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耽美小说网 > 穿越重生 > 殿下拒绝回家吃饭(穿越) > ☆、初吻(三合一)

☆、初吻(三合一)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当然, 陈小雅最后还是被拖着走了。

    陈闵和陈小雅回屋后, 陶九金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刚刚我和阿弟在外碰到陈小雅刚埋完她爹, 等她走后,我们挖开部分尸体, 发现这姑父死前中毒, 我觉得他的死因和中毒有关, 这事和他那双儿女脱不了干系。”

    陶黄氏用指甲抓了抓手心,咬住下唇, 面色铁青问:“尸体在哪儿?”

    陶九金说了他们之前到的那个阴冷树林。

    陶有力忍不住在一旁揶揄地笑:“你们姐弟两花前月下真会选地点。”

    陶黄氏瞪了眼这做爹还这么不正经的陶有力, 眉头紧蹙, 重重叹气道:“九金, 什儿,你们先回去休息。”

    陶九金楞了会, 还是忍不住问:“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这事你们小辈就别管了。”陶黄氏提声肃色道。

    陶九金神色暗淡, 她大概能猜到结果如何。

    陶什一副了然的样子,并未多言。

    陶九金和陶什自然不会回去休息, 毕竟罪大恶极的陶凤娘还没有抓回来,他们再次出发去找人。

    黑娘子这一次是真的很努力了,再遇到那个岔口的时候,它毫不犹豫地选了与刚刚相反的路, 还特别在这停住脚步, 伸出舌头,对着陶九金露出讨好的表情。

    陶九金轻功飞落在地后,重重地拍了下黑娘子的脑袋, 示意它要点脸别邀功了,快带路。

    这时,陶什突然拉了陶九金躲到草丛里,黑娘子很识相地保持安静,跟了过来。

    陶九金近距离地打量着她弟弟,虽然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能靠近欣赏,但醒着的陶什终归给她另一种感觉。

    陶什表情有些凝重,眉头微微皱起,那睫毛随着他时不时眨眼轻轻地动着。陶九金感受到属于她阿弟的气息,不由入神。

    望着表情这般严肃的弟弟,陶九金突然将脸凑上去,飞快地亲了陶什的脸颊。

    亲完就滚到另一片草丛中去,呵,酸爽,刺激!

    温软的事物突然触碰了自己的脸颊,陶什意识到是什么后,他姐已经滚了一圈到别地去了。

    陶什脸颊猛地通红,一句话也说不上来,面上严肃的表情更是瞬间消失地一干二净。

    黑娘子摇了摇能风扇般旋转的尾巴,一时间纠结它该往哪个主人身边凑。最终它决定默默地蹲在中间的位置,正巧挡住了陶九金看向她弟的视线。

    陶九金表示这只单身狗今年冬天就等着光着身子蹦哒吧。她弟弟脸颊这般通红,她还没欣赏够呢!

    因着黑娘子的关系,陶什收了收神,右手不自觉地摸摸被亲到的地方,心情大好,连带看到陶有力拿着铲子出现,朝他们最初走的那条路而去,他都不再神情严肃。

    陶九金却是开心不起来,待她爹身影远后,她才起身,小心翼翼地靠近陶什,瞧着她弟弟,她心情又好了许多。

    “阿弟。”

    陶什脸上的红晕退了不少,他别扭地嗯了一声。

    “没想到亲了你以后,你竟然不恼羞成怒地骂我无耻。”陶九金叉腰,哈哈一笑,“哟哟哟,那脸红的可人样,早知道我就多亲几下。”

    “无耻!”

    “还是熟悉的配方听着舒坦。其实姐姐亲亲弟弟的脸颊再正常不过了。我跟你说,你睡觉的时候,我胆子肥到连你的嘴都敢亲!”

    “闭嘴!”

    “哈哈。”担心陶什真的生气,陶九金又摆摆手,“阿弟别恼别恼,其实我说笑的。”

    “哼。”陶什很努力地想冷淡着脸,但依旧有些困难。

    他不免想起第一次两人同床共枕时的画面。

    那会,他看着躺在自己身边,对自己毫无防备的陶九金,心跳不由加速。

    他干脆转过身不去看这姐姐,陶九金却突然把手放到他腰上,还把小腿也放了过来,几乎是从背后抱住他的姿势。

    陶什的心跳得厉害,他努力定定神,小心翼翼地将姐姐的手脚放回去。

    结果陶九金没一会又放上来了。这次呈现出将他抱入怀中的姿势。陶什顿时觉得别扭不已,他楞了好一会,决定转个身对向他姐姐。

    “真可爱,来,么一个。”许是陶九金在梦中梦到了什么,还将脸往前凑。

    陶什瞬间脸色阴沉,他黑着脸看着陶九金一个劲地往他脸上凑,眼见得就要亲到了,陶九金又道:“阿弟别跑,姐姐就亲脸。”

    然后陶什就不乱动了,冷静地挪了挪脸的位置。

    嗯,陶九金在睡梦中亲上了陶什的唇,碰到后她就满足地想撤了。

    陶什突然将陶九金拥入怀中,一只手小心地托着她的头,红着脸加深了这个吻。他尽量将动作放缓放轻柔,难耐的呻/吟传来。

    不过没一会他就不敢继续了,陶九金在梦中感受到难受,有些缓不过气来。陶什也一样,既紧张又有些手足无措,心跳快得仿佛快要控制不住了。而那呻/吟声是两人同时从喉咙中发出来的,因为呼吸不畅。

    吻不来——

    陶什陷入了自我怀疑的状态。

    嬉闹打趣一番后,陶九金收敛了玩笑脸,道:“阿弟,你觉得爹找到埋尸地会怎么做。”

    陶什望着陶有力远去的方向,努力平静心情道:“他带了铲子。”

    “那我来个大胆的猜测,我想他会先把尸体挖出来,然后烧掉毁尸灭迹。”

    陶什沉默不说话,这种结果在他姐姐说要回去告知一声的时候他便想到了。

    陶九金揉揉额角,觉得头大:“之前也是想到过,告诉家人估计就凉凉。”

    她和陈守才可以说完全是陌生人。但是出于前世身处那个社会养成的道德感作怪,她就纠结了。

    如果让她当做没看到,心里头就过意不去。去报官,万一查出什么了不得的结果,她奶奶恐怕就受不住刺激了。想来想去,干脆告诉家里人,让他们来决定。

    长辈的做法自己心里头要是不舒服,憋着。

    “你想跟过去吗?”陶什问。

    陶九金摇摇头,轻叹道:“我们去抓那个姑妈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施展轻功向另一条路而去。

    这条路通往的是常乐镇。欢喜村和平安村算是常乐镇附近比较大的村子,村里人一般会去镇上买东西。镇上虽然比不得大县城的繁华,但商铺客栈酒馆等等也是应有尽有。

    白日里不少的村民会在镇上摆摊卖东西,当然有钱的会选择租铺子,买铺子,开店做生意。比如牛少壮家的猪肉铺以及莫不苟家的布店。不过他们两户人家都习惯了住在欢喜村,因而往往是白天去镇上做生意,晚上就回家休息。

    白天常乐镇人声鼎沸,不乏叫卖声,牛车马车来往的声音,甚至会有表演杂技的人过来,引得大家一阵欢呼。

    到了现在这个时间,除了一些客栈还开着,大多数店铺都关门了,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影走过。

    黑娘子兴奋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奔跑着。

    这时,前头突然出现一个瘦长的身影,他着蓝布长衫,头束白色纶巾,时不时地拉住街上仅有的几个行人问着些什么。

    在前头带路的黑娘子连忙停下了脚步,冲这个人摇了摇尾巴。

    陶九金有些纳闷,赶过去一看,才发现这人竟然是莫不苟。怪不得黑娘子对他这么友好。

    陶九金给黑娘子做的衣裳布料就是来自莫不苟家的。所以黑娘子对莫不苟的态度关系着它衣裳布料的好坏。穿上衣裳已经这么难受了,粗布麻衣就更不让狗活了。

    莫不苟一见到陶什和陶九金大晚上的同时出来,面上有些不自然。

    他飞快地扫了眼陶什,心想他应该还没有对老友做什么吧。

    陶什有些纳闷地回了他一眼。

    “狗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镇上?”陶九金问。

    莫不苟眸色阴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去布店看看里头还剩多少钱财。”

    “那边遭窃了?”

    “是啊,还是家贼。”莫不苟恨得牙痒痒。

    今天好端端的,郑韦钧突然从镇上最大的酒楼定了一桌子的菜送到家里,说要一家人好好吃一顿,也当感激莫大娘这段日子的照顾。

    之前都不见得他提起,偏偏挑今天,没有鬼才怪了。所以莫不苟就留了个心。

    莫家吃饭的地方选的很风雅,有着读书人家的气息。窗外能瞧见院中桂花,此刻正开得出彩,黄橙相交。秋风拂过,送进一室花香。

    饭桌上郑韦钧呈上了一大坛桂花酿,美名其曰赏桂花当喝桂花酿。

    这桂花酿是镇上最大的酒楼独有的,喝着特别容易醉,除了少数酒量好的人,比如郑韦钧。

    莫不苟尝了一口桂花酿,觉得味道清淡,甜中带有桂花芳香。不由觉得喝一些应当没事,便喝了一杯下去。

    喝完就觉得头晕,他想想,还是别喝了,装睡吧。也好看看这郑韦钧到底有什么企图。

    莫大娘见莫不苟一杯就倒,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而后对郑韦钧说她也不能再喝了,要是喝醉了无人照顾也麻烦。郑韦钧却不停地劝着莫大娘放心喝,有他这个千杯不醉的人在呢。

    郑韦钧难得想对郑乐表现下慈父的样子,却发现这儿子依旧对自己臭着脸,自顾自地喝酒吃菜,压根不用他来劝酒。

    最后,莫不苟发现大家都倒了,他闭着眼不由紧张起来。

    此时,他听到一个娇媚的女人声音传来:“韦钧,按照说好的,杀了老的,卖了小的。”

    莫不苟不由心跳加速,手心都冒汗了。要不是趴在桌上,他觉得自己都快撑不住了。虽然害怕,但是他已经做好准备,过会要是这两人敢杀他娘,哪怕拼死也得去搏一搏。

    这女人他听声音便能知道是陶凤娘,他老友家糟心的亲戚。

    莫不苟在心里给这对狗男女狠狠地吐口水。没想到,传言是真的。果然他看得没错,郑韦钧这人依旧死性不改,这才回来多久就和别人勾搭上了。

    陶凤娘仔细打量了一番莫大娘,抚了抚自己的额前碎发,不屑道:“普通成这样,也亏得你能和她相处这么久,还天天讨好她。”

    郑韦钧笑得阴险道:“这还不是为了让她掉以轻心,好谋划咱们两以后的生活。你瞧,她现在连布店的钥匙都给我了。”

    说着他得意洋洋地将钥匙拿出来递给陶凤娘。

    陶凤娘很是高兴地接过钥匙,摆在手上边看边道:“你有没有联系好哪家要买奴仆的?实在不行,小倌也行,我瞧你这两儿子长得都不错,卖那儿去定能赚不少钱。”

    莫不苟趴着听得心惊胆战,头一次产生想把自己毁容了的冲动。

    他在想,他弟什么时候才肯醒。他可不想真的被卖掉啊!

    莫不苟眯着一条缝死死地盯着他弟。郑乐,对,说的就是你。我都看到你眼皮动了,你就别装了,快醒醒。

    而且你这小子酒量好的可怕,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上次大半夜坐在屋顶偷偷喝酒,都喝了三大坛那酒楼的桂花酿了,也不见得你醉倒。

    郑韦钧道:“今天事出突然,我现在只找到镇上一个杂技团肯要人。你放心,这杂技团对付新收的人有的是手段,不听就直接打残,而且看得严,他们明天就要换地表演了,所以把这两□□/崽子卖过去最合适。”

    虽然不用卖身了,但是卖艺也好不到哪里去啊。莫不苟依旧悲伤,郑乐这小子再不醒,他以后再也不给他煮鸡蛋了!

    而后她拿出匕首,递给郑韦钧,朝莫大娘努努嘴道:“韦哥,你来动手吧。”

    匕首亮出寒光,正反照到莫不苟的眼皮上,莫不苟已经准备好睁眼徒手接匕首了。不过按照他这文弱书生样,估计是打不过这对狗男女的。

    郑韦钧犹豫片刻道:“既然你那丈夫没死,我们就没办法按照说好的把我家这丑女人弄死,卖掉小的,名正言顺地娶你进门。为今之计,只能卷走布店的钱,然后再加上卖掉这两小子的钱,我们的下半生也不用愁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声音很大:“莫大娘,莫大娘,你在吗?我来还之前向你买布赊的账了。”

    郑韦钧立马慌了,因为莫大娘听见屋外的大嗓门隐隐有醒来的征兆,他连忙背上郑乐,示意陶凤娘快开后门。能带走一个算一个。

    莫大娘果真在悠悠地转醒,她迷离地睁开双眼,瞧见两个模糊的身影,身上还背着郑乐。其中一个她能立马认出,正是她的丈夫。另一个女人,打扮得这般妖媚——

    她立马意识到了,她这丈夫死性不改,又和别的女人搞上了。

    她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勉强扶着桌子站起身来:“郑韦钧,你给我站住!”

    陶凤娘身子一抖,连忙想掏出匕首,去捅死这女人。

    莫不苟也不再装睡了,急忙挡在他娘的身前,怒瞪着前方。碍于对方手上有凶器,他不好轻举妄动。

    “别多事,快走。”郑韦钧低吼了一声道。

    后门停着一辆马车,碍于郑韦钧不会驾车,所以他特地雇了一个陌生的车夫。

    郑韦钧将郑乐扔到马车上时,呸了一口道:“这□□/崽子这几个月日子过得不错啊,看着倒瘦,没想到背着这么沉。”

    郑乐在莫家这些月过得的确很好。他对莫大娘特别乖巧孝顺,总是帮她做完所有家务,锤肩端茶之类更是不再话下。因而莫大娘也不如之前那般对他敌意这么大。

    莫不苟虽然依旧是对他爱理不理,但是每天早晨郑乐都会吃到他哥给他煮的鸡蛋。

    马车已经开始驾出一段距离,郑乐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郑韦钧对外头的车夫道:“劳烦快些,我儿子不舒服,得快些带他去镇上找大夫。”

    外头的车夫应了一声,瓮声瓮气道:“你们夫妻俩真有心,对儿子真好。”

    郑乐发现还有人在,只得重新闭好眼。

    夜还很长,急不得。

    “狗子,你不先去救你弟吗?”陶九金听了今晚发生的事,都为自己的小伙伴捏一把汗,“你弟可是要被卖到杂技团了。”

    “他这小子还需要我去救?”莫不苟皮笑肉不笑地冷哼,“没醉装醉,还任由郑韦钧带走,我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可你这走的不是你家店铺的方向呀,而且你敢说你刚刚问路人不是在找那个杂技团的位置?”陶九金挑眉笑,“要我家黑娘子帮忙找人吗?”

    莫不苟眸子一亮,磕磕巴巴地道:“行……行吧。”

    他赶忙掏出郑乐送他的小钱包。钱包上面秀着一个歪歪扭扭几乎成方形的鸡蛋,这是郑乐一针一线缝起来的,他为了绣这个蛋特地跟着莫大娘学了好一阵子的刺绣。

    莫不苟见到他绣的时候,一阵头疼:“一天到晚做家务跟个娘们一样就算了,你怎么还学起小姑娘的玩意儿?还有,你看看,都滴了多少血上去了,这东西你好意思用吗?不会玩针还要用。”

    “这个是试手的。你钱包破了,我……我是想给你绣一个新的。”郑乐小心翼翼地道。

    莫不苟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道:“别绣了,这个就行了,我收下了。”

    郑乐眼睛发亮,特别开心。

    现在这个小钱包上还留有暗红色的小点,正是郑乐刺绣时不小心留下的血迹。所以让黑娘子闻这个钱包找人也是行得通的。

    黑娘子得了新的任务,觉得自己越发受到九金主人的重视了,飞快激动地摇尾巴,特别开心。

    它迈开狗腿,飞速地向前冲去,这一次它尤为兴奋,眼眸发光,看样子离目标很近。

    来到常乐镇一个在角落不起眼的客栈时,黑娘子叫得特别欢快,蹦蹦跳跳地绕着客栈门口打圈。

    陶九金和陶什刚迈进客栈的门,就见莫不苟已经先一步进来,正问掌柜:“今晚可有人带一个少年过来?这少年长得和我有几分相似,只是比我更高一些。”

    “没有。”掌柜的脸色冷淡道。

    陶九金瞧了一眼黑娘子,黑娘子汪汪汪地凶及了,好似在证明自己没有闻错,这店里就有钱包上血迹主人的味道。

    陶什淡淡地掷出一枚石子,直接打进墙中好几寸。

    陶九金愉悦地狗仗人势:“还不快说。”

    掌柜态度立变,他吞了吞口水,颤抖地道:“不瞒各位,今晚的确有一对夫妇背着一个少年来到小店,说是来找杂技团的人,现在他们就在后院。”

    莫不苟眼睛一瞪,完全没有文弱书生的样子,他道:“还不带路。”

    掌柜谄媚着脸连声道好,急急忙忙地带大家前去。

    走了五六步,陶什突然用手挡住陶九金前进的步伐,道:“前头着火了。”

    陶九金仔细闻了闻,似乎真有烟味传来。

    掌柜大惊失色,连忙向后头跑去。

    陶九金道:“我们也过去,阿弟你放心,我不会太靠近的。”

    陶什犹豫少顷,点点头。

    莫不苟却是早在听到着火二字就急切地跑过去。

    来到后院,这边果然起火了,火势还看不大出来,只是烟已经开始从东北角的方向弥漫出来了。

    莫不苟一把揪住掌柜的长布衫,几乎使出了他作为书生的全部力气,目光凶狠道:“那个少年住哪儿?”

    “就……就在东北角。”掌柜颤抖着声音道。

    莫不苟顾不上那边烟越来越重,里头隐隐有火势大起来的趋势,靠近喊道:“郑乐,你在里头吗?”

    里头的人影听到外面的呼喊,身子猛地一颤,不过他依旧不打算出去,就静静地坐着,似乎在等待死亡的到来。

    “乐乐,求求你带爹出去。爹知道错了,爹以后再也不敢了,爹保证会对你好,不会卖掉你。”郑韦钧在地上吃力地爬着,他的脚筋已经被挑断了,上面正带着触目的鲜血,他正用带血的手死死地抓住郑乐的裤脚。

    郑乐目光冷淡,不为所动。

    郑韦钧又道:“你要是杀了爹,你娘也不会原谅你。毕竟你娘这么爱我,她一定不想看到你这么对我。”

    郑乐这才冷哼一声,目光中似乎噙血:“我连我娘都杀了,你说我会在乎她原不原谅我吗?”

    “你……你,你这个畜生。”郑韦钧突然觉得很绝望。

    “呵,畜生,这话是没错,不过你也配讲?”郑乐起身将他一脚踹开,冷笑道,“我娘这辈子过得连我都觉得作呕,先是勾引自己原先的恩师,还自以为是美好的爱情,玩起私奔来。而后,生下我这么个恶心的玩意儿。”

    郑乐哈哈大笑起来,烟呛得他笑声也低了许多,连声咳嗽,好似要把肝肠都咳出来。

    郑韦钧听到郑乐的话,才发现这儿子原来早就这般心狠手辣,连亲娘都不放过。

    也怪他掉以轻心,竟然没想到之前一向瘦弱得手无缚鸡之力的儿子短短几个月武功竟然如此好了。

    郑乐一路上一直装作喝醉的模样,直到郑韦钧和陶凤娘带他来到这个客栈打算和杂技团的人会面。想买下他的人自然是被他打得哭爹喊娘,识相地跑了。

    现在是单独和这对狗男女相处,他自然需要好好算账了。

    郑韦钧和陶凤娘哆嗦地厉害,陶凤娘更是掏出匕首,压抑着颤抖的声音道:“你……你别过来,不然我就捅死你。”

    郑乐不屑地冷哼,一把擒住陶凤娘的手腕,她顿觉手腕一痛,匕首咣当一声掉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是你爹!”郑韦钧努力搬出爹的架子,强自镇定。

    郑乐嗤笑一声,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道:“做爹做到你这种地步,简直让人作呕。”

    而后他坐下来抚了抚掌,悠闲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他越是这么漫不经心,前方的两人越是害怕地紧。

    “乐乐,你看,我和你爹是真心相爱的,你就成全我们吧。”陶凤娘尝试着像郑乐示好。

    郑乐将地上的匕首往前一踢,嘴角噙着讥诮:“哦?真心相爱啊。”

    他啧啧笑了一声,想起了当年他娘也是如此,总是用所谓的爱情来捆绑自己。

    “想要我成全你们也不是不可以。我也没什么新花样,地上这匕首你们看到了吗?”

    没等郑乐说完,郑韦钧已经先一步捡起来,他满脸堆笑:“儿子,你是要我亲手杀了这女人吗?”

    说着,他已经先一步举起匕首向陶凤娘捅去。

    陶凤娘啊地一声尖叫,慌张地躲闪起来,将桌椅撞地一塌糊涂。

    郑乐先是欣赏了会两人的闹剧,而后飞得一脚将郑韦钧踹倒在地,狠狠地踩到了他的手腕上。郑韦钧痛得一时拿不住匕首。

    陶凤娘这才松了一口气,骂咧咧地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枉费我对你一片真心。”

    郑乐嗓音仍未脱去少年的稚嫩,语气却是冰冷地很:“一刀毙命,想得倒美。”

    陶凤娘瞬间如入冰窖,心跳都吓得快停止了。

    她连忙冲着郑乐下跪,哭得悲惨:“乐乐,你难道忘了我是你师父的姑妈了吗?你不能杀我啊!”

    “哦,你这么一说我到想起来了。或许解决掉你,陶什师父还乐得轻松。”

    陶凤娘这下子算是真的绝望了,她干脆破口大骂起来:“陶什那玩意,只配给我儿子当床上玩物。”

    郑乐眸子一沉,转头对郑韦钧道:“握紧匕首去好好疼爱你的情人,只许一刀一刀地来。”

    郑韦钧现在被这儿子吓破了胆,郑乐说什么他哪敢反抗啊。

    陶凤娘也无力再躲了,郑韦钧已经狠狠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毫不怜香惜玉。

    “啊啊啊啊啊啊!!!!”随着锋利地刀刃划入皮肤,陶凤娘发出刺耳的叫声。

    一刀,两刀,三刀——

    到最后,陶凤娘已经完全脱力,她狼狈不堪,身上的衣裳没一块是完好的,布满了刺目的血迹。头上的发髻也杂乱起来,面上更是带了好几刀很深的痕迹。这么一看哪有之前妩媚妇人的模样。

    “你要是现在承认刚刚的话不对,我就看在陶家的面上,留你一命。”郑乐示意郑韦钧先停住,轻笑道。

    已经是这般面目全非,而且郑韦钧又这般对她,陶凤娘已经没有后路可走了。

    她对上郑乐带着讥讽的目光,狠狠地呸了一口道:“陶家没一个是好东西。陶什就是个恶心的玩意,别以为我没有看出来,他对自己的哥哥陶九金都抱着不该有的想法。这种人给我儿子当床上玩物也是高抬了他。”

    郑乐有些吃惊地瞧了她一眼,这时郑韦钧却像是邀功似得将匕首狠狠地扎进了陶凤娘的咽喉,让她不能再继续破口大骂。

    陶凤娘咽喉的血管爆裂,鲜血喷了郑韦钧一脸,她瞪着双目直直地看向他。

    “儿子,我将这口不择言的娘们杀了,你能不能原谅爹。”郑韦钧扔掉匕首,好声好气地道,“对了,我们还有布店的钱,以后就我们父子两过。到时候我给你娶一个媳妇儿,你们还可以生个娃娃。”

    “呵,生个孩子好让你再拿去卖钱?”郑乐满眼厌恶,语气讽刺地道,“总之今天你别想活着出这个门。”

    “你……你这个逆子。你竟然要杀亲爹,你一定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要怎么死,我已经想好了。”郑乐突然笑起来,眼睛中带了些许哀伤,“一切都结束了,我这种人也没必要继续活着。”

    说完,他淡然地推翻了油灯,油灯立马顺着木桌开始燃烧起来。

    郑韦钧缩着脖子,连连后退,他连爬带滚地想要冲出门去。

    然而,他还是快不过郑乐。郑乐腾空翻身上前,横腿一脚将郑韦钧踹得重重地砸在了墙上。

    而后,他捡起地上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挑了郑韦钧的脚筋。

    “本来好好被火烧死就可以了,非得给自己增加些痛苦。”郑乐淡淡地笑着,仿佛挑掉脚筋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郑韦钧痛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按住哪一条腿的伤口,鲜血喷地他满手都是。

    火渐渐烧起来,郑乐将窗门锁好,静静地坐下等待死亡的降临。

    哪怕他听到门外莫不苟的大声呼喊,他也不为所动。

    他这一生,就没得到家人的关爱。从小他爹觉得家里穷,早早地让他出去赚钱,赚得少了挨揍不说,饭自然也没得吃。而他那娘呢,眼里只有他爹,他爹稍微花言巧语几句,她就被哄得团团转。

    直到来到莫家,他才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不过这份享受,这辈子已经贪图够了,像他这种弑父弑母的畜生,没有资格再享用了。葬身火海,死无全尸才是最好的结局。

    门口突然传来轰地一声,门被破开了。原来是莫不苟在陶九金和陶什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头。陶什一人便搬来这块有磨盘这么大的巨石,狠狠地砸向屋门。

    里面已经是火海一片,但隐约能见一少年淡然地端坐在窗前。

    莫不苟一眼就认出这是他弟弟郑乐,他急得眉毛都要着火了。

    “郑乐,你给我滚出来!”莫不苟朝那少年大吼。

    郑乐远远地望着门口的哥哥,轻轻地笑了。心想,死前能见到最关心自己的亲人,倒也是上天给他的怜悯了。

    莫不苟见郑乐死活就是不动,连忙从院中打来一盆水,将衣衫倒了个湿,简单做了防护后,他用袖口挡住额头,冲进了火海。

    冲进去前,陶九金出于条件反射,拉住了自己的小伙伴。现在火势太大,一个文弱书生冲进去,太危险了。

    莫不苟对她摇摇头,低声道:“老友,万一我没出来,你记得多提防陶什,他对你——”

    “阿弟对我怎么了?”

    莫不苟却趁陶九金这晃神的功夫,挣脱她的手冲了进去。

    急得陶九金对着火海干瞪眼。

    郑乐本是一心赴死,但是瞧见他哥竟然冲进来了,随即站起身慌张地跑过去。

    莫不苟只是一介书生,哪怕将衣裳打湿,做了一些防护,他也受不住这热浪滚滚的火海。

    才进来一会,他就觉得头晕眼花,耳边更是嗡嗡作响,好似身子都不是自己的。

    好难受,好想立马转头出去,但是他又想带着郑乐一起走。

    虽然救弟弟的意念是坚定的,身体却不由他想。

    倒下去的那刻,郑乐及时上前,安稳地接住他。

    “哥,我送你出去。”郑乐道。

    莫不苟紧紧抓住郑乐的衣襟,急切问:“你呢?”

    “自然是一起。”

    莫不苟这才放下心来,长长地缓了一口气。

    “不苟,你行行好,让你弟也带爹走吧。”郑韦钧拖着已经残废的双腿,在滚烫的地上爬着,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完全没了之前那君子之相。

    莫不苟对上郑乐的目光,那目光现在很是平静,他突然有种感觉,不管自己做出各种决定,他弟都会听他的。

    莫不冲着郑乐笑了笑,缓缓却又坚定地道:“我们走。”

    这三个字便给郑韦钧判了死刑。一个儿子希望他死,另一个儿子不管他死活,这也算是给他这可耻的一生画上应有的结局。

    郑乐抿嘴笑道:“好。”
【全网热门完本耽美小说 www.dmx5.cc 手机版阅读网址 m.dmx5.cc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