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节

    煜血缘上的祖母，林老夫人看不起她冲着摆主子架势贬低她的话姜宛茵并没有告诉林煜。林老夫人到底是林煜的祖母，这些话绝不能从姜宛茵她口中说出来了。姜宛茵并不想亲自去离间林老夫人和林煜，或许是让林煜厌恶林老夫人。

    “怎么会呢？娘您生养了儿子，咱们母子相依为命，儿子怨谁也不能怨您啊。”

    “儿子知道您心善，毕竟林老夫人说差了话才让您这么生气的。”

    听儿子的话姜宛茵心里很是欣慰，她儿子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林老夫人的意思，一是让我带着你回林家，我为妾你为庶子；二是我依旧入林家为妾，而你则是将你记在贾敏名下充嫡子。娘不想为人妾，也不想让你成为庶子，更不愿意你认贼为母……”

    姜宛茵将林老夫人的意思告诉林煜。

    “你阻拦你认祖归宗，你可有怨娘？”

    “娘您不是说了吗？会让儿子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回林家。儿子相信娘的话，儿子又怎么会怨娘呢。”

    “你不怨娘，那就好。”

    看儿子的样子没有被林老夫人的话打动，姜宛茵心里很是欣慰。

    想了想，觉得还是给儿子点盼头。

    “这些事娘原本没想说的，如今你也大了告诉你也无妨。”

    “那贾敏她是活不长的。”

    姜宛茵话一出，林煜震惊不已，甚至有些惊慌。林煜惊慌地抓着姜宛茵的手问：“娘，该不会您做了什么吧？”

    他知道他娘总有些他不知道的神秘手段。

    早年在姑苏城时和刚来扬州城因为他娘亲长得美貌，经常有些不怀好意的人骚扰他们家。不过那些骚扰他娘亲的人，很快就会出事没落得好下场不敢再来了，他知道那都是他娘做的。若是他娘真想对贾敏做什么，那根本不是难事。

    林煜这是担心他娘为了回名正言顺地回林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姜宛茵听了儿子的话伸手戳了一下林煜的头。

    “瞎想什么呢？你娘我是那样的人吗？”

    “贾敏派人伤了你，娘必会为你报仇的。不过娘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娘虽想名正言顺的带你回林家，可却没想过杀贾敏。”

    “贾敏这事跟娘可没关系，是她自做孽。”

    不仅是贾敏自假孽，也是贾敏运气不好，摊上那些个娘家人。

    “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姜宛茵的话，倒是勾起了林煜八卦的心思。

    林煜这完全是受了甄夫人的影响；不过不管是男是女，谁没一颗八卦好奇的心呢。

    反正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姜宛茵便将贾敏娘家荣国府的事告诉林煜。

    “贾敏在娘家被人捧着惯了，看不上她那出身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王家的二嫂王氏，如此便得罪了那王氏。姑嫂俩人之间摩挲不断，那王氏本就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贾敏又屡次得罪她，那王氏就恨上贾敏。”

    “贾敏出嫁王氏不仅在贾敏的嫁妆上动了手脚，还控制贾敏的陪嫁给贾敏下/药，使得贾敏嫁入林家几十年无所出……”

    “如今可不只是王氏打林家的主意，贾敏的生母贾太君也一样在打林家的主意。那贾家虽挂着荣国府的牌匾，可实际上不过是袭了个无权无势的虚职一等将军罢了。那荣国府上下都喜好奢华，如今那荣国府早就寅吃卯粮入不敷出了。贾太君可不就是打上了林家的主意。”

    “林家世代单传，近五代只有嫁入林家，林家却没有女儿嫁出。当是五代当家主母的嫁妆都是很大的一笔财富，更何况林家积攒的百年家财是何等庞大的一笔，贾太君可不就是打上了林家的主意。”

    “若是贾敏和林如海都不在了，林家与林氏族人都已经出了五服了，若是林家只剩林黛玉一个女儿又无男嗣继续家业，那林家的家财可不就都是林黛玉的。林黛玉一个小女儿无宗族族人可以依靠，可不就只能依靠外家。那林家这家财可不就落入了贾家人手中。”

    “那王氏为了报仇她能给贾敏下/药让贾敏不能生养；如今为了林家这一大笔家财，难保她不会要了贾敏的命……”

    红楼中王氏可是在得了林黛玉的家财之后还害死了林黛玉，而贾母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亲外孙女泪尽惨死大观园。可见为了林家的有财这对婆媳俩是什么狠事都做得出来的。

    听姜宛茵讲完这些，林煜可谓是震惊不已，简单叹为观止。

    “不过，娘，您怎么知道这些的。”

    “娘在林家当了十多年的丫鬟，在林家总有几个交好的，娘的消息就是从她们那来的。”

    她总不会告诉儿子这些是她前几世得来的，也不能告诉儿子她在林家埋了眼线不是。

    “据娘所知，那贾敏生完孩子之后身子已经坏了，不仅不能再生养还影响了她的寿命。总之贾敏她是活不长了。”

    “等贾敏死后，娘会找机会带你回林家的。”

    若不是知道贾敏会早死，她也不会做这样的决定。

    她从没想过杀死贾敏来取代贾敏，若真是这样她就不用等这十多年了。

    她等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熬死贾敏，然后再回林家。她守的不仅是时间，她守的是心里的底线。

    “煜儿，现在林家都已经知道了咱们母子的身份，尤其是林老夫人和贾敏都知道了，只怕接下来的日子平静不了。”

    姜宛茵有些烦恼，她讨厌那些麻烦。

    “娘，要不咱们避一避吧。”

    “避一避？那容我想想。”

    林老夫人被姜宛茵气得不轻又遭了拒绝，回府时她气还没消，脸色十分难看。

    林如海当天下差回来了知道林老夫人去了姜宛茵那，林如海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往林老夫人的院子去。

    “母亲，您今天去姜氏那了？可有见到煜了？”

    林如海见到林老夫人立即就问。

    一直没再见到儿子，知道儿子受了伤，林如海很挂心。可是姜宛茵那架势林如海知道姜宛茵不会让他见林煜，再加上姜宛茵现在寡妇的身份还有林如海身为官吏实在是不方便上门；所以自那次之后林如海一直没有再登门。

    “见什么见。那姜氏拦着压根不让我见我孙儿。我这去了一趟连我孙儿的人影都没见着。”

    林如海听林老夫人的话，心里想着果然是这样。

    “也不知道我那孙儿长什么样？”

    见林老夫人气呼呼的样子林如海安抚林老夫人。

    “母亲，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煜儿那孩子母亲您是见过的。”

    “我见过？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见过我孙儿。”

    林老夫人激动地问林如海。

    “娘，您可记得数年前咱们刚来扬州不久儿子陪您去城外寺庙敬香，那一次还遇上了下大雨，您在寺庙遇到的那个赏桃花的孩子，您还带他去您的厢房，那孩子他就是煜儿。”

    “原来那孩子就是我孙儿。”

    林老夫人想起那个机灵可爱的孩子。这会知道那孩子是自己孙儿，林老夫人心里登时喜欢得不行。

    只林老夫人听林如海这话不仅没高兴反而失落不已。

    “原来我孙儿他一直在扬州城，他一直都和我同住扬州城，可我竟找了这么些年都没找到他。”她的孙儿离她那么近，她竟一直不知道，竟一直没找到。老天爷这是在戏弄他们祖孙啊。

    林老夫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林如海还是听得清楚。正是因为听到听得清楚林如海才震惊。

    “母亲，您在说什么？什么找了这么些年，难道您早就知道煜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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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 这……”"

    " 一时失口将瞒着儿子的事说出来了, 林老夫人面对儿子有些尴尬。"

    " 见林老夫人神情, 林如海心里已经确定林老夫人是知道了。"

    “母亲。您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何瞒着儿子。”

    林老夫人听林如海这么说就知道林如海猜出来了。

    " “哎, 这事为娘也不是有意瞒你的。”"

    “那母亲您是何时知道的？”

    连自己母亲都知道他儿的存在却一直没告诉他，这让林如海心里难受。只是那是他生母，他即不能责怪她也不能怨她。

    “这事我也在贾氏怀孕之前才知道的。”

    " “当年是林诚夫妻俩从姑苏赶过来向我禀报了他们在姑苏遇到姜氏母子的事。林诚家的认出了姜氏, 又因为煜儿容貌肖似你, 林诚夫妻俩怀疑煜儿是你的孩子。”"

    “刚得知这消息我原是想告诉你的，可是当时我又想到不久前小产大出血一尸两命的秀荷，我便打消了告诉你的心思。”

    林老夫人说着狠狠瞪了林如海一眼。

    " 秀荷是林如海的通房丫鬟，也是林老夫人赐下的。因为前面的通房丫鬟的例子历历在目, 秀荷怀孕后就瞒着贾敏悄悄告诉了林老夫人"

    " 。林老夫人出手给秀荷保胎，哪想还是叫贾敏知道了, 秀荷怀孕四个月时在院子里被其他通房丫鬟推倒撞在假山上小产大出血一尸两命。"

    " 当时林老夫人就怀孕是贾敏做的，可是林如海却是站在贾敏那一边, 不让林老夫人追查。林如海还说过他相信贾敏不会做那样的事。"

    " 想起这桩旧事, 突然间林老夫人想到姜宛茵说他们母子俩不是如贾敏的话，脸色不太好心里也不愉。"

    " 而林如海听林老夫人这番话却是想起贾敏派人刺杀林煜的事。他忍不住想, 当年秀荷那件事或许真是贾敏做的，还有之前那两桩也许也是贾敏的。若是之前那三个通房丫鬟的孩子都生下来了，他如今就能有五个孩子了。"

    可是现在想什么都晚了，林如海不雅的抹了把脸，似乎想将心里的愧疚抹掉一样。

    “母亲，您继续说。”

    " 林老夫人看林如海脸上闪过的愧疚, 边猜测他对贾敏的心思边继续说道："

    “当年从林诚夫妻那得知这消息之后，我就立即安排人去调查。只是因时隔多年姜氏又带着孩子搬了家，追查起来并不容易，一直到贾氏怀孕也没有查到姜氏母子的消息。”

    “当时贾氏怀孕，我也盼着贾氏能给我生个嫡长孙。我怕这事刺激贾氏所以就下令停止了调查，想着到等贾氏生完孩子再将那孩子找回来了，让他认祖归宗。”

    “哪想贾氏竟如此不争气生了个丫头也就算了，到底是林家的血脉；可贾敏自己还将自己的身子给折腾毁了，不能再生了。”

    “贾氏不能再生，而你又不愿纳妾。我不能让林家的香火到你这就断了，所以便暗地里派人重新开始悄悄调查寻找那孩子。哪想贾敏竟不知如何知道我找人之事，贾敏一直派人暗中阻拦不让我找到煜儿。没想到这一找就是几年，一直没有消息。”

    “若不是那日我去前院撞破你和贾敏说的话，我还不知道我这满天下的找姜氏母子，姜氏母子竟然就在扬州城。而且数年前我的孙儿还与我有过一面之缘。”

    “如今想来了，咱们刚到扬州城时那姜氏就知道了，定是那姜氏不想让煜儿认祖归宗，所以故意阻拦不让咱们见到煜儿，也不让煜儿和咱们相认的。”

    林老夫人说到这又忍不住气愤怨姜宛茵，觉得姜宛茵阻止林煜认祖归宗是自私自利。

    林如海听这番话心里也有想法。

    姜氏阻拦煜儿和他见面必是真的，要不然他多次与甄兄会面喝茶赏景吟诗，甄兄多次提起夸讲煜儿，他也曾多次叫甄兄带上煜都被拒绝了；其中必是姜氏阻拦的缘故。只是不知道甄兄是否知道煜儿就是他儿子。

    又想到姜氏那天与他说的那些话，姜氏似乎早就知道贾敏的为人，所以才一直不肯让煜儿认祖归宗。或许还有姜氏不忍心离开煜儿的缘故。

    见林如海不说话，林老夫人因为心里气愤憋不住，一口气将姜宛茵拒绝让林煜认祖当宗拒绝入林府为妾的事一通说了。

    “母亲，您要儿子纳姜氏为妾，不，您要是姜氏进府为妾？”

    林如海一听这心里一下子就着急了。

    “我是说了，怎么啦？她一个当过丫鬟的，又未婚先育，让她进府当姨娘已经是抬举她了。若不是看在我孙儿面子上，就她那身份休想进我林家门。”

    林老夫人毫不掩饰对姜宛茵的轻视和看不起。

    林如海听完林老夫人的话，心里唯一想法就是糟了。

    林如海比林老夫人更了解姜宛茵。在不知道姜宛茵曾是他的通房丫鬟的时候，在只知道姜宛茵是甄老爷的义妹的时候，林如海曾从甄老爷口中得知姜宛茵在甄老爷印象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甄老爷的口中，姜宛茵是个饱读书诗，文武皆能，精明能干，善良聪慧，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一个小女子凭一己之力挣下偌大的家产，便是男子也未必做得到。

    而且林如海也从甄老爷口中得知这些年相中姜宛茵的人不少，其中不乏出身大户及世族男子，也不乏朝廷官吏；正如姜宛茵所说，只要她松口想娶她当正室的大有人在。

    时隔十多年再见姜宛茵，林如海已经清楚的感觉到姜宛茵的变化，姜宛茵早就不是当年林家的通房丫鬟了。现在的姜宛茵更像大家夫人，矜贵骄傲。

    他母亲上门提出要纳姜氏为他之妾，只怕姜氏会认为他母亲这是在羞辱她。只怕以后想让煜儿认祖归宗就更难了。

    林如海此时对姜宛茵还没有其实的想法，毕竟就算贾敏再不对，此时在林如海心里贾敏还是他的结发妻子，林如海还没想过以后的事。

    林老夫人见林如海又不说话，恼得戳林如海。

    “你愣着做什么？你到是说话啊？这姜氏母子之事你如何解决？别的我就不管了，我只要我孙儿尽快认祖归宗。海儿，母亲只要我孙儿能叫母亲一声祖母，母亲就是死了也无憾了。”

    说到这，林如海心里对林老夫人那点埋怨瞬间变成了愧疚。

    “是儿子不孝，儿子愧对母亲您。”

    是他不孝啊。

    林老夫人说贾敏被禁足了，其实也不过是林老夫人出手清理了大半贾敏带来的目中无人的陪房下人，然后将忠心于林家的家生奴才重新安排到重要的位置和差事，断了贾敏的大部分眼线；贾敏除了不能外出做客之外，除了对府里掌控不如以前之外，在府里依旧能自由行动，依旧掌着管家权，谈不上禁足。

    偶，对了，还有就是林如海近来都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