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危机重重
陆晓月刚要端起食案门口便走进来一个小宫女身材窈窕,笑容甜美说道
“王妃, 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冬春, 把这个交给我吧。”
“好。”
陆晓月并未在意,只是点点头将食案交给了她, 那宫女穿了一双极为不合脚的平头履,转身之时险些摔倒, 幸亏她即时扶住了那小宫女。
凤璃殿中, 女子气质出众虽过四十依旧冰肌雪肤,清丽淡雅。她目视前方, 只见陆晓月边说着边将手中的筷子小心翼翼地递在她手中
“娘娘,这是贱妾家乡的小菜, 蜜汁枣香藕,您尝尝。”
那唇边的笑意渐渐收起, 目光落在了白玉碗中的几片莲藕。她放下筷子缓缓走到女子面前, 神情复杂说道
“王妃辛苦了,本宫今日又不想吃了,不如你替本宫吃。”
陆晓月迟疑地望了一眼皇后, 有些不解“娘娘。”
登时间那温柔迷人的目光变得狠辣起来, 她冷笑了一声, 提高了声音说道
“吃啊,怎么不敢?夹竹桃如此低劣的毒/药, 还在本宫面前卖弄。”
陆晓月平素知书达理,为人正直,如今却被人陷害, 不谙世事的她竟被吓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带着几分哭腔说道
“娘娘您再说什么,晓月听不懂。”
皇后面容凌厉,更不愿听她解释。她擅长制毒制香之术,如此常见的毒/药简直是小瞧了她。
“来人,将王妃拖出去仗责五十。”
陆晓月闻言大骇,连忙拉住了女子的裙裾苦苦哀求着“皇后娘娘恕罪。”
而皇后是何等人物,向来是言出必行,任由女子哭喊着被拖出了殿外。
马车进入了宫门,便被宇文秀拦了下来。这时驾车之人只好被迫停下,车内之人只听见一声清脆而焦急的女声喊道
“楚云,不好了。”
楚云下了车,有些疑惑地问道“贵妃娘娘,何事如此惊慌?”
宇文秀目光炯炯,气急败坏地说道“王妃在皇后的膳食中下毒,皇后得知后赏了她五十大板,你快些去救她。”
楚云闻言面色一沉,二话不说便闯入了凤璃殿,怒不可遏地质道
“皇后娘娘,真相未明你怎可随意打人?况且晓月腹中怀的也是皇室骨肉。”
皇后面容沉静,若无其事地说道“王爷,你的妃子蓄意谋害本宫,这还不算重罪?”
楚云冷笑一声目光灼灼,声音冷到了极致“皇后,看在故人的面子上,我劝你还是收敛些的好。”
他的话仿佛是戳到了皇后的痛处,女子神情一变,眉头紧锁。拍案而起,厉声喝道
“你敢威胁本宫。”
“不敢,楚云只求自保。”
这是他抓住皇后唯一的把柄,他从未想过要威胁她,如今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未等皇后发话他便在殿中四处寻找着陆晓月的踪影,当他看见这一幕时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
女子无助地躺在地上,那洁白似雪的衣袍如同盛开着一朵妖艳似火的牡丹花,她的眼角挂着一滴泪痕,朝着男子一点点的爬过来,苍白的唇瓣不停地呢喃着
“王爷,救,救我们的孩子。”
向来处事不惊的楚云,如今看到这些人丑恶的嘴角,只想将他们千刀万剐,但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抱起眼前这个女子
“月儿,本王这就带你回去。”
豫王府,楚云满身是血的站在门口等了许久,直到太医出来才急切地问道
“太医,王妃她怎么样了?”
太医摇了摇头,神情沮丧说道“性命倒是无忧,只是孩子保不住了。”
“大人。”
见妇人端着茶盏进入了书房,西门雪望了她一眼长叹一口气,神情凝重地说道
“我哪还有心情喝什么茶,待宇文卿坐上皇位,恐怕便是我西门府覆灭之时。”
妇人走上前,目光犀利对着西门雪说道
“大人,咱们不能自乱阵脚。那殿下身边的小太监不是说了当时那小子与九殿下同进同出,还为其出谋划策。若她真是九殿下的人,何不将她抓来问个清楚。”
说完二人便相视一眼,却丝毫未察觉漆黑的夜色中窗前立着的黑色的人影。
传信鸽在空中盘旋许久,落到了窗前。这时一个小太监行色匆匆地走来,解下信笺,又转身回到了男子的身边
“殿下。”
宇文卿打开信笺,目光凌然说道“这个老贼恐怕要对涅槃不利,派几个人跟着她,任何风吹草动随时禀报。”
小安子微微颔首正要离开,这时只听见身后的男子又吩咐道
“等等,切记不要轻举妄动,我们要把这个局做的更大。”
“是殿下。”
空气中飘荡着阵阵发霉的恶臭与烧焦的气味,少年从睡梦中醒来,依稀只记得自己在林中遇到一个身手高超,轻功不凡的黑衣男人。
与他几番交手后便不知为何昏倒了过去,她的手脚都被捆绑在木桩上,丝毫不能动弹。强光照射在凤涅槃的脸上,恍惚中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她走来。
“你是谁?”
那人越走越近,轮廓容颜越发清晰起来,凤涅槃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妇人,震惊道
“夫人,你抓我来这做什么?”
妇人摘下斗篷上的风帽,目光犀利语气极为尖锐
“凤涅槃,真不是你是装傻还是真傻,你与宇文卿狼狈为奸谋害三殿下,还不打算从实招来吗?”
少年神情一滞,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地笑意,冷冷地说道
“夫人,你说我谋害三殿下可有证据,您以为凭三言两语就能将如此重罪胡乱扣在我的头上?”
凤涅槃心知如若她有证据,必然不会暗地里派杀手将在抓来质问,不过是为了套自己的话罢了。
妇人眉毛一横,冷声说道“还想狡辩,你曾与宇文卿随行一同出出征,与他关系匪浅。”
妇人走到一旁火星四溅的火炉边,铁鞭在炉中烧的通红,饶有兴致地看着炉中的火焰,如同在进行着一场游戏。
她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声音阴冷让人毛骨悚然
“我劝你还是招了免受皮肉之苦,这铁鞭抽在身上那般滋味可谓是终生难忘。”
见凤涅槃咬着下唇目光如冰,妇人向身旁的身材高大的男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持起铁鞭目光森然向她走来。
少年听天由命地闭紧了双目,她心中有愧于宇文沐,欠他的命今日便当作还他了。
那男人刚扬手,一柄飞刀如同流星一般飞来,割开了绑在少年手上的绳索。登时间,凤涅槃挣开束缚,一脚踢飞了男人。
电光火石间捡起了地上的长刀,妇人在一旁惊的面容失色,催促着手下拔刀砍来,凤涅槃神情一凛旋身一击,所向披靡。
那些男人竟被打得在地上鬼哭狼嚎,这时少年步步逼近,寒光凌厉的长刀横在了妇人脖颈。
妇人瞬间大惊失色,厉声喝道“你不能杀我,你可知杀害朝廷命官的~”
话未说完,妇人已咽了气。猩红的鲜血从她的脖颈潺潺流出,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
少年瞠目结舌地望着地上的尸体,长刀哐铛一声落在了地上。她方才并未使力,又怎会?
她难以置信地滞留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这时眼前黑影一闪,男子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向铁牢外飞去。
男人摘下风帽,注视着眼前仍旧未从方才的情景中回过神的少年,只见她口中不停地呢喃道
“为什么会这样?”
男子一把握住了少年纤细的肩头,强迫她直视自己,唤道“涅槃,你清醒点。”
凤涅槃不知所措地睁大着眼睛望着他,仿佛又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向原路折返。
刚走没几步,宇文卿便一把拉住了她,剑眉紧锁沉声道
“你不能回去,你杀了西门雪的夫人,回去是自寻死路。”
凤涅槃拼命地摇着头,心乱如麻地说道“我要去和师傅解释,他会谅解我的。”
“你若真当他师傅,回去却只会连累他,被视其同党,受窝藏之罪。”
宇文卿的话在少年脑中轰然炸开,她不能牵连师傅,众人所见西门雪的妇人倒在血泊之中,而握刀之人正是自己,她百口莫辩。她一人受罪,怎能拖累师傅?
少年茫然地望着男子,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只见宇文卿脸上愁云散去,目光锋利如刀光一般,挂着诡谲的笑容缓缓开口道
“如今只有除掉西门雪,你我才能摆脱杀害三皇兄的罪名。”
凤涅槃目光愕然,不可思议地望着男子艰难地开口说道“你要我帮你杀西门雪,那不可能。”
见到少年犹豫不决,宇文卿继续说道“你今日也看到了,你不去害他他便要杀你。”
陆晓月醒来得知未保住腹中胎儿,泣不成声。恰巧宇文秀又来到王府中,拖着虚弱的身子便有些丧失理智地高声喊道
“是你,陷害我。”
坐在花厅中喝茶的宇文秀见她失了魂魄一般向自己走来,神情凌然说道
“王妃,本宫若是想害你又怎会去给王爷通风报信?”
这时楚云匆匆赶到,将女子一把抱入了怀中说道“晓月你冷静点。”
“王爷,这个女人表里不一,你一定要为晓月查明此事。”
陆晓月想到那日宇文秀说的话,便一心觉得是她在陷害自己和她腹中的胎儿。
那日主动示好赠与珠钗不过是想让楚云放下对她的芥蒂,今日又借皇后之手害了她腹中的孩儿。
花园中,百花齐放,争相斗艳。宇文秀略施粉黛,身穿一袭白色碎花裹胸,肩披淡蓝色纱衣,雍容而不失妩媚。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背影,薄纱漫舞。澄亮的眸子散发着柔美的光芒,红唇轻启
“王爷,秀儿一直对你敬重和仰慕,又怎会伤害王妃?秀儿在晋国举目无亲,视王爷为唯一的知己,若你不相信秀儿平白蒙冤,那活着还有何意?”
登时间女子竟无所顾忌的投入了湖中,楚云见状不假思索地跟着跳了下去。
湖水不深,只及脖颈,楚云一把抱住了宇文秀向岸边游来。二人衣衫尽湿,男子衣襟微散露出小麦色的肌肤,那翩若惊鸿的容颜仿佛看一眼便为之神魂颠倒。
凤涅槃已彻夜未归,西门绝便四处寻找她的下落,却苦寻无果,这是他唯一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失败。
刚回到磬竹院,便见墨羽匆匆跑来,西门绝目若琉璃似有千万道光芒闪烁,微微提高了嗓音问道
“可是有槃儿下落?”
墨羽欲言又止道“涅槃她~”
西门绝目光一寒,冷然问道“她怎么了?”
方才墨羽见四处贴了告示,便急忙赶回来告诉西门绝。
“她杀了夫人,现在整个安阳城都在通缉她。”
“槃儿现在人在何处?”
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眸子不见一丝情绪,他薄如蝉翼的睫毛微颤似乎在极力掩饰着复杂的心绪。
“想是畏罪潜逃,已不知所踪。”
听到墨羽的猜测,西门绝眸若寒潭,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冰封雪埋。
他的面色凌然不怒而威,斩钉截铁道
“她绝不会这样做的,这其中必然有隐情。”
墨羽打量着男子脸上难以捉摸的情绪,思忖许久,以试探性地口吻说道
“公子,涅槃离开磬竹院的那段时间一直与九殿下在一起,属下在想此事是否与殿下有关。”
西门绝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绝不可能,槃儿心思单纯你莫要疑心生鬼。”
“若为了名利也不无可能,何况九殿下曾在宫中圈养男宠,恐有~”
墨羽还未说完,便被西门绝怒声打断
“够了,说的什么龌龊之言?我要进宫一趟,派几个人盯着西门府的一举一动,若有槃儿的下落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墨羽低着眉不敢再多言,西门绝行至他跟前,侧目看了他一眼,带着令人发寒地口吻一字一句道
“墨羽,你虽是我的人,若妄动私心我也绝不会姑息。明白了吗?”
墨羽不敢造次神情一怔,顺从道“属下明白。”
幽兮殿,宇文卿翘着二郎腿,洒脱不羁自顾自地喝着茶,他的目光淡然甚至正眼都未曾瞧过身旁人一眼。
“师傅今日怎会得空来我宫中真是稀客。”
西门绝面无表情地问道“我没工夫同你闲聊,槃儿在何处?”
宇文卿闻言目光一滞,端着茶杯的动作停了下来,唇角扯出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我如何会知道?”
“金鋆山庄的秦明庄主,我想殿下应该认得。”
西门绝的的脸上好似蒙上一层银雾,他总是令人难以看透,如同高高在上的神邸完美的让人惊心动魄。可就是那般清冷出尘的姿态,便让宇文卿恨不得将他的自尊与骄傲撕个粉碎然后踩入泥潭之中。
他才是殿下,他才是王者,至高无上的未来君主。他必须让所有人明白,只有他才配俯瞰整个卫国皇朝。
“我实在不明白师傅在说什么。”
西门绝眉梢一挑,如琥珀般的双瞳摄人心魄般耀眼
“殿下,我今日来并非与你下战书,而是为你解决心头之患。”
“我凭什么信你。”
“你买通宇文沐手下,假意向他报信,将他引到麓山不会是为了观赏风景吧。”
西门绝随意地拿起了青瓷茶具,嘴角挂着一抹深邃的笑意,他有备而来。即为他师,怎能不知他?
宇文卿见他如此惬意的模样,目光如炬,厉声说道
“你有何证据说我捏造谎言引皇兄到麓山。”
西门绝纤长如玉的手指将茶杯漫不经心地递到唇边,抿了一口茶后,慵懒地从袖中掏出一块丝帛丢到了宇文卿的面前,富有磁性的嗓音蓦然响起
“这是宇文沐手下的供书,若我无心助你,早便将这份供书交给西门雪。皇位的宝座,不论是谁坐上都与我无关,我只要西门雪的人头,殿下可觉得这份买卖值当?”
宇文卿对视着眼前的男子,这个人着实令人不解,相处数年,对他一无所知。
他讪讪一笑,眸中却如同风起云涌说道
“师傅还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西门雪纵使死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要将他置于死地。”
西门绝目若寒星,邪邪地笑着“殿下不也是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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