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4 章节

    受伤的将士们，可是穆将军和柳将军都不让，想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姜宛茵也就不坚持。

    姜宛茵在医馆坐诊，她只负责医治那些重伤的将士们。

    外头天色已经漆黑了，穆将军还没回来了，姜宛茵也没先回府而是在医馆等穆将军回来时接她一起回府。

    穆将军策马回城，在无名医馆让外停下，看到开着门内依旧亮着灯光。

    他勒马停下，李江先发现了他。

    “夫人，将军回来了。”

    李江欣喜的呼叫，刘氏扶着姜宛茵出来了。

    “彦青，你回来啦。”

    每次看到上战场的穆将军全头全尾平安回来了，姜宛茵这心里总感觉无比庆幸。

    “茵儿，我来接你回家。”

    “嗯。咱们回家。”

    穆将军亲自扶姜宛茵上了马车，他骑马在马车前面开道。街道两旁的百姓们看到他们都纷纷让路，百姓们经常看到这一幕，也知道穆将军夫妻俩。

    穆将军和姜宛茵一个沙场将军，一个大夫；一个带兵阻挡了匈奴人的进犯，一个救死扶伤；百姓们都十分敬重夫妻俩。

    回府后夫妻俩沐浴更衣后一起用了膳，穆将军去了书房，姜宛茵则回房去给腹中的孩子做小衣。

    当年鸿飞的小衣早在出王家时丢弃了，如今她只能重新做，她也愿意给自己的孩子做衣服。就是穆将军和鸿飞的衣服不少也是她做的。

    缝上最后一针，姜宛茵剪了线。

    “什么时辰了？”

    姜宛茵问一旁也在绣花的丫鬟。

    丫鬟看了一下沙漏才道：

    “夫人，已经亥时。”

    “这么晚了。”这么晚了彦青还没回房，莫不是有难事。

    “我去书房看。”

    姜宛茵将针线篮收拾了一下，起身出去，丫鬟赶紧提着灯笼跟上。

    到了前院姜宛茵又想起儿子，她拐了个弯往儿子的院子去。

    这些日子忙都没时间陪儿子，今天又回来得晚，也没见着儿子，也不知道儿子睡了没有。

    姜宛茵到柳鸿飞院外，看院内灯还亮着便走了进去。

    柳鸿飞是姜宛茵的儿子，他随着姜宛茵一起到穆家，姜宛茵不放心儿子一定要带着儿子。虽说是随母到了穆家，但姜宛茵并没有给儿子改姓，让柳鸿飞依旧姓柳。

    这事姜宛茵问过柳鸿飞，他自己也愿意保留自己的姓氏。

    而姜宛茵也没有抹去自己过去的想法，过去是抹不去的，她从不逃避过去。

    姜宛茵见鸿飞的小书房内灯还亮着更走过去推门进去，就见儿子鸿飞还在写字。

    “飞儿。”

    “娘，这晚您怎么来了？”

    听到姜宛茵的听鸿飞搁下笔跳下椅子过来搀扶姜宛茵。小家伙很是孝顺乖巧。

    “今儿娘回来晚没见着你，娘不放心过来看看。”

    姜宛茵顺着让儿子搀扶着坐下。

    “你也知道晚了，你怎么这晚还没睡呢。”

    “穆叔方才来看我给我安排了功课让我抄大字，我还没抄完呢。”

    鸿飞嘟着嘴说。

    “你穆叔给你安排了多少功课，怎么抄到现在？”

    “嗯……”

    鸿飞却是犹豫了。

    其实穆将军没给鸿飞安排多少功课，只是鸿飞自己拖拖拉拉到现在还没写完。

    鸿飞好武，自小不喜文。

    看鸿飞的样子姜宛茵就知道了。姜宛茵心里也知道穆将军不可能是没有分寸之人。不过姜宛茵并不打算为这事说儿子什么，免得儿子对穆将军心里有疙瘩。

    “今天晚了，写不完就先不要写了，等明儿早上再起来补完就是。飞儿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该早些睡不能熬夜。这小孩子就该多睡觉，若是睡得少了，将来可是长不高的。”

    姜宛茵一本正经的唬儿子，鸿飞还真是叫她给唬住了。

    “真的？真的会长不高？”

    “当然是真的。你跟娘在肃城也好几年，想必你也看到过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个子都不高，这都是因为他们家里贫苦，他们经常熬夜干活，睡得少，吃不好，所以身体不好长不高。”

    一想到自己长不高身体不好鸿飞就怕了，赶紧说道：

    “那儿子以后一定早早睡觉，好好吃饭，长得高高的，身体好。”

    他以后可是要当将军的人，身体不好长不高可不行。

    鸿飞虽小却已经有自己的梦想了。

    “嗯。娘期待着娘的飞儿将来长得雄壮威武，英俊不凡。”

    “嗯。儿子一定努力长得好好的。”

    小家伙用力点头保护。

    “飞儿，你是娘的孩子，在娘心里是一直疼你的。”姜宛茵摸着儿子的小脑袋说。

    “娘。”

    听到姜宛茵挂心他，小家伙脸上露出笑容。娘果然还是疼他的。

    看到儿子脸上露出笑容，姜宛茵心疼不已。她自己的儿子她哪里不了解，对外面那些恶人恶言她也不全然不知。

    “傻孩子。你是娘亲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是娘的骨是娘的肉，这是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能改变的。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还是将来，你都是娘的孩子，你在娘的心里都是一样的。”

    “有弟/弟妹妹以后也一样吗？”

    “一样。是你娘的长子，是娘的第一个孩子，娘不疼谁也不能不疼你啊。”

    这几个月不是没有人在鸿飞耳边挑拨，特别是姜宛茵再次怀孕之后，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可没少在鸿飞耳边挑拨，说什么有后爹就有后娘，说姜宛茵再嫁后，等有了别的孩子就不疼鸿飞了等等。

    但那些人却不知，孩子是姜宛茵的底线，姜宛茵对自己的孩子尤其疼爱，就算是再嫁有了新孩子，姜宛茵对鸿儿的疼爱一点也没有也没有改变。

    只不过鸿飞到底年纪还小，并不能完全辨是非，听那些别有用心之言难免会多想。

    “娘，对不起。儿子不该听他们胡说。”

    “傻孩子，跟娘说什么对不起。娘只要你好好的，平平安安地长大，然后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姜宛茵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子。

    “儿子就知道娘您疼儿子。”

    “娘，儿子没事。您快回去休息，别累着弟/弟妹妹。”

    鸿飞摸了下姜宛茵凸起的孕肚。

    “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你都是他们的大哥，将来等弟/弟妹妹出生后，娘就把他们交给你带，你可要替娘好好教导他们。”

    姜宛茵按着儿子放在她孕肚上的胖乎乎的小肉手。

    “真的。”

    鸿飞一听姜宛茵将弟/弟妹妹交给他带，眼睛铮亮。

    “当然是真的。所以飞儿你得好好学习，学文习武，将来才能当个好哥哥。”

    “嗯。儿子听娘的，一定好好学文习武，将来也教弟/弟妹妹们。”

    鸿飞拍着小胸脯保证。

    “娘……”

    鸿飞突然犹豫起来。

    “还有什么事？”

    “娘，我能叫穆叔爹爹吗？”

    姜宛茵没想到儿子会问这个，她愣了下才道：

    “这事你自己去找你穆叔问他，这事你们爷俩商量就行。”

    自鸿飞到穆府之后穆将军对鸿飞也很是疼爱，示如己出，鸿飞会有这样的想法姜宛茵也能理解。其实姜宛茵心里有些期盼。

    “行了，别想了。今儿晚了赶紧去睡，等明儿再好好学习。”

    “娘，您能不能等儿子睡了再走。”

    鸿飞拉着姜宛茵的手期盼地说。

    “好，娘等你睡了再走。”

    姜宛茵拉着鸿飞的手去卧室，果然等鸿飞睡了才走。

    从鸿飞院里出来姜宛茵便往穆将军的书房去，书房那果然还灯着呢。

    “彦青。”

    姜宛茵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先在门外叫唤。很快门就被拉开了，穆将军忙搀扶姜宛茵。

    “茵儿，你怎么过来了？这雪天路滑，天又黑，你身子重要是摔着可怎么好？”

    穆将军边扶着姜宛茵进书房边说到。

    “我自己小心着呢。你这么晚没回去，我过来看看。”

    “是我让你担心了。”

    他想着事情都忘了时辰。

    “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方便与我吗？若是能说便说给我听听，我或许还能给你出出注意。”

    “还是匈奴人犯边的。依现在的天气，今年这天气只怕与去年不相上下。去年匈奴人损失大，再加今年寒冬，匈奴人犯边更加频繁猖獗。就这一个月，边境已经死了数百百姓了，还在不少女人被匈奴人给掳走了。最可恶的是那些匈奴人毫无人性，极其残暴，他杀了男人掳了女人竟还将孩子摔死捅死。边境死得最多都是男人和孩子……”

    穆将军说着语气神情无比沉重，愤怒又无奈。

    “是我这镇北将军无能，不能保护边境的百姓，不能保护大景的子民。”

    “这怎么能怪你呢，你都已经尽力了，我都知道。”

    见丈夫愧疚无奈，姜宛茵也不由心疼。

    “可是尽力了还不够啊。”

    “离匈奴人上次犯边掳掠已经过去三天了，只怕这两日匈奴人又会再次进犯了。而且匈奴人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根本就防不他们。”

    他们在明，匈奴人再暗，他们很被动。

    听穆将军分析姜宛茵也沉默，心里琢磨着法子。

    “我倒是想到一个法子，只是不知……”

    “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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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纷飞, 姜宛茵却没思呆在屋里取暖，这会她坐在城墙的城楼里盯着城外远方。皑皑白雪将整片大雪都铺成了银色, 根本看不到边际。这会姜宛茵的心就在天的另一头，她在等待，等待她的心回来了。

    “夫人，您喝些鸡汤暖暖身子。”

    姜宛茵接下丫鬟递过来的鸡汤喝了起来。

    “夫人, 将军和柳将军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了, 您就放心。”

    “是啊，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了。”

    姜宛茵在心中祈祷。

    “对了, 医馆那今儿可有消息？”

    之前穆将军上书让朝廷调配药材到肃城, 前几天传来消息说是已经快到了，这几天姜宛茵天天等着盼着。

    因为夫妻俩在城中在军营的威望, 因为姜宛茵是大夫, 因为无名医馆培养了不少大夫，所以朝廷调配来的药材就由无名医馆统一接收统一分配。当然这也是官府和军队监督的。

    “还没呢, 医馆那没有来人。”

    “你让人注意着些，医馆那来人就立即禀报于我。”

    “知道了夫人。”

    姜宛茵喝了鸡汤又望着城外等着。

    一直到下午城外都还没见人回来了，无名医馆那却有消息。

    “夫人，到了，到了。”

    李江兴奋不已地冲上城楼。

    “夫人, 药材到了。还有粮食。”

    “到了。快, 我要亲自过看查看。”

    姜宛茵急忙回无名医馆，官府和军队及无名医馆的大夫们已经在验收药材。姜宛茵仔细查看询问，确定运来的药材都是好的, 都是能用的。

    此次朝廷调遣江南的几大皇商给北西诸城运送药材，负责肃城的是金陵的皇商薛家。

    姜宛茵自然知道薛家，也知道此次薛家人来是薛衍父子。现在薛老爷还在健在，薛家的家主还是薛老爷。不过从现在起薛衍开始慢慢接手薛家的家业。

    薛家是皇商巨富，十分会做生意。趁着这次给肃城运送药材的时机，薛家还从江南远来大批粮食在肃城贩卖，整个肃城的百姓几乎都出门买粮食。

    薛家这趟可算是挣得盆满锅满。

    姜宛茵等人验收了药材，收到好的药材，姜宛茵及官府军队都非常满意，这药材可都是用来救命的，有了这些药材就代表着受伤将士们的性命有了保障。因为对薛家运来的药材满意，他们对薛家运粮食来做生意，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乱子便不管。

    “夫人，薛家主求见。”

    姜宛茵不仅是肃城官职最高武将的夫人还是在肃城里医术最高最有名的大夫，也是这次接收药材的负责人，薛家父子自然是想见一见姜宛茵的。

    其实他们更想见穆将军，不过现在穆将军不在城中，他们才冒昧提出见姜宛茵。这也是因为姜宛茵大夫的身份他们才敢提。

    “薛家及时送来药材立了大功，见一见也是应该的。快请人进来，刘氏你去倒茶来。”

    很快丫鬟就领着薛家父子进来。

    “草民拜见将军夫人。”

    “免礼。薛家主快请坐。”

    薛家父子俩是皇商却也是平民没有官职，见了姜宛茵自然得行礼。姜宛茵也是很是客气的招呼，她飞快地打量了两人一眼。薛衍还是记忆中的样子，薛老爷也是记忆中的样子。

    “此次薛家主你们按时送药材平安运送到肃城，此次你们立了大功，待将军回来定会上书为你们请功的。此次你们运来粮食也解决了肃城百姓口粮之危，亦是一大功劳，本夫人都会替你们记下，待将军回来禀告将军的。”

    说来此次薛家运来粮药，姜宛茵心里是真心感激。

    只有在边境生活过才知道边境百姓的艰苦，因为穆将军之故，姜宛茵也希望边境百姓过得好。

    “多谢夫人。”

    “草民等是奉旨办事，不敢当。”

    “就算是奉旨办事，你们能将药材平安送达，这便是功劳。有功就该赏，我们将军一向赏罚分明，是你们的功劳那就一分都不会少。薛家主放心。”

    “那就多谢将军，多谢夫人。”

    薛家父子俩听姜宛茵的话心里很是激动。

    因为王秀瑶兄妹与王老爷撕破脸之故，王家没能从薛家得多少钱财，而薛家也没能从王家借势。而且现在的王家比上世更不如。薛家在金陵也是过得艰难，若不然这往西北运送药材这种苦差也不会落到他们头上。

    若是穆将军真为他们请功，若是能得朝廷圣旨表功，那薛家在金陵和江南便无人敢动了。

    也正是因为想到这些薛家父子才激动。

    “薛家主不远千里为我们肃城送来药材和粮食，我们也不能让你们空手回去。我们肃城还有是不少特产是江南稀缺的，物别是皮草和肉干最是多。咱们肃城百姓秘制的肉干味道非常好，薛家主可先尝尝，若是觉得可以，本夫人希望薛家主回去时能带些肃城特产的肉干回去，也算援手帮肃城的百姓一回。”

    “应该的，应该的。”

    肃城的肉干薛家父子俩进城后的确是已经尝过，味道的确不错，父子俩原本就这打算，姜宛茵一提父子就顺手推舟应下来。

    “这事我会让管家发布告示，让百姓们将肉干统一送到驿馆，由你们自己检验。”

    “那就多谢夫人。”

    “你们且在驿馆住下，多留几天，等将军回来了或许会见一见你们。”

    对薛家，姜宛茵还是愿意帮上一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