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节

    回得晚，再加昨晚太累了奴婢回屋就躺下。不过奴婢睡之前如玉还给奴婢倒了杯水，奴婢喝了水就睡下了，迷迷糊糊的时候还看见如玉她出门。不过奴婢很快就睡着了，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姜宛茵说起昨晚太累了，薛衍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王秀瑶的脸色更加不好，看姜宛茵的眼神也不善。因为昨晚她安排姜宛茵侍候了薛衍，姜宛茵为什么会累，可不就是因为侍候薛衍才累的。

    薛衍又咳了声才问姜宛茵：

    “如花，你平日与如玉一起可有发现如玉有什么异常的？”

    “异常？”姜宛茵皱着眉头作沉思回忆的模样，过了一会她才说道：

    “如玉一直很守规矩的，奴婢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不过……”

    “不过什么？”

    “如玉她经常给她在京城的姐姐写信，她也经常收到信；不过如玉从不给人看，神神秘秘的。”

    “如玉的姐姐。如玉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和个妹妹吗？”

    王秀瑶皱着眉头问。如玉是王太太王甄氏给王秀瑶选的丫鬟，王秀瑶知道的消息自然是王甄氏告诉她的。

    姜宛茵疑惑的看着王秀瑶。

    “大奶奶您不知道吗？如玉的姐姐和如玉不是一娘生的。如玉她娘是后娘，如玉的姐姐是前面的娘生的。”

    这事如玉瞒得紧，若不是平日里她与如花走得近，如花又太傻，如玉对如花倒没防得那么紧。不过原主如花神经粗还真没发如玉的姐姐，还是姜宛茵接收如花的记忆之后才发现的。

    “如玉的姐姐是谁？”

    “如玉的姐姐就是二姑娘的丫鬟春兰姐姐呀。不过春兰姐姐已经嫁人了，嫁给了荣国府的人，就是上回大奶奶您生辰的时候来给您送礼的周瑞家的。”

    也就是因为知道如玉的姐姐是周瑞家的，姜宛茵才敢肯定如玉是王夫人埋在王秀瑶身边的钉子。王秀瑶明明比王夫人早嫁了三年，可却比王夫人晚十余年生子，只怕就是王夫人的算计。

    “上回周瑞家的还给如玉带了好些东西，奴婢不小心听到她们说话，周瑞家的和如玉说是什么东西用完了就写信去京城，她再给如玉寄来了。周瑞家的对如玉可好了，都不像是两个娘生的。”

    姜宛茵直直白白地说，反正大家会都知道她不聪明有些傻，若是拐弯抹角才叫人怀疑呢。

    得知自己的陪嫁丫鬟与妹妹的丫鬟是亲姐妹，王秀瑶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她盯着姜宛茵继续问：

    “周瑞家的给如玉带了什么东西？”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如玉从不给我看。”姜宛茵撅了撅小嘴说，随后她突然又笑着说道：“不过我知道她的东西都锁在床底下的大箱子里的小盒子里。我悄悄看见她放在床底下的。”

    姜宛茵如此说，在场的人听她这么说，心里更加认为她是傻了。

    “来人，去，将如玉床底下的箱子拿出来。”

    薛衍叫人去拿上箱子，不过显然夫妻俩并不想让姜宛茵等人知道如玉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所以王秀瑶打发姜宛茵等人离开。

    “屋子已经都收拾干净了，你们赶紧回去梳洗再过来伺候吧。”

    “是。大奶奶。奴婢告退。”

    听到还要住回已经死过人的原来的房间，三人心里是不愿意的，至少如烟和如月是不愿意的，倒是经历多世的姜宛茵不在意。只是虽心里不愿意，但三人都没有表现出来。

    三人正要离开王秀瑶突然叫住三人。

    “等等。”

    “如花已经侍候大爷了，再与你们住一处到底有些不妥，如花你就搬到东边的耳房住，如此也方便以后侍候大爷。大爷您觉得呢？”

    王秀瑶说完扭头问薛衍。

    “这内宅之事大奶奶安排就是，不必问爷，爷相信你。”

    薛衍说着伸手握了一下王秀瑶的手，王秀瑶脸上笑容立即真实起来了。

    “行了，就这么定了，你们都下去吧。”

    “奴婢谢大奶奶，奴婢告退。”

    姜宛茵赶紧谢恩和如月两一起退了出去。

    虽然对自己又成了通房丫鬟这事姜宛茵心有不满，可是谁让她来晚了一天呢。不过若是原主没有成为通房丫鬟就不会死，那她就没有机会重生。

    这是定数。

    没办法，如今只能接受了。不过能独居一屋，姜宛茵对此还是很满意的。

    不管如何，既然已经成了通房丫鬟了，那她就得好好谋划接下来了。

    对薛姨妈，几前世她与薛姨妈并没有什么交集，她对薛姨妈倒没像对王夫人那么讨厌。说来薛姨妈也是个可怜人，因遭自己的亲妹妹算计不得不嫁入商户，最后又被亲妹妹算计落得夫死子亡女儿惨，家破财尽的下场。

    不过若能挑拨王秀瑶和王夫人的关系，让她们反目成仇；她现在虽不能替原主，但若能让王氏姐妹反目成仇，也算是替原身的死收点利息。

    姜宛茵心里暗暗盘算，另一边下人已经抬着如玉的箱子去了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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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衍夫妻看着摆在两人面前的大木箱子, 箱子还不是一般的木材做的箱子而是红木箱子。薛家虽有钱, 可也会随意让丫鬟用主子才能用的红木箱子, 而且还是鸡翅木。"

    " 王秀瑶看着箱子脸色也不好, 她可没赏地如玉红木箱子，这箱子如玉哪来的。凭如玉那点月钱根本不可能买得起这鸡翅木箱子。"

    仔细看箱子还上了锁了，是一个大铜锁。

    " 到底箱子里藏着什么东西, 竟然还用大锁锁上了。这箱子里会不会真和如花说的一样，放着周瑞家送给如玉的东西。"

    " 夫妻俩对视一眼后, 薛衍吩咐下人。"

    “把箱子打开。”

    " 一个仆丁上前, 握着铜锁看了一会。"

    " “大爷，这锁不是一般的铜锁, 没有钥匙奴才打不开。”"

    " 闻言薛衍神情严肃起来。竟然还用的不是一般的铜锁, 她一个丫鬟哪里得来这样的锁。这箱子锁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就拿斧子来劈开。”

    “是，大爷。”

    仆丁很快找为斧子将箱子劈开，夫妻俩起身走过去看。

    " 箱子放着不少东西, 有些上好的布匹, 精致的荷包, 最显眼是那三个差不多一样大小的小盒子。"

    “把盒子拿出来打开。”

    " 三个盒子并没有锁，不过薛衍夫妻俩还是小心谨慎让人下人把盒子拿出来打开。盒子依次要开后, 三个盒子里分别放着银子, 信件和小瓷瓶及纸包。"

    " 放着银子的盒子里放着不少银锭子, 连最大的五十两的银锭都有四个，其他的二十两、十两、五两，一两的都有。下人数了一下, 有近八百两的银子。"

    不过这些都不是夫妻俩最关心的，夫妻俩最想知道的是那些信件写着什么，还有那些小瓷瓶纸包里装着什么。

    王秀瑶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拿起信件打开看。她打开信件才想起自己识字不多，于是又把信件交给薛衍。

    王家女子秉持着“女子无才便是德”才来教养女儿，王秀瑶和王秀琳一样识字不多，最多是能看账本罢了。

    薛衍接过信件看，看第一封他脸上神情已经变得荫翳，薛衍黑着脸飞快的将满盒子几十封信全看了，他脸上已经杀气腾腾了。

    “好个贾二奶奶。”

    薛衍拍案而起，大怒不已。

    “大爷，怎么啦？这信上说了什么？”

    薛衍大怒吓着了王秀瑶，但却更让王秀瑶担心，因为薛衍大怒显然是因为她那嫁到贾家的亲妹妹。

    “怎么啦？你还敢问我怎么啦？”

    薛衍怒瞪着王秀瑶，那凶狠带着厌恶的目光将王秀瑶吓懵了。

    “大，大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妾身做错了什么？若是妾身做错了什么，大爷您告诉妾身，妾身一定改。”

    王秀瑶吓白了脸强撑着说。

    薛衍见王秀瑶惨白的脸总算是回过神来稍微冷静下来。夫妻数年，薛衍也算是了解自己的妻子，知道自己妻子性子软和甚至是软和到懦弱的地步，也知道妻子和自己一样盼着有孩子。正是因为想到这些薛衍才渐渐冷静下来。

    “大爷？”

    见薛衍冷静下来，王秀瑶小心翼翼地叫唤。薛衍抬头看她，王秀瑶小心翼翼地问：

    “大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二妹她做错了什么事？”

    “哼二妹？”听到妻子称呼贾二奶奶二妹薛衍冷讽：“你拿贾二奶奶当妹妹，可人家贾二奶奶却未必拿你当姐姐。”

    “你可知道为何你嫁入薛家这么年却不曾开怀？”

    薛衍如此问，再加上前面的话，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王秀瑶不傻，听到这些她哪里还会想不到。她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她瞪大着眼睛，一脸震惊愕然，不敢相信。

    “难道是，难道是二妹她……”

    “不错。正是你那好二妹王家的二姑娘贾家二奶奶收买了你的陪嫁丫鬟，让你的陪嫁丫鬟每日往你喝的茶里下/药，让你嫁入薛家多年无所出。”

    “你不是最喜欢喝如玉煮的茶吗？你还多次与我夸讲过你那叫如玉的丫鬟茶煮得好。你喝了这么多年她煮的茶，却不知她在你的茶里下了药。”

    “不，不会的，二妹妹不会这么做的。二妹妹不会这么对我的。不会的。”

    王秀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怒火未消的薛衍却不打算让她在自欺欺人，他指着装着小瓷瓶的盒子怒道：

    “这一盒子的瓶子里装的都是你那好妹妹给你那陪嫁丫鬟的毒/药。”

    薛衍一把将王秀瑶拽过来。

    “你看看这些毒/药。这些有些已经用在你身上，或许有些是用在我身上。或许已经用上了。你看清楚。”

    “不，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为什么会是这样？”

    王秀瑶已经崩溃了。

    “你可知道你当初是如何掉在池塘里被我救起，让你不得不嫁入我薛家。”

    “当初你那好妹妹和好弟/弟联手算计你我，让我不得不娶你，也让你不得不嫁给我。你可知道？”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他们怎么能如此对我！不会的，不是这样的。”

    当初薛家想与王家联姻，想娶王家姑娘，对于王大姑娘还是王二姑娘并不在意。只是当初在王家被王家次子次女算计，薛衍心中一直憋着火。可惜薛家乃是商家，有钱无权，面对王家遭了算计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虽然现在知道王二姑娘的歹毒之后，薛衍庆幸自己娶的是王大姑娘而是不是王二姑娘。但是，一想到娶了王家姑娘却差点让薛家断子绝孙，薛衍就打从心里后悔与王家联姻，后悔娶了王家姑娘。这会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薛家花五十万两白银聘娶你王家女，这就是你们王家与我薛家联姻的诚意。啊？”

    “我薛家花了大笔的聘礼聘娶了王家女，你们王家却要我薛家断子绝孙。你们王家好歹毒的心啊。”

    “我悔啊，悔不该娶你这歹毒的王家女。”

    受了打击早就瘫坐在地上的王秀瑶听薛衍这诛心的话，已经崩溃的她再也承受不住，她爬过去抱着薛衍的腿。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大爷，我没有，不是我。不是这样的。大爷，我没有，我没有想要薛家断子绝孙。我是想生孩子的，我是想和大爷生孩子的，大爷……”

    “你是没有，可你王家有，你那亲妹妹亲弟/弟有。”

    “大爷……”

    “你松手。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不。我不松手。大爷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走，你听我说……”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你说。”

    薛衍挣开王秀瑶的手，大步离开，王秀瑶在他身后哭喊，他却没有停下。

    “大爷……”

    此次已经迅速将自己的东西搬到东耳房的姜宛茵凭着非凡的耳力将夫妻俩的对话全都听得一清二楚。听着王秀瑶的哭嚎，姜宛茵脸上露出笑容。

    这下子薛姨妈还不得恨死王夫人。都是王家女，若是王秀瑶黑化和王夫人扛上，不知会是谁输谁赢。

    听着王秀瑶的哭嚎，姜宛茵可没有半点心软。原主的死王秀瑶也有责任，她如今不过是收些利息罢了，她没像吓死如玉一样弄死王秀瑶已经算是仁慈了。

    当然姜宛茵也从没想过弄死王秀瑶。

    她现在是王秀瑶的陪嫁丫鬟，薛衍的通房丫鬟；若是王秀瑶死了，薛衍必会另娶继室，到时可能因为她是王秀瑶的陪嫁丫鬟而被薛家发卖掉。

    而且就是她不被发卖，薛衍若是娶了继室，她这元配上的陪嫁丫鬟日子也不会好过。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是为了她自己也得让王秀瑶活着。

    再说了，她如此也帮了王秀瑶。

    她帮着王秀瑶认清了王夫人的真面目，这可避免王秀瑶再被王秀琳欺骗下/毒。

    王秀瑶以后可是会有一子一女的。王夫人的长子贾珠比薛蟠可是大了十来岁，也就是说，若是没有今天这事王秀瑶至少还得十来年之后才会生孩子。

    如今她帮王秀瑶早日发现自己没有怀上孩子的原因，也让王秀瑶早日治疗，说不定王秀瑶也能早日怀上孩子，多生几个孩子。

    她这更是帮了薛家。若是没有今天这一出，薛衍又如何知道王夫人的歹毒，如何知道王夫人想让薛家断子绝孙呢。

    说来不管是王秀瑶还是薛家都得谢她才是，她可是对王秀瑶和薛家有大恩呢。

    接下来就看薛衍和王秀瑶这夫妻俩了。

    话说薛衍怒气冲冲地从正院出来，刚出来就被已经得知儿子媳妇院里出事的薛老爷派来的人请去了前院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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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 是儿子。”"

    “进来吧。”

    " 薛衍在书房外敲门, 薛老爷叫他进去, 薛衍进书房给薛老爷行礼。"

    “父亲。”

    薛老爷看了长子一眼劈头就问：

    " “听说王氏院中出了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和王氏吵架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难道你忘了咱们薛家与王家联姻的目的了吗？若是王氏因此写信给王家告状，咱们这一番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薛老爷面带薄怒瞪着长子，似乎是认定薛衍和王秀瑶吵架了。

    " 薛家祖上因为给起义的□□皇帝捐献钱粮而得了个紫微舍人的名头, 虽与贾史王三家并称金陵四大家族，可薛家到底还只是商家, 不能与封国封侯封伯的贾史王三家比。"

    " 如今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