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字灵显圣
“那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你只是书灵, 离开那本书太久, 你就会渐渐消失。”墨子宣只是一直不想戳破她的身份, 而并非心中一点数都没有,观中怪事连连,而能看到她的人又只有他一个。他假借生病的名义, 不想让其他人发现,一直都是为了保护她。
云裳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墨子宣说出了他极不愿接受的事实:“别人看不到你,只有我能看到你, 是你杀了师傅对不对?”
云裳目如秋水,无助地摇了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墨子宣目光如炬,质问道:“不是你, 难道还有别人吗?”
不远处, 传来阵阵让人头疼欲裂的琴声,而那痛不欲生的声音只有云裳一人能听到,她抱着头东倒西歪地呻/吟道:“我的头好疼!”
墨子宣神情冰冷,说道:“你别再装了,我不会再同情你的。”
那琴音急如湍流不息的河水, 又如同夺魂的催命曲。云裳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说道:“子宣,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墨子宣走上前, 却不明真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书灵一旦离开了书卷,一切便会不受控制。书籍中的妖魔也会出来夺取书灵的性命,成为新的主人公。那些妖魔一直悄无声息地跟着云裳, 常人却无法看到。
云裳担忧它们会伤害墨子宣,催促着:“你快走,别管我。”
她左肩衣服已被撕破,露出了白皙的皮肤,却猝不及防间又多了一道道血红色的伤痕。墨子宣挡在了她的面前,又将门派法宝取出,照出了妖魔。他怎会真的弃她不顾,只见他随后在半空中画了什么。
双手一推,那妖魔便化为了一团黑气,消散在空气中。云裳拉紧了衣服,问道:“你不是恨我杀了你师傅吗?为何还要救我。”
墨子宣冷冰冰地回道:“就是因为这样,我不能让你死在这些妖怪的手中。”
纪妙之通过昆仑镜感受到了一切,站起身说道:“是墨子宣,他好像出事了。”
胥长廷拉住她,目光平和,说的:“你不要去,这是他的劫数,有人用书灵迷惑墨子宣,一切都要看他的定力了。”
书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在他的房中,迷惑墨子宣,可那人的目的,纪妙之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人为何这么做?”
胥长廷暗暗思索道:“我想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人。”
纪妙之与他相视了一眼,她能猜到胥长廷说的是谁,抬眸问道:“楚秀,莫非这书是他放在墨子宣的房中的?”
楚秀这个人生性胆小,不敢去亲手杀死掌门,却会在背后做一些小人行径,若是说他将书放在墨子宣房中,也是极有可能的。
胥长廷说道:“只有他有这么做的理由。”
纪妙之点头认同道:“他也想继承掌门人的位置!”
观中上上下下都找不到他的身影,纪妙之只好拉住一个小弟子,问道:“楚秀在哪里?”
那小弟子想了良久,说道:“师兄,我们已多日未见到三师兄了。”
小弟子领着二人来到楚秀居住的房间,推开门空气中却散发出一股腐烂的恶臭,纪妙之闻着气味走到了柜前。打开了柜门后竟发现一具尸体从柜子里摔倒了地上,而那人正是楚秀。
他的身上爬满了纪妙之从未见过的青壳虫,它们似乎正在享用着食物。她转过身惊讶地问道:“怎么会这样?”
胥长廷连忙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喊道:“不好!”
纪妙之错愕不已地问:“你这是什么?”
胥长廷似乎看透了一切,答道:“蛊虫。”
纪妙之微怔:“蛊虫?”她曾经不是没见过蛊虫,都为毒虫所制,可是这种样子的蛊虫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胥长廷依旧目无波澜:“我大概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用扶桑粉将蛊虫吸引到陶瓷容器中,又找到了应霁和虚怀道长,定住了二人后,又将银针刺入了他们的太溪穴。那些毒虫如同受扶桑粉的牵引乖乖地从二人的身体中爬了出来。当蛊虫离开了身体,尸体渐渐开始腐烂。
纪妙之惊呼道:“怎么会这样?”
胥长廷解释道:“是有人对这些蛊虫使用了催眠之术,所以他们都钻入了死者的体内。”
纪妙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还是有些不明:“那他们为何尸体都不会腐烂呢?”
胥长廷看了一眼地上的粉末,说道:“那就和这些粉末有关系了。”
纪妙之蹲下身,用指尖蘸了些粉末,轻嗅着说道:“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传闻琅琊山上每到子时便会开出槿榠花,它们的花瓣上会产出少量的花粉,可使人尸身不腐。”胥长廷望着窗外,一切都真相大白,那人便是用喂了槿榠花粉的蛊虫,来操控这些死尸的。
纪妙之沉吟道:“那幕后主使者会不会就在琅琊山附近?”
胥长廷说道:“我不确定,但他的目的不仅仅是整个青云观那么简单。”
纪妙之看着器具中的蛊虫,说道:“我们可以将这些蛊虫全都聚集到一起,用火将它们烧光。”
胥长廷皱了皱眉,说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我们根本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被他用蛊虫控制,也不知道下一次会落到谁的头上。”
“那我们就去琅琊山,一把火烧了这些害人的东西。”纪妙之烧完这些蛊虫,便与胥长廷赶往了琅琊山。
这一带也算是山清水秀,只是谁也没想到成了妖魔利用的资源。骤然间,晴空万里的天气,风沙肆虐,这时一个绿衣女子闪现到二人面前,她长相古怪目光却冒着寒光:“你们在做什么?”
纪妙之见她的容颜,问道:“你是什么妖怪?”
那女子面色大变,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我是妖怪?”
胥长廷拉住了她,解释道:“她是此处的山神。”
纪妙之诧异不已:“山神不都是男的吗?”
胥长廷不疾不徐地说道:“神与佛一样不分男女,她是女身。”
那女子行峻言厉,说道:“你们要放火烧山,也要问问我的意见吧?”
胥长廷淡淡一笑,说道:“山神多有得罪,只是有人利用槿榠花害人,您身为神仙也不能袖手旁观吧。”
女子看到眼前俊秀的男子,语气微微软了下来:“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山神,人间的安危与我有何关系呐,总之你们不能放火烧我的山。”
纪妙之问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帮我们?”
女子捋一捋长发,清了清嗓子说道:“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纪妙之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女子,只见她屈了屈手指,目光一动不动地留在胥长廷身上。她走到他的面前,拉着他的手在耳边低喃了几句。
纪妙之见状莫名地恼火起来,见她的手还留在胥长廷的臂上,暴喝道:“喂,你做什么,把手撒开。”
女子挑衅地看了她一眼,问道:“凭什么听你的?你是他娘子啊?”
纪妙之一时哑然:“我……”
那女子咧嘴笑了笑,耍着无赖:“回答不上来就不是咯?男未婚女未嫁,我怎么就不能握着他的手了?”
纪妙之被气得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你……”
女子又继续道:“你倒是问问他,是喜欢喇叭花,还是喜欢像我这样的牡丹花。”
二人的目光如同带着剑光闪电,丝毫不退让:“呵,你说你像牡丹花?是施肥太多的牡丹花吧!”
女子嘲讽道:“那也总比某些人前胸后背没区别的好!”
纪妙之撸起袖子,火药味十足,捻着手诀,蓄势待发:“你!你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的头发?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烤牡丹!”
二人飞到了半空中,胥长廷剑眉紧蹙着,人家好歹是山神,上百年的功力,纪妙之又怎会是她的对手,他唤道:“妙之!”
女子耀武扬威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以为只有你会火术?”
为了避开她的烈火术,山神用泉水浇灭了烈火,随即又念着咒语,驱动了比方才还要大的火球。
胥长廷见火球向纪妙之飞去,连忙弹指将火球向反方向挥去,却没想到山神未能及时避开,烈火引燃了她的头发。
她哇哇大哭起来:“呜呜呜,你们欺负我!我那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
她梨花带雨地看了二人一眼,随即又跳入了不远处的河中。
纪妙之见她狼狈而逃的样子,有些懊悔道:“我们会不会做的太过分了?”
胥长廷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乐呵呵地说道:“敢觊觎你相公,火烧她头发已经便宜她了。”
纪妙之冷不丁地白了他一眼,说道:“还不是你自己先勾引她。”
胥长廷作了一个手势,叫屈道:“我冤枉呐,我可正眼都没瞧他。”
纪妙之撇开头,还是有些不痛快:“那你以后出来先戴个帷帽。”
胥长廷不解道:“我需要那个做什么?”
纪妙之冷哼一声:“遮住你这张为祸苍生的脸。”
胥长廷眉眼一弯,乐得找不到北:“你这是在吃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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