿下握住茶壶的手,颤了一下。
钰纬挥了挥手,示意下人快点出去。
下人不明就里,但还是赶紧跑了,因为他感觉殿下看自己的神情,仿佛有点温柔了,通常能让殿下这么温柔,恐怕是没有什么好事。
等下人跑出去之后。
钰纬立即喊了一声:“小官!”
这一声落下,一名黑衣人出现在屋内,黑衣人的额头上,都是豆大的冷汗,显然也听到了方才的话。
他单膝跪地:“殿下,属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属下已经在边城布满了眼线,也派出了许多人去截杀九魂,但是到现在为止……属下并没有听到九魂的任何消息!”
他的话说完。
所有人都沉默了。
钰纬哆嗦了一下,分析了一句:“殿下,难道是因为九魂武功太高强,我们的人很难发现他的踪迹?”
这个推断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九魂的实力放在那里,对方身为天下排行第一的杀手,隐匿身形的手段,钰纬自认自己都比不过,所以他们手下的人发现不了,也是正常的。
北辰邪焱听了钰纬的分析,凉飕飕的眼神,还是放到了跪在地上的小官身上,优雅地询问了一句:“所以,作为办不好事情的废物,你认为你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殿下饶命!”小官立即磕头。
钰纬说了一句很客观的话:“殿下,小官这些年办事还是挺得力的,只是这次对手实在是太厉害,您还是先想一下应对之策吧!”
钰纬说完,手一挥,示意小官快点跑。
开玩笑,要是小官也被殿下一怒之下给杀了,下次岂不是什么事情都要他钰纬亲自上阵了,不!他不要!
再说了,这本来就是可以理解的嘛!九魂这么厉害!
北辰邪焱听了钰纬的话,倒懒得再管小官,陷入沉思。钰纬清晰地看见,自家殿下的额头,仿佛浮现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钰纬开口道:“殿下,您也不要这么担心,反正真的打起来,夜魅姑娘应当不是您的对手!”
☆、153 因为属下从京城代购的蛐蛐到了
他话音落下。
北辰邪焱扫了他一眼,凉飕飕地慢声询问:“所以你的意思是,焱还能跟夜魅姑娘打起来?”
钰纬:“……呃,不能!”
好吧,是自己脑残了。
要是跟夜魅姑娘打起来,以后还有戏可以唱吗?以后别说是追求夜魅姑娘了,怕是出现在夜魅姑娘面前,也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钰纬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开口道:“殿下,属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夜魅姑娘很快就要来了!”
北辰邪焱也默了片刻,回头瞟了钰纬一眼,询问:“所以,你认为,焱是应该继续假装受伤,还是干脆认罪?”
“那个……”钰纬咽了一下口水,“殿下,有一句话叫抗拒从严,坦白从宽。属下觉得,您还是干脆认罪比较好,免得抗拒不说真话的下场,是罪加一等!”
钰纬也表示,自己很方。
这种情况下,要是继续说鬼话,下场一定会更惨。
北辰邪焱轻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扫了一眼钰纬,慢声道:“那名蠢物,焱不希望他再出现在焱的面前!”
“啊?哦!是!”钰纬立即反应过来。
殿下说的,就是那名情况都不弄清楚,看见了九魂,还对着夜魅姑娘传话的下人。
钰纬也是一脸痛苦:“殿下,早知道属下就自己去了!”
要是自己去,一看情况不对,肯定知道怎么应变啊。可惜自己没有亲自去,这下好了!捅出篓子了!
没想到,钰纬这句想要背锅的话一出。
北辰邪焱回眸扫了他一眼,凉凉地问:“的确,焱也很好奇,并正打算问你,你方才为什么没有亲自去!”
钰纬“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抹了一把眼泪鼻涕开口:“殿下是这样的,最近您和夜魅姑娘在一起的时候,夜魅姑娘不是一直都不让属下偷听偷看吗?属下太无聊了,所以就寻思着买两只蛐蛐玩玩!”
说到这里,钰纬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家殿下,哆嗦着道:“属下正准备亲自去传话的时候,忽然有人通知属下,属下托人从京城代购的蛐蛐到了,属下就出去领蛐蛐了……”
钰纬说着,又是两根面条泪滑了下来。
并且为自己做补充说明:“殿下,真的,边城的蛐蛐品种都不够优良,很是不好玩,属下托人从京城代购蛐蛐,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是直接装在海东青脚下的竹筒里面,空运过来的。要是去晚了,蛐蛐就憋死了……”
钰纬越说,越是感觉屋子里的气氛越发凉飕飕。
北辰邪焱沉默着盯着他,一双魔邪的眸子,看不出喜怒。嘴角扬起似有似无的优雅笑意,盯得钰纬头皮发麻。
钰纬大哭道:“殿下,您不要把重点放在属下身上了,夜魅姑娘很快就要来了!真的!”
所以您现在应该想的第一件事情,是怎么让您自己从这件事情里面脱困,不应该再关注属下了。
他这话一出,北辰邪焱颔首,慢声道:“你说的不错,这件事情主要也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两只蛐蛐的问题。把蛐蛐交出来吧!”
“啊?”钰纬更想哭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的泪腺,已经特别的发达。
他这一声出来,北辰邪焱优雅地扫向他,慢条斯理地询问:“怎么?舍不得?”
“不!舍得!舍得!”舍不得蛐蛐保不住命啊!
钰纬立即把袖子里面的竹筒掏出来,递给北辰邪焱:“殿下,就在里面呢!”
北辰邪焱也不伸手去接,只慢条斯理地盯着他,温柔地吩咐道:“踩死它们!”
“啊?”钰纬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个“啊”字,也说得尤其凄婉。
正在他悲痛之间,北辰邪焱魔邪的眼神,又落到了钰纬的身上。
钰纬顿时不敢犹豫了,将竹筒扔在地上,含泪一踩……
“啪!”的一声之中,还含着几声脆响。
两只蛐蛐香消玉殒,就如同钰纬被碾碎的心……他算是明白了,殿下凌虐人心,早已经潜移默化到生活中的小细节了。
殿下知道这两只蛐蛐对自己有多么重要,即将解了自己接下来很多日子的无聊与寂寞,于是让自己亲自踩死。
钰纬觉得简直是心如刀绞,一辈子都没这么痛过。
他哭丧着一张脸,对着北辰邪焱指天发誓道:“殿下,您暂息雷霆吧,属下保证,以后任何事情都放在之后,以您的事情为先,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还有,属下再也不玩蛐蛐了!”
早知道就让蛐蛐先憋一会儿,也未必会憋死,这下可好,直接踩死了。
随着这两只蛐蛐的去世,北辰邪焱恶劣的情绪,仿佛终于好了两分,扫了钰纬一眼,慢声道:“尸体清理出去!”
“是!”
钰纬蹲下去,处理蛐蛐的尸体。
处理完了,掩面哭了出去……“太残忍了,这真是太残忍了……哇……”
……
夜魅的房间门口。
夜魅的手中拿着一束头发,这正是九魂的断发,被林舒窈捡回去的那一束。
夜魅沉默了几秒,扫向九魂:“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但没有打伤他,其实是他击败了你?”
“嗯!”九魂点头。
九魂指着头发断裂处,一点灼烧的痕迹,闷声开口:“他的功体属火,只有他才能做到。”
其他人,同样功体属火的人,都不可能有这个实力。
能做到这样切断,只留下一点烧灼的痕迹,并且只在断发上有。
夜魅顿时沉默了。
这时,正好萧越清大步走了进来,进门之后一见九魂,先是喜悦的开口:“小九公子,你回来了?”
九魂没理他。
夜魅也正盯着他。
萧越清一看气氛,顿时觉得有点不对,眼神还很快地看见了夜魅手中的断发,顿时感觉情况更不对了,他一时间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夜魅扫向他,先问:“你有什么事?”
“呃,您吩咐我准备的事情,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萧越清说完,飞快地道,“那个,属下要说的说完了,属下先走了!”
说完扭头就走。
夜魅冷声制止:“等等!我有话要问你!”
萧越清的脸上露出生不如死的神情……
☆、154 夜魅姑娘,鞭子焱已经准备好了
萧越清一脸悲呛地转回头,看向夜魅。
打着哭腔开口:“夜魅姑娘,有什么事啊?”
他真的好想哭。
小九公子就在这里,要是让小九公子知道,那些欺骗夜魅姑娘的鬼话,都是自己亲口告诉夜魅姑娘的。
以小九公子在战场上杀人的作风,实在是不知道会把可怜的自己,切成几段。
夜魅睨了他一眼,冷声道:“也没什么,就是找你求证一下,你那天对我说的话,是真的吗?”
萧越清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九魂,想哭哭不出来,也不知道说啥好。
因为这件事情放在这里,无非就是两个结果了。第一,说出真相,自家被四皇子殿下给弄死。第二,继续胡说,自己被九魂给砍死。
他顿时很是难受,为啥不先派个人来了解一下情况,自己再来呢。
夜魅见他不说话,冷声询问:“怎么?我的话令你感觉到难以回答了吗?”
萧越清打着哭腔道:“夜魅姑娘,不仅仅是很难回答,是非常的难以回答!”
怎么回答都是死,差别就是死在谁的手上,这可不是难以回答吗?
萧越清说完这句话,抬头看了一眼夜魅,开口商量到:“夜魅姑娘,您看,末将对您也算是忠心耿耿,整个军营都找不到几个末将这么忠心的人了,要不然这件事情,您问别人吧?”
不要问他了。
他真的招架不住,死道友不死贫道。
夜魅沉默了几秒钟,脑海里很快地回忆起来,萧越清上次对自己说那些话的时候,正好经过的司马蕊和欣悦雁,种种奇怪的反应,再联系一下萧越清的话。
她顿时明白了什么。
盯着萧越清,开口询问:“所以,事情的真相是,你们都受命于北辰邪焱,不敢反抗他,所以不得不听他的话,只好对我说谎?”
萧越清一听这话,表情顿时更加痛苦了。
要是自己承认了这句话,岂不是死得更惨。四皇子殿下不折磨死自己全家才怪,他一脸宛如便秘的神情,对着夜魅痛苦地摇头。
夜魅顿悟了。
扫了一眼萧越清,开口道:“我明白了,你不用回答了!继续办事去吧!”
“是!”萧越清应了一声。
然而,萧越清走出去几步之后,顿时又站住。
回头看了一眼夜魅,“噗通”一声跪下了:“夜魅姑娘,求您了,不要对四皇子殿下提起末将好吗?”
很明显的,夜魅姑娘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了。这要是让四皇子殿下知道,自己没有坚持讲假话,自己还有命吗?
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坚持讲假话啊,毕竟得罪了四皇子死全家,得罪小九可能只需要死自己,可关键是心虚啊!
小九这个正主就在这里。
他一个铁血男儿,让他当着正主的面,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怎么说得出来。
夜魅自然明白他的困恼,也明白北辰皇朝众生,对北辰邪焱的恐惧。
她点点头。
冷声开口:“我知晓了,你下去吧!”
萧越清立即含泪道:“多谢夜魅姑娘!”
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好。
但是他这一番表现,也等于对夜魅坦诚了,这个受伤的故事里面,说谎的人其实是北辰邪焱。
而真正受委屈的人,是九魂。
萧越清说完之后,立即站起身,大步离开。一时间觉得神清气爽,那种之前胡说八道害了小九的痛苦心情,这时候也消失不见了,有种自己总算是是赎罪了的感觉。
萧越清走了之后。
夜魅看了一眼小九,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受委屈了!”
她声线依旧冰冷,但已经带了几分怒气。
九魂心中明白,这是对北辰邪焱的怒气。
他立即乖巧的点头,一副没关系的样子,开口道:“我已经不生气了。”
他这么识大体,也不责怪夜魅,夜魅顿时更加觉得心头愧疚。
当然,同时的,对北辰邪焱的怒气,也又重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九魂,开口询问:“只是断了一束头发吗?受伤了没有?”
九魂老实的摇头,闷声开口:“没有!”
北辰邪焱这时候正因为假装受伤即将被收拾,他就算是再傻,这时候也不会跟着一起假装受伤。
“那就好!”夜魅放了心,冷声道,“你先好好休息!”
夜魅说着,就准备出门。
九魂立即看了一眼夜魅,开口询问:“你去干什么?”
夜魅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寒声道:“有些人不是说自己内伤复发,需要我去照顾吗?”
她的样子看起来阴测测的,非常可怕。
这一瞬间,即便一向乖巧如九魂,此刻也开始期待北辰邪焱的下场,毕竟对方将自己算计得这么惨。
九魂点点头,闷声道:“那你去吧。”
“嗯!”夜魅转身欲走。
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看了一眼九魂,冷声开口:“下次有什么不高兴的,直接对我说。不要贸然离家出走,你也看见了,你离家出走,很快就会被人算计!”
说起来这个,夜魅的脑后也滑下一条黑线。
心里对北辰邪焱这个人,也是很无语。
真是不明白对方一个大男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假装受伤到底是为了哪般!
九魂颔首,闷声道:“知道了。”
知道了,他以后就算是离家出走,也一定会走个比较容易被找到的地方,这样也不用大家到处都没找到自己,她不来哄自己。
还要自己走回来。
虽然他不是很要面子的人,但这其实也是很尴尬。
夜魅看他同意了,顿时也不再多话,转身大步而去……
……
北辰邪焱的房间之中。
四皇子殿下还在苦心思考,应对之策。
钰纬处理完了蛐蛐的尸体,正站在北辰邪焱身边,随同北辰邪焱,一起等待着自家殿下的下场。
而旁边,已经准备了许多工具。
就在此刻,夜魅冷着一张脸,大步从门口走了进来,进门之后,便冷声呵斥了一声:“北辰邪焱!”
北辰邪焱立即站起身,恭敬地站好:“夜魅姑娘,鞭子焱已经准备好了!”
☆、155 焱对你的心,一定是真的!
夜魅嘴角一抽。
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进门来要收拾这个人,却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罪,对方就来了这么一句。
让她的火气就在喉咙口,不知道如何发出。
钰纬这时候,也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家殿下,殿下吩咐自己去找个皮鞭来的时候,还以为殿下去打算送一个鞭子给夜魅姑娘,准备讨好。
怎么看这情况,不是这么回事呢?
正在他纳闷之间。
北辰邪焱已经拿起鞭子,气度卓越地对着夜魅走了过去,将手中的鞭子递给夜魅,慢声开口:“有错就要认,焱一向品格出众。如果打焱一顿,能让夜魅姑娘消气,焱当然愿意受!”
钰纬顿时觉得不忍直视了。
他感到自家殿下会被夜魅姑娘给打残。
他不忍心多看,于是开口道:“殿下,属下先告退了!您和夜魅姑娘慢慢处理吧!”
反正殿下和夜魅姑娘之间的事情,自己也不太方便在这里看着。
要是殿下真的被夜魅姑娘给打了,围观了一切的自己,会不会被碍于颜面的殿下杀人灭口,这一点只有上天知道。
钰纬不想贸然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上天。
北辰邪焱这时候自然是无暇理会他,钰纬赶紧跑出了院子。并且因为担心来往的路人,不小心看见了什么血腥的场景,因此被殿下杀人灭口,就这样误伤了无辜的人。
善良的钰纬在走出院子之后,还将院子的门关上了。
把一切都隔绝在门口。
夜魅低头看了一眼北辰邪焱手中的鞭子。
怒极反笑,冷声开口:“看来是有觉悟了!”
是的,虽然对对方这样的表现,夜魅还算是比较满意。但是心头的怒火,却是丝毫没有消褪。
毕竟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两件事。
欺骗与背叛。
而北辰邪焱的玩笑,虽然是无伤大雅,是属于可以解释清楚,并且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重大伤害的,但也确实已经构成了欺骗。
听她这么一说,北辰邪焱顿时明白,自己今日这一顿打,怕是少不了。
他一副诚恳老实的模样,低头道:“夜魅姑娘的怒火,焱愿意承担!”
话音落下,夜魅便将鞭子劈手夺了过来。
忽地,夜魅想起来什么。
问了北辰邪焱一句:“那么……我莫名出现在你床上的事情……”
她顿时想起来了这件,他需要自己负责,而自己也答应了负责的事情,难不成这件事情,其实也是圈套?
她这话一出,北辰邪焱立即正色,魔邪的眼看向夜魅,慢声道:“这件事情焱真的不清楚,焱纵然没有昏迷,但当时是真的睡着了!”
他说的一本正经,非常认真。
其实心中还是有些紧张。
毕竟这件事情,目前是他所掌握最大的筹码,得到她“负责”的筹码,若是因此就被推翻,可是比眼下被打一顿,更令他无法接受。
夜魅迟疑地看了他一眼。
见他神情十分认真,没有半分心虚,甚至有些变了脸,一时间也迟疑起来。难不成这件事情,还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正在她迟疑之间。
北辰邪焱忽地眯起那双妖邪的眼,又继续道:“莫非夜魅姑娘,是忽然不想负责了,所以故意借题发挥?”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这么想的。
可是这样的激将法,却有机会令她继续承认会负责。
他这话一出。
夜魅立即瞟了他一眼,冷声开口:“这世上没有我夜魅付不起的责任!”
她话音落下,又继续道:“所以,还是先算账吧!”
说着。
手起鞭落。
“啪!”的一声,鞭子落在了北辰邪焱身上。
她这一下下手绝对不轻,他胳膊上华服已经被鞭子抽开,血从里面漫了出来。
他站在原地,俊美魔邪的面色不变,优雅的气度也丝毫不损,动都没动一下,仿佛这一鞭子,没抽在他身上。
夜魅却愣了一下,原本以为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北辰邪焱肯定是要躲一下的,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躲,看着他袖子上的伤口,她一时间迟疑了。
握着鞭子的手,犹豫着没有抽下去第二鞭。
而这时候,北辰邪焱扫向她,倒是一副很老实的模样,优雅地慢声询问:“夜魅姑娘消气了吗?若是没有消气,便再抽打几鞭!只要夜魅姑娘不要记恨焱,今日被夜魅姑娘打死,焱都毫无怨言!”
他这话一出,却是让夜魅沉了脸。
她冷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男人,沉声开口:“北辰邪焱,你到底哪一句话是真的?”
她真的开始怀疑。
这个男人,对自己表白过,他自己也坦诚过那不过是想凌虐她的心。
他也再一次表明过心迹,却又很快,编造出这么一个谎言,来欺骗自己,惹得九魂离家出走。
眼下,又变成这样,一副任由自己处置的模样。
夜魅是真的想知道,对方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她这话一出,北辰邪焱叹了一口气。
他魔邪的眸子,看向夜魅,眸中倒是深情满满,优雅地道:“夜魅姑娘不曾想过,焱为什么会说谎,并且让所有人都配合说谎,来陷害九魂吗?”
他这一问,夜魅愣住了。
的确,她刚刚只顾着生气了,没有多想,心里只觉得北辰邪焱无聊的很。
但,很快夜魅想到了一种可能,她盯着北辰邪焱询问:“因为你与九魂关系不好,所以想利用我来打压他?”
所以,她算是被当枪使了?
她这话一出,北辰邪焱立即皱眉,甚至认真端详了夜魅几秒,他怀疑夜魅在跟他开玩笑。
然而看夜魅一脸认真,他顿时明白了这是钢铁直女的思考模式。
他叹了一口气,干脆坦诚了自己的心思:“那夜魅姑娘没想到,我为何与他关系不好吗?其实一切很简单,争风吃醋罢了。焱不喜欢他跟在你身边,所以想陷害他离开。这就是焱的想法!”
夜魅顿时噎住。
而北辰邪焱又很快开口:“焱的哪句话是真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焱对你的心,一定是真的!”
------题外话------
又四更了,听说勤奋的大山有月票,是这样吗?星星眼……
☆、156 夜魅姑娘满意,是焱毕生唯一追求
夜魅睨了他片刻。
见他眸中都是认真,倒点了点头,冷声开口:“这句话我信了。”
若非真心,以面前这个男人,视人伦天下如无物的脾性,能站在这里受她一鞭子,怕是不可能。
“但该打的还是要打!”夜魅面色冰冷如旧。
对于欺骗这种事情,是不可原谅的。
说话之间,夜魅的鞭子在地面上抽了一下,抽出一声响,直接就让站在门口不用偷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钰纬一哆嗦。
下一瞬,夜魅盯着面前男人那张俊美魔邪的脸。
冷声开口:“有时候必须长教训,打到感觉痛,才不会有下次,你说是吗?”
北辰邪焱闻言,优雅的声线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放在夜魅的身上并未收回,余光从鞭子上的血迹扫过。
随后,慢条斯理地开口:“那是自然,夜魅姑娘说的话,都是真理!”
“那很好!”
夜魅冷声应下,纵然对他这样的态度很满意,但应该给的教训,还是要给。
话音落下之后。
便是“啪!”、“啪!”、“啪!”的鞭响声,响彻主院。
钰纬站在门口,搓着自己的胳膊,想象一下自家殿下今天估计会被打个半死,顿时心里再一次后悔,自己为了蛐蛐没去传话,导致局面如此不可收拾。
正想着,又是“啪”的一声鞭响传来。
钰纬顿时又哆嗦了一下。
额角已经滑下了冷汗,眼神看向天空,原本他以为自家殿下,逼迫自己把蛐蛐踩死了,自己已经算得上是天底下难得的可怜人了。
现在跟殿下对比一下,他觉得两只蛐蛐已经不算什么了。
真的。
也不知道殿下会不会因为自己挨打了,于是也要把自己和相关的人都给打一顿。
想到这里,钰纬的眼角泛出了泪花。
正在他心中悲痛之间。
院子里头,又是几只飞鸟,被鞭声惊起,飞入云霄,不见踪迹。
直到伴随着打人的鞭声落下,里头能跑的飞鸟,飞虫,昆虫都跑光了,里头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钰纬顿时松了一口气。
很想扭头打开院门看一眼,殿下还是不是活的,但是他又怕偷看激怒了夜魅,夜魅将这笔账都算到殿下身上,让局面更加不可收拾,导致殿下又被毒打。
于是,他只好痛苦的憋着。
……
而院子里头。
夜魅打了这么半天,也已经收了鞭子。
面前的北辰邪焱,身上已经没有没有一块衣物,是完好的了。到处都是鞭痕,血迹。
好在没打到脸上,并不损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孔。
这么半天打下来。
夜魅每一鞭子都很重,并且百分之百确定,他身上怕是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她才算消气。
而北辰邪焱全程就连哼都没哼一声,咬着牙默默承受了。
直到夜魅打完之后,他忽然看着夜魅,笑了起来,神情透着几分恍惚,慢声开口:“夜魅姑娘,焱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毒打过了!”
夜魅愣了一下。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很久没有被毒打过,那……诧异之间,她直接便开口问了:“难不成,你以前还被人这样毒打过?”
可能吗?
北辰邪焱这种性格……
不对,她好像从来没有研究过,他这种性格是如何养成的。
她这话一出,他顿时笑出声。那张俊美魔邪的脸孔,在这一刻看来更是妖魅,脸上瞬间的恍惚,也已经消失不见,却是看着夜魅,慢声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次焱是心甘情愿挨打,只为焱心爱的女人能消气!”
话音落下,他复又回头看了一眼桌案上。
旋即,再次转头看向夜魅,慢声道:“桌子上还有其他工具,夜魅姑娘若是不满意,还可以一起用上,直到夜魅姑娘不再生气为止!”
夜魅的眼神,也越过他看向桌案上。
这一眼看过去,夜魅倒是愣了一下。
桌案上面,全部都是刑具,她怀疑这都是从天牢弄来的,就连拔掉整片指甲的东西都放在哪里。
夜魅满意地点头,看了北辰邪焱一眼,冷声开口:“很好,你没有低估我心狠手辣的程度。”
她一向喜欢虐杀。
喜欢虐杀的人,当然心狠手辣,喜欢凌虐人的身体。
而北辰邪焱,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可以说得上是投她所好了。
北辰邪焱眉眼含笑,对她这句赞赏,倒很是受用,温柔地开口:“能令夜魅姑娘满意,是焱的荣幸,更是焱毕生唯一追求!”
这话说着,仿佛那些工具不是准备用在他身上。
更仿佛他不是挨打的人。
而夜魅对他这样听话,配合的态度,非常满意,尤其对他现在毫无怨言的态度,更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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