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折花,秦妃刁难陆演
“按理说这种小儿女的花会,本宫是不该过来的。不过咱们皇上这次没有选秀,白白的耽搁了好多闺阁儿女的亲事,本宫便想着,借这次花会,也顺便的把你们这些合适年龄的女子都婚配了才好。”秦妃说着捂唇轻笑了一下,伸手拿起宫女手中捧着的盘子中的纸折花儿,她捏在手中转了两圈,道:“这样,把这些花都发下去,若是有意中人的名姓,便直接都写了这花儿上。若是本宫看过之后觉得合适,你们又是彼此情投意合的,本宫就为你们做主了。”
她话音刚刚落下,身旁明情便微笑着把花儿一朵朵的都发了下去。
男子那边,自是也都收到了折花。
袁佩余和陆演并没有接那折花,只是起身,同时离开了现场。
秦妃见袁佩余离开,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落在了陆演身上:“本宫是知晓广恩候有了婚配的,只不过陆公子您是什么时候有了婚约的?本宫倒是不知。”
陆演顿足,站在亭子下头,双手作揖,温声回道:“回秦妃娘娘话,陆演虽不曾有婚约,可心中却早已有了一人。”
彼时,明情正好拿着还剩余几朵折花的盘子走了过来。
秦妃伸手捏起了一朵,双指夹着,放在左手心中拨了一下,看着那粉红色的折花在白皙的手掌心中快速旋转几下,她抬眼望向了陆演,眉梢微挑:“是吗?是那家的姑娘?你写下来,说不定,本宫可以为你做主的呢。”
陆演眉目间掠过了一层涩然,头微微低垂,他道:“谢娘娘厚爱,只是陆演意中人并不在其中,陆演还是先行告退了。”他说着,就往后倒退了两步。
刚想要转身离开,不想,秦妃娘娘却是扬声道:“站住!”
陆演无奈,只得又恭恭敬敬的站着在了那儿,面朝着了秦妃,却连头也不曾抬起。
秦妃把手中拿着的折花扔到了盘子中央。那折花虽然分量不重,可秦妃扔的力道不小,那折花落在盘子中竟是冲击的一侧的几朵花都转了圈,飘摇着就滑下了盘子边缘,直挺挺的落在了地上。
秦妃起身,朝着陆演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在亭子的边缘停下,她道:“陆英不给本宫面子,提前就跟着玉柔离场,本宫便不说什么了。可本宫来了,你却又要离开,什么意思?你们陆家是仗着皇后撑腰,便不把本宫放在眼中了吗?”
这怎么就上升到这般严重的程度了?陆演慌忙跪地,双手平抬着,语调不起不伏,不卑不亢的:“陆演不敢。”
“不敢?”秦妃冷笑一声,“你这行为可摆明了就是在打本宫的脸呐。”
听得这话越发严重起来,陆演连忙又道:“娘娘误会了,陆演怎么会这样做呢?实在是陆演曾经与心仪之人许下白头之约,不想遭她误会的。”更何况,嘉园刚刚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该过去好生安慰她一番的。
秦妃听他依旧坚持这般说辞,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你说说你心仪之人到底是那家姑娘?既是如此痴情,本宫也该全了你的心意的。”
“这……”陆演如何能说出口?刚刚众人才对她评头论足的说教了一番,他若是在此刻说喜欢沈嘉园,那岂不是为嘉园更招惹了是非?
陆演的脸色有些难看,在心中左右思量一阵,他道:“请恕陆演不能告知娘娘。事关女子的名节,陆演觉得,还是私下说这种事情比较好。”
秦妃蓦地笑了起来。阳光照耀在脸上,那笑容多了几分灿烂,然而,那笑声落在陆演的耳朵中,却是让他的耳廓猛地直了一下,紧接着心口一紧。
秦妃猛地停下了笑声,挑眉,她目光直直的望向陆演:“听你这意思,是觉得本宫让玉茜举行这个花会是不顾女子名节了?”她话中带了几分凛冽的寒意。
“不是,陆演不是那个意思。”陆演眉头蹙的紧紧的。他不明白,秦妃娘娘今儿个为什么就非要针对他了呢?是因为皇后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陆演不得而知,秦妃却是一点儿想要让他离开的意思都没有,挥了挥手,她脸色阴沉的重新坐到了一边的石凳上:“既不是那个意思,你倒是和本宫说清楚了,你们定北侯府两兄妹都离开,是为什么?”
陆演抿了抿唇,原本就稍显薄弱的唇这会儿更是抿成了一道直线。抬眼,他瞧了秦妃娘娘一眼,随即低头,心里却在忖度着要如何回答才能让秦妃满意了。
不想,不等他想出什么措辞来,秦妃却是又开口了:“怎么,说不出原因来吗?你那意中人的名姓就这般让你难开口?”她眼睛轻闪了一下,抬手,轻轻端起一旁宫女刚刚放下的茶盏喝了一口,语调淡淡的道:“还是,你和你兄长陆衡一样,喜欢上的是别国女子?所以这般难以启齿?”
“不,不是!”秦妃的话音刚刚落下,陆演便连忙张口否认道:“陆演所喜欢的人是咱们魏国的女子,之所以不愿意说出口,只是陆演私心,不想说而已。”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了,兄长也并不是喜欢那名匈奴女子的,她是单于赏赐于兄长的,兄长人处在单于的挟持范围之中,不得不从罢了。”
秦妃挑了眉梢,轻轻的放下茶盏,把手搭着在了桌子边缘:“是吗?可据我所知,你兄长可是为了那个女子,都差点失踪了呢。”
陆演急的额头上的汗珠密密层层的都冒了出来,后背心上一阵涔凉涔凉的,他道:“事情真相定不会是这样的。秦妃娘娘,陆演敢问一句,你是从谁口中得到这个消息的?家父现如今还在边界浴血奋战,兄长却又被人如此疑心,陆演有理由怀疑,是不是某些人别有居心,而故意透露给娘娘什么虚假消息了呢?”陆演眼神焦灼的望着了秦妃。
秦妃一愣,随即从袖中摸出了一方帕子,捏在手中,她笑了起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罢了,本宫也不过是随口问了你一两句而已。看把你吓得那个样子,起来吧。既是不愿意留下来,本宫也不勉强了。”她挥了挥帕子,又转身望向了众位女子:“咱们继续吧,莫要因为本宫的一时兴起而扰了兴致。”她说着,便吩咐明情开始收起折花来。
陆演心有惴惴的告退,却没心思再去找沈嘉园了。只是一边沿着道路走着,一边思忖着秦妃娘娘话中的意思。
那些话,只是单纯的她的意思?还是皇上其实也已经怀疑了?正如六皇子那日所言,陆家,其实要比已经倒下去的硕王府以及受到重创的崇武将军府更让皇上忌惮上几分的。
而此刻,丽水榭不远处一颗大树的树荫下,沈嘉园,玉柔,陆英则坐在一个长方条的石凳上。
玉柔抬手轻撩了沈嘉园面纱一下,紧蹙着眉头道:“怎么会这样严重?嘉园,要不要我让苏太医再过去伯府一趟为你看看?”
沈嘉园摇了摇头:“不用,我这疤痕不碍事的。我现在担心的就是袁佩余和我的婚事。”
提起这茬事情来,陆英也拧了眉头,使劲的挥一下手中的帕子,她道:“看广恩候那情深摸摸的模样,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就安心等着做你的侯爷夫人吧。“她说的阴阳怪气的,说完,还霍的起身,气呼呼的望向了远处。
伸手抓起头顶大树上垂下的一条枝丫,她拉着使劲往下拽了下去,而后,“咔嚓”一声,她直接从半中间把那树枝折断了开来。
沈嘉园自是知道她是在为陆演抱不平,心里不是滋味的叹了一口气,她隔着面纱望着陆英的背影,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英气的拿着手中的半截树枝,扭头,她点着在了沈嘉园胸口的不远处:“那你什么意思?”
玉柔看两人之间剑拨弩张的,连忙起身,伸手把陆英手中的树枝夺了过去,道:“嘉园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的捡回了一条命,你便不要再这般对她了。她也是有苦衷的,先坐下来听听到底怎么回事吧。”玉柔伸手去拉陆英。
陆英却是瞪着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沈嘉园,脚下的步子连动一下都不曾。
气氛有一刹那的凝滞,沈嘉园悠悠叹了口气,还是先开了口:“我和袁佩余是不可能会成亲的。他送给我的祛疤药膏中含有绝孕的成分。”
“什么?”玉柔和陆英同时张了一下口。
玉柔也不管陆英了,抬脚,重新走到了沈嘉园的身边,紧张的问道:“那你用过那药膏了吗?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陆英原本满腔的抱不平瞬间消失,她愕然的望向沈嘉园:“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玉柔也是拧着眉头,目不转睛的望着了沈嘉园。
沈嘉园笑了一下,为两人眸中浓浓的担心,而感到了些许的心暖:“我没用那药膏。”
陆英不相信,瞪着眼睛道:“可你刚才还说用了不少呢,还说你那疤痕都消除了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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