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学习与工作 (7)
青昊和周悦。
吃过饭之后,四个人站在水池边洗了饭盒,各自回寝室,因为昨天刚卖过木制品,所以今天周悦打算歇一个中午,晚自习之后,再去工作房,于是和苏静静、张玉兰稀松平常地聊几句闲话,便进入午睡。
可是苏静静却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思考周悦、罗青昊的事儿,越思考越无解,可把她给愁坏了,最后,她侧个身,脸对着墙面,墙面上贴的是报纸,密密麻麻的小字,她默默读着,读着读着也睡着了,醒来后,便是继续上课,一直到晚自习结束,教室外的路灯已经亮起,周悦走过来问:“静静,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工作房?”
“你们?还有谁?”苏静静问。
“当然是杨明明、罗青昊了。”
“青昊不看书了?”
“今天不看了,去我们的工作房看看,你去不去?”周悦问。
“那你们都去了,我也去吧。”
“走。”周悦笑着拉着苏静静一起去。
四个人到了工作房以后,周悦、杨明明熟练地拿起各种工具开始干活,罗青昊、苏静静不会,就在一旁看,偶尔也打个下手,四个人边说边笑的,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再晚寝室就要关门了,于是周悦决定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过来,于是锁了门,拿着钥匙,四个人下楼,才刚走到路上,一阵阵冷风吹来,周悦打了个寒噤,跟着罗青昊、苏静静、杨明明朝前走,没走一会儿,感觉到身边热乎乎的,转头一看,是罗青昊挨着她走的,她侧首看过去,罗青昊问:“冻手?”
“有点。”周悦答。
“放这里。”罗青昊指了指自己大衣的衣兜,示意周悦可以把她的手放进他的大衣衣兜里。
“不用。”
“那我把大衣脱下来给你穿?”
“不用。”
“你选一样。”
“……”周悦还没吱声,罗青昊已将身上的大衣脱掉,披在了周悦身上,周悦、苏静静、杨明明三个都愕然,不待周悦把罗青昊的大衣还给罗青昊,罗青昊穿单衣已经绕着周悦三人跑了两圈,然后浑身温暖的样子走在周悦身边,周悦把大衣还给他,他便将大衣搭在胳膊上,杨明明见状,就劝了两句,于是周悦又将大衣穿到身上。
黑暗中罗青昊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周悦没有看到。
杨明明没有看到。
苏静静却看到了,默默把这个画面记住,再继续监督,于是又看向罗青昊,罗青昊难得主动开口说:“和你们说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杨明明问。
“我奶奶家装电话了。”罗青昊说。
“装电话了?”苏静静立马抛去“监督”责任,问:“什么时候装的?”
“前天装的。”罗青昊说。
“怎么突然装电话?”
“我爸说方便我们和爸爸奶奶联系。”
“我们也可以用吗?”苏静静问。
“当然,以后你们可以不用写信,到公用电话那里,打我奶奶的电话,找你们的家人就行了。”
“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我明天就给我奶奶打电话,我可想她了。”苏静静高兴地说。
“好。”罗青昊转头看向周悦说:“周悦,你也可以给小雨打。”
“嗯。”周悦笑着点头,问:“装个电话多少钱?”
“不知道,我爸装的。”
“应该好贵的。”杨明明说。
“肯定的啊,这可是河湾村第一部电话呢。”苏静静接腔。
四个人围绕着电话机这个话题,一路说到学校,一路说到女寝室门口,正巧看见女寝室管理员在关大门,周悦、苏静静来不及和罗青昊、杨明明说再见,喊着“等一下”直直地朝女寝室大门跑去,赶在关上门的刹那跑了进来,一扭头,罗青昊、杨明明不见了,估计是快马加鞭赶在男寝室大门关上前,跑进男寝室。
“跑的还真快!”苏静静说。
“是啊,一转眼没了。”周悦说着转身朝二楼走,一低头,发现自己还穿着罗青昊的大衣,刚才太着急了,忘了还了,于是她脱下来,拿着手中准备明天还给她,抬步向前走,还没走两步,被苏静静喊住,她回头看向苏静静,苏静静看一眼她手中的大衣,又想到罗青昊看她时的样子,问:“周悦,你穿罗青昊的衣服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周悦反问。
“没感觉吗?”苏静静着急地问,她从和周悦认识以来,便是无话不谈,彼此之间也没有过什么秘密,今天这事儿,憋了她一整天了,她还是忍不住又习惯性地想要和周悦说一说,然而周悦却是一头雾水,问:“要有什么感觉?”
“罗青昊是男生啊。”
“我知道啊,有什么关系?”
“男生的衣裳给你穿,你没有点感觉吗?”
“有什么感觉?我又不是没穿过罗青昊的衣裳,我连他家的床都睡过呢,有什么的?大家都认识那么久了,天天腻在一起,村里人也没有说过什么啊,走吧,再不走,马上就熄灯了。”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罗青昊他好像喜欢你。”苏静静纠结了一整天,终于把自己想说的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第 53 章
说完之后, 苏静静突然像是抛掉千斤的重担似的, 一下轻松下来, 安静地注视着周悦,等待周悦的回应, 周悦微微怔了下, 然后“扑哧”一下笑了,苏静静疑惑地问:“你笑什么?”
“静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周悦笑着问。
“说罗青昊喜欢你啊。”苏静静说。
“你认为可能吗?”周悦反问。
“怎么不可能?”
“依据呢?就因为他把外套给我穿了?”
“不止。”
“还有什么?”
“还有、还有他会因为你的喜怒哀乐而喜怒哀乐。”
“这就叫喜欢了?”周悦笑着说:“我还因为你和杨明明的喜怒哀乐而喜怒哀乐。”
“不一样的!”苏静静坚定地说。
“哪儿不一样?”周悦反问。
“罗青昊、罗青昊他看你的眼神里有温柔。”
“我看你也有。”
“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周悦, 你自己回想一下,罗青昊对我和对你一样吗?”
“一样啊。”
“你再仔细想想。”
“还是一样啊。”
“周悦!”苏静静急了, 拉着周悦的胳膊说:“你诚实一点, 罗青昊对你是不是比较好一点?我不是说青昊对我不好,而是他对你是不是多了些心思的?就说这次吧,他连着一个星期都不高兴,你劝一劝他,他马上阳光灿烂, 那么你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又为什么高兴吗?”
“为什么?”周悦确实不知道, 也没有细想过原因, 反正罗青昊高兴了就行了,大家还像以前一样玩乐就可以了。
“因为大家都在说,你和杨明明谈对象,所以他不高兴了。然后你和他解释说不是, 所以他又高兴了。”
“是这样吗?”周悦不确定地问。
“不然你以为呢?”
“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假。”
“万一是真的呢?”
周悦望着苏静静说:“万一?你都不是百分之百确定是不是?”
苏静静接话:“我百分之九十九确定,他喜欢你。”
“还有百分之一的不确定。”
“小概率事件可以忽略不计。”
“静静,百分之一并不是小概率。”
“可是我都百分之九十确定了呀。”
“那你为什么和我说?”
“因为、因为、因为在你面前我藏不住秘密。”苏静静说的是实话,她和周悦不是一般的朋友,是交心交命的好朋友,她没有什么事情瞒着过周悦。
“那我接下来怎么办?你说。”
“……”苏静静被这个消息给炸的脑袋发热,从得知开始就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周悦”这个问题上,压根儿没想到后续让周悦如何处理,她抬眸看向周悦,好一会儿,才说:“没关系的,其他班级有几对娃娃亲,高二还有两对人尽皆知的情侣啊,高三还有四五相约北大和清华呢,就算——”
“你确定罗青昊是百分百喜欢我?”周悦问。
“我、我——”苏静静话还未说完,刚锁好大门的寝室管理员走过来,让二人赶紧进寝室,这个星期轮到周悦和二零二、二零三寝室的寝室长到高一年年级各个女寝室点名、查寝,于是周悦没再和苏静静说下去,拿了本子,便和二零二、二零三寝室的寝室长一起去点名、查寝,查寝结束时,距离熄灯很近了,周悦赶紧放下本子和笔,去公共洗手间洗漱一遍,刚刚躺到床上,不过一分钟,整个寝室楼的灯全部熄灭,周悦无法看书,便躺平了听其他室友聊天,这时,和她头对着头睡的苏静静,小声喊:“周悦。”
“嗯?”周悦应一声。
“接下来怎么办?”苏静静说。
“什么怎么办?”周悦问。
“你和罗青昊啊。”
“八成是你的错觉。”周悦下决定。
“万一不是呢?”
“这种事情不能说‘万一’的啊。”
“那你怎么办?”
“嗯,我只能认为他不喜欢我啊,不然多尴尬。”
“如果他向你表白呢?”
“等有这一步再说。”
“那你喜欢他吗?”
“我现在更喜欢钱。”
“……”苏静静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周悦啊,对不起。”
“怎么了?”
“我觉得是我的捕风捉影给你带来困扰了。”
“没事儿,我不当真的。”
“抱歉哈。”
“没事儿。”周悦抬起手,摸摸苏静静的头发说:“好了,睡吧。”
“嗯。”
周悦跟着缓缓闭上眼睛,虽然她在梦中看到了原本的未来,明白一些事儿的起承转合,但是她的心性上还是十五岁左右的心性,受到赞美会开心,收到情书会面红耳赤,听到苏静静说罗青昊喜欢她时,她的心其实是砰砰地跳着,但她不认为这是她对罗青昊的“喜欢”,相反这是人类对被喜爱的一种自然反馈,突然间,她睡不着了,慢慢睁开眼睛,望着没取下来的蚊帐,穿过窗户的徐徐清风,吹过来,蚊帐轻轻摆出一个优美的弧线,周悦大脑中突然冒出,其他班级里面的几对情侣。
那些情侣本来不是情侣的,只是走得近一点,大家都说他们在谈对象,一些流言蜚语传入当事人耳中,他们潜移默化地受到影响,后来真的走在了一起……哎呀,周悦忽然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不能这么想,罗青昊喜欢她?不可能啊,罗青昊不是常常挤兑她黑,说什么书上描述的美女都是“肤白胜雪,凝脂一般”、“吹弹可破”等等,她这辈子都是蜜色的皮肤,全身上下都是……所以罗青昊不可能喜欢,不可能喜欢,不可能喜欢……周悦像数羊似的重复这些话,谎言说了百遍也成了真理,于是周悦信以为真,只是沉淀在心底的那颗嫩芽,还是被苏静静唤醒了,在周悦心底却不被周悦知晓的开始破土成长,周悦却认为自己跨过了这个流言,安心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周悦、苏静静早饭时,遇到罗青昊、杨明明,周悦神色自然地将罗青昊的大衣还给罗青昊,罗青昊笑着接过来,苏静静也就没再说什么,接着四个人分别朝河湾村打了电话,询问河湾村的情况之后,确定过年的时候回去,便开始忙着学习,迎接期末考试,周悦、杨明明还要忙木制品,所以四个人其实相聚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聚在一起不是吃饭就是做木制品,闲聊的也少。
时间就这么飞逝而过,天气越来越冷,南州市一九八一年迎来了第一场雪,把整个南州中学都换了层新装,格外的美丽,因为周悦的木制品生意不错,赚得不少,所以杨明明不但生活费用有了,买了新棉衣,还寄了两块钱回家给杨军伟,让他给弟弟妹妹买点布做厚衣裳,他心里是对周悦充满着感激。
这次从周悦那儿拿了工资,便要请周悦三人去书市吃小吃,四个人吃的饱饱的回来,天空还飘着雪花,四个人走着说着,便玩起雪仗,开始是互相砸,后来就变成了周悦、苏静静、罗青昊砸杨明明自己,四个人玩的热火朝天,没有戴帽子,也热乎的不行,走到学校大门口时,突然看见门口停了一辆小汽车,四个人正疑惑时,罗秋泉夫妇从车上下来。
“爸、妈。”罗青昊先喊。
“罗叔叔、罗阿姨。”周悦三人齐声喊,罗秋泉夫妇虽然住在南州,但是很少来看罗青昊,如果来,也是像现在这样的晚上,可以说相当低调,周悦三人很主动地要求离开,把空间留罗青昊一家人,便转身进了学校。
罗秋泉目送周悦三人离开后,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
“去书市了。”罗青昊回答。
“买书?”
“不是,是去吃东西。”
“朋友之间去吃东西挺好的。”
“嗯。”
“最近过的怎么样?怎么都不回家了,我和你妈都想你呢。”罗秋泉说着,妻子苏影便走过来,赶紧把罗青昊身上的雪掸掉,细细询问罗青昊这段时间在学校里的情况,要接罗青昊回家,明天再送罗青昊回来,罗青昊拒绝了说:“我期末考试结束就回去了,也不在乎这一天。”
“好吧。”苏影不再要求:“那你好好考试。”
“嗯,你们回去注意安全,让程师傅开慢点。”
“好,你快进学校吧。”
“嗯。”罗青昊转身朝学校走,进到学校大门口扭头看过来,罗秋泉、苏影冲他挥了挥手,然后把车窗摇上,苏影失落地说:“儿子长大了。”
“不黏你了是不是?”罗秋泉说。
“是啊,当然真不如生女儿。”
“小涵对你不比女儿好吗?”
“到底不是亲生的嘛。”苏影说完之后,突然想到什么,说:“刚才那个女孩儿是不是叫周悦?”
“是啊,上次期中考试高于你儿子零点五分,拿到全校第一名,相当优秀的一个姑娘。啊,河湾村真是人才辈出啊。”罗秋泉心头升出一分自豪来,不过,苏影却没理会他的这份同为河湾村人的自豪感,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说:“我感觉青昊对她好像不一般。”
“哪不一般了?”
苏影回想刚才自己坐在车里,借着路灯灯光看到的画面说:“打雪仗时,一直护着她不说,走路时,你看到没有,青昊唯恐她摔了跤,比对静静还上心,他是不是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啊。”
罗秋泉无奈地摇头说:“哎呀,你想太多了,青昊他们几个是一起成长的,照顾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作者有话要说: 后天开始我就要连续日更一万字,好激动,好(≧▽≦)/,
晚上见哈。
今天不是我更新晚了,而是晋江抽的我才刚进来
☆、第 54 章
“他对周悦太过照顾了吧?”苏影说。
“有吗?”罗秋泉笑问, 他不止一次看到罗青昊、周悦、苏静静、杨明明四个人在一起玩闹, 一直都是如此, 他没看出什么不一样来。
“没有吗?”苏影反问。
“我看没有,是你太在意儿子了。”
“也有可能。”苏影思考了一下, 觉得自己可能太敏感了, 转而说:“对了,你刚才说周悦那姑娘期中考试压了青昊零点五分?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厉害吧?哈哈哈。”罗秋泉大笑起来。
“你笑的莫名其妙!”
“没有, 我是替周悦那姑娘叫好来着。”
“期末考试儿子肯定能压回来,他可没考过第二名!”
“那不一定, 我看好周悦的,说不定还是第一句。”
“喂, 罗秋泉, 到底谁是你亲生的?”
“帮理不帮亲嘛!”
罗秋泉夫妻两个斗着嘴,坐着小汽车离开,这时候周悦、苏静静已经回到寝室,梳洗完毕,坐在被窝里, 趁着没熄灯, 赶紧看会儿书, 争取下个星期的期末考试能考个好成绩回去过年,还没看一会儿,两人被冻的发抖,赶紧钻进被窝, 不得已中断看书,周悦在被窝里搓着手,忍不住说:“今天可真冷啊。”
“没昨天冷吧。”苏静静说。
“可是我感觉今天比较冷啊。”
“是你那个要来了,所以觉得格外冷吧。”
“没有来呢。”周悦说。
“明天肯定来了。”
“你怎么知道?”
“我把我们两个日子都记着呢。”苏静静说。
“好吧,你赢了。”周悦这说完这话的第二天,果然月经来了,虽然肚子有点疼,但是不耽误她上课、去书市卖东西,只是她低估了南州市的气温,夜幕降临之时,她做的东西还没卖完,肚子疼的她脸色发白,杨明明见情况不对,吓了一跳,连忙要收摊,带她去看医生,她连忙挥手说:“没事儿,没事儿,我可能是冻着了,不用看医生。”
“那咱们现在就回去,你好好休息休息。”杨明明说。
周悦坚定地拒绝:“不行,今天是这学期最后一个书市,必须得把东西卖完。”
杨明明退让一步,说:“那我把你送回去,我一个来卖行吗?”
“我在这儿行的,一会儿就卖完了。”
“不行,你看你脸色太吓人了。”杨明明确实被周悦的脸色吓到,急的没办法,偏偏今天罗青昊、苏静静都不在,他心下一急,连忙要收拾东西送周悦走,周悦见劝不动杨明明,忙说:“好,你留下来卖完,我先回去。”
“那你能走吗?”
“能的。”周悦站了起来说:“看,我没事儿的,我走走身上暖了就好了。”
“好,你注意点,路上有雪,好滑的,回去好好睡一觉,实在不行就去看医生。”
“知道了。”周悦应一声说:“一会儿有个男士要是来找我定做东西,你把他电话号码记着,回头我联系他。”
“行了,知道了,你赶紧回去睡一睡吧。”
“好。”周悦这才转身朝书市外走,刚走出书市,肚子一阵抽抽的疼,疼的她站不起来,她连忙蹲下,缓一缓,忍不住骂一句,麻蛋的,这次怎么了,疼的她直想躺平装死,以前都没这么疼,她缓了一会儿,强撑着站起身来,继续朝前走,谁知脚下一打滑,一屁股坐在雪上。
“周悦!”
周悦抬头一看,罗青昊跑了过来。
“怎么样?”罗青昊伸手把周悦扶起来,周悦手上摸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不待她问,罗青昊说:“热水袋,给你的。”
“给我?”周悦惊讶。
“嗯,你在那摆摊,不怎么动弹,肯定会冷。”
“所以,你这么晚过来是因为在灌热水?”
“嗯,拿着吧。”
“你不冷吗?”
“我是男的,身上跟火似的,你拿着吧。”
“谢谢。”周悦身上接过来,冰冷的手指触到热水袋热热的触感,心里也跟着温暖起来,与此同时,肚子又是一阵痛,她赶紧蹲了下来,罗青昊这时候才发现她脸色苍白,吓了一跳,见她一直捂着肚子,很快明白过来,拿过她手中的热水袋,将她微微拉起来,然后把热水袋放在她腹部的位置,让周悦夹住,周悦微微一愣,怔怔地看着罗青昊,罗青昊羞赧地扭过头,说:“书上写的有。”
“那、那——”周悦脸上也有点发烫,说:“谢谢你。”
“不客气,你先捂一会儿。”
“嗯。”
“我去一下书市,马上就回来。”
“好。”
罗青昊一走,周悦身体又向下弯了一度,尽量让小腹感受更多热水袋的温度,一股股的热意在腹部晕染,周悦舒服多了,她正要站起来时,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突然出现在眼前,她微微一怔,抬头看去,又是罗青昊,罗青昊这时已蹲了下来,说:“这是红糖水汤圆,刚出锅的。”
“你去买这个了?”周悦问。
“嗯。”
“专门给我买的。”
“……”罗青昊微微低头,轻轻应一声,然后又抬头说:“你喝点吧,喝点我们先回学校。”
“你不喝吗?”
“我又不喜欢吃甜的。”
“你不喜欢吃甜的?”
“不喜欢啊。”
“那你以前陪着我们吃冬枣。”
“那不是陪你、们嘛,别说了,趁热快点吃吧。”
“嗯。”
周悦怀里抱着热水袋,手里端着红糖水汤圆,身旁蹲着罗青昊,喝着热乎乎的红糖水,心、胃、身体渐渐暖起来,她第一次有种幸福的感觉,她转眸看向罗青昊,罗青昊正看着她,眼神清澈明亮,她的大脑中突然冒出苏静静的那句“罗青昊喜欢你”,心尖一动,竟有难以言喻的丝丝喜悦,让她觉得整个世界突生新鲜感,还没有细细品味,便听到罗青昊问:“好点了吗?”
周悦立刻回神儿,说:“好点了。”
“要不要再喝一碗?”
“不要了,好饱了。”
“那我们现在回去?”
“回去吧。”
“那你站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先把碗送给汤圆大叔。”说着,罗青昊从周悦手中接过汤圆碗勺,转身进了书市,不一会儿便出来,和周悦一起朝学校走,把脚下的雪踩的咯吱作响,两人出奇地保持沉默,但也不尴尬,好一会儿,罗青昊先开腔,说:“今年过年我在南州过,大年初三的时候,去河湾村拜年。”
“所以期末考试结束,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了?”
“嗯,我直接就回家了。”
“你家现在就在南州了?”
“对,大部分东西都搬过来了,还留一小部分在县城。”
“南州哪里?”
“环城区。”
“环城区啊?富贵人住的地方啊。”周悦随口说出来,这个时候邓爷爷还没有提出“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但是政策上面放宽,已经慢慢显出穷人与富人,比如南州市的环城区,不管是从建设还是路段来说,都是南州市的高档区域,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我又不富贵。”罗青昊回答。
“你还不富贵啊,你爸妈姑姑多厉害啊。”
“他们厉害,又不是我厉害,不能一概而论。”
“你想自己厉害?”
“嗯。”罗青昊点点头,他打小就低调,从来不拿身份说事儿,父母厉害,那是父母的,他更想自己依靠自己,有个不一样的天地。
“小伙儿,有出息。”周悦伸手拍一下罗青昊的肩膀,和以前一样,可是罗青昊的反应却不一样,他目光直接落在周悦的手上,让周悦极不自然地收回手,问:“怎么了呢?”
“没怎么。”罗青昊回答。
“那你看我手干什么?”
“就是、就是觉得吧,你有时候——挺笨的。”罗青昊一本正经地说。
“你什么意思?”周悦一头雾水。
“字面上的意思。”
“你说我笨?”周悦问。
“反应过来了?”罗青昊狡黠地笑着反问。
“罗青昊!你真是大家说的那种闷坏啊你,不动声色地就把我给骂了。”周悦说完用大力推罗青昊,罗青昊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开了,说:“是你自己反应慢好吗?”
“我反应慢?我期中考试比你多零点五分好吗?”
“那是数学老师阅卷失误,我应该比你多一分的。”
“胡说,把试卷拿来我看看。”
“不要在意过去,我们比期末考试。”
“比就比——”周悦话未说完,腹部一阵疼的,疼的微微弯了腰,然后又蹲了下来,罗青昊见状蹲到她面前,问:“又疼了?”
“嗯。”
“肯定是这两天天冷冻着了。”
“嗯。”
“那就缓一缓。”
“好。”
两个人面对面蹲在雪地里,白色的雪面让彼此看清彼此,周悦这时轻轻地唤一声:“罗青昊。”
“嗯?”
“你对我这么好,以后你媳妇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晚安
☆、第 55 章
“对她更好。”罗青昊想也没想地回答。
“怎么好?”周悦笑侃。
“你说怎么好就怎么好。”
“扑哧”一声, 周悦笑了出来, 然后说:“不扯了, 我们回学校。”
“你现在能走吗?”
“能。”
“行,你回去好好休息, 晚上盖好被子。”
“知道。”
“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 你别病了。”
“放心,不会的。”
“热水袋送你了,拿回去吧。”
“就这样送给我了?”
“嗯, 反正我买的就是给你的。”
“谢谢啊,回头送你一只钢笔。”
“行。”
两人说着便走进了学校, 走到女寝室门口后,罗青昊看着周悦走进去, 他双手插进裤兜里, 向远处眺望了一下,等到二零一寝室的窗子前有个熟悉的人影晃动一下,他才转身走了,而那个人影便是周悦,周悦到了寝室后, 赶紧洗漱一下, 把热水袋的温水换成热水, 躺在床上时,便抱着小腹,夜间感觉到热水袋温度降低,她便将热水袋推出被窝外, 一夜温暖,第二天周悦的精神很好地投入到学习中,全力备战期末考试,很快,期末考试开始,两天的时间期末考试结束,周悦想要四个人一起聚一聚,然后再各自回家,结果罗青昊一考完试,就没人影了,杨明明说:“他回家了。”
“这么快?”
“他考试前不都提前和我们说了吗?”
“也是。”周悦转而看向苏静静问:“静静,你在哪儿过年?”
“河湾村啊,我爸妈现在就在河湾村呢。”
“那就一起啊。”
“什么时候走?”苏静静说。
“当然是现在了!”周悦、杨明一起说。
三个人有小半年没有回河湾村了,这还是人生第一次和河湾村分别那么久,当然是“归心似箭”了,三个人其实一早就准备好行李,所以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三个人一人拎一个大布包在南州一中学校门口集合,一起跟着放假的学生流来到汽车站,硬挤到长途汽车上,三个人一个座位都没有,被挤在车中间,售票员一心想多拉个学生,一直喊着“往里面挤一挤”,“再往里面挤一挤”,差点把周悦三人挤断气,可是当汽车开起来的时候,三人看到道路两旁的麦田时,一股子家乡的感觉扑面而来,三个人一点也没有因为拥挤而烦躁,反而心情舒畅,越靠近家,越激动的样子,三人脸上不由得浮出期待,一个小时后,长途汽车晃晃悠悠停在县城,三个人跳下长途汽车的刹那,觉得空气里都是家的浓郁香气。
“周悦!”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三人转头看去,是齐三,齐三开着拖拉机在路边,穿灰色大袄子,戴着军纸色的雷锋帽,双手插在袖筒里,看到周悦后,连忙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开心地喊:“真是周悦啊。”
“齐三叔。”周悦三人一起喊。
“这是静静,明明啊,都长高了呀,周悦你也高了,半年不见,长大了好多。”
“是吗?齐三叔你也吃胖了。”
“哈哈,还不是你家养的。”
“那是你有本事。”
“穿这么少,冷不冷?”齐三叔看一眼三人的穿着问。
“不冷。”周悦答。
“快别说了,你妈他们都在家等着呢,我们赶紧回去。”
“等一下。”周悦说。
“怎么了?”
“从床行那里经过一下。”
“干什么?”
“我去看看汪大爷。”
“看他干什么?”
“给他买了点礼物。”
齐三略微一想,又想明白周悦的意思了,周悦这丫头就是会来事儿,上着学还不忘拢着汪大爷的心,于是齐三开着拖拉机,从床行过了一下,周悦知道汪大爷喜欢抽旱烟,所以特意在南州市买了烟叶,汪大爷拿到礼貌后,高兴坏了。
回去的路上,齐三先是夸奖周悦一通,接着大声地和周悦说着这近半年来的生意,真的非常不错,基本上他们做一张床就卖出一张床,张美群学着周悦的手艺,做了一些小木制品,卖的也相当好,托周悦家的福,齐三今年不但还齐了所有债务,还有存款了,足足一百零八块存款啊,这对齐三来说可是笔大数目啊,张美群存的更多,指不定有小一千呢,齐三一路上说个不停,还说村里现在开始埋电线杆了,说不定明年全村就通电了,齐三哈哈大笑地说着,周悦三人开心地听着,听着自己的家乡越变越好,心中的美妙难以言喻,三人恨不得有法术,一秒回到家中。
可是三人没有,只能听着突突的拖拉机声,一点点向河湾村靠近,快要到河湾村时,看到河湾村的坝堤分叉口,站了一群人,均是朝这边张望的,周悦三人一头雾水,顺着拖拉机的靠近,三人才刚看清楚是他们的家人时,人群里响起周小雨兴奋的尖叫:“姐!”接着周悦看着扎着两个麻花辫子,穿着粉色碎花小棉袄的周小雨,像只花蝴蝶一样奔过来。
“姐!姐!”
“小雨,别去,拖拉机要开过来的。”张美群在后面喊。
周小雨却兴奋地往拖拉机奔,结果拖拉机从她身边驶过,她又折回来追拖拉机,嘴里不停地喊着姐,小脸乐的通红,拖拉机一听,周悦才刚下来,周小雨立刻扑上去搂住周悦的腰,要不是张美群扶住周悦,周小雨这一下怕是要把周悦扑到,在周小雨搂着周悦时,苏静静、杨明明二人的家人也把两人围住,在大坝上硬是磨蹭了十多分钟才各自回家。
到家中,周悦看见周秦山正拿着大凿刀给床条打眼,外婆正在洗鸡肉,看到周悦回来后,都喜悦地上前嘘寒问暖,周悦一下被温暖包围,安定又开心,她和家人说了一下在南州上学的情况后,便把自己的大布包拿过来,从布包里掏出一件样式新颖,颜色鲜艳的小棉袄给周小雨,一件呢子大衣给张美群,一套棉衣棉裤给外婆,把周小雨高兴坏了,张美群、外婆摸着衣裳责怪周悦乱花钱,一无所有的周秦山不但没有生气,还一脸欣慰地看着一家人笑,见自己的床条子挡了周悦四人的道儿,赶紧把床条子往一旁拉一拉,说:“美群啊,不早了,开始做饭吧,我去抱点柴禾进厨屋。”
“好,好好。今天多做点好吃的。”张美群说着爱惜地把自己的新衣裳和外婆的新衣裳收起来,要把周小雨的衣裳收起来,周小雨偏不,而且还把花袄子脱了,把新衣裳穿在身上,在一家人面前晃悠,不停地问好看不好看,好看不好看,张美群故意白了她一眼,说:“臭美丫头!”
“就美。”周小雨美极了,然后看着周悦说:“姐,你从南州回来就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了?”
“变好看了,特别好看。”
“真的?”
“真的,比电影明星还好看。”在周小雨心中,电影明星已经是顶级好看了,周悦比电影明星还好看。
“就你会说。”周悦伸手拧周小雨的小脸,周小雨嘿嘿笑着拉周悦进西房,自从周悦去上学之后,周小雨便和外婆睡在西房,西房已经和半年前的不一样了,房内衣柜、书桌、凳子摆放的整整齐齐之外,地上还铺了一层砖,看上去特别的干净整洁,唯一另类的是房梁上挂着的一个小竹筐,周小雨找到绳子,三下两下把竹筐拿下来,从里面拿炸小鱼、炒花生、炸咸豆、甜麻花,统统给周悦吃,都是周小雨留着给周悦的,说:“姐,你吃这个,这个特别好吃,好甜的,还有这个。”
“嗯嗯。”周悦吃了一个。
“好吃吧。”
“好吃。”
“再吃这个。”
“……”
姐妹两人正吃着,张美群走过来说:“别吃了,赶紧吃饭了,小雨,你现在就是越来越调皮,都吃饭了,还把竹筐解下来。”
“这些东西姐都没有吃过嘛。”周小雨说。
“那也等吃过饭再吃。”
“饭前饭后不都是一样吗?”
“你现在还会顶嘴了啊。”
周小雨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
张美群笑着喊周悦二人吃饭。
饭桌上张美群、外婆不停地问周悦的情况,周小雨听的津津有味,周秦山也在一旁听着,偶尔给个笑容,知道周悦不喜欢自己,他也没有主动开口,吃过饭之后,一家人说了一会儿话,便收拾收拾要睡觉,张美群特意到西房来给周悦收拾床铺,收拾到一半时,周悦递给张美群一套新衣裳,张美群问:“什么?”
“给爸的。”周悦说。
“给你爸?”张美群不敢相信,她还以为周悦是故意把周秦山漏掉,她心里挺发愁这父女关系的,没想到居然买了。
“嗯,你给他吧。”
“要不你给?”
“我不给。”周悦说。
“好,我来给。”张美群收拾完床铺,拿着衣裳来到东屋,这时候周秦山已经早早上床暖被窝,见张美群把一套衣裳扔在被面上,吃惊地问:“干什么?”
“你的?”
“我哪有这衣裳。”周秦山说,他的衣裳拢共就两件,他都认识。
“闺女给你买的。”张美群说。
周秦山一愣,抬头看向张美群。
张美群笑说:“悦悦给你买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没写到我想写的内容,o(╯□╰)o
晚上见
☆、第 56 章
“悦悦?”周秦山不敢相信地问。
“嗯, 是悦悦。”张美群笑着说。
“她买给我的?”周秦山问。
“是啊是啊, 快, 起来试一试。”
“诶好。”周秦山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因为家里穷, 别说睡衣睡裤了, 连秋衣秋裤都没有,周秦山一件汗衫穿一年四季,春天当打底, 夏天外穿,秋天当衬衣, 此时睡觉穿的就是短袖和大裤头,扯过衣裳就往身上套。
“怎么样?”张美群边帮周秦山整理衣裳, 边问:“合身吗?”
“合身。”周秦山答。
“胳膊能抬起来吗?”
“能, 没问题。”
“裤腿松吗?能再套条线裤”
“能,这有弹力的。”周秦山踢踢腿给张美群看。
“还真是啊,这悦悦可真会买衣裳呢。”
“嗯。”周秦山穿着周悦买的新衣裳,站在床边,低头左看看右看看, 再向后看看,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 第一次买新衣裳,之前也都是周继业穿过的给他的,兴奋地不停地问:“美群,我穿这好看吗?好看吗?”
“好看好看。”张美群笑着说。
“真好看?”
“真好看, 你怎么跟小雨一模一样了,不停地问啊问啊的,就是好看。”张美群笑着白了周秦山一眼,周秦山浑然不知,还沉浸在周悦买的新衣裳中,过了一会儿,发烧的大脑冷却下来,又问:“美群,这真是悦悦给我买的吗,你别哄我。”
“没哄你,不信你去问悦悦。”
周秦山相信了,不由得咧嘴笑,片刻之后,又开口问:“这得不少钱吧?”
“不知道呢。”张美群说。
“明天给悦悦一百块钱。”
“一百块?你可是第一次这么大方啊。”
“我们赚钱不就是给两个女儿的吗?”周秦山摸着衣裳嘴就合不拢,与其说他是因为有衣裳开心,不如说是因为新衣裳是周悦买的而开心,现在他的观念已经在看清楚周继业、周淮山的为人之后,慢慢改过来,如今把张美群娘仨看的越来越重,对她们更加大方了,这话听在张美群耳中,张美群漂亮的眼睛忍不住就弯成好看的弧度说:“好了,快脱下来吧,明天再穿。”
“我再穿一会儿。”周秦山舍不得脱。
“明天再穿。”
“明天要干活呢,不能穿这个。”
“那你要什么时候穿?”
“新年时候穿,走亲戚时候穿。”先前农村人一年也难有一件新衣裳,穷的时候,一家人只有一条裤子,谁出远门谁穿的家庭也有,虽然周秦山不至于穷到那种地步,但也是养成了有衣裳放着,非得正式场合才穿。
“行行行,随你便,我先睡了。”
“你睡吧。”
“真是的。”张美群笑着伸手掐了周秦山一下,坐到床上,好一会儿,周秦山才将新衣裳脱下来,穿着汗衫大裤头,把棉袄裤子整整齐齐地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到木箱子里,再把木箱子关上,这才嘴角上扬地钻进被窝,搂着张美群,说:“悦悦没那么讨厌我了吧?”
“应该是。”
“其实她讨厌我也没关系。”
“为什么?”
“我以前确实让你们受那么多的苦。”
“知道就好了。”张美群也不安慰他,直接戳中点。
“嗯。”周秦山应一声。
“好了,赶紧睡吧,明天早上我给悦悦做几个好吃的菜。”
“好。”
东房里的周秦山、张美群闭上眼睛渐渐入睡,西房中的周小雨还在叽叽喳喳地和周悦说着河湾村的各种事情,说周向虎中考考得太差了,连县城的中专都没有考上,周继业他们让他复习一年再考,他不愿意,跑出去打工了,然后上个月寄了五块钱回来,把周家人高兴坏了,感觉自己儿子有出息了,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于是周二娘又作了两次妖,有一次还推了周小雨一把,把周小雨推倒了,胳膊划在树枝上划伤,周秦山拽着周小雨就去周家闹了。
“爸去闹的?”周悦问。
“嗯,爸特别凶的,把二爹二娘都吓到了。”周小雨说。
“然后呢?”
“然后爸又去找了书记,书记把二爹二娘喊到村委会,关了一天,不给二爹二娘吃东西,等到二爹二娘回到家,二娘家的鸡弄丢了一只,现在二娘就不怎么敢惹我们了。”
“爸居然会和他们吵架了?”周悦觉得不可思议。
“嗯,爸为了我吵架的,爸现在可疼我了。”周小雨不像周悦对周秦山那样有距离感,她一直认为爸爸都是对的,爸爸以前没保护她,没关系,现在爸爸保护她了,她一样爱爸爸,她继续说:“爸也疼你,你在学校吃的那些咸肉、咸菜的,都是爸让寄,爸拎到县城给你寄的。”
“都是爸让寄的?”周悦一直以为是张美群张罗的呢。
“是啊,那次我们好不容易买只鸡吃,爸还让做熟了给你寄半只,熟的怎么寄啊。”
“……”
“爸——”
“小雨啊,很晚了,你那个小嘴啊,能消停一会儿不?让你姐早点睡啊。”睡在另一张床上的外婆提醒周小雨别叽叽喳喳了,平时周小雨跟着外婆睡的时候,也是在外婆耳朵叽叽喳喳说不停,要不然就是缠着外婆,让外婆给她讲鬼故事。
“那、那好吧,姐,我们不说了,睡觉吧。”周小雨很温顺地说。
“好,睡觉。”
“我抱着你睡。”然后周小雨便搂着周悦闭上眼睛,感觉到周小雨身上好像长肉了,周悦抹了一把,还是胖了点,真好,这时,周悦便听到外婆说:“悦悦啊,你爸也不容易。”
“嗯?”
“以前因为你大爹的死,他一直怪自己,也走不出来,所以人才转不过来弯。”
“我知道。”
“那睡吧。”
“外婆你也睡吧。”
“好。”
外婆的声音刚落没多久,周悦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房梁,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酝酿睡意,第二天早上,周悦虽如从前那样对待周秦山,但是她见到周秦山后,散发的气场明显不似从前那般冰冷,这一点不但周秦山自己感觉到了,其他人也感觉出来,外婆、张美群心里轻松很多,挺尊重周悦,不强制周悦必须怎么样怎么样的,周悦是第一天回家,休息半天之后,便去找苏静静、杨明明,罗青昊不在,三人也没处去,因为除了罗青昊家,没有谁家的房子能同时容纳下五六个人瞎胡闹,于是只好委屈一下彼此,来到周悦家的堂屋,苏静静、周小雨用周悦做的木棒针,在织围巾,周悦、杨明明趁着在家没事儿,便继续做木制品,等到开学带到南州市书市卖。
堂屋外,周秦山、齐山、杨军伟在紧锣密鼓地做着木桌子、木凳子、木柜子、牛车、床等等,准备赶年前的最后一次庙会,赚一个过年的钱。张美群、外婆、齐三婶则是开始腌咸货,留着青黄不接的时候吃,总之一家子都忙碌着,聊着天,连着忙了两三天,突然下雨了,河湾村泥泞一片,杨明明、苏静静没有来,周秦山去齐三家里看树了,外婆、张美群去邻居家帮着邻居家炸馓子、油饼、丸子之类的,因为炸馓子、油饼、丸子之类的是挺大也挺费时费力的事儿,所以一般人家都请邻居帮忙,且把院门紧闭,炸的第一东西,得先给灶王吃,这样来年才能丰收。所以周悦、周小雨识趣地不去打扰。
周小雨坐在西房里的桌前看书。
周悦则专注地捯饬小木头,争取将她手边白纸上的图形给做出来。
“姐。”这时,周小雨喊一声。
“嗯?”周悦轻轻地应一声。
“你冷不?”
“不冷,你冷?”
“冻手。”
“你手套呢?”
“昨天洗了,还没有干。”
周悦忽然想起来,罗青昊专门送给她的热水袋,她还放在书包里,于是放下手中的活儿,说:“我去给你整个热水袋?”
“什么热水袋?”
“暖手的。”
“用盐水瓶装的吗?我不要,那个好烫手的。”以前家里被子老旧,被窝冷,张美群特别爱用盐水瓶装瓶热水暖被窝,偶尔也会拿来暖水,盐水瓶速冷速热,热的时候烫水烫脚,温的时候没一会儿就凉了,周小雨的手被烫过几次,脚被冰过几次,所以很不喜欢盐水瓶装热水。
“不是,给你不烫手的。”说着周悦便从书包里掏出红色皮制热水袋,到条几前装上热水,把瓶塞拧紧了,递给周小雨说:“试试烫不烫?”
“不烫不烫,好暖和。啊,姐,这个热水袋好好看,我都没有见过,比盐水瓶装热水好多了。”
“那当然。”
“你买的吗?好贵吧。”
“罗青昊送的。”
“罗青昊送的啊,真好看。”周小雨捧着热水袋,爱不释手地翻看着,新奇的不得了,然后盯着热水袋的注水口外沿,说:“喜——欢——你——”
“什么?”周悦随口问一句。
“喜欢你,姐,你看,这热水袋好好玩,上面还有字,是‘喜欢你’啊,谁做的热水袋啊,好羞啊。”
“什么啊?”周悦还不知道周小雨在说什么,周小雨立刻抱着热水袋,奔到周悦面前,揪着热水袋注水口的外沿,递到周悦眼下,说:“你看,是不是‘喜欢你’三个字?”
“哪儿呢?”
“这儿,你看。”
周悦搭眼一眼,果然有“喜欢你”三个字,几乎是瞬间她认出了字迹——是罗青昊写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第 57 章
“姐, 你看到吗?在这儿。”周小雨小手指指着热水袋的注水口, 说:“在这儿, 好小的三个字,喜——欢——你, 看到了吗?”
“看到了。”周悦答。
“谁写的?”周小雨问。
“罗青昊吧。”周悦实话实说。
“罗青昊?”周小雨张大嘴巴, 问:“罗青昊喜欢你?”
“没有吧。”周悦说。
“那他写‘喜欢你’干什么?”
“我不知道。”
“热水袋他是送给你的呀。”
“又不是特意送的。”
“可是——”
周悦打断好奇宝宝周小雨的问话,说:“别乱想,可能是写着玩儿的。”
“谁会写这个玩啊?”
“你不是还在我们家墙上写‘我爱你中国’吗?”周悦反问。
“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齐三叔家的牛车上, 你是不是写了‘我喜欢你——东方的日出’?还有我家灶台上是不是你用锅灰写了‘我爱你爸爸妈妈姐姐和外婆’?”周悦一连串地发问,把周小雨堵的哑口无言, 她确实爱在地上、灶台上、自家墙上写字儿,尤其是学了毛笔字后, 整天拿着毛笔蘸上墨汁, 在自家床上、牛车上做标记,连齐三家的牛车也没有放过,所以齐三家做了标记的牛车从未被人拉错过。
这么一想,周小雨便觉得“喜欢你”三个字并没有什么了,可是她就是话多又好奇, 问:“姐, 你猜他写这个干什么?”
周悦状似无所谓地回一句:“可能无聊吧。”
周小雨总觉得罗青昊得有个理由吧, 说:“怎么可能就因为无聊呢?”
“怎么不能了,你无聊时,不就爱到处写小字吗?爸的小锯子上面那行‘啊,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也是你的吧?”
“姐, 你怎么老说我?”
“谁让你到处写了?”
“我哪有到处写?”
“外婆的针线包上那句‘我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不是你写的?”
“姐!”
“你自己无聊乱写,就不准罗青昊乱写了?”
“可是、可是、可是我不会只写三个字。”
“你写五个字比他写三个字更无聊。”
“姐!你老说我!”周小雨鼓起了腮帮子,模样可爱极了,周悦捏着周小雨长了肉的脸蛋,温声说:“我亲爱的小丫头耶,你少说两句话好不好?拿着热水袋,快去写寒假作业,行不行?”
“可是我不想写,我想歇一会儿。”
“那就去看书。”
“好吧。”
周小雨不情不愿地坐回到自己座位,抱着热水袋看起书来,一旁的周悦登时松了一口气,终于把周小雨给打发了,刚刚强自安抚的小心脏,又再次砰砰地跳动起来。
喜欢你?
喜欢你?喜欢谁?
罗青昊是向她表白吗?什么玩意儿?要不要这么闷骚?!周悦拧着眉头,一副苦恼的样子,心里却是莫名其妙地美妙,她一直觉得自己对罗青昊都像是朋友,为什么看到“喜欢你”三个字时,她会紧张会雀跃呢?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好陌生又好让人向往,她接下来怎么办?找罗青昊询问?还是当作不知道,周悦心里一团乱麻,她无心再做手工,便站起身来,刚走到堂屋,看见张美群端着一碟子刚出锅的馓子、丸子、油饼过来,周悦问:“妈,你们忙完了?”
“没呢。”张美群回答。
“你怎么回来了?”
“给你们送点吃的,小雨呢?”
“我在这儿!”周小雨倏地从西房跑出来。
“饿了吧?”张美群问。
“嗯。”周小雨点头:“我早饿了。”
“给。”
“油炸红薯饼啊,我最喜欢吃了!”周小雨就是这么轻易就开心了。
“吃吧,吃完了就一个人在家看家。”张美群说。
“我一个人看家?我姐呢?”
“你姐去隔壁帮我打下手。”
“为什么要姐也去呢?”
“因为我决定今年我们家蹭着隔壁的油锅,也炸点撒子、丸子、油饼吃。”
“那好浪费油浪费面啊。”周小雨一脸的心疼,她家过年的年货从来都是一些便宜的花生、果子之类的,从来没有出现过油炸食品过,那太奢侈了。
张美群笑着伸手点了点周小雨的额头,说:“你个小抠门鬼,我们炸出来,你不吃就是不浪费了。”
“不,我要吃。”
“那就在家好好看着,有人来找你爸,你就把锁了,带他去齐三叔那儿知道吗?”
“别钻被窝睡着了。”
“我知道了。”周小雨答。
张美群这才带着周悦,拎着一桶油、半袋子面朝隔壁走,周悦这才发现家庭情况确实改善很多,心里不免得意,和张美群来到邻居家,借着邻居家的油锅、剩面,开始帮忙炸馓子、丸子、油饼,一直忙到下午,才将所有事情忙完,周悦累的不行,出了邻居家的门,天空又飘起了细细小小的雪花,气温又降了四五度的样子,冷的不行,周悦回到家后便钻进被窝里,一整天都在被窝里渡过。
好在第二天天晴了,冬天的暖阳洒在河湾村的角角落落,不过一个上午,河湾村的泥泞的路面被晒干,下午的时候,周悦家院子里又热闹起来,因县城的庙会近在眼前,所以周秦山等人格外忙碌,周悦、齐三婶、张美群、杨明明都上手帮忙了,就这样忙了差不多三天,牛车、床、桌子、案板、菜刀板子、盆架等等,一个拖拉机还不够,杨军伟、杨明明父子二人又拉了两辆牛车,才把所有的东西拉完。
周、齐、杨三家全家出动,一起去县城,浩浩荡荡,吸引了所有村民的注意,包括周家人,周家人一脸的不屑,心里想着床和牛车谁不会做,现在整个村子的人都做牛车和床,也没见赚几个钱。
事实情况确实如此,自从周悦卖床、牛车赚钱后,别说河湾村了,山湾村、水湾村的人都跟风做床、牛车卖,甚至有人跑到周悦家向周秦山请教,周秦山偶尔也指点两句。
可是手艺这门技术活儿,真的和人性格有关吧?比如周秦山天生的性格就是外面跳脱内心严谨倔强,所以他对待工作也是如此,同样做牛车、做床,还都没有他的好看、舒适,又加上周悦这个“状元”名声和汪大爷的地盘,虽都没有周秦山的东西卖得好卖得快,但是因为齐三、杨军伟的加入,钱要分三份,三个人又给人一种老实巴交,衣着补丁的样子,大家都以为他们只是勉强混日子,毕竟这三家曾经是全村最穷的。
加上周悦的事儿,传遍了整个县城,都说周悦做的东西赚钱,尽管这是事实,但是在村民们的心中那是不一样的效果,大家觉得周悦是状元,脑瓜子聪明,能赚钱这是老天爷赋予的本事,老天爷给的是最好的,学不来的,所以难免带着点“钦佩”的意思,如果钦佩中有点妒忌,那就是妒忌周秦山、张美群会生,生了个周悦这么优秀的女儿,
周悦对此略知一二,她觉得这样挺好的,总比周家人往她家贴的好。
于是从周家人面前经过时,周悦是看也不看周家人一眼,周二娘暗暗从周悦身“呸”了一口,转头就和身边的人说她家向虎去深市打工,一个月工资十块钱,上上上个月寄了五块钱给她,可孝顺了,比上学的时候懂事多了。
周二娘觉得打工比上学有用,上学有什么用,回头还不是嫁人生娃带娃,这些话落入苏静静耳中,苏静静转头和周悦说:“周悦,你二娘可真嘚瑟啊。”
“可不是嘛,周向虎寄五块钱回来呢。”周悦笑说。
“五块钱?周向虎干什么呢?”
“打工呗。”周悦答。
“打什么工?”
“谁知道呢。”
“什么时候回来?”
“过年吧。”
“那过年你要小心了。”苏静静笑着说。
“为什么?”
“周向虎要是带十块钱回来,你二娘你奶奶不得把周向虎夸成玉皇大帝的儿子?”
“哈哈哈。”
周悦、苏静静一边调侃着一边朝大坝上走,上了大坝,两人便和拉着牛车的杨明明挥手,坐到拖拉机的车斗里,靠着床腿,伴着拖拉机的突突声,朝县城去。
到了县城,周秦山、齐山、杨军伟、杨明明四个人在床行卖床、牛车,周悦、外婆、周小雨、张美群、苏静静、齐三婶则去县城里面逛一逛,添置点年货,逛了一会儿,张美群、外婆、齐三婶带着周小雨去买吃的,周悦、苏静静则去看看穿的用的,约定到床行集合好,便分开走。
通过县城一年比一年的热闹,周悦看到了中国的希望,也明白大家的生活在慢慢变好,和苏静静在县城逛时,居然发现了几家新开的衣裳店,样式还不错,不过两人衣裳都买过,所以只是看看,然后走进了一化妆品店,去买雪花膏,苏静静看着木头柜台各色各样的小盒子小瓶子,小声问:“周悦,我们一人买支口红吧。”
“买口红干什么?”
“用啊,你看电影明星的嘴唇多好看啊。”
“我们现在还不需要吧。”
“我们都不小了,偶尔用下口红挺好的,你买不买?不买,我买了喔。”
“挺贵的。”
“你那么有钱,还觉得这个贵?”
最终周悦、苏静静一人偷偷买了一支便宜口红,都没用,放在兜里,却有种长大了的错觉,很微妙也很新奇。
回床行的路上,苏静静不停地偷看口红,突然想到什么说:“对了,周悦,大年初三你去拜年吗?”
“不去,我妈说大年初五去舅舅家,我家亲戚少。”
“哦,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
“我回答对了。”
“你回答什么对了?谁问你了。”
“罗青昊啊,他前天打电话给我,顺口问的,我就顺口答的,没想到答对了。”
“他给你打电话了?”周悦吃惊。
“打了呀,打了很多次,每次都是胡奶奶喊我接电话,胡奶奶没有喊你接过青昊的电话吗?”
“没有啊。”
“怎么可能?罗青昊对你比较好的,他肯定私下给你打了很多次电话。”
“真没有。”周悦认真地说。
“不可能吧,你们吵架了?”苏静静问。
“没有啊。”
“那他怎么给我打电话问你问杨明明,不直接打电话找你。”
“我——”周悦忽然又想到“喜欢你”三个字,好像自从他把热水袋交给她以后,他就没有出现过,期末考试结束,连声“再见”都没说,直接遁了,现在打电话给苏静静询问她的情况,这、这、这个罗青昊真是个戏精!
“你怎么了?”
“我可能这几天不在家,所以没接着吧。”
“你干嘛了?”
“和我爸他们一起付出看书,去隔壁家炸馓子什么的。”
“怪不得,我说,胡奶奶怎么老让我接电话呢。”
“嗯。”周悦心虚地嗯了一声,心里又骂了罗青昊一句,这个少年真是心理戏和行为戏极其丰富啊,她就不信,他不回来了!
“周悦。”这时,苏静静又喊了一声。
周悦回神儿,问:“怎么了?”
“你看看我,我好看吗?”
苏静静不知什么时候把口红涂到嘴唇上了,虽然确实好看,但是周悦还是形容不了这种囧囧的感觉。
“好看吗?”苏静静又问。
“好看。”
“那走吧。”
“你不擦掉?”
“擦掉干什么?”
“他们会看到的。”
“看到就看到。”苏静静说着又将口红涂了一圈在嘴上,周悦说浓了浓了,她说了浓了好看,结果一到床行,杨明明就讽刺她像刚喝完人血的,气的她当着杨军伟的面,把杨明明踹了一顿,把杨军伟给逗笑,杨明明连声说对不起,苏静静用纸把口红拆掉,不理杨明明了,周悦笑的肚子都疼了,见有顾客来询问牛车,她连忙端正姿态,迎上去,介绍牛车,一个顾客未走,另外一个顾客又迎上来,周悦忙的不可开胶,其他人也是如此,就这样忙碌到中午,张美群、外婆、周小雨、苏静静、齐三婶拉着空牛车先回家。
周悦和周秦山、齐三、杨军伟胡乱啃了个馒头,继续忙着,一直到傍晚,最后一张案板卖掉,这个庙会结束,周悦家的全部卖完,四个人满脸笑容地坐上拖拉机回家,回到家后,周秦山、齐山、杨军伟围着煤油灯坐着,把成本去掉,利润三人平分,开始的时候只是给杨军伟工钱,后来杨军伟实在太玩命地干活了,很多方面做的比周秦山、齐三还好,于是周秦山、齐山就拉杨军伟入伙了。
钱分好后,齐山、杨军伟待了一会儿便离开。
周秦山起身,将一把钱交给张美群,张美群很熟练地把钱,往专门缝制的兜里一塞,便开始张罗吃饭,吃过饭之后,一家人好好歇息,这一年来的工作全部完成,不但周悦一家,河湾村的其他人家,也都清闲下来,闲等过年了。
转眼间年来了,今年的河湾村比往年的都热闹,苏静静、杨明明这次来到周悦家中,围着火盆守夜,吃红薯,一脸嫌弃地说:“周悦家没罗青昊家好,罗青昊家能看到电视,又暖和,还能吃好多好吃的。”
“我家不好,那去你家?”周小雨歪头问,一下把杨明明问住,因为杨明明家还茅屋呢,知道周小雨打趣自己,杨明明伸手拧周小雨的脸说:“你吃胖了呀!”
“姐,他拧我!”周小雨一喊出声,周悦、苏静静一起打杨明明,杨明明连连求饶,周悦、苏静静这才放了他,然后玩起了轮流讲鬼故事的事儿,结果四个人吓的瑟瑟发抖,迎了新年放了鞭炮之后,苏静静、杨明明吓的不敢回家,直等到两家家人来接二人,二人才回了家。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周悦在家就是吃吃吃,初二也是吃吃吃睡睡睡,终于到了大家初三,苏静静静、杨明明一大早来到周悦家,站在周悦家的水沟边,朝大坝上望,因为罗秋泉每次都是开着小汽车从大坝上进河湾村,结果二人等到八点半,罗青昊还没有回来,二人便先回家吃点零食去,周悦则趁着早上读读书,读到一半时,胡爷爷过来喊:“周悦,周悦在家吗?”
周悦赶紧跑出来,应:“在,我在家。”
“来我家接个电话。”
“找我的吗?”
“对,找周悦的,你快来吧。”
“好,谢谢胡爷爷,我就来。”周悦赶紧理了理头发,和周小雨说一声,飞快地跑出院子,快步追上胡爷爷,说:“胡爷爷,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那个,罗青昊来了吗?”
“你也新年好啊,青昊来了来了,都来了。”胡爷爷笑眯眯地说。
“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他爸的车子在小溪村那块,打滑了,耽误了点时间,不然早到了。”
“哦,怪不得呢。”
“去接吧,电话在穿堂右边的房子里。”
“谢谢胡爷爷。”
胡爷爷和蔼一笑,说:“谢什么,都是一个村的人。”
“那我先接电话了?”周悦笑着说。
“去吧。”
周悦先一步朝胡奶奶家跑,刚到院门口,便见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是罗青昊家的,罗青昊回来了,她心头莫名一紧,呼吸有点急促,
【全网热门完本耽美小说
www.dmx5.cc 手机版阅读网址 m.dmx5.cc】