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陨落

    秋雅一掌劈开挥刀那人, 疯了一样奋力聚起地上的水, 希望能多留司水一会, 可是生命就如流水般, 终究是留不住的。

    “小姐，你冷静一点, 你朋友出了这种事谁也不想，但你别想不开。”骑摩托的民警停车耽搁了点时间, 没看见刚才的情况, 也不清楚前因后果, 只看到秋雅拼命去抓流向河里的水，以为她要跳水轻生, 连忙去拦。

    “司水, 司水——”秋雅握住一股流向河中的水流，又眼睁睁地看着水流从指缝间流出，眼泪终于忍不住跟着流出来, 仿佛有什么永远从她生命中流出一样。

    “司水，你出来啊, 你说过你不会有事的, 司水, 你出来！”地上的水渐渐流干，秋雅崩溃地瘫软在地上，大声呼喊司水的名字。

    然而四下废墟空旷寂寥，没有半点回声。

    曲颖也是过了很久才从废墟中爬出来，跌跌撞撞地爬到秋雅身边, “秋雅，你怎么了，司水呢？”

    “不知道。”秋雅坐在地上，崩溃地摇头。

    早前翻滚的河水不知何时平静下来，潜伏在四周的魔魅也消失无踪，月色，惨淡依旧。

    民警见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让曲颖照顾秋雅，自己去叫人。

    秋雅像没听到一样，后悔死了，如果不是她贸然离开司水，如果不是她那特殊的体质，莫名其妙吞了定水珠，也不会惹出那么多事情，司水也不会……死。

    不，秋雅很快又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司水不会死的，以海底众生对司水的敬畏程度和水神这种逆天的设定来看，司水绝不会死！

    只是，她现在在哪？

    秋雅望向茫茫河面，平静的河水在惨淡的月色下突然躁动起来，河水逆行流动，接着开始转圈，最后在河中央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渐渐走出一个人。

    “司水……”秋雅脱口而出。

    “司水死了！”

    秋雅心中一凉，见漩涡中走出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佝偻着腰，旁边站着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姑娘怀里抱的是……

    “喂，秋雅，她怀里抱的是司水！”曲颖抢先说道。

    “闭嘴！”老婆婆满面怒容，看起来非常不喜欢秋雅，“你就是那个吞了定水珠的凡人？”

    秋雅犹豫着点头说，“是。”

    “哼！”老婆婆冷哼一声，“该是司水上辈子欠你的，这次算还清了，你不要再来纠缠司水了。否则，我让你魂飞魄散。”

    “什么？什么司水欠我的？”秋雅完全听不懂。

    “你也是，竟然敢骗我，隐瞒司水的行踪，还敢勾引我孙女！”老婆婆完全不管旁人的回答与看法，说完一掌朝小姑娘旁边打去。

    秋雅这才发现，原来小姑娘身后还跟了个人，那人全身墨绿，半立于水中，故而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他的存在。

    那人被老婆婆打到岸边，重重地摔了一下，嘴角溢血，胸膛剧烈起伏，却不敢还手。

    老婆婆还想再打，被小姑娘扯了扯衣角，终不忍心再下手。

    “哼，别以为她帮你求情你就能活命，我告诉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现在起，我将你永远驱逐出深海，不准再踏入海中半步。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那人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悲伤地说道，“没、没有。”

    老婆婆似乎才满意了点，带着司水就要沉入水中，秋雅叫住他们，“等一下，您就是龟婆婆吧，能不能别带司水走……”

    “别带司水走？留在这等死？”龟婆婆对秋雅充满敌意，“你害得她还不够惨吗？她堂堂一个统治四方的神女，竟然要落魄到在你身边四处逃亡的地步，你还想怎样？！”

    秋雅说不出话，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你们以后不要见面了，十年后我会带司水来取回定水珠，然后删了你的记忆，你好自为之。”

    “为什么？”听到对方再也不会让司水见她，秋雅心里莫名有股火，掌心瞬间聚起一股力量，龟婆婆定睛一瞧，冷哼：“你敢对我动粗，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谁不让我见司水，我就跟谁没完！”以前是个凡人没什么力量还好，忍忍就过了，现在意外拥有定水珠的力量，谁敢当着她的面抢人试试？

    龟婆婆显然忌惮定水珠的力量，后退半步说，“你想好了，这世上只有我能救司水，是要一潭没有生命的死水，还是要她活着却永远不相见，你选！”

    “我……”秋雅掌中的火焰渐渐熄灭。

    “看来你已经选好了。”龟婆婆冷哼一声，带着司水沉入水底，高远苍凉的声音从海底传来，闷闷的，响雷一样，“你们这些凡人，好好过你们的人生就行了，少来掺和深海的事。”

    然后声音渐渐远去，远去。

    秋雅孤独无助地望着再次回归平静的河水，明月高悬，映于水面，河面平静无风，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

    当天晚上发生的房屋爆炸事件被警方认定为意外，而车祸则一直无法定性，驾车的人不是方星玮这是肯定的，因为当时方星玮正在国外参加party，有非常充分的不在场证据，所以该事件只能理解为有人窃车，不知因何原因，突然疯狂撞击秋雅的车。

    警方自然没法抓住杜一溪，只能一直通缉着，成为悬案，舒维仪则进了重症监护室，抢救了一天一夜才抢救回来。

    一个月后，舒维仪拄着拐杖参加了秋雅新公司的开业大典。

    秋雅的墨辉传媒和盛世文化娱乐部合并，成立新的公司。

    公司一成立就签约了多名极具潜力的艺人、导演、编剧及经纪人，并拥有配置超强的电影制作团队和公关团队，大半个娱乐圈都来道贺。

    作为娱乐圈近年来最年轻的老板，秋雅却只出现了半小时不到就匆匆离开，而公司新签约的艺人中，人气的最高的司水也没有出现。

    事实上，《洛神赋》见面会结束后，司水就再没出现过，包括《洛神赋》上星当天，及《洛神赋》宣发的全过程，司水都没出现过。

    问司水的经纪人兼老板——秋雅，回答统统都是：“不知道！”“无可奉告。”

    当记者再次打电话来问秋雅司水为什么没参加央影的毕业晚会时，秋雅的回答依旧是：“不知道！”

    曲颖：“要不你就告诉他们事实吧，不然他们隔三差五问一次，每问一次你就要伤心一次，这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见秋雅没反应，曲颖又说，“要不我让白珂放话说司水生病了，管他什么病，总之就是暂时退出娱乐圈了。”

    “不，我始终相信，司水会回来的。”

    “啊，天呐，又回到那个死循环了。”曲颖抱头，“我觉得那个龟婆婆说得有道理，我们是凡人嘛，怎么能跟他们那种几百几千年不死的生物在一起？人生不过百载，你又何必去祸害人家。虽然你的体质很特殊，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你看，你公司现在开的那么大，人才济济，个个都是业内一流，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是啊！”秋雅瘫在沙发上放空大脑，双眼无神，“可是没了司水，一切都没了意义。”

    “没错。”一个低沉混浊的男声从窗外传来，紧接着是长长一声叹气，“没了她，拥有再多又有什么用。”

    “你还没走啊？”曲颖探头到窗外，荷花池里半躺着个浑身海草？也有可能是海藻之类的东西的年轻男人。

    那天这个男人被龟婆婆驱逐出深海后就没回过水里，秋雅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后来秋雅换到这间别墅，他也跟了过来，住在别墅外的荷花池里，平时没事就沉到池底睡觉，醒了就喝酒，无聊了晒晒太阳，说些听不懂的呓语，动作神态跟秋雅是一样一样的。

    秋雅连自己都管不了，哪有心情就管他，就让他住了下来。

    曲颖也是某天到池塘里挖藕的时候发现他的。

    “唉，你在啊？今天我做麻辣香锅，忘了买海带，借点？”

    “随便。”

    “曲颖！”秋雅实在看不下去，说你能不能靠谱点，不吃海带会死吗？

    曲颖见秋雅生气，反而笑了，“你恢复正常了？”

    “嗯。”秋雅表情严肃地拿起电话，拨通，“爸爸，能给我弄艘核潜艇吗？”

    “噗，咳咳……”曲颖差点没把肺咳出来。

    电话那头的秋爸爸也是吓得不轻，“闺女啊，你要天上的月亮我说不定能给你弄下来，核潜艇，那是国家的，你要这个干嘛？”

    “我……想下水看看。”那晚过后，秋雅发现自己又没了神力，再一次月圆的时候也没有，定水珠的力量就像消失了一样。

    当然，这也是好事，说明司水的力量恢复了。只是秋雅就是想看看司水到底怎么样了，知道她没事了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总是要有起伏的，低潮是为了巅峰，司水再次出现时，高萌来袭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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